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一朝大权在握,那心里头可就盘算开了,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对保守派展开那毫不留情的报复。只见他洋洋洒洒地列出了一份多达一百二十人的名单来,那上头的名字,可个个都是在朝堂上响当当的人物,像司马光、文彦博、范纯仁、韩维、苏辙、苏轼、黄庭坚等等,皆是曾在大宋政坛上有着举足轻重影响力的人物。
宋徽宗拿到这份名单后,略作思忖,便御笔亲书,而后令人将这些名字一一刻在了端礼门外的石碑之上。就这样,那赫赫有名的 “元祐党人碑” 就这么出现了。
随着这党人碑的现世,那些已然故去的保守派人士,就比如刚刚才被恢复了名誉的司马光等人,一下子又被重新打入了深渊,被打成了那人人喊打的 “牛鬼蛇神”,仿佛永世都不得翻身了一般。而那些还在世的,更是惨,再次被贬出了京城不说,还直接被流放到了岭南那蛮荒烟瘴之地。
要知道,北宋中前期的时候,朝堂上的斗争还没这般激烈,官员们被贬之后,落脚的地方往往是条件还算不错的扬州、苏州等长江流域的城市,在那儿好歹也能过上相对安稳些的日子。
可打从这元祐更化开始,情况就大不一样了,长江流域竟成了被贬官员的一个 “中转站” 了,被贬到这儿的士大夫们,十有八九都逃不过再次被贬的命运,会被继续流放到更远的珠江流域,甚至是那遥远得如同天涯海角一般的雷州半岛和海南岛,那日子,可真是苦不堪言。
蔡京把保守派清算完毕之后,又在徽宗的授权之下,设立了一个名叫 “讲议司” 的机构。这 “讲议司” ,那可不得了,和当年王安石变法时设立的 “制置三司条例司” 颇为相似,权力大得很。
这一下,宰执、台谏等一众官员可就都被限制住了,不仅不许去干涉 “讲议司” 做出的任何决定,就连私下里议论几句,那都是不被允许的,谁要是敢犯了这忌讳,那可没好果子吃。
而此时的蔡京,兼领三省,已然成了独相,在这朝堂之上,那可真是横着走了,手里头握着的权力,那是仅次于皇帝,威风得很。
在接下来的几年时光里,蔡京那也是没闲着,一面大力推行变法,对各种制度进行改革,这一番折腾下来,还真就大大增加了国库的收入,让朝廷的腰包一下子就鼓了起来。
另一面,他为了报答童贯当初对自己的提携之恩,那是大力支持童贯在西北那边扩编军队,还真别说,这童贯在西北还真就取得了不俗的战绩。
公元 1104 年,徽宗任命童贯为监军,又让王韶之子王厚为主帅,率领着宋军,浩浩荡荡地朝着青唐吐蕃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进攻。
这一战,宋军那气势,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势不可挡,所到之处,那是摧枯拉朽,打得青唐吐蕃的首领溪赊罗撒那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狼狈地出奔西夏。
青唐吐蕃各部见自家首领都跑了,那心里一下子就没了主心骨了,纷纷开城归降于宋朝了。就这么着,那青唐政权算是彻底灭亡了,而河湟地区,也顺理成章地被划入了宋朝的版图之中,这可算得上是大宋开疆拓土的一件大事了。
拿下青唐吐蕃之后,宋军那是乘胜追击,继续西进,一路上又招降了数万黄头回鹘,那大军一路高歌猛进,最终竟然一路来到了塔里木盆地的边缘。
为了能更好地统治这些新纳入版图的地区,宋朝还特意设立了陇右都护府,这也彰显了大宋对这片土地的重视。
可这宋朝在西北这边不断扩张,那西夏就坐不住了,心里想着,这宋朝要是以河湟地区为跳板,朝着河西这边进攻,那可就糟了。于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西夏频频向宋朝发动攻势,想要打乱宋朝的部署。
宋徽宗见状,再次任命童贯为监军,指挥着西北的宋军展开了有力的反击。
这一战下来,宋军在古骨龙这个地方,大败西夏军,那战况可谓是惨烈至极。西夏的野战精锐在这一战中,那是被歼灭得干干净净,就连那横山地区,也全都被宋军给夺取了。
宋军攻克了西夏的横山之地后,西夏那可又一次陷入到了亡国的危机之中了,那夏崇宗李乾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思来想去,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保住西夏的江山社稷,只得硬着头皮向宋朝纳贡求和了。
这里,可得插一句题外话了。这童贯虽说在西北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看上去战功赫赫的,可实际上,他,并不怎么懂打仗。
他能在西北取得这般成绩,那其实是因为哲宗时期打下的基础太好了。想当初,宋哲宗驾崩前夕,那西夏都已经被打得濒临崩溃了,青唐吐蕃也被宋军打得是半死不活的,青唐的那些高层贵族,几乎全都被宋军给俘虏了。
当时,只要哲宗能再多活上一年,那河湟地区并入宋朝版图,那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只是可惜,就在宋军押解着青唐吐蕃的俘虏回开封的路上,哲宗突然就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了。
哲宗死后,徽宗登基了,可那会儿守旧派当权,他们一个劲儿地反对在西北扩边,还鼓动徽宗弃守河湟地区,甚至要把被俘的青唐吐蕃高层都给放回去。
也正因如此,这青唐吐蕃政权才又苟延残喘了几年。
所以说,这童贯在西北的开疆拓土,跟他自身的能力实在是没多大关系,纯粹是之前宋哲宗打下的基础太好,就这么说吧,只要童贯脑子不犯糊涂,他,想在西北打败仗那都难。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不懂打仗,这等后来,当他的敌人变成了凶悍无比的契丹人和女真人的时候,他那真实的水平,可就原形毕露了,只是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