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城之战惨败的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开封城的上空。当消息传到神宗耳中时,这位一向坚毅的君主,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崩溃得在群臣面前痛哭流涕,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那失态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不忍。
自那之后,神宗便像是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深渊,怎么也走不出来了,整日郁郁寡欢,往昔那励精图治的精气神儿,就这么一点点消散了。没成想,这身体,也在这愁绪的侵蚀下,每况愈下,没过两年,竟患上了绝症,这可真是祸不单行。
公元 1085 年正月初,神宗的病情愈发恶化了,整个宫廷都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大臣们看着病榻上的皇帝,那是乱成了一团,一个个心急如焚,却又都没了主意。
这时候,宰相王珪站了出来,他看着神宗那憔悴的面容,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如今您龙体欠安,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着想,还是早日立储为好,也好让朝廷上下能安心。”
神宗此时心里也有了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自己怕是时日无多了,听了王珪的话,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就这样,神宗的第六子赵佣被立为了太子,还改名为赵煦。可命运似乎就爱捉弄人,这位一生都怀揣着壮志,心心念念想要重建强盛国家,再造汉唐盛世的励精图治的君主,终究还是没能在有生之年实现自己的梦想。
当那些美好的憧憬如同泡沫般一一破碎之时,宋神宗的生命之火,也随之渐渐熄灭了。同年 3 月,年仅 38 岁的宋神宗赵煦,带着那深深的遗憾,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他曾寄予厚望的世界,只留下无尽的叹息,回荡在那宫廷的上空。
第二天,年仅九岁的太子赵煦继位了,是为宋哲宗。可这孩子年纪尚小,哪能处理得了朝廷那繁杂的大小事务,于是,这千斤重担便落在了他的奶奶高太皇太后的肩上了。
这高太皇太后,在朝堂上那可是出了名的有着自己的政治立场,她向来反对王安石变法,对旧党那是青睐有加,尤其信任旧党领袖司马光。
这不,哲宗继位没多久,那在洛阳蛰伏了整整 15 年之久的司马光,就如同嗅到了机会的老狐狸一般,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开封城。此时的司马光,都已经 67 岁了,可他这一路熬过来,就是在等这么一个能报仇雪恨的机会,那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后来,在高太皇太后和司马光的带领下,旧党就像是一群饿狼,对着新党展开了一连串猛烈的打击。他们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新党那是毫无招架之力,一个个都被扫地出门,赶出了朝廷。而王安石在变法期间所推行的那些新法,也全都被废止了。
因为这事儿发生在元祐元年,所以这场影响深远的政治事件,便被后人称作 “元祐更化” 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旧党里头,也并非所有人都像司马光那般,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在司马光进行这一番反攻倒算的时候,不少原先的旧党成员都纷纷提出了异议。
就比如说那苏轼吧,他对废除募役法这事儿就很是不满,觉得这募役法其实是有可取之处的,不能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给废除了。而且,苏轼还对司马光把新党全部贬谪出朝这一做法,明确表示反对,他心里头明白得很,想着:“这般做法,那日后新党要是重新当权了,肯定也会对旧党实行同样疯狂的报复,这冤冤相报何时了?”
事实证明,苏轼的想法那是再正确不过了。司马光在清算新党之时,那可真是用力过猛了,不仅导致后来新党重新得势后,对旧党展开了疯狂的报复,而且,他这把哲宗晾在一边,让高太皇太后主持这 “元祐更化” 的举动,可把哲宗给彻底激怒了。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 1093 年,这时候哲宗终于亲政了。他回想起过往的种种,那心里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对着旧党那是斥责连连,说他们全不懂君臣之谊,只知道为了反对而反对,根本就不顾及国家的利益,在高太皇太后执政的那七年里,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儿。
不过,哲宗在动手报复旧党之前,也曾想着先缓和一下关系,给彼此留个余地。他还试探性地向范纯仁、苏辙这些旧党中的重要人物递出过橄榄枝,心里想着,看看他们能不能站到自己这边来,要是能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谁能想到,这范纯仁、苏辙那可真是太 “不上道” 了。范纯仁当着哲宗的面,那是大骂王安石是混蛋,那言辞激烈得很。而苏辙,更是作死,居然把宋神宗比作是穷兵黩武的汉武帝,这可把哲宗给气得够呛。
哲宗见状,心里明白,这旧党看来是没什么拉拢的必要了,当下就拍了桌子,怒喝道:“哼,你们这般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说罢,便直接将范纯仁、苏辙贬出了京城,紧接着,又召回了新党大佬章惇,就这么拉开了对旧党进行全面报复的大幕。
因为当时的年号是绍圣,所以哲宗恢复神宗时期的新法,把旧党逐一贬官流放的这一事件,就被称作 “绍圣绍述” 了。
打这之后,可就轮到旧党倒大霉了。先是那些还活着的旧党官员,一个个被贬得远远的,那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惨。接着,就连司马光这些已经死去的人,也没能逃过一劫,被新党给贴上了奸邪小人的标签。在新党看来,哪怕人都已经死了,那也得追究责任,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到了后来,这新党为了泄愤,甚至还丧心病狂地要求哲宗下旨,把司马光的坟给掘了。好在,哲宗虽然对旧党满心愤恨,可心里头还尚存着那么一丝理智,赶忙制止了这种疯狂至极的做法,这才没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在哲宗看来,高太皇太后执政的那七年,旧党纯粹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把朝廷搅得是乌烟瘴气的,根本就没干过几件对国家有利的正事儿。如今自己出手打击旧党,可不是为了单纯地以牙还牙,而是要拨乱反正,让朝廷能够重新正常运转起来。
所以,哲宗亲政之后,除了大力打击旧党外,还着手恢复了那些被旧党废止的新法。不仅如此,他还主持了对西夏的战争,想着在这军事上也能有所建树。
在恢复新法这方面,因为有之前 “元祐更化” 的反弹,哲宗也是吸取了教训,亲自对某些新法进行了修改,力求让这些新法能更加符合当下的现实国情。这么一来,哲宗时期的改革力度,相较于神宗时期,那可就要温和得多了。
从团结人心的角度来说,哲宗的做法确实是挺合理的。可这么一调整,王安石变法中那些注重发展生产的核心内容,却被剔除了不少,就好像是只剩下了一个变法的空壳子,没了那最关键的内核,这变法的效果,自然也就远远比不上神宗时期了,只是这朝堂上的纷争,依旧在这历史的长河中,不断地延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