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官员的疑惑声瞬间引起了其他人注意。
很快。
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地上那块燃尽了的木炭。
众人只是愣了一瞬。
随即又看了看火盆里烧的正旺的煤炭。
往返移动了几次目光后。
瞬间便睁大了眼睛！
“这，竟然能如此持久？”
“不过价格低廉，还比薪炭烧的更旺。”
“烧的旺也就算了，竟然还能烧的更久！”
“这可是石头啊！”
“无论怎么看，都比薪炭更好！”
“若是早能发现如此神物，天下何至于有冻死之人？”
“大楚有王安，真乃天下百姓之幸，真乃我大楚之幸！”
……
能混迹朝堂而不亡，皆是人精。
至此。
煤炭的主要优点便全部被这些公卿士大夫总结的七七八八。
至于有烟无烟这种区别，他们没有注意到。
毕竟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
百姓都快冻死了，还会在乎煤炭有没有烟，污染不污染环境吗？
与这些激动的公卿士大夫不同。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沈浪。
此时脸上的讥讽如同被煤炭的热浪熔化一般。
他双目瞪得滚圆，眼珠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盯着那火盆里的煤炭。
“怎么可能？”
“这东西真能烧？”
沈浪喃喃道。
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自己明明试过的，这东西根本烧不起来。
自己烧了那么久都不行。
怎么一经过王安的手，稍微一点，这东西就烧起来了？
而且还烧的这么旺！
这特娘的可是石头！
“到底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问题。”
沈浪向后踉跄了几步。
随即。
他立即想到了唯一的区别。
王安拿出来的煤炭非常干净，没有泥块和矸石。
上面一尘不染！
与自己之前拿到的煤炭相比，似乎更像是加工过的。
沈浪的一颗心砰砰乱跳。
慌乱！
自己似乎被王安摆了一道！
所谓的荒山练兵是假的。
不思百姓疾苦也是假的！
偷偷购置薪炭更是对自己的迷惑！
他就是为了故弄玄虚！
让自己生疑，不断反推！
一旁的荀铭的状况也非常不好。
他的脸色则在瞬间褪得惨白如纸，十分吓人。
连一丝血色也无！
除了自己的儿子荀旺以外。
他最看重的便是钱。
如今这个场面，已经可以很明确的说明一件事。
昨夜他和沈浪联手高价收购的薪炭，恐怕要大亏了！
不！
不对！
是血本无归！
身为世家子弟，他敏锐地感受到了颠覆！
这是足以击垮荀氏木材生意的恐怖替代品！
薪炭在这燃烧的石头面前，毫无竞争力！
荀铭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火盆，眼里已经失去了光彩。
外界的声音他一点都听不见。
唯一能听见的只有煤炭烧的噼啪的声响。
还有熊熊的火焰。
那团烈焰，烧的就是他荀氏的未来！
“嗝！”
荀铭突然捂住胸口。
一股钻心的疼痛猛然袭来。
荀铭瞬间大惊。
自己这是被气的急火攻心了？
当下便慌乱神。
钱可以再赚，儿子可以再生，这条老命可不能丢在这！
大不了以后不和王安斗了便是！
心脏的不适让荀铭瞬间从心，念头立即通达。
“既然如此，为何会有百姓把少府围的水泄不通一事，这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难道百姓有何不满？”
赞声稍稍歇，立即有官员不解道。
刚刚他们可是都听见王安亲自承认了百姓因取暖一事，围了少府。
不等王安回答。
“他们当然不满了，因为煤炭根本不够抢的！”
沈寒满脸讥讽的看着沈浪，“去少府是求老安多搞点煤炭，才不是某些心术不正之人所猜测的暴动。”
若是煤炭燃烧之前。
沈浪可能还会反唇相讥，甚至比沈寒的话还犀利。
但眼前熊熊的火盆，让沈寒的话如同大巴掌一样啪啪打他的脸！
“没想到这些煤炭竟如此受百姓欢迎！”
“百姓都冻了这么久，还好王安的煤炭及时出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没错，薪炭价格之高，别说百姓了，我等也是十分肉痛！”
……
一众公卿士大夫或赞叹，或阴阳。
到沈浪的耳朵里，都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王安拿出了两文的煤炭。
自己却把价格钉死在了薪炭五十倍的价格！
这一对比，他这个二皇子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沈寒回答了一个问题，紧接着又来了一个问题。
“那东宫卫率集体出动，还拉走了一大批百姓又是怎么回事？”
东宫卫率这么多人的调动，若是想查，根本瞒不住。
所以此事应该是真的。
但卖煤炭和东宫卫率又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还有百姓哄抢不成？
不然如何解释拉走了那么多百姓。
要知道，刚刚只说了拉走，可没说拉回来啊！
那些百姓现在还生死不知呢！
“太子殿下经常对我说一句话。”
王安淡淡道，“东宫卫率不仅仅是太子的卫率，更是天下百姓的卫率。”
此话一出。
朝堂所有人看向沈寒的表情都为之一敬。
沈寒并不慌乱。
坦然的受了众人一礼后。
心里暗暗思索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既然是天下人的卫率，那自然要为天下人办事。”
“昨夜太子担心百姓无炭可用，命东宫卫率的出动立即运煤，两千匹精良战马，全部套上了马车！”
“百姓感念太子以民为先，纷纷奋勇争先的想帮忙，盛情难却下，太子这才只好带上百姓一起去运煤。”
话落。
一众公卿士大夫看向沈寒的目光更加敬佩，甚至有些人还微微行了一礼。
沈寒点点头：“不足挂齿。”
心里却想不明白，王安这是唱的哪出。
“然而。”
王安画风一转，“同为皇子，太子为了百姓不惜调动东宫卫率为苦力，两千战马拉重物……”
王安的话没说完。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沈浪。
同为皇子。
另一个就只能是沈浪啊！
这么一对比。
不少人心中瞬间一惊。
一个一心为民，一个刮去民脂民膏！
高下立判！
未来的大楚只能是沈寒继承！
若是让沈浪的上位，说不定就要二世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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