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
楚皇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喷出来了，“看看你干的好事，帮不上忙也就算了，竟然还捣乱！”
“父皇，儿臣没有……”
沈浪慌张的辩解道。
“闭嘴！”
楚皇怒不可遏的打断了沈浪的话，“你身为皇子，不思体恤黎民，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祸乱民生！”
沈浪委屈道：“父皇，是王安把价格从二十倍抬到了五十倍，儿臣也是受害者……”
“闭嘴，你这个混账！”
楚皇指着沈浪，气得直哆嗦，“为设计少府，构陷王安，是不是你先控制薪炭涨价二十倍？”
“为泄私愤，足一己之欲，致生灵倒悬北伐受阻，你想倾覆大楚吗！”
“朕问你，你眼中可还有江山社稷？可还有这天下苍生？！朕看你这个二皇子是当够了！”
楚皇接连的咆哮声在整个大殿不断回荡。
朝堂的一众公卿士大夫纷纷噤若寒蝉。
废立皇子？
这可不是他们能插话的！
这就跟情侣吵架一样，你关系再好也别劝。
两头得罪！
沈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楚皇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最后一语双关，让他在再也不敢狡辩！
楚皇真的怒了！
沈浪慌了。
楚皇要废了他的身份！
若是身份没了，就彻底输了！
还谈什么报复王安，谈什么上位太子！
砰！
“父皇息怒！”
沈浪以头抢地，“儿臣一时糊涂！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开恩！”
他头磕在地上，整个身子匍匐着，姿态极度谦卑。
然而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脸上，却是满是屈辱和怨毒。
错？
他何错之有？
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都是王啊！
他堂堂二皇子，竟然被逼到这个份上！
这个场子迟早要找回来！
王安，你给我等着！
先让你得意一会儿。
等此件事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荀铭在一旁惊骇欲绝。
砰！
“请陛下息怒！”
荀铭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道，“二皇子此番处事虽思虑不周，但王公子的煤炭横空出世，所幸尚未酿成大祸，不妨……”
沈浪是他亲外甥。
若是帮了沈浪，那自己在朝堂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一部分相近的官员一定会因此而疏远。
到时候荀氏处境将会非常危险。
而且这次垄断薪炭也不是沈浪一人所为，他荀氏才是主要执行者和既得利益者。
楚皇此举很有可能也是在敲山震虎。
荀铭不敢赌，只能赶紧表态。
两人跪在地上，楚皇却是看都不看，似乎完全不在意，一点想搭理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眼神却是有意无意的从王安身上扫过。
一旁看戏的一众公卿士大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楚皇的样子，他们在一旁看的清楚。
楚皇向来深沉内敛，即便面对再大的风波，也能十分冷静处理。
像这次这般近乎咆哮的质问，非常少见！
楚皇今日竟然如此失仪！
废立皇子？
敲打世家？
这只不过是表象而已。
看似针对二皇子，实则更像是在给一个人交代！
一个刚刚立下不世之功，解决了民生大患，却又被二皇子屡次构陷，差点因所谓的百姓暴动而蒙冤的人！
办完这些事，他看向的却是王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一切都是为了王安！
破案！
嘶——
一众公卿士大夫心中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皇子的身份，世家的影响，竟然在楚皇心里竟然绑在一起不及王安一人？
这不仅仅是一个交代。
也是警告！
王安，动不得！
他们谁的身份比沈浪高？
哪个世家，比荀铭强哪去？
这份维护之意，这份倚重之心！
简直昭然若揭！
很快。
楚皇的话便印证了这些人的想法。
“王安！”
楚皇的语气瞬间温和，“你此次拿出煤炭，解民生之困，保北伐之需，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一众公卿士大夫心中瞬间一凛。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这简直就是不世之功才有的说辞！
“朕问你，推广此物，可有何难处，需要朝廷提供何等便利？”
楚皇热切道，“无论是人力、物力、财力，还是政策支持，你尽管开口！大楚上下，必倾尽全力配合于你！”
面对楚皇的褒奖和承诺，王安却是没有任何欣喜之色，脸上的疲惫难以掩饰。
“谢陛下抬爱，煤炭之事已步入正轨，且人手充足。”
王安扫了一眼地上的沈浪和荀铭，淡然道，“只要无人从中作梗，蓄意破坏，臣自信可以妥善处理，无需朝廷额外帮助。”
沈浪和荀铭心中咯噔一声！
王安，你特么……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给王安道歉！”
楚皇立即朝着沈浪咆哮道，“王安若是不原谅你，你这皇子之位也别要了！”
“遵命！父皇！”
沈浪站起身转向王安，虽然面色难看，但仍然口嫌体直道，“对不起王安，我不该与你争利。”
“你错了二殿下。”
王安淡然道，“你最不该的是与百姓争利，否则社稷将倾。”
话落。
一众公卿士大夫心中微惊。
随后小心的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楚皇。
见其并无异样才舒了口气。
在朝堂上敢肆无忌惮的动不动就说江山社稷倾覆这类话的，也就王安一人了。
楚浪面色更加难看道：“王公子教训的是。”
特娘的王安！
逼都让你装了！
楚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王安。
楚皇语气再次缓和道：“你方才提到人手充足，百姓踊跃参与，此乃何意？”
之前王安便说了百姓踊跃参与，后来又说人手充足。
莫非两件事有什么关联不成？
“回陛下，煤炭产自山中，开采加工皆需要大量人手。”
王安也不卖关子，“如今煤炭顺利上市，十分受百姓欢迎，我便打算雇佣一些无工可做的百姓做工，按劳付酬。”
话落。
啪！啪！啪！
楚皇连连拍手，赞叹道：“既保证了生产，为百姓解了燃眉之急，又让百姓得一份稳定收入，真乃一举两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