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寒的话。
王安十分无语,忙道:“殿下,今后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叫你给我当将军?这要是传出去,那些御史言官,可是够我受的。”
“你少来。”
沈寒推了王安一把,“你怕谁弹劾啊?”
说着,他眼眸中满是期许,“不过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王安微微点头,沉吟道:“当然是真的,到时候我肯定给你打造出来一支无敌骑兵军团。”
说着,他看向沈寒的腿,“虽然你腿脚不好,但上马之后,你应该会很强!”
“你是有眼力的。”
沈寒咧嘴大笑,“孤若是上马,那腿脚不好的弊端就没了,到时候孤肯定能大杀四方,不辜负你的期望。”
“又来了又来了。”
王安无奈摆手,“什么叫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你是太子!太子你懂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慕清璃同样有些无语。
怎么沈寒好端端一个太子,怎么总想着要给王安当小弟呢?
沈寒摆摆手,“咱们兄弟之间,怎么能论君臣呢?你给我一支骑兵军团,我还你一个天下!”
王安:......
慕清璃:......
疯了。
太子是真的疯了。
不过王安和慕清璃两人也能看的出来。
沈寒对于拥有一支自己的骑兵军团,究竟是多么的渴望。
但王安也并不是忽悠沈寒。
因为这个时代,连马镫都还没有,而且锻造技术不成熟。
所以王安打造出来一支无敌骑兵军团,并不夸张,但前提是得有钱,而且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不过这也不算问题。
因为他们有时间,有精力,虽然钱粮都给了祖稚,但他们还可以继续赚。
再者说,楚国有这么多作死的世家门阀。
王安到时候再搞掉一两个,便什么都有了。
王安、沈寒和慕清璃三人向少府而去。
与此同时。
三皇子府邸。
三皇子沈涛、二皇子沈浪、太尉荀铭、廷尉钟邈和失魂落魄的裴远道几人聚在厅中。
王安、沈寒和王景升三人趁乱公报私仇,对建安城地界的裴氏进行了大清洗。
现如今裴氏官吏大多都跑回了东阳郡老巢,在京官吏已寥寥无几,且都躲在三皇子府邸。
这还是御史台和廷尉对东宫进行监督的结果。
不然裴氏官吏一个都别想跑。
原本东宫将裴氏搞到这种程度,世家门阀是绝对绷不住的。
他们不可能让东宫开这个口子。
但奈何司徒王茂弘和侍中谢盾在背后发力。
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给东宫抗住了很多压力,所以世家门阀也没闹起来。
最终才导致裴氏在王安手中吃了大亏。
司空裴庆被抓入大狱。
裴氏在京子弟惨遭屠戮。
裴氏在京产业、庄园和佃户全部被查封。
河东裴氏因此受到了致命打击,如今只有裴远道在苟延残喘。
不过好消息是,裴氏之事到此已经翻篇,裴远道活了下来,且继续担任中书侍郎。
但这对于裴远道而言,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裴远道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王安,掀翻东宫为裴氏报仇。
他现在都无法接受,他炼制人丹为裴庆治病这件事,竟险些令裴氏倾覆。
其实原本这种事,在这时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死的不过是几个普通百姓家的孩童而已。
这在世家门阀眼中算的了什么?
连个屁都算不上。
裴远道相信王安和沈寒两人,也肯定不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正义。
他们定然也是为了自己利益。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没有意义。
裴氏如今已经中落,虽然东阳郡基业还在,但在朝中的势力大打折扣,而且声誉也全都毁了。
不过如今愤恨的不单单是裴远道。
还有沈涛、沈浪和荀铭几人。
但他们并不在乎裴氏的死活,他们在乎的是手中少了一张可以对抗东宫的牌。
“远道。”
沈涛看向他,沉吟道:“父皇对我的禁令已经解除,你也已经恢复清白和官位,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裴远道心有不甘,“殿下!王安和太子摆明了是公报私仇!无辜屠戮了我裴氏多少子弟?难道我们就不能联合其他世家弹劾他们吗?”
“如何弹劾?”
沈涛无奈道:“王安和沈寒两人手持圣旨,说你裴氏子弟拒不开门,抗旨不尊,单单是这一条,我们就无可辩驳!”
廷尉钟邈叹息道:“此事确实没有办法,虽然廷尉和御史台对东宫进行联合监督,但御史台那些官吏都精明的很,他们哪里肯得罪王安?单靠我们廷尉一名官吏,根本就监督不住他们。”
说着,他阴沉下脸,“尤其是王安,简直是无法无天!王安攻打裴氏庄园,廷尉监钟诚跟他理论,慕清璃竟将剑架到了钟诚的脖颈上!你说他有多猖狂!”
砰!
沈浪听闻此话,怒拍桌案。
“这个王安岂止是猖狂!?”
“他简直是无法无天!建安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说着,他看向沈涛,不解道:“当初他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你们为何不将他拍死,反而让他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沈浪到现在都想不通,王安究竟是如何在风起云涌的建安城,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荀铭解释道:“其实这其中有很多无奈,原本谁都没将王安放在眼中,只当他是个笑话。三皇子和裴氏也一直在对付王安,但这厮真的是一个妖孽,每次所有人都感觉王安必死无疑的时候,他都能化险为夷,还能踩着裴氏更进一步。”
“当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安竟然已经取得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的支持。而且自从衣冠南渡之后,所有世家门阀全都遭受了重创,新朝成立之后,都为争权夺利撕破了脸。”
“所以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是静观其变,谁也不愿蹚浑水牵连自己,都想坐山观虎斗,然后趁机出手捞取好处,这次若不是东宫太过分,这些世家哪里会管裴氏的死活?他们是怕牵连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