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府,书房,
吕布并没有睡,他正在灯下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小酒,看着那幅巨大的地图,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北方基本都姓吕了,南边的刘表,益州的刘璋,都是守家之犬不足为虑,汉中的张鲁搞他的五斗米教也翻不起什么浪花,现在唯一剩下的硬骨头,就是西凉的马腾和韩遂了。”
“妈的,这西凉铁骑确实能打,董卓那老小子就是靠着这玩意儿横行天下的,要是能把这支部队给收编过来……”
吕布正美滋滋想着,亲卫就在门外通报。
“启禀秦公,军师祭酒曹操,深夜求见。”
吕布的眉毛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知道,曹操这家伙憋了这么久,终于是要忍不住自己找上门来了。
“让他进来。”
很快,曹操便被带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对着吕布长跪不起。
“罪臣曹操深夜叨扰,还望秦公恕罪!”
吕布走上前将他扶起来。
“孟德,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我之间搞这些虚礼干嘛,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曹操站起身,他看着吕布,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秦公,操有一事相求!”
“说。”
曹操的声音斩钉截铁。
“操也想为秦公开疆拓土,为这大汉立不世之功!”
“操恳请秦公能给操一个机会,给操一支兵马!”
“操愿为秦公拿下荆州,生擒刘表!”
吕布看着他笑了。
“孟德,你又想请战了?”
“不。”
曹操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一次,操不请战。”
“操要为秦公举荐一人!”
吕布来了兴趣,
“哦?”
曹操斩钉截铁说道,
“此人一出,则西凉可定!”
吕布愣了一下,
“西凉?我以为你会说荆州。”
曹操说道,
“荆州刘表不过是冢中枯骨,早晚必为秦公所破,不足为虑,但西凉的马腾、韩遂却是我军心腹大患,其麾下的西凉铁骑战力强悍天下闻名,若不能将其收服,我军日后西进益州,必受其掣肘!”
曹操这番话倒是说到了吕布的心坎里,吕布点了点头问道。
“那你说的这人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一种既敬佩又忌惮的复杂光芒。
“此人姓贾,名诩,字文和。”
“此人智计百出,算无遗策,但其谋多为阴诡毒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故天下人称之为~”
“毒士!”
“毒士?贾诩?”
吕布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
我艹!三国第一毒士啊!那个搅动了整个三国风云,一生算无失策的顶级谋士!从董卓到李傕、郭汜,再到张绣,最后到曹操,甚至曹丕,他辅佐过的主公一个比一个牛逼,他自己更是活到了七十多岁寿终正寝,这在谋士平均寿命不超过四十岁的三国时代,简直就是个奇迹!
“妈的,这曹阿瞒真是我的福星啊,宝藏男孩啊,专门给我送人才的吗?荀彧,郭嘉,现在又来个贾诩,这谋士天团直接就给我凑齐了啊!”
吕布心里乐开了花。
吕布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问道。
“此人现在何处?”
曹操说道,
“回秦公,贾诩原为董卓部将,董卓死后,他便投奔了董卓的女婿牛辅,牛辅死后,他又辗转投靠了武威郡的张绣。”
“张绣?”
吕布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好像也是个挺能打的猛将。
曹操点点头,
“没错,这张绣是骠骑将军张济的侄子,张济死后,他便接管了张济的部队盘踞在宛城,手下也有数万兵马,算是一方小诸侯,而贾诩便是他的首席谋士。”
吕布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
曹操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张绣虽然勇猛,但胸无大志,他所求的不过是荣华富贵罢了。”
“秦公您只需下一道旨意,许他一个京城的高官,比如……”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执金吾!”
“执金吾位同九卿,负责京师的治安,这个职位既有实权又显尊贵,这张绣一介武夫,若是得到如此封赏,必定会欣喜若狂前来投奔。”
“只要张绣来了,那他身后的贾诩,不就顺理成章的也成了秦公您的囊中之物吗?”
“到时候您再派这张绣和贾诩去征讨西凉,以贾诩之谋,张绣之勇,再加上他们本就出身西凉,对马腾、韩遂等人了如指掌。”
“则西凉之地,可传檄而定!”
曹操的计策,一环扣一环堪称完美。
吕布听完也是连连点头。
吕布大笑着拍了拍曹操的肩膀。
“好!好一个曹孟德!好一个一石二鸟!你放心,这事儿要是成了,你这首功谁也抢不走!”
“谢秦公!”
曹操躬身一拜,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又赌对了,他不仅为吕布献上了一个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绝世毒士,更是为自己,也为曹家,赢得了一个再次证明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