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道和李纲见钦宗有了毁约的念头,眼睛顿时亮了 —— 这可是扭转局势的好机会!两人当即凑到钦宗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地献上计策:“陛下,如今种师中、姚古率领的二十万勤王大军已经赶到开封,我军兵力数倍于敌,足够与金军一战!只是金军向来骁勇善战,若跟他们硬碰硬打野战,我军恐怕难以占到便宜。”
“依臣等之见,最稳妥的法子是把这二十万兵力散开,分成多路行事。” 种师道顿了顿,指着地图继续说,“一路兵马去截断黄河沿线的要道,把金军的粮道掐断 —— 没了粮草,他们就是再凶,也撑不了多久;另一路则负责牵制金军主力,不跟他们死磕,就这么跟他们耗着,拖也要把他们拖垮!”
李纲接着补充:“等咱们跟金军耗上一个月,耗到他们兵疲师老、粮草匮乏,必然会想着撤退回国。到时候,咱们再趁他们渡黄河的时候,发动‘半渡击之’的攻势 —— 他们一半人在河里、一半人在岸上,首尾不能相顾,咱们定能把他们聚而歼之!”
平心而论,这御敌方案从 “落实” 层面看,确实有点理想化 —— 种师道和李纲明显高估了宋军的执行力,二十万大军分路行动,调度起来可不是件容易事。可若从战略战术上讲,那真是挑不出半点毛病!这方案充分发挥了宋军兵力多、物资足的优势,避开金军野战强项,一步步蚕食金军的活力,最后再一举歼敌。就算到时候没能把金军全灭,也能杀得他们人仰马翻,让他们再也不敢轻易南下!
可谁能想到,钦宗竟莫名其妙地摇了头,死活不同意这方案!他转头就采纳了姚古的建议,拍板让姚平仲率领兵马,趁着夜色去偷袭金营。结果呢?偷袭计划早就被金军察觉,宋军一头撞进了金军的包围圈,被杀得丢盔弃甲,大败而归!
这事儿一闹,完颜宗望气得火冒三丈,当即派人去开封城怒斥宋钦宗:“咱们还在谈判呢,你们竟敢搞偷袭,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钦宗被骂得面红耳赤,心里竟还觉得 “不好意思”,转头就把黑锅甩给了李纲,对着金国使者连连道歉:“这都是下面人胡作非为,朕根本不知情!”
就这么着,李纲被莫名其妙地免了职。李邦彦一看机会来了,立马跳出来撺掇钦宗:“陛下,既然偷袭败了,还是赶紧跟金国割地赔款吧,免得他们再打过来!”
消息传到开封街头,军民们顿时炸了锅 —— 李纲是保卫开封的功臣,凭啥说免就免?割地赔款更是丢尽大宋脸面!老百姓们举着棍棒聚集在宫门外,喊着 “还我李纲” 的口号,差点就酿成了民变。钦宗一看事态严重,生怕自己皇位不保,只好赶紧下旨召回李纲,还给他官复原职,这才勉强平息了民愤。
这里得额外提一嘴,姚平仲夜袭金营的时候,康王赵构和宰相张邦昌还在金营做人质呢!完颜宗望正憋着一肚子火,当即把两人叫到面前,拍着桌子扬言要杀了他们泄愤。张邦昌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哭哭啼啼地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完颜宗望看着张邦昌这副怂样,心里直犯嘀咕:“宋朝的宰相怎么都是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也太没骨气了!” 不过,他倒记住了张邦昌 —— 这么软骨头的人,以后要是把他扶成傀儡,肯定很好控制!
再看赵构,跟张邦昌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他站在那儿镇定自若,任凭完颜宗望怎么吓唬,脸色都没变一下,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完颜宗望反倒被他整懵了:“这真是宋朝皇室的亲王?跟那些贪生怕死的宋朝上层人物比,反差也太大了吧?该不会是宋朝皇帝舍不得真亲王,随便找了个人来冒充的吧?”
想来想去,完颜宗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干脆决定 “退货”,让宋朝另派一个亲王来做人质。就这么着,赵构凭着一股 “不怕死” 的劲儿,幸运地从金营逃了出来,回到了开封。
时间转眼到了公元 1126 年 2 月,完颜宗望打了这么久,不仅没拿下开封,粮草也快见底了,心里早就没了底气。他在讹诈到一部分金银珠宝,还有钦宗割让河北三镇的书面协议后,便下令撤军,带着人马往北方退去。
得知金军要撤退,种师道和李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 等了这么久,不就是等这一刻吗?两人赶紧去找钦宗,极力建议:“陛下!快派一支精兵去黄河边,趁金军渡黄河的时候偷袭!这可是全歼金军的最好机会啊!”
可钦宗却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既然金军都撤走了,咱们就别再生是非了,免得又把他们惹回来。” 谁都没想到,此时的钦宗心里,早就不把金军当成最大威胁了 ——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远在江南的徽宗,生怕老爹哪天回来抢他的皇位。就这么着,全歼金军的绝佳机会,又被他亲手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