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在洞房中静待自己的谢灵素。
王安不禁一阵心神荡漾。
王安朝在场一众官员揖礼道:“诸位,务必尽兴!”
回头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的王砚舟。
王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喊来侍从把他抬回房休息。
这才踉跄着穿过喧闹的庭院。
朝着灯火通明的新房走去。
那里,才是重头戏!
……
新房内。
红烛高照,暖意融融,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谢灵素早已被送进洞房,正端坐于铺着大红锦缎的床榻边。
庭院的喧闹还能隐隐听见。
新房内却静谧的只能听到她的心跳和烛火燃烧的声音。
她头上的钗环已取下大半,青丝柔顺地垂在肩后。
依旧手持却扇,严严实实地遮着面容。
谢灵素轻咬下唇,不时的看向门口。
“不知道王安回来了没有?”
“回来不会烂醉如泥吧?”
“今日这么多人敬酒,我该给他准备些醒酒汤才是……”
……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踏!踏!踏!……
一阵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灵素的心也紧张到了嗓子眼。
握着扇柄的手指也下意识的微微收紧!
王安回来了!
门外响起了王安和侍女的对话。
“不用扶我,你们下去休息吧,今夜不用在这守着!”
“是!”
很快。
门口的侍女便全部被王安支走。
主要她们也识趣。
谢灵素的心脏顿时砰砰猛跳。
“吱呀——”
门被推开。
王安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踉跄了进来。
轻轻带上了房门。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烛光下,谢灵素的身影窈窕而安静,大红嫁衣映衬得她执扇的手愈发白皙。
此刻的她,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的王安。
王安定了定神,努力驱散酒意带来的眩晕。
他看着那柄依旧遮挡着娇颜的却扇,心中涌起了一丝急切。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移开却扇一亲芳泽。
按照婚俗,青庐礼成后,新娘入洞房仍执扇遮面。
需待新郎吟诵却扇诗,新娘方肯放下扇子,以真容相见。
谢灵素看向王安的眼神,既充满期待又有着些许担忧。
心理嗔怪这今天的这些宾客,怎的灌了王安这么多酒!
王安这一身的酒气,如同酒缸里捞出来的一般,不知道还能作却扇诗吗?
谢灵素心下暗暗决定。
王安今日迎亲才为自己作了一首才气过人催妆诗。
现在喝成这样,哪怕待会儿的却扇诗比较普通,自己也放下却扇,绝不不为难于王安!
就在这时。
王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间的酒意。
目光温柔地落在新灵素身上。
声音带着饮酒后的微哑,却又格外清晰。
王安吟诵道:“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
诗句吟罢。
唯有红烛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王安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那柄却扇。
这是李商隐的《代董秀才却扇》。
用在这里最为合适。
扇后,谢灵素听闻此诗,眼中惊喜连连,心中甜蜜更甚。
“遮掩春山”暗指扇子遮住了她如黛的眉峰。
“滞上才”更是将她比作能令才子文思凝滞的佳人,让谢灵素脸上红晕更浓!
自己于他,当真这么重要么……
而“团圆似明月”“须放桂花开”则饱含了他期待团圆,一睹芳容的迫切!
她本已紧张的心绪,在这满是情意的诗句中缓缓化开。
她本以为王安今日大醉,又已作了催妆诗,一时可能……
没想到即便如此,王安依然能为自己作出一首足够上乘的却扇诗!
静默片刻,只见那柄却扇终于微微一动,缓缓、缓缓地向下移去……
烛光摇曳,映亮了扇后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此刻她的眼中含着盈盈水光,带着新婚的娇媚与万般柔情。
王安低唤道:“灵素……”
所有酒意仿佛在这一刻被驱散殆尽,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惊艳与爱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下扇子后置于膝上的柔荑。
谢灵素抬起眼眸,迎上他炽热的目光。
她面上的红晕更甚,唇角却弯起一个羞涩而甜蜜的弧度。
谢灵素低声呢喃道:“夫君……”
灯影摇曳,满室生春。
一声夫君让王安只觉心头滚烫。
指尖抚过她腕间玉镯,滑至柔荑紧扣。
“结发同心,终得圆满。”
王安引她指尖触碰锦囊中缠绕的青丝,“可还记得那酒楼,我为你赋诗云想衣裳花想容……”
谢灵素颊生飞霞。
就在这时。
谢灵素忽觉髻上一松。
王安已抬手卸下她鬓边最后一支累丝金凤簪。
青丝如瀑垂落肩头,惊得她轻呼:“合髻礼已成,怎还拆钗环?”
“解缨去饰,方显夫妻亲近啊!”
王安一边动作,一边煞有介事的解释道。
看他那一脸坏笑,谢灵素也知多半是在胡诌。
但今日也都由得他。
反正早就是他的人了……
谢灵素把头埋在王安臂膀里。
任由他一一取下缠臂金钏、腰间环佩。
层层繁饰卸尽,仅着素纱中衣时,烛光透出玲珑身段。
看着眼前的佳人。
王安喉结忍不住一阵滚动。
看向谢灵素的眼神也是越发带有侵略性。
“等等,还有……”
谢灵素低声呢喃着。
王安则是用额头抵住谢灵素的额头。
“灵素,我等不了了……”
王安借着酒意,胡乱的说着话。
见状。
谢灵素也是情谊迷离。
整个身体瞬间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
谢灵素也只能任君采撷!
就在王安即将有进一步动作时。
“请新人沃盥安寝!”
喜娘的声音隔窗传来。
王安:……
谢灵素:……
流程还没走完!
片刻后。
房门打开。
两名侍婢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王安执巾帕浸温水。
谢灵素刚要接过来,却被他轻握皓腕。
王安温声道:“我来吧。”
先是掌将巾帕轻轻抚过她纤指。
后又引着她为自己象征性的擦拭几下。
如此,便完成了沃盥。
接下来该安寝了!
两名侍女再次识趣的退出了房门。
砰!
房门被轻轻带上。
红绡帐应声垂落,烛火也悄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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