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班师回朝后,金太宗完颜晟始终觉得河北的宋军和抗金义军是块心病 —— 这些人如同附骨之疽,总在金军后方骚扰,不除干净,南下灭宋始终有后顾之忧。于是他调转枪口,集中金国主力,对河北大地展开了疯狂围剿。
可河北的义军大多是自发组织的队伍,你守你的乡、我保我的县,各自为战,连个统一的指挥都没有。面对金军的铁蹄,他们就像散沙一样,虽然个个奋勇,却终究难敌强敌,急需南宋朝廷派兵支援、统筹调度。此时的抗金形势,竟有点像后来的抗日战争相持阶段:宋军主力在正面战场与金军对峙,一部分宋军和几十万义军则在敌后游击,死死缠着金军 —— 两者相辅相成,少了谁都不行。
驻守开封的宗泽,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他急得满嘴起泡,一次次给朝廷上书,恳请赵构回到前线,亲自坐镇指挥,带领军民北上抗金。信里字字泣血:“陛下!义军是抗金的根本!一旦他们扛不住垮了,金军没了后顾之忧,定会立马南下!到时候别说开封保不住,就连两淮之地也会沦为焦土啊!” 可此时的南宋朝廷,早就被黄潜善、汪伯彦等逃跑派把持,宗泽的奏折递上去,就像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公元 1128 年 7 月,宗泽望着北方的天空,一次次盼着朝廷的援军,却只等来金军越来越近的消息。这位 68 岁的老将,忧愤交加,一口老血喷在奏疏上,没多久就含恨而终。临终前,他还扯着嗓子喊:“渡河!渡河!渡河!” 那声音,满是不甘与遗憾。
宗泽一死,接任东京留守的是杜充。这小子天天吹嘘自己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实则是个畏敌如虎的草包。更糟的是,他对义军的态度和赵构如出一辙,把这些保家卫国的百姓当成匪盗,不仅不合作,还处处提防,甚至派兵打压。义军没了朝廷的支持,又遇上这么个猪队友,处境越发艰难。
同年 11 月,在金军的轮番绞杀下,河北的抗金义军终于撑不住了,一支支被消灭,曾经烽火连天的河北大地,渐渐没了抵抗的声音。解决了后顾之忧,金太宗立马下令:再次南征!
这次金军的战略部署,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完颜娄室率西路军攻陕西,牵制西北宋军;完颜宗翰(粘罕)和完颜宗辅(讹里朵)则各带一路人马,分别进攻河南、山东,目标直指南宋腹地。
面对来势汹汹的金军,南宋朝廷还是老样子 —— 一触即溃,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济南知府刘豫是个软骨头,见金军快到城下,直接提了坚决抗敌的将领关胜的人头,开门投降,带着山东的宋军成了金军的 “带路党”。
东京留守杜充更离谱,眼看金军越来越近,他不想着加固城防、调兵遣将,竟想出个馊主意:掘开黄河大堤,用洪水挡金军!他觉得洪水一冲,金军的骑兵肯定过不来。可他忘了,黄河水哪会听人的指挥?大堤一破,浑浊的黄河水没有向北淹向金军,反倒掉头向南,夺淮入海,上演了中国历史上罕见的 “黄河人为改道” 惨剧。
汹涌的洪水瞬间吞噬了两淮大地 —— 曾经的良田变成沼泽,繁华的城镇沦为废墟,几百万无辜百姓被洪水卷走,侥幸活下来的也成了无家可归的难民,饿死、病死的人遍地都是。南宋朝廷这一手 “自毁长城”,比金军的刀枪还狠。
宋廷这么无能,金军自然不会客气,趁机痛打落水狗。公元 1129 年正月,完颜宗翰见两淮洪水肆虐,立马修改了作战计划:让主力留在原地监视开封的宋军,另派一支 6000 人的轻骑兵,绕过黄泛区,从两淮直奔扬州 —— 那可是赵构所在的临时都城!
二月,这支金军轻骑如入无人之境,一口气突破了宋军的三道防线,杀到了距离扬州仅一百多里的安徽天长。按金军正常的行军速度,顶多一两天就能兵临扬州城下。可此时的扬州城内,却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仿佛战争远在天边。
赵构身为皇帝,压根不管国家大事,天天窝在后宫里,和妃子们寻欢作乐,探讨所谓的 “人生”;宰相黄潜善、汪伯彦为了讨好赵构,也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竟以皇帝的名义下诏:禁止所有人议论边关战事,谁要是敢说金军来了,就以 “造谣惑众” 治罪。整个扬州城,就像被蒙住了眼睛的羔羊,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逼近。
直到金军兵临城下的消息传来,扬州城内才瞬间炸了锅!据说当时赵构正和妃子淫乐,听到内侍慌张的报告,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失去了生育能力。这时候他哪还顾得上百姓?竟下令封锁消息,只带了宦官康履、侍御史张浚、御营都统制王渊等寥寥几人,偷偷摸摸地登上小船,逃往江南。
黄潜善和汪伯彦当时正在府里喝酒吃饭,听说赵构跑了,吓得筷子都掉了,连碗筷都没来得及收拾,也顾不上通知其他人,拔腿就跑,一路向南逃窜。
皇帝和宰相都拍屁股走人了,扬州城内来不及逃跑的老百姓可就惨了!金军入城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 房屋被点燃,哭声、喊声、惨叫声响彻全城,死于金兵刀下的百姓不计其数,扬州城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其实这场浩劫本可以避免!来犯的金军不过几千人,而且连续转战,早已是强弩之末;而扬州附近的宋军足足有十万人,只要将领们能稍微有点担当,调度得当,就算不能全歼金军,也能把他们打退。可彼时的南宋朝廷,早已腐朽到了骨子里 —— 皇帝昏庸、宰相无能、将领怕死,最终只能让无辜百姓为他们的腐朽买单,留下了一段千古痛惜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