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的这一场北伐,从事实上说确实让宋军占得了先机。公元 979 年 5 月,太原城里可是热闹非凡,赵光义正志得意满,在这儿大摆庆功宴,宴席之上,珍馐佳肴摆满了桌,美酒佳酿更是一坛接着一坛,众人都沉浸在攻克北汉的喜悦之中。
可谁能想到,这才刚过了一个月,到了 6 月的时候,赵光义便率领着宋军主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迅速地抵达了幽州的外围。这一下,可把辽国边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且看辽国的北院大王耶律奚底,还有南院大王耶律斜轸,当得知宋军主力突然出现在自家地盘上时,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一脸的错愕,就跟见了鬼似的,半晌都没回过神来。他们虽说料到了宋军有可能会来,可万万没料到,来的竟然会是宋军的主力,更没想到的是,赵光义居然还亲自跑到幽州这儿来督战了,这可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毕竟准备不够充分嘛,这耶律奚底所率领的部队,和宋军一交战,哪是对手,很快就被宋军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地败下阵来。而耶律斜轸,看着这兵败如山倒的局面,也只能收拾收拾残兵败将,靠着游击战术,时不时地去骚扰一下宋军,可就是不敢跟宋军正面交手,心里头也是怕再吃败仗。
可以说,此时此刻,可正是宋朝收复幽云的绝佳好时机,就如同成熟的果子,就差伸手去摘了。然而,就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赵光义的部署却出了大问题了,这问题一出现,可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引发了一连串的变故。
《孙子兵法》里讲得好,“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这攻城,在打仗的时候可是下下策。赵光义这劳师远征的,本就该有个周全的谋划才是。他,其实就该只派一部分兵力,去牵制住幽州城内的守军就行啦,然后,把宋军的主力部队派到北边去,朝着居庸关和得胜口进军,只要拿下这两座至关重要的要塞,就能把辽军的增援部队给拦在关外了,这多好的一招。
就算退一步说,就算宋军没办法顺利拿下这两座关口,也得在关口处摆出一副要和辽军决一死战的架势,等把辽军主力给击退了之后,再回过头来攻打幽州城。到时候,幽州城可不就成了一座孤城了嘛,必然是不战而降,这道理,其实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可这赵光义,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偏偏就把宋军的主力全都放在了幽州城下,没日没夜地攻城。这攻城可不是个轻松事儿,城墙又高又厚的,守军也是拼死抵抗,宋军就这样耗着,耗着,结果,辽军的援兵还没到,宋军这边就已经因为久攻幽州不克,士气变得低落起来了,士兵们一个个都没了劲头,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后来,辽国的大将耶律休哥和耶律沙,率领着辽国五院军的精锐部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幽州的外围。这消息传到赵光义的耳朵里,您猜怎么着?他,不仅没觉得紧张,反而还喜笑颜开的,心里想着,这可是证明自己能力的大好机遇,只要这一仗打赢了,往后谁还敢质疑自己的本事,这皇位坐得也就更名正言顺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就指挥着宋军朝着辽军进攻过去了。可这一进攻,却正中了辽军的埋伏,战场上的形势,瞬间就逆转了,原本就疲惫不堪的宋军,这下可就彻底陷入崩溃的边缘了,场面,乱得就跟一锅粥似的,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听着心里直发慌。
而就在宋军快要崩溃的时候,幽州城里头,些还能动弹的辽军也瞅准了时机,一股脑儿地杀了出来,和耶律休哥的部队来了个里应外合,两面夹击宋军,这下宋军可就更招架不住了,兵败的局势,已然是无法挽回了。
剩下的事儿,可就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情节了。宋军在辽军的夹击之下,直接就崩溃了,士兵们四处逃窜,场面,别提多狼狈了。赵光义这会儿也急了,为了稳住局面,他一咬牙,竟然亲自上阵了,想着自己好歹也是皇帝,只要自己稳住了,说不定还能扭转战局。
可他这一露面,就被对面的耶律休哥给瞧见了,您想啊,敌国的皇帝这会儿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了,这要是换做是您,您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吗?肯定不会,耶律休哥也是个狠角色,当下就挥舞着大刀,亲自率领着一支辽军,朝着赵光义就执行起斩首行动来了。
