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道的想法自然很好。
但王安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所有计划已经全部在王安的掌控中。
今晚王安不但要杀裴远道,杀沈涛,还要给慕容樱一个深刻的教训。
既然他们想要算计王安,那就要有被王安算计的准备。
既然南燕水师不想回去,那就留在长江好了。
楼船一层连廊拐角处。
水师伍长孟飞正左顾右盼着,楼船下方突然有火光隐隐约约闪动两下。
一旁士卒忙道:“伍长!伍长!人来了!”
虽然孟飞麾下这一伍的其他四名士卒不是裴氏的人。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裴远道的授意下,孟飞已用重金将这四名士卒全部买通。
虽然裴氏遭受重创,但买通四名士卒倒是并不困难。
孟飞微微点头,“老四,老五,你们两人望风,其他人下吊篮。”
随后两名士卒把守在左右两侧。
孟飞与其两名士卒将吊篮顺着围栏处向下放去。
吊篮放下去之后。
楼船下方小船上的人,将一个个装满火油的酒坛放入吊篮内。
他们将酒坛放入吊篮内之后,用力拉动吊篮。
孟飞与其他两名士卒感受着拉力,再将吊篮提上来。
他们此刻的心情非常紧张,但速度却很快,生怕被人发现。
一炷香后。
五十多个装满火油的酒坛便被孟飞几人全部提了上来。
他们小心翼翼的将酒坛堆积在一旁的角落中,然后用草席严严实实的盖住。
孟飞后退两步看着,随后满意点头。
在这昏暗的环境中,若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呼。”
孟飞将吊篮收好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暗松一口气,“一切顺利!现在等着裴公子来就是了!”
其他四名士卒同样松了口气。
火油被吊上来,今日这计划就成了一半。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楼船一层连廊尽头的黑暗中。
东宫卫率祖方正死死的盯着长江中那艘渐行渐远的南燕小船。
因为祖方早已得到祖稚的情报。
所以那艘南燕小船靠近楼船的时候,他便已经发现了,并且一直盯着那艘小船。
但今日王安要杀的不单单是裴远道,还有皇子沈涛。
即便楚皇再不宠爱沈涛,他好歹也是皇子。
所以王安怎么也得对朝廷有个交代,正所谓捉贼要拿赃。
裴远道勾结南燕,那沈涛勾结不勾结南燕,就已经不重要了。
当小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祖方带领身旁甲士直奔孟飞几人而去。
既然火油已经送到,那他们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他们不想让王安好过。
那今晚就谁也别想好过。
孟飞几人将火油藏在角落中后,便继续站岗,等待裴远道前来。
不过裴远道还未来。
祖方便已经带人走了过来。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孟飞和其他四名士卒皆是不由紧张起来。
今日这事若是被抓到,那不单单是杀头,搞不好要株连九族。
所以他们若是不紧张,那是假的。
不过他们也只以为祖方是正常巡逻
这酒坛密封的非常严,味道倒是不大,如果不是刻意搜查,很难发现。
孟飞五人平复着心情,努力令自己表现的正常。
祖方已经带人走到他们身前。
当祖方越过孟飞的时候,孟飞明显暗松一口气。
可他这口气刚松一半,忽觉一阵杀意席卷而来。
孟飞和其他四名士卒还未反应过来,刀柄便狠狠砸在了他们的脑袋上,晕了过去。
祖方挥手,“将他们全都拖下去绑起来。”
随后孟飞五人被拖走。
祖方走到角落前掀开草席打开酒坛,浓郁的火油扑面而来。
“哼!”
祖方眼眸低垂,面色阴沉,“该死的裴远道!竟敢叛国!”
他将草席重新盖好,随后跟其他四名士卒站在了孟飞五人原来的位置上,守株待兔。
与此同时。
船舱。
礼乐奏响,歌舞升平。
王安、沈寒、陆风和谢灵素众人正推杯换盏,举杯频频。
沈涛和裴远道两人喝酒,静待时间。
荀旺则是抱着一只烧鸡狂炫。
沈涛转头看着荀旺,眼眸中满是厌恶,“荀旺!你爹好歹也是堂堂太尉!你他娘的饿死鬼投胎啊!吃了三只烧鸡!?”
沈涛是真的服了沈浪这表弟,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就这还才子?
荀旺撕扯着鸡肉,脸上满是委屈,“三皇子,这能怪我吗?这几日我们吃的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祖稚那厮故意虐待我们!我回去非要狠狠的参他一本!”
沈涛无奈摇头,也懒得理他。
裴远道却突然站了起来,低声道:“殿下,我去如厕。”
沈涛转头看向他,瞬间会意,然后开始计算着时间。
裴远道走后,再过一炷香之后他便起身离开。
然后这歌舞升平的船舱内将沦为一片火海。
今晚王安的庆功宴也将成为他明年的祭日。
沈涛想想就感觉兴奋无比,这仇终于能报了。
随后裴远道悄悄离开。
王安和沈寒几人自然注意到了离开的裴远道。
不过他们并不在意。
因为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中。
裴远道离开船舱之后,直奔楼船一楼右侧连廊而去。
不多时。
裴远道来到一楼右侧连廊拐角处。
当他闻到空气中传来的那淡淡的火油味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笑过了。
火油上船,他们的计划便已经完成一半。
“王安!沈寒!”
裴远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可怖狰狞,“这是你们欠我的!我要让你们百倍奉还!”
他说着,已经走到拐角处。
由于灯火过于昏暗。
裴远道并未注意到拐角处站着的已不是孟飞五人。
他随手将草席掀开,一坛坛火油瞬间出现在面前。
“孟飞。”
裴远道随后将草席盖上,“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祖方走到裴远道身后,寒声道:“裴公子,什么计划啊?可以跟本将说说吗?”
裴远道:???
他听闻此话,只觉背脊发凉,汗毛倒竖,脑袋像是炸开了一般。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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