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烽火连天的岁月里,宋朝与西夏之间的对峙,就好似两头斗得筋疲力尽的巨兽,谁也不敢轻易再向前迈出那致命的一步。宋朝这边,被之前的几场败仗给打怕了,是真的不敢再贸然出击了,而那李元昊,虽说打了几场胜仗,可也知晓宋军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同样不敢轻易再发起大规模的进攻了。
就这么着,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耗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一耗,便是半年之久。
宋仁宗坐在那龙椅之上,闲来无事查看起军费开支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那可真是差点没把他给吓晕过去。好家伙,就这么耗着,一年的军费开支竟然高达三千三百万,他心里暗自盘算着:“这如今光是耗着就要这么多钱,要是再接着打下去,那还不得把国库都给掏空了,这可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宋仁宗心里便渐渐产生了主和的想法了,正巧这时候,知谏院张方平上了一道奏折,提议不妨参考当年宋朝与辽国签订澶渊之盟的案例,向李元昊表示绥怀之意,想着或许能用和平的方式,来结束这劳民伤财的战争。
宋仁宗一看,觉得挺有道理,当下便采纳了这个建议,准备着手与西夏展开谈判了。
可谁能想到,这事儿还没个眉目,那北方的辽兴宗耶律宗真又来搅局了。他在幽州集结了重兵,那架势,看着就来者不善,紧接着就派人向宋朝提出要求,要宋朝割让关南之地,还扬言道:“若是宋朝不答应,那我大辽可就要南下攻宋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宋仁宗一听,这心里那叫一个慌,赶忙派富弼前去辽国进行交涉。
这富弼,倒也是个有胆识的忠臣,到了辽国之后,那可是尽心尽力地为宋朝争取利益。后来,富弼回来向宋仁宗汇报了交涉的内幕,原来,这辽国就是想趁火打劫,要是能顺利得到关南之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要是得不到土地,能从宋朝这儿勒索一点银子,辽兴宗也是可以接受的。
宋仁宗知晓了辽兴宗的底线后,心里一盘算,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表示可以把关南之地每年的赋税送给辽国,也就是说,在澶渊之盟的基础上,宋朝每年再多给辽国十万匹绢和十万两白银。不过,这钱也不能白给,得让辽国出面去调停宋夏之间的战争才行。
辽国那边,辽兴宗见自己勒索成功了,那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当下便遣使与宋朝签署了协议。因为签署协议的时候,宋朝正值庆历年间,所以这个事件,便被后人称作 “庆历增币” 了。
说起这 “庆历增币” ,宋仁宗和诸多宋朝大臣在这件事上的表现,那可真是让人觉得软弱至极。
就说富弼在辽国谈判的时候吧,那辽兴宗可没少恶意挑衅,可富弼每次都是据理力争,丝毫不肯退让。
就好比在宋辽澶渊之盟的誓书上,原本写的是宋朝每年 “赠” 岁币,可到了这庆历增币的时候,辽兴宗却故意刁难,要求宋朝把 “赠” 字改为 “献” 字或者 “纳” 字,富弼一听,当即就据理力争道:“陛下,这‘献’‘纳’二字,那向来都是用于宗主和藩国之间的,咱们宋辽两国,那可是平等的国家,怎能用这样的字眼?这可不合规矩。”
就为了这一个字的事儿,富弼留在辽国与辽使争论了整整一个月,那可真是费尽了口舌,一心想着要维护宋朝的尊严和面子。
可谁能想到,正当富弼在辽国为了宋朝的面子,据理力争的时候,宋仁宗这边为了能尽快签署协议,竟然自降身份,同意在誓书上用 “纳” 字代替了原来的 “赠” 字了,这意思可就完全变了,等于是承认这岁币是宋朝 “纳” 给辽国的,可不是什么赠送了,这无疑是承认了辽国地位高于宋朝,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后来,远在辽国的富弼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心里别提多悲凉了,就好似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颇有一种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的无奈与悲愤。
所以,等他回朝复命的时候,直接就谢绝了宋仁宗的提拔,一脸严肃地对仁宗说道:“陛下,臣此次出使,那只为了国家的利益,可不为个人的前途,臣恳请陛下能增修武备,莫要忘了国耻。”
宋仁宗听了富弼这一番直言,当时那确实是挺感动的,可这感动也就是一时的,扭头就把一雪耻辱这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满脑子只想着让辽国赶紧出面去干涉宋夏之事,逼迫李元昊向自己称臣,至于辽国对他的那些欺辱,他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只想着能尽快结束这战乱就好。
然而,就在宋仁宗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辽国撮合的时候,那李元昊可没闲着,他听从了谋士张元的建议,调遣天都山以及左右厢兵共计十万之众,兵分两路,气势汹汹地朝着宋朝杀了过来。
一路从彭阳城出发,另一路则从刘璠堡出发,目标直指镇戎军,他这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精,想着先引诱宋军出击,然后再将其聚歼,之后便可长驱直入,直接冲入关中平原,拿下那至关重要的长安。
说实话,李元昊这一步棋虽说颇为冒险,可一旦成功了,那回报可真是大得很,毕竟当时的宋军,压根儿就不知道西夏军的行军路线和攻击目标,只是一味地固守保寨,浑然不知李元昊的主力已然悄悄逼近城关了。
后来,虽说李元昊拿下关中的这个战略目标,因为范仲淹率部及时增援而落空了,可在定川寨那儿,西夏军还是打了一场大胜仗,歼灭了足足两万宋军,那战场上,宋军的鲜血都快把大地给染红了,场面那叫一个惨烈。
定川寨之战大败的消息传到开封之后,宋仁宗那是直接就蒙圈了,整个人都愣在了那儿,半天没回过神来。
自这宋夏战争开始以来,宋军那是一败于三川口,二败于好水川,如今又三败于定川寨,这接二连三的败仗,可真是把宋朝的士气都给打没了。
要是宋军只是一次战败,那或许还能说是运气不好,可这连败三次,那可就真的是实力问题了,而这实力问题,又哪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那得练兵,得给武将放权,还得处理数不清的公文和奏报,这可都是让人头疼不已的事儿。
宋仁宗这会儿也没了别的心思,本着 “过好一天算一天,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的宗旨,当下便下令议和了,也顾不上等辽国来撮合了,也不管李元昊会提什么条件了,心里只想着,只要李元昊愿意向我大宋称臣,那这事儿就算是了结了,其他的,都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