这一番厮杀下来,赵光义的大腿可就遭了殃了,被射中了两箭,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就从马上摔下来了。眼瞅着皇帝有性命之忧,些负责赵光义安全的侍卫亲军们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个个都跟发了疯似的,拼死和辽军厮杀起来了,战况,叫一个激烈。
也算是他们运气好,在这一番混战之中,竟然把耶律休哥给打成了重伤,耶律休哥伤势可不轻,连马都骑不了了,只能坐在车上,强撑着继续指挥战斗,场面,看着还真是有么点儿尴尬。
不过,赵光义这边的情况可就更尴尬了,他在侍卫亲军的护卫下,朝着南边拼命地狂奔,可这大腿中了箭,根本就没办法长时间骑马,每颠一下,伤口就疼得他直冒冷汗。好不容易逃到了涿州附近,实在是撑不住了,没办法,他就找了一辆驴车,也顾不上什么皇帝的体面了,趴在驴车上,继续逃命去了。
这皇帝乘驴车跑路的事儿,可真是太罕见了,所以打这之后,赵光义就有了 “高粱河车神” 这么个绰号了,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这里,得插一句说说这驴车的来源了,关于这事儿,可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法是,赵光义到了涿州之后,实在是没辙了,就找当地的老百姓借了一辆拉货的驴车,好歹能让自己接着逃命。还有一种说法,是说赵光义在涿州儿,正好碰到了当时正往前线运军粮的宋军部队,这支部队的负责人杨业,一看到赵光义受伤了,没法骑马,赶紧就找了一辆驴车,把他护送到了金台屯,这也算是在危难之中帮了皇帝一把。
再说回这高粱河之战,辽军的骑兵一路追杀到了涿州之后,却没看到赵光义的踪迹,再加上耶律休哥又受了重伤,没办法长时间指挥战斗了,这辽军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再追下去也没什么好处了,便撤军北返了。
而宋军的主力,在辽军撤退之后,也从各个方向朝着涿州集结过来了。可这一集结,却出了个大岔子,因为宋军一直都没见到赵光义,还以为他死在了战场上了,这下可好,些武将们,一下子就想起了五代时期的 “优良传统”,居然想着要临阵拥立赵德昭为皇帝了,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而赵光义起初,还不知道这事儿,他在金台屯等了两天,见宋军主力一直都在涿州儿逗留着,心里就觉得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他就派人前去打听情况了。
这一打听,可把他吓得不轻,当得知涿州的宋军以为他死了,现在正准备拥立赵德昭为新皇帝,他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心里头火,“噌” 的一下就冒起来了,赶忙派官员去涿州宣召,扯着嗓子喊道:“我还活着,你们现在立马都给我滚回来。” 声音,都透着一股子愤怒和焦急。
事后,赵光义回到开封,是大发雷霆,他心里头对武将们擅自拥立皇帝的这行为,可是恨得牙痒痒,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于是,就以北伐不利为借口,不仅对些积极拥立赵德昭的将领们给予了降职等处罚,就连些攻灭北汉的有功将士们,也都不给赏赐了,这可把将士们的心都给伤透了。
赵德昭在朝堂上看到这情况,心里头叫一个看不下去,觉得叔叔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这将士们拼死拼活地打仗,立下了功劳,怎么能说不赏就不赏,这往后谁还愿意为朝廷卖命。于是,他便在朝堂上鼓起勇气,请求赵光义对将士们进行封赏,也好稳住军心。
可他这一番好意,在赵光义看来,可就是又捅了自己的肺管子了,赵光义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了,气急败坏地对赵德昭阴阳怪气地说道:“不急,等你哪天做了皇帝再赏他们也不迟嘛。” 这话一出口,可不得了,这皇帝在朝堂上直接说出这样的话,不等于是让臣子去死吗?
赵德昭听了这话,心里头别提多惊恐不安了,下朝之后,越想越觉得叔叔这是容不下自己了,回到家后,思来想去,觉得这日子也没什么盼头了,一时想不开,竟然就自杀身亡了,可真是一场悲剧。
得知赵德昭自杀的消息,赵光义也是吓得不轻,赶忙跑到赵德昭的住处,抱着他的尸体大哭起来,边哭还边喊着:“我的傻侄子,你何必要这样,叔叔又没真的要把你怎么样。” 哭得,还挺伤心的,也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
事后,赵光义命人把赵德昭好生安葬了,还追封他为魏王,然后又按照赵德昭生前的意思,开始讨论起平北汉的功劳来,该赏的赏,该升职的升职了,也算是做了点儿弥补。
不过,赵光义对众将拥立赵德昭这事儿,可始终是耿耿于怀的,心里头就跟扎了根刺似的,怎么都拔不出来。所以,没过多久,他就又对武将们进行了一波又一波的压制,这宋朝,也正是在高粱河之战后,才真正开始走上了重文轻武的道路。
这赵光义的一番 “骚操作” ,可真是影响深远,至于后续还有些什么事儿,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