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大宋的朝堂之上,神宗一心想着富国强兵,可这事儿却着实棘手。司马光这个向来守旧的大臣,对改革之事不配合,而曾经满腔热血参与改革的富弼,如今也不赞同推行新政了,这让神宗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不禁暗自思忖:“这满朝文武,我究竟还能依靠谁来实现这富国强兵的宏图大志?”
思来想去,神宗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 王安石。其实,在决定启用王安石之前,神宗压根儿就没见过他本人。不过,这世间的缘分就是这般奇妙,韩绛与王安石可是老熟人了,想当年,他俩可是同科进士,一个在榜单上排第三,一个排第四,那也算是同榜之谊了。而且,韩绛的弟弟韩维,和王安石更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这韩维可不简单,他曾是神宗做王爷时的记室参军,平日里与神宗闲聊之时,只要谈到一些别具一格、见解独到的治国理政方针,韩维总会一脸自豪地告诉神宗:“陛下,这些妙点子可都是我的好友王安石说的。”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虽说神宗从未与王安石打过照面,可 “王安石” 这三个字,早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了神宗的心里了。
到了公元 1068 年 4 月,神宗终于下定决心,召见王安石,想着为之后的变法做些准备。
可这事儿,不知怎的,就被韩琦、富弼、吴奎、唐介、吕诲等一众宰执大臣知晓了,他们听闻后,那是纷纷表示反对。富弼等人觉得,这王安石虽说德才兼备,那也是有口皆碑的事儿,可他那政治观点着实有些偏激,性格更是固执得很,这样的人,顶多也就适合当个改革的顾问,在一旁出出主意还行,要是让他担任执政,去主导一场关乎大宋国运的改革,那可就太不合适了。
然而,神宗此刻那是心意已决,他不顾这些宰执大臣们的反对意见,力排众议,毅然决然地任命王安石为参知政事,还授予了他执行变法的大权,就这么把变法的重任,交到了王安石的手上。
说到这儿,或许有人会疑惑了,为啥当年那些参与过庆历新政的官员,这会儿却都要抵制王安石变法?难道真的是因为年纪大了,政治立场就变得保守了吗?
其实,这里面确实有这方面的因素,但却并非主要原因。最关键的,还得从这两场改革的性质差异说起。
想当年范仲淹主导的庆历新政,提出的那些改革措施,像什么强调休养生息、轻徭薄赋、澄清吏治等等,重点那都是放在人事变革上,说白了,也就是农业社会下常见的那种改良手段,并没有什么特别新奇的地方,历朝历代搞改革,大多也都是这么个路数。
这种改革虽说也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从而引发党派斗争,可那也只是在庙堂之上,仅限于高层官员之间争来争去罢了,对基层的影响倒不是很大。
但王安石变法可就截然不同了,王安石这变法,那是以一种类似西汉桑弘羊 “与民争利” 的方式去解决问题的,手段那叫一个新颖,甚至可以说是超前了。
就比如说青苗法,这新法,简单来说,就是要把政府变成给老百姓提供低利率贷款的银行。以前,农民要是没钱进行耕作了,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去找地主或者商人借高利贷,好熬过那艰难的日子。可这么一来,农民那可就惨了,被那些地主商人狠狠地盘剥,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王安石心里琢磨着,与其让农民受这份罪,倒不如让官府出面借钱给他们,只收取低利息,这么做,既能让农民免受高利贷的剥削,又能让国库的银子多起来,可不就是个国民双赢的好法子嘛。
还有那市易法,这就好比是让政府代替银行,向老百姓提供低利率贷款。再有那募役法,相当于政府购买服务了,还有那均输法,政府就像是个物资调节库一样,能保证市场上的物资均衡,通过购买和卖出货物,来平抑市场物价。
王安石搞出来的这些新法,可比当年桑弘羊的手段还要激进得多。毕竟桑弘羊那一套,本质上也不过就是农业社会下,政府对地税、户税进行调节和掌控罢了,也就是稍微沾了点儿经济的边儿。
可王安石的这些新法,那可真是实实在在地在玩经济、玩金融了,而且还是在没有如今的央行、统计局、各类投资平台、商业银行的情况下玩,这在当时的人看来,那简直就是太超前了,就像网上曾经流传的那句话说的一样:“比别人快一步是天才,快两步那可就是疯子了。”
在那个时候,王安石可不就像是个快两步的疯子嘛,所以,不仅是那些身为既得利益者的官员们理解不了他,就连普通老百姓,也都觉得他的做法太不可思议了,心里自然也就不支持他了。
公元 1069 年 7 月,这变法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了,王安石颁行的第一个新法,便是均输法。
这均输法,要是用四个字来总结,那就是 “弹性税收” 了。前面咱们也提到过,宋朝那会儿,税收主要是以实物税为主的。老百姓要是赶上丰年了,那还好说,直接交实物税就行,可要是碰上个灾年,那可就麻烦了,手头没那么多实物,就只能拿钱去买粮、买棉花、买木炭之类的物资来缴税了。
王安石心里就琢磨着,这缴税方式可不太科学,这么一来,市场上物资的供需关系就被打乱了,物价可不就得被变相抬高了嘛。
于是乎,他就搞出了这么个均输法。变法之后,老百姓要是自家物资充沛,那就还交实物税,要是实物不充裕了,那就可以直接交钱呗。朝廷收了钱之后,再统一去购买棉花、丝绢等物资,充入国库。而且,朝廷购买的时候,那可是全国统筹着来的,哪儿的东西便宜,运费又低,就去哪儿买。
