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山疼的撕心裂肺,但还是不忘怒指王安,狰狞道:“王安,今日你定会为我陪葬!”
王安不语,只是对准裴山,张弓搭箭。
嗖!
箭矢犹如闪电般射向裴山,瞬间洞穿了他的心脏。
裴山口中鲜血狂涌,瞬间倒在血泊中。
“住手!”
“王安尔敢!”
“还我主将命来!”
一众部曲目眦欲裂,呼啸而来。
慕清璃沉着冷静,左突右闪,手持龙渊剑,冲入敌群,如入无人之境。
一时间这些攻过来的部曲一个个被斩于剑下。
……
片刻。
喊杀声渐歇。
周围零零散散的站着二十多匹战马。
蹄下躺着的是它们睡着的主人。
慕清璃手腕一翻,龙渊剑入鞘,眼眸中满是淡漠,丝毫没有刚刚精力大战的模样。
不过王安的胸膛能从她的后背上清晰感受她加快的心跳。
“慕大小姐。”
王安笑呵呵道:“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会再继续?这事很费体力的。”
慕清璃:.......
虽然王安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她。
但慕清璃怎么听,怎么感觉王安这话,好像是不怀好意一般。
她感觉王安在调戏她,但她没有证据。
慕清璃只得冷哼,“登徒子!”
“你看。”
王安白了她一眼,“我关心你怎么还关心出错来了?不识好人心。”
他们两人说着。
不远处剩余裴氏部曲向他们冲锋而来。
“大家别怕,那女人没力气了!”
“王安的女人力竭,他已经黔驴技穷,没招了!”
“一起上!砍了王安狗头回去请功!”
……
慕清璃看着冲锋而来的敌军,淡漠道:“敌军杀来了,我在马上施展不开,待会儿我下马拦住他们,你立即脱离战场,别拖我后腿。”
王安无语。
什么叫拖后腿?
“放心吧。”
王安却是丝毫不慌,道:“我绝对拖不了你的后腿。”
话音刚落。
嗖!嗖!嗖!
突然,无数箭矢射来。
这些向王安冲锋而来的部曲瞬间倒了一片。
“是东宫卫率!”
“可恶!没机会了!”
“快跑!”
……
他们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围攻王安的功夫,沈寒和祖方已经对其余裴氏部曲完成了剿灭。
王安嘴角勾起。
他带慕清璃穿梭敌军,本来就是想引诱裴山。
若是裴山没上钩。
也能拖住一半的敌人,扩大战斗果实,减少裴氏庄园的有生抵抗力量。
就连落入包围也是有意为之。
他只需要拖到沈寒和祖方赶来支援即可。
沈寒吩咐一队人马向前追击零星残兵后,催马来到两人身边。
沈寒快意道:“老安,这仗打的漂亮啊!”
以浓烟逼出伏击在山林里的伏兵,使其士气大跌。
再猛追穷寇,最终全歼敌军。
这一系列安排,看似简单,实则环环相扣,精妙绝伦。
沈寒打的非常痛快。
自己的东宫卫率打这些毫无士气的残兵败将,简直就是碾压局。
就是王安以身犯险,独钓敌将的事太过惊险。
不过想来以他的本事,这些也都计划在内。
沈寒倒也并未放心。
祖方赶上前来,上下打量着王安,关心道:“公子没事吧?”
刚刚可把他吓坏了。
王安可是东宫,乃至大楚的金疙瘩!
别说区区一千裴氏部曲。
就算是拿整个裴氏换,祖方也觉得不敌王安万分之一!
虽有慕清璃跟着,但是群敌环伺依旧十分危险。
也就以她的身手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护王安周全。
沈寒打趣道:“我看老安不光没事,还好得很呐,都有点乐不思蜀了吧?”
闻言,慕清璃俏脸陡然一红。
“登徒子,放手!”
慕清璃一把甩开搂在自己腰间的大手,“还不下马!”
王安这才恋恋不舍的放手,“放就放,你凶什么?”
……
东阳郡。
裴氏庄园。
裴氏各支脉乱作一团。
一名中年人边收拾包袱边对身后的年轻人道:“大郎,这些钱你收好好,带着你两个弟弟立即前往沿海,乘船逃离!”
“爹我不走,我要留下来战斗,可恶的太子,该死的王安!”
“我也不走!都怪那个王安,他若是死于江上,我们何苦背井离乡?!”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了一抹憎恨,“你们先先行撤离,爹随后就到。”
……
同样的场景在裴氏庄园各支脉上演。
一阵慌乱后。
各支脉的小辈妇孺带着大大小小的行囊离开了崔氏庄园。
待目送他们离开,中年男人纠集自己这一脉的其他子弟和部曲赶往前殿。
家主让他们到那里集合。
来到前殿。
一车车粮草正在向庄园内运送。
而原本低矮的外墙,也正在被家丁加固加高。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一名披挂盔甲,佩戴宝剑年迈老人正在指挥着这一切。
虽然年迈,却精神抖擞,气势非常强。
老人正是裴氏家主裴泉。
裴氏管家走到裴泉身边,低声道:“家主,各支脉弟子及部曲已经全部到齐。”
裴泉点了点头,走到大殿正前方。
见到家主过来,刚刚交头接耳忐忑不安的各支脉子弟瞬间为之一惊。
裴泉沉声道:“诸位裴氏儿郎!强敌已至,裴氏有倒悬之急!东宫以倾国之兵相逼,王安狡诈如蛇蝎——他们不仅要夺我基业,更要灭我裴氏全族!”
“这片土地!”
裴泉指了指脚下,悲怆且愤怒道:“是我裴氏休养生息繁衍至今之根本,今日若退,裴氏宗庙将成焦土;此刻若降,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人群中有人道:“可是家主,抗命等同谋逆,我们将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啊……”
其他支脉子弟皆是有此忧虑。
如是降于朝廷,投于王安。
付出些利益,或许不至于走上这条路。
些许银钱,对世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抵抗朝廷军马那简直等同于谋逆啊!
闻言。
裴泉骤然拔剑劈裂案角,惊雷般炸喝:“抗谁的命?是龙椅上那昏聩的楚皇?还是东宫那跛足的疯狗?他们听信王安谗言,勾陷我裴氏忠骨!”
“老夫已下令送走妇孺小辈,为裴氏存续血脉香火!各位裴氏的儿郎不必有后顾之忧,用你们的满腔热血,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千年世家的骨气!”
各支脉子弟眼眶通红。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裴泉调动了起来。
裴氏瞬间士气高涨。
恨不得现在就披甲上阵,报效家族!
管家适时的在一旁举起拳头,高呼:“抗昏君!杀王安!”
“抗昏君!杀王安!”
“抗昏君!杀王安!”
……
两日后。
东宫卫率在裴氏庄园外驻足整军。
一片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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