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啊!”
不等楚皇开口,已有大臣懂事的恭维了起来。
“谁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王公子此法就能兼得!”
“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王公子此法,既授人以鱼,又授人以渔,真乃仁心妙策!”
“正是!让百姓参与其中,自食其力,既减轻了朝廷负担,又让百姓得了实惠,更能加快煤炭普及,实乃上上之策!”
“王公子思虑周全,处处以民生为先,心系百姓疾苦,实为我等楷模!”
……
一众公卿士大夫争相分析,生怕晚了自己的词就被别人说了。
听着群臣的话,楚皇看向王安的欣赏之意更甚。
“王安,你不仅解决了生活,又解决了生活。”
楚皇赞叹道,“思虑之周全,用心之良苦,实乃百官之典范!朕心甚慰!大楚有卿,实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说罢。
“诸位爱卿。”
楚皇看向一众公卿士大夫,振声道,“当以王安为榜样,时刻心系黎民,以民生为先,以国事为重!”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
群臣齐声应诺。
见状。
楚皇颇为满意。
随后,目光又再次落到了王安身上。
虽然身姿挺拔,但眉宇间难掩倦色,黑眼圈都上来了!
事情到这里已经全部真相大白。
王安这身疲惫全来自于彻夜的劳作。
他在为百姓劳作,为大楚劳作!
这可是国策!
“王安,国事虽重,但身体更是根本。”
楚皇转头看向沈寒,命令道,“太子,你即刻带王安回去,好生休息。务必让他保重身体,不可累坏了身子!煤炭推广之事,待他休息好了再议不迟。”
“儿臣遵旨!”
同样挂着黑眼圈的沈寒连忙应下,“老安,走,随孤回去。”
王安也确实感到一阵阵疲惫袭来。
昨夜通宵达旦的调度指挥,让他精神消耗极大。
“谢陛下体恤!”
他便没有推辞,对着楚皇揖礼道,“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
五日后。
煤炭已经可以稳定供应整个建安城。
这阵子沈浪没有再作妖。
而是低调的处理手头的薪炭。
五十倍的成本,一路降到比原价还低一文的位置,与煤炭持平。
可百姓根本不买账。
用过煤炭之后,谁还看的上薪炭?
从各个角度对比,煤炭都吊打薪炭。
相同的价格,肯定选性价比最高的煤炭。
而且煤炭烟还少!
沈浪和荀铭见状,只能硬着头皮再降一文。
一文钱一斤薪炭!
然,百姓依然毫不理会。
王安对百姓来说是雪中送炭的贵人。
很多百姓都以为今年冬天熬不过去了。
结果到最后王安送来了煤炭!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这就是在给百姓续命!
你二殿下现如今看到货要砸手里了,着急了?
便宜就买你的?
卖了你的炭,让你缓过劲来再坑我们?
去嫩娘的!
白送都不要!
荀铭只能对着薪炭堆苦着脸,干叹气。
沈浪则是在府里又摔又砸,然并卵。
……
少府。
此时已经全线开工。
之前紧着武器和农具用炭。
现在就连瓷器也重新步入了生产。
王安和沈寒正在抽查武器的质量。
这时。
汤丰抱着一沓账本走了过来。
“王公子,殿下。”
汤丰揖礼道,“这是这几日煤炭的账目,销量翻了八倍有余,还请过目。”
说着,便把账本递到了王安手里。
虽说销量上涨,但是汤丰言辞间并无任何高兴之意。
王安皱了皱眉,接过账本扫了几眼。
“近日天寒的快。”
沈寒推测道,“想必百姓对煤炭的需求有所增加,不过好在煤炭的价格控制在咱们手里,不然百姓又为被奸商所迫。”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邪乎。
明明才刚刚入冬。
竟然与往年北方最冷的时候一般寒冷。
要知道,这可是南方啊!
“没错。”
王安合上账本,沉声道,“但接近十倍的销量,意味着百姓依然在付出极高昂的价格去取暖。”
沈寒面色也不太好看。
刚刚打跑了沈浪,又遇到了天灾。
寒冬只能火来解,这可如何是好?
煤炭的价格已经降无可降。
开采和加工的人力成本在那里,两文已经是极限。
再降只会影响供应稳定。
“老安,可有应对之法?”
沈寒看向王安,问询道,“百姓多花钱虽非咱们本意,但现在的结果仍然是百姓在受苦。”
王安皱眉沉思。
“咱们也没办法啊殿下,尽力了。”
汤丰苦涩道,“按照原本的天气,一盆煤炭足以过夜,现在寻常家里却需要布置七八盆才能保证床不是冰凉的。”
一些条件不好的,只能在被窝里冻手冻脚。
闻言,沈寒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天灾,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保证床不是冰凉的?”
王安瞬间眼前一亮道,“我有办法了!带几个工匠,跟我走!”
沈寒问道:“去哪?”
“百姓家里。”
王安嘴角一勾,“给他们解决问题,把成本降下来。”
闻言。
沈寒也是精神一振。
王安连天灾也能应付?
这可不是旱灾,搞点水就行。
这是寒灾,只能取暖度之!
不过既然王安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一旁的汤丰也非常振奋。
不等沈寒吩咐,立即着手去安排。
很快。
汤丰便点了几名手脚麻利经验丰富的工匠,带着煤炭跟了出去。
……
建安城。
王安带着沈寒汤丰和几名工匠在寒风中物色着目标。
沈浪紧了紧皮袄,眉头紧皱。
这么冷的天,百姓既要取暖,又要吃穿,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处小巷里。
这里整体颇为破旧。
王安目光扫过一间间低矮的屋舍。
最终,他停在了一户看起来最为破败的房屋前。
土坯墙裂缝,茅草顶稀薄,纸糊的窗户在风中簌簌作响。
屋内隐约传来低语和叹息。
一个男人声音愁苦道:“炭是便宜了,可这天冷得邪乎啊!往年一盆炭能顶半宿,如今塞满三盆,后半夜还是冷。”
女人带着哭腔应和:“是啊,娃儿的手都冻肿了,不行你再多买点吧,不能苦了孩子啊!”
男人叹气道:“可是这钱,已经花得比往年还多了啊!”
就在这时。
笃!笃!笃!
王安的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有人在家吗?”
王安温和道,“我是王安。”
屋内的叹息和抱怨声立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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