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1126 年年底,开封城的残垣断壁还在寒风中呜咽,金军的铁蹄已然踏破了这座大宋都城的最后一道防线。从次年 2 月开始,金军开始了一场系统性的掠夺 —— 他们像贪婪的蝗虫,将开封城内的珍宝与人口分批次押往幽州:四千名赵氏宗室被铁链锁着,一个个面如死灰;五千名皇亲贵戚丢掉了往日的体面,衣衫褴褛地被驱赶;三千名后宫佳丽更是命运凄惨,哭喊声在街头此起彼伏;还有六千多名身怀绝技的工匠、医生、乐师,也被强行掳走,成为金军的 “战利品”。除此之外,无数金银珠宝、珍稀文物、孤本图书、典章典籍,被装上车马,浩浩荡荡地向北而去。随着开封城被搬空,那个曾经繁华的北宋王朝,也正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彻底灭亡。
金军撤退前,还没忘了给中原留下一个 “烂摊子”—— 完颜宗望要求宋朝大臣推举一人出任傀儡皇帝,替金国统治这片土地。一开始,大臣们还想保全赵氏血脉,提议从皇族中选一人顶雷,可金人压根不答应,铁了心要从赵氏之外挑人。大臣们一个个缩着脖子,谁也不愿背这个 “卖国” 的黑锅,一番推诿扯皮后,竟把矛头指向了正在金营做人质的宰相张邦昌。为啥是他?一来张邦昌不在现场,没法反驳;二来完颜宗望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细 —— 知道这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好控制。就这么着,张邦昌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金国册封为 “大楚” 皇帝,成了人人唾骂的傀儡。
值得一提的是,金国册立张邦昌时,时任御史中丞的秦桧站了出来,坚决反对 —— 他怒斥金人废宋立楚的行径,也痛骂大臣们的懦弱。原本秦桧不在俘虏名单里,可金人为了杀鸡儆猴,竟把他也一并掳到了关外,这也为他后来的 “南归” 埋下了伏笔。
公元 1127 年 4 月初一,金军终于撤离开封,带着掠夺来的财富与人口,缓缓北去。可他们刚走,各路勤王宋军就纷纷集结到开封附近,旌旗招展,声势浩大。张邦昌在皇宫里听到消息,魂儿都快吓飞了 —— 他知道,自己这个傀儡皇帝,在宋军眼里就是个叛徒,一旦被抓住,必死无疑。本就不情愿当皇帝的他,赶紧慌慌张张地补救:一面公开宣布自己继位只是 “权宜之计”,绝无篡宋之心;一面派人把宋哲宗的废后孟氏请入宫中,让她垂帘听政,自己则退居一旁;一面又火急火燎地派人去冀州,恳请康王赵构回开封登基,把皇权还给赵氏。
4 月初九,孟太后正式垂帘听政,暂时稳定了开封的局势;4 月初十,张邦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退位 —— 存在仅 33 天的 “大楚” 傀儡政权,就这么匆匆覆灭,成了历史上的一个笑话。
4 月下旬,赵构听从了宗泽的建议,没有回残破的开封,而是率领部众前往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 这里相对安全,也便于号令天下。张邦昌得知消息后,赶紧带着开封的百官,一路小跑赶到应天府,跪在赵构面前痛哭流涕地请罪,还一个劲儿地拥戴赵构称帝,只求能保住一条小命。
5 月初一,应天府的皇宫里举行了简单的登基仪式,赵构正式继皇帝位,改年号为 “建炎”,他就是宋高宗。从此,历史的车轮驶入了南宋时期,可这新生的政权,从一开始就笼罩在金国的阴影下。
高宗即位后,还算有几分雄心,任命李纲为右相,让他负责整军备武、收复失地。可这雄心没撑多久,就被现实浇灭了 —— 金国得知张邦昌退位、赵构登基后,当即扬言要出兵报复,吓得南宋朝廷人心惶惶。更要命的是,朝廷里除了宗泽、李纲等少数主战派,其余大多是贪生怕死的逃跑派,他们天天在高宗耳边吹风:“陛下,金军势大,应天府不安全,还是赶紧南逃吧!” 高宗本就没多少底气,被这么一劝,彻底忘了 “坚守中原” 的承诺,带着新组建的朝廷班子,一溜烟逃到了扬州,把收复失地的重任抛到了九霄云外。
常言道,弱者没有尊严。南宋朝廷这般软弱,远在金国的徽钦二帝和一万多名宋朝俘虏,日子自然也好过不了。金军押解他们北上期间,完颜宗望对徽宗还算客气 —— 或许是看他曾是大宋皇帝,多少给点面子,不仅经常宴请他,还时不时派人送去鸡、兔、鱼、酒和水果。徽宗虽然人身不自由,但基本的衣食还算有保障。可这种 “待遇”,仅限于徽钦二帝和他们的皇后,其他俘虏可就惨了。
据金人所著《南征录汇》记载,宋军俘虏北上之前,金军将领为了发泄淫欲,对大量女俘施暴,甚至活活虐杀,就连徽宗的女儿也未能幸免 —— 像宝安帝姬、福安帝姬、贤福帝姬,就是在金人的折磨下惨死的。面对这般暴虐,一些女俘不堪受辱,选择了自杀。可在金人眼里,俘虏只是他们的 “财产”,没有人格可言,生死全由主人决定。为了以儆效尤,金人竟把自杀者的尸体暴尸三日,还恶狠狠地警告活着的人:“别想着一死了之,否则这就是下场!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死不如生,生不如死!” 这字字泣血的记载,道尽了当时女俘们的悲惨遭遇,也成了靖康之耻中最令人心痛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