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率领着大宋的拿下了四川,不仅是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也让宋朝的版图又向外拓展了一大块。然而,赵匡胤并未被这胜利冲昏头脑,急于对南汉和南唐开战,而是深谋远虑地暂停了统一的进程,将目光投向了内政建设之上。毕竟,这天下要想长治久安,光靠开疆拓土可不行,还得把这内部给整治得稳稳当当的。
于是,赵匡胤便与那足智多谋的宰相赵普细细商议起来,一番斟酌之后,决定朝着藩镇和节度使们 “开刀” 了,这可要大刀阔斧地进行一番改革了。
且说这赵匡胤当时做的头一件事儿,那便是为了削弱地方官的权力,往地方上派去了大量的通判。从职务上来看,节度使、州刺史那在名义上依旧还是地方上的一把手,这通判,貌似只是他们的副手罢了。可实际上,在权力方面,通判可有着直接向皇帝打报告以及监察官吏的大权,这就如同在地方上安插了一双双皇帝的眼睛,时刻盯着那些官员们的一举一动。
而且,赵匡胤还另有规定,地方上的知州和知县,都得由朝廷来任命,并且必须得是中央派官员去担任。这一招下去,那可就像是砍向节度使权力的一记重斧,直接就把节度使在藩镇内的人事任免权给硬生生地剥夺了去。
这人事任免权一旦没了,那些知州和知县们可就不用再攀附节度使了,如此一来,节度使能管理的地盘那可就大大缩水了。原本他们能管着好几个州,还有若干个县,现在倒好,一下子就变成了只能管理自己住地所在的州县,甚至,有时候就只能管管自己住地所在的那座城池了,那权势,就跟那退潮后的海水一般,哗啦一下就退下去了。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太大的动荡,赵匡胤的这一改革,刚开始的时候,只在新攻取的两湖地区执行,就先拿这儿做个试点,看看效果咋样。等发现进行得还挺顺利的,后来才慢慢向四川那边推广开来。
而北方的节度使们,因为要防备那虎视眈眈的辽国,赵匡胤可没敢在那儿推行这改革,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想着先稳住人心再说,毕竟这北方的局势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得小心谨慎才行。这政策,一直到了宋太宗时期,才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开来。
总体来看,赵匡胤在两湖、四川的行政改革那还算是比较成功的,北宋的中央朝廷就这么把这些地方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再也没有重蹈唐末五代时期四川动不动就脱离中央而自立的覆辙了,这也算是为大宋的稳定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除了在南方进行行政改革之外,赵匡胤当时还在全国范围推行了两项新政策,那可都是关乎着朝廷命脉的大事。
其一便是收缴地方财权了,这过程说起来倒也简单,赵匡胤大手一挥,下令地方上除了那些必须的开支之外,其余收缴上来的税款,一律都得上交到中央去,这就相当于把地方的钱袋子给收紧了,让地方上没了那随意花钱的自由,所有的钱财都得经过中央的调配,这朝廷的掌控力自然就更强了。
其二,就是收缴地方兵权了,要说这收兵权的事儿,还得从周世宗郭荣在世的时候说起,那时候,郭荣就推行了著名的强干弱枝政策,把中央禁军里那些不太能打的士卒下放到地方去,反过来,又把地方上那些能打的精锐征召到中央来。
不过,这后周时的政策毕竟还不够完善,就比如说,到底什么样的士兵算是能打的,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这没标准可就有了空子可钻了,那些地方节度使们,就开始在私底下玩起了猫腻,搞起了各种小动作,把这事儿搅得是乱七八糟的。
赵匡胤那可是个精明的主儿,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他想出了个妙招,让人用木头做成所谓的 “兵样”,然后传送到各地去,要求节度使们得按照这个 “兵样” 的标准,把符合条件的士兵一概都送到中央来。
这士兵们一看,从地方到中央,军饷那可是能翻倍,心里头自然是乐意去的,都盼着能到中央去挣那份高军饷。虽说节度使们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放人,可这大势所趋,他们也没办法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精锐士兵一个个被调到中央去了。
等这两项新政策都落实到位之后,那些藩镇可就被中央给死死地压制住了,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就像那被拔掉了牙齿的老虎,只能乖乖听话了。
见时机成熟了,赵匡胤又开始了第二次的 “杯酒释兵权” ,这一次,那可是又要在权力的棋盘上进行一番巧妙的布局了。
公元 969 年,赵匡胤把王彦超等一批老节度使的兵权也都给收了回来,然后,又委派了李汉超去镇守蓟州,马仁瑀镇守瀛州,韩令坤镇守常山,贺惟忠镇守易州,何继筠镇守棣州,李谦溥镇守隰州,李继勋镇守昭义军,赵赞镇守延州,姚内斌镇守庆州,董遵诲镇守通远军,王彦升镇守原州,冯继业镇守兖州。
这些新任命的将领,他们在地方上可没什么足够的威望和资历去造反,到了地方之后,那也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的。就这样,经过这一番精心的调整之后,赵匡胤的中央集权改革,就算是基本完成了,这大宋的江山,也越发稳固了起来。
可那些被收了兵权的节度使们,心里头那自然是一百个不情愿,一千个不服气,就比如说那天雄节度使符彦卿吧,那对赵匡胤可真是满肚子的不满,心里头那股子怨气,就跟那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地直往上冒。