这么一看,这变法之后,获益最大的自然就是朝廷了,老百姓交税的时候,也确实省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这新法一推行,可就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了,比如说那些平日里靠着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赚钱的商户们,那可就不干了。
所以,均输法刚一推行,马上就有人写奏折,状告王安石,说这变法,就是朝廷在与民争利。
好在,王安石和神宗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神宗,也很有魄力,并没有理会这些告状的奏折,依旧坚定地支持着王安石。
有神宗在背后撑腰,两个月后,王安石又颁布了第二条新法 —— 青苗法。
这青苗法,要是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把政府变成了给农民贷款的银行。
可这青苗法一推出,那可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投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就激起了千层浪,遭到了满朝文武,甚至是很多老百姓的强烈反对。
为啥连老百姓都要反对?这里面的门道可就深了。
对于官员们来说,这青苗法推行起来,重点可就不是老百姓愿不愿意借贷了,而是自己贷出去了多少青苗钱,最后又能给国库收回来多少利息。
要是官员们都有那份责任感,都能坚守住青苗法的初心,不强制农户去借青苗钱,严格把利息定在二分,也不私自增加,并且,朝廷还能对那些爱护子民、有责任感的官员加以褒奖,那这青苗法,自然就是个利国利民的好政策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这青苗法在推行的过程中,大多数的官员为了能达成指标任务,完成上头交代的事儿,竟然强制农户去借青苗钱,还默许下级官吏私自加息,甚至,有不少官员自己就带头加利息,这么一来,可就把老百姓给逼得苦不堪言了,好多人家都因为还不起这高额的利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且,最关键的是,朝廷面对这种情况,不仅没有惩处这些胡作非为的官员,反而还对他们加以褒扬,这主观上,可就助长了青苗法在落实过程中的不良工作作风。
就这么的,原本好好的一个青苗法,硬是在这层层的歪风邪气之下,变成了老百姓口中纷纷反对的恶政了。
对于青苗法在推行期间出现的这些问题,欧阳修那可是直言不讳地批评道:“这新法导致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朝廷政策是好的,只是下面执行错了这么简单,从源头上,这政策就有问题。朝廷拿青苗钱作为政绩考核,官员们谁收少了,那就是失职,在这种压力之下,他们可不就得搞强制了嘛。”
韩琦也觉得这青苗法不妥,他说道:“这青苗法不管贫富,一律按户等配借青苗钱,利息又高,这和那抑制兼并、救济困乏的改革本意可完全不符。而且,朝廷默许官员强迫摊派青苗钱,这不仅是在扰民,还会对朝廷的名誉造成极大的损失。”
满朝文武这么强烈地抵制,神宗这次可有点扛不住了,心里想着,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要不就把青苗法给废止了。
王安石一看,这新法才推行了没几个月,神宗就怂了,心里那叫一个失望,一赌气,直接就写了辞官的奏表,表示自己不干了,不伺候了。
神宗收到王安石的辞表,心里那叫一个纠结,暗自思忖道:“国库现在还亏着一个多亿,你这要是走了,谁来帮我填平这个大窟窿,难道要指望那帮只会在那儿嚷嚷,却拿不出什么实际办法的反改革派吗?”
于是,过了一阵子,神宗还是派人把王安石给请了回来,等王安石复职之后,神宗还专门对他表示,以后一定会坚定不移地支持变法,让他放心大胆地去干。
反改革派这边一看,神宗又把王安石给启用了,那司马光可就坐不住了,他向来主张靠节流来解决财政危机,打心底里就反对王安石变法,这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着上了五封辞呈,表示自己要去洛阳修书,这辈子都不想再跟王安石有什么来往了。
神宗见司马光态度如此坚决,也知道留不住他了,便只好放他走了。
这司马光一走,可就是整整十五年,直到神宗驾崩之后,他才又重新出山,去实现自己那未尽的反改革大业。
司马光走了之后,王安石那干劲儿更足了,又陆陆续续地颁布了农田水利法、募役法、保甲法、方田均税法等一系列新法,还对科举制度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把原来的明经、学究等科都给撤销了,统统并入了进士科。
在推行变法的同时,王安石也没忘了打击反对派,提拔那些支持变法的人。像苏轼、苏辙、张载这些对变法态度摇摆不定的人,都纷纷被贬到外地去了,而那些坚定支持变法的人,比如吕惠卿、章惇等,则一个个被王安石提拔重用了起来。
至于那些反对变法的守旧派,那自然是被王安石一一清算,在王安石看来,自己那可是一心一意为了朝廷,公忠体国,你们这些反对我变法的,那都是奸臣,既然是奸臣,那就一个都不能留。
可这王安石变法,毕竟其中的某些政策确实存在着一些问题,对老百姓来说,也并非全是善政。所以,在是否支持变法这个问题上,很多正直的官员,即便原本不是守旧派,也都加入到了反改革派的阵营当中,和改革派相互攻击,就这么渐渐演变成了所谓的新旧党争。
不过,好在有神宗在背后坚定不移地支持着王安石,所以在这一阶段,旧党还是处于弱势地位的,而王安石,那可真是一时风光无限好,站在了这大宋朝堂权力斗争的风口浪尖之上,继续推行着他心中那能够富国强兵的变法大业,只是这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变数,谁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