第二天,蓟县城外的校场上人山人海。
幽州军的将士们,将整个校场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都听说了,今天,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白马义从,要和秦公麾下最精锐的陷阵营,进行一场巅峰对决。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戏。
校场的一边,是公孙瓒和他麾下的五百名白马义从。
他们一个个身穿白甲,骑着白马,手持长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那股久经沙场、百战余生的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
在他们对面,是高顺和他麾下的五百名陷阵营将士。
他们,则显得沉默的多。
五百人排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方阵。
黑色的铠甲,黑色的盾牌,黑色的头盔,将他们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们就像五百尊没有生命的钢铁雕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又致命的气息。
赵云也站在白马义从的队列中。
他的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对面那支奇怪的部队。
他能感觉到,那支部队不简单。
那股沉默背后隐藏的恐怖杀气,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高台之上,张飞看着下面体型完全不成比例的两支军队,有些不放心的问郭嘉。
“奉孝,这……他们真能行?”
郭嘉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
“翼德,你就放心看戏吧。”
咚!咚!咚!
战鼓声响了起来。
演习,正式开始!
公孙瓒亲自擂鼓,下达了命令!
“白马义从!冲锋!”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百名白马义从瞬间启动,向着对面的陷阵营方阵发起了猛攻!
轰隆隆~
马蹄声密集如鼓点,震的大地都在轻微颤抖!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幽州军将士,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
没有任何步兵,能够抵挡住白马义从的正面冲锋!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
陷阵营的方阵,依旧纹丝不动。
他们甚至连盾牌都没举起来,
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仿佛在等待死亡降临。
“他们在干什么?找死吗?”
就连赵云看到这一幕,都是眉头一皱,心中充满不解。
就在白马义从即将冲到阵前的瞬间,
高顺动了。
他没有喊任何口号,只是将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指。
“举盾!”
唰!
一声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
五百面巨大的塔盾在同一时间被举了起来,
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咚!
一声沉闷巨响,
五百面塔盾瞬间连接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紧接着。
“出枪!”
唰!唰!唰!
无数裹着厚布条的木枪从盾牌缝隙中猛的刺出!
那枪林密布,让整个方阵活像一只瞬间炸毛的钢铁刺猬!
冲在最前面的白马义从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一头就撞了上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战马的悲鸣声和士兵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阵型,在撞上这面钢铁盾墙的瞬间,便土崩瓦解!
无数的白马义从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冲击力,在这面无法逾越的盾墙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赵云在后方,看的目瞪口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白马义从的冲锋,竟然……被挡住了?!
而且,是被如此轻描淡写的就给挡住了?!
然而,陷阵营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高顺的命令再次响起。
“变阵!锥形!”
那面坚不可摧的盾墙,竟然开始移动了!
他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变换着阵型,
从一个防御性的方阵,变成一个极具攻击性的锥形阵!
然后,他们竟然主动向着已经陷入混乱的白马义从,发起了反冲锋!
这一次,他们终于喊出了那句让他们闻名天下的口号。
“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决然和疯狂!
他们像一柄黑色的巨锤,
狠狠砸进白马义从那混乱的阵型之中!
砰!砰!砰!
盾击!
枪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攻击!
白马义从的士兵们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在陷阵营的士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无情的从马上一一敲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战斗便结束了。
校场之上,五百名曾经不可一世的白马义从,全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已。
而陷阵营的五百名将士,依旧保持着那个完美的锥形阵。
他们的阵型没有丝毫散乱,
身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仿佛他们刚刚只是做了一场热身运动。
全场死寂。
所有观战的幽州军将士,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他们心中的神话,他们引以为傲的白马义从,就这么碎了。
碎的那么彻底,那么干脆。
公孙瓒站在高台之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呆呆的看着下面那狼藉一片的战场,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用鞋底子反复抽打。
赵云则死死的盯着对面那支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黑色军团,
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撼,不解,以及一丝深深的渴望。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精锐!
就在这时,郭嘉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
“子龙将军,感觉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