他心里想着,我在这地方上经营了这么多年,如今说收兵权就收兵权,这哪能行,越想越气,甚至都起了起兵跟朝廷叫板的心思了。可等他回过神来,仔细一打量自己手底下的人,这才发现,那些能打的士兵,早就被中央给调走了,留下来的全是些老弱病残,这要是让他指挥着这么一群人去对抗朝廷,那不是自寻死路嘛,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赢。
所以,在面对赵匡胤的旨意调令时,他也只能是咬着牙,把那满腔的不满都给压制在了心里,乖乖地服从安排了,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形势比人强,不服也得服。
赵匡胤心里也明白这些节度使们的怨气,为了平息他们的不满,干脆就给他们赏赐了大量的钱财和荣华富贵,让他们能安享富贵的生活,也好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别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这里可得强调一下,当时那全国可还没统一,而且,在外部还有那辽国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就像一只恶狼,时刻盯着大宋这块肥肉,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赵匡胤本身就是武将出身的皇帝,他心里那是再清楚不过保证军队战斗力有多重要了,所以大体上来说,赵匡胤时期的改革宗旨,可不是要达到重文轻武的目的,让文官骑到武将的头上去,而是想着给文官们 “补补课”,让文官能起到制衡武将的作用,避免武将们过多地干预朝政罢了,换而言之,宋初的武将们那还是有掌兵之权的,只是不能随意地去干预政治了。
毕竟,可不是每个武将都有那出将入相的本事,唐末和五代时期对武将的重用,那其实是一种极端的表现,而文官们之前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低得就像那地上的尘埃一样,所以需要大幅度地提高他们的地位,才能让他们和武将们平起平坐。要是把这种文官地位的猛然提升,看成是赵匡胤对武将们的打压,那可就是一种偏见了,这其中的门道,那可得细细琢磨才能明白。
事实上,真正导致北宋重文轻武的人,可不是赵匡胤,而是后来的赵光义和宋真宗,这事儿,咱们后面再慢慢细说。
公元 970 年,把内政这边都收拾得差不多的赵匡胤,终于又把目光投向了南方,开始对南汉用兵了,那气势,那决心,就如同那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宋军一出手,那可真是势如破竹,次年,南汉就在宋军的猛烈打击之下,彻底灭国了,那两广地区,也就顺理成章地并入了大宋的版图之中,这宋朝的疆域,又扩大了一大片,百姓们也都盼望着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南汉这一被灭,南唐可就陷入了宋朝的三面包围之中了,那南唐后主李煜,心里头那叫一个慌,可又没办法,为了求自保,只能明面上对宋朝服服帖帖的,主动把那唐号都给去除了,改称自己为江南国主,想着这样或许能让赵匡胤放自己一马。
可实际上,他在暗地里却在积极地备战,把兵力都部署在长江中下游的各个要点上,想着万一宋军打过来了,也能抵挡一阵,这李煜,心里头还是存着一丝侥幸。
赵匡胤那也是个精明人,一眼就看穿了李煜的心思,于是便派使者到南唐去,要求李煜到开封来朝见自己,心里头其实早就盘算好了,要是李煜敢来,那就顺手把他给软禁起来,要是他不敢来,那就正好以此为借口,出兵攻打南唐,这可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公元 974 年 9 月,李煜果然以生病为由,拒绝入朝了,赵匡胤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二话不说,当即就发兵十余万,兵分三路,气势汹汹地朝着南唐进攻过去了,那场面,那阵仗,可真是惊天动地。
平心而论,以南唐的那点儿家底儿,原本还是有可能和宋朝较量一番的,就像当年杨行密割据淮南的时候,那可是和朱温大战了三场,而且还三战三胜,把朱温打得那是不敢再染指淮南了,那也是一段佳话。
可奈何,李煜的老爸李景实在是太不给力了,那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当年去灭闽国、灭楚国的时候,那是无功而返不说,还把南唐的国力给白白地消耗了不少,就给李煜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这可让李煜头疼不已。
再加上李煜自己,那也是个优柔寡断的主儿,从小就在皇宫里长大,那对社会的了解,简直就是无知到了可怕的地步,而且还缺乏识人之明,身边围着的都是些只会阿谀奉承的人,根本就没几个能给他出谋划策的。
您瞧瞧,当宋军都已经打到江宁城下了,这李煜还在身边人的忽悠下,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还在那宫中开开心心地玩耍,那可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这南唐,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还不亡国,那可真就是没天理了。
终于,公元 975 年 11 月,面对那兵临城下的宋军,李煜在绝望之中,只能率领着文武群臣,向宋朝投降了,至此,经过了整整 13 年的征战,自晚唐以来那军阀混战的混乱局面,终于要被宋朝给归于一统了,这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也终于要迎来一个期盼已久的盛世局面了,那历史的新篇章,也就此缓缓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