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裴远道不寒而栗。
他猛的转过身去,只见祖方正冷冷的看着他,眼眸中满是寒意。
“呔!”
裴远道面露惊骇,下意识向后退去,“祖......祖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着面前的祖方,宛若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
祖方左手拇指抵住刀柄,随时准备出刀,沉声道:“不然呢?不是我在这里,难道还是孟飞不成?”
裴远道大脑嗡鸣,双腿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虽然他并不怕死。
但他的所作所为,可不是生生死死这么简单。
他不知道祖方现在究竟知道多少,但若是知道他通敌,那死的不单单是他裴远道,将是整个裴氏。
通敌叛国,在这件事面前,没有任何人会替他替整个裴氏说话。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远道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只是喝醉酒到这来吹风而已。”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一旁两名甲士瞬间上前拉住裴远道。
裴远道刚被碰到,整个人瞬间便炸了,像是疯了一般胡乱拍打挣扎。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吾乃朝廷中书侍郎,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们全都给我滚开!滚开!你们知道我为朝廷做了多少贡献吗!?”
祖方见状,疾步上前,左手拉住裴远道的衣领,右手狠狠的向裴远道脸上抽去。
啪!
啪!
沉闷的巴掌声瞬间惊响。
裴远道也被祖方抽的冷静下来,但身体还在不断颤抖。
“裴远道!”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你勾结南燕慕容樱,想要用她给予你的火油烧我楚国楼船,指引南燕水师攻打我军水师!你以为本将不知道吗?!”
“三皇子在水师中安插死士想要刺杀太子与王安公子,你以为本将不知道吗?!”
“你真以为你愚蠢的计划能够天衣无缝!?你真以为你愚蠢的计划能够得逞!?你太小看我祖氏,太小看太子和王安公子了!今晚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此话落地。
裴远道被吓的瞬间犹如一滩烂泥。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全都被王安知道了。
王安竟歹毒的将计就计,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真是阴险狡诈。
“祖......祖方将军!”
裴远道挣扎起身,跪在祖方面前,失魂落魄道:“我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金钱、美人、庄园、奇珍异宝,只......只要你能说出来的,你开个价!我一定给你!我不能被抓!我真的不能被抓,我......”
话音未落。
砰!
祖方一脚将裴远道踹翻,沉声道:“你看看你这懦夫的样子!就你这样,还妄图勾结南燕,刺杀太子和王安公子!?裴远道!今日之祸,全都是你亲手造成的!整个裴氏都要为你陪葬!!!”
裴远道闻言,眼眸猩红,态若癫狂,爬跪起来抱住祖方的大腿。
“不,不不不!”
“你不能这样做!你们不能这样对裴氏!”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裴氏无关!!!”
“祖方我求你了!我求你放过裴氏好不好!!?”
祖方拂袖冷哼,转身向船舱内而去,“将裴远道给本将押走!”
裴远道还在撕心裂肺的怒吼着,“祖方!你不能!你不能啊!!!”
与此同时。
船舱内。
礼乐依旧在奏响。
沈涛却莫名感觉到一阵不安,甚至隐隐约约听见了裴远道的惨叫声。
“呼。”
沈涛深呼一口气,心中有些打鼓,“裴远道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吧?不应该啊,王安这些人全都在船舱内,他们若是发现,早就该动手了吧?”
他想着,缓缓起身,直奔船舱外而去。
现在不管裴远道那边进展的如何,他都该走了。
荀旺看向沈涛,问道:“殿下,你去哪?”
沈涛摆手,“去如厕。”
“好吧。”
荀旺也并未多想,“殿下慢走。”
说着,他拿起烧鸡继续撕扯起来。
沈涛还未走到门前。
沈寒便站了起来,沉声道:“三弟,你这是要去哪啊?”
“啊?”
沈涛一愣,转头看向沈寒有些心虚,但还是强壮胆气,“怎么?吾堂堂皇子,难道去哪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沈寒眉梢微扬,轻笑道:“那倒不是,孤虽然是太子,但也无权干涉你的自由。”
沈涛不屑冷哼,“那不就得了?”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去。
沈寒继续道:“但是今日,你的自由我必须干涉!”
话落。
两名甲士走到门前,堵住沈涛的去路。
沈涛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沈寒,怒气冲冲道:“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弟你有所不知。”
沈寒端起酒杯站起来,看向沈涛,“我已得到准确消息,今晚会有人刺杀孤与王安,所以你留在这里最安全。”
听闻此话。
沈涛不由心头一颤,额头都渗出冷汗来。
他现在心乱如麻,不知道沈寒究竟听说了什么,还是本就知道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
沈寒贴近沈涛,问道:“三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这么白?还冒汗了?”
沈涛急忙用衣袖抹去额头上的汗,矢口否认,“什么汗?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听不懂?”
沈寒再次贴近沈涛,问道:“听不懂你紧张什么?听不懂你慌张什么?你跟孤说实话,今日要刺杀孤和王安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沈涛闻言,面露惶恐,不由后撤一步,慌张道:“你......你胡言乱语什么?你的话我听不懂!你莫要诬陷好人!我懒得跟你废话!”
他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沈寒瘸着腿疾步上前,一把拉住沈涛的肩膀,“你等等!”
沈涛挥手,猛的挡开沈寒的手,怒道:“太子!你究竟想干什么?!吾好歹也是皇子!岂容你如此诬陷!?”
话音刚落。
噌啷啷。
船舱内所有甲士,纷纷抽出腰间环首刀指向沈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