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庆说着,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恨不得当场吐血晕死过去,好向楚皇证明,裴氏究竟受了多大冤屈。
好一些世家官吏,皆是义愤填膺,想要趁机对着王安踩上两脚。
王安和沈寒若是光杀的矿场护卫,不管杀了多少护卫,其实大家也不会在意。
毕竟在他们眼中,私兵部曲就家奴,跟贱民一样,命如草芥,死便死了。
但王安和沈寒杀裴氏主脉子弟裴远通,性质就不同了。
再多私兵部曲的命,那也不如裴远通一条命值钱啊。
“陛下!”
裴远道跪在地上,哀嚎道:“请您一定为臣等做主啊!裴氏千错万错,但罪不至死吧?裴氏这么多年即便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吧?王安这厮将我裴氏族人当狗杀!岂不令人寒心!”
裴庆老泪纵横,附和道:“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裴远通死在实在冤枉啊!”
此话落地。
太尉荀铭再也忍不住,站出来揖礼道:“陛下,此事若真如司空所言,那王安和太子确实欺人太甚,而且是将楚国律法放在脚底下践踏,若是不对他们进行惩处,不足以平民心,不足以平民怨啊!”
反正那日他已经跟东宫撕破脸。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不顺势踩上王安和沈寒两脚。
现如今的东宫可是比三皇子派系要难对付的多。
与此同时。
好一些公卿士大夫纷纷站出来。
“陛下,臣请严惩王安,以正律法!”
“陛下,如此践踏律法之人,一定要严惩!”
“王安不罚,天理难容!”
.......
见这么多人站出来弹劾。
王安和沈寒两人的脸上满是云淡风轻。
王安甚至还在记这些人的脸,然后暗暗记在心中,尤其是太尉荀铭这个王八蛋。
他从来没有招惹过荀铭。
但荀铭却是不止一次前来招惹他。
王安早晚要找机会,狠狠的报复这个老杂毛。
楚皇刚要开口。
司徒王茂弘却是站了出来,揖礼道:“陛下,臣以为这些不过是裴庆的一面之词而已,虽然王安和太子调动东宫卫率不妥,但那也是被裴氏给逼急了。”
“少府数次催促裴远通交付矿场无果,裴远通甚至还动手打了少府的人,众所周知,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一向非常体谅下属疾苦的王安?”
“再者说,裴远通即便是死了,谁能证明是不是因为他依旧拒绝交付矿场,更甚者他出言侮辱了王安和殿下!裴远通侮辱王安都不说,他若是侮辱太子,即便杀他一万次,他都是死有余辜!!!”
说着,他转头看向裴庆,沉声道:“而且还得追究裴氏的罪责!”
王茂弘不知道王安和沈寒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今日裴庆和荀铭两人,联合这么多人踩王安,他若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就有些太怯懦了。
最关键的是王茂弘是在给王安和沈寒提供思路。
反正裴远通和那些矿场护卫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裴庆这么说。
王安和沈寒自然可以顺着王茂弘的思路反驳。
听着王茂弘的话。
王安和沈寒还是非常欣慰的。
这位司徒大人到底是看不得他们如此受欺辱。
楚皇闻言,眼眸泛出亮光来,他感觉王茂弘这番话说的非常及时,非常好。
裴庆和荀铭众人则是不由心中一寒。
他们跟王安斗这么久,王茂弘都从来没有出手过,他们几乎忘了,王安背后还有这么一位靠山。
与此同时。
谢盾跟着站了出来,高声附和道:“陛下,臣以为王司徒此言不错!裴庆一股脑的将脏水全都泼到了王安和太子身上,但却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万一这是裴庆的阴谋呢?他就是故意激怒王安和太子,然后故意让裴远通去送死,好以此来嫁祸王安和殿下!”
“裴庆这老匹夫的本来就没什么品德!完全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依老臣之见,就是裴庆这老匹夫陷害王安和太子!”
此话落地。
裴庆怒火中烧,怒发冲冠。
“你们两个简直是血口喷人!”
“裴远通已经死了!你们竟然还往他和老夫身上泼脏水,简直是欺人太甚!”
“陛下!您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绝对不能让他们侮辱老臣!”
裴远通同样愤恨不已。
他们还真是将王茂弘和谢盾给忘了。
王茂弘和谢盾简直是给王安与沈寒提了大醒。
如果王安和沈寒两人咬死裴远通以下犯上,那他们还真不好办。
“好了!”
楚皇扫视众人,阴沉着脸,“尔等都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朕自有论断!”
经过王茂弘的提醒之后,楚皇也不是非常紧张了。
紧接着。
楚皇看向王安,沉吟道:“王安,你来说说,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裴远通究竟是不是你们杀的?”
王安眉梢微扬,淡然道:“陛下,裴远通的死跟臣和太子无关,这是不是裴司空的阴谋我们不知道,但裴远通确实不是我们杀的!”
听闻此话。
楚皇、王茂弘和谢盾皆是暗松一口气。
他们知道王安和沈寒两人肯定是有所准备的。
他们就知道王安和沈寒绝对不是这么鲁莽的人。
“胡扯!”
裴远通指向王安,怒不可遏,“裴远通不是你们杀的,难道还是矿场护卫杀的不成?!”
王安和沈寒眉梢微扬,异口同声道:“诶!你还真说对了!裴远通就是被矿场护卫杀的!”
裴庆:???
荀铭:???
裴远道:???
公卿士大夫:???
所有人都懵了,就连楚皇,谢盾和裴远通三人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王安和沈寒竟然会这么说,而且说的煞有其事,好像真事一般。
楚皇三人其实是有些懵的,因为王安和沈寒顺着王茂弘的思路说下去,其实就已经很好了。
但他们两人这么说,确实有些抽象。
裴氏的私兵部曲将裴远通给杀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太大。
“哈哈哈!”
裴远道指向王安和沈寒,竟是笑出了声,“诸位大人,王安和太子这话,你们信吗?有人能信吗!?他们两人竟然连这种借口都能想出来,简直是令人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