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可是好盐矿。”
王安一脸深以为然道,“想必可以获利颇丰。”
王安这一脸认真的样子。
落在世家官员的眼里却是十足的嘲讽!
“王公子,这……”
一众世家家主有口难言。
陈群脸色僵硬。
那是盐矿好不好的事吗!
我倒想赋税,我卖的出去吗!
沈浪看着王安,目眦欲裂!
这王安,竟然如此羞辱他们!
明知道没人买他们这些又苦又涩的粗盐,竟然还说纳税!
“王公子说笑了。”
荀铭开口道,“虽然优质盐矿可以产出上等可食用的盐,但是我等并没有销售的渠道,所以这些盐矿,还请王公子一并收了去。”
荀铭的话让一众世家家主立即找到了突破口。
“没错,贩卖私盐,可是非常严重!我等怎会有销售渠道?!”
“有道理,王安公子,售盐还是要朝廷来!”
“我们从没干过这些事,哪会啊?”
……
一众世家官员立即附和道。
王安脸上摆出几分为难,眉头微蹙,似在斟酌措辞。
“陈大人这话就见外了。”
他语气诚恳,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好盐矿自然是宝贝,但朝廷接手可不是空口一句话的事。”
话落。
一众世家官员皱了皱眉。
优质盐矿可没毒!
“矿场看管、人员调度、账目清算,哪一样不需要专人打理?”
王安目光扫过一众堂世家官员,缓缓道,“这些人手的俸禄、器械的损耗,都是实打实的开销。”
陈群的脸瞬间沉了下去,黑得如同锅底。
这不还是刚刚毒盐矿讹钱的那套说辞吗?
你好歹编点新的啊!
周围的世家官员也个个脸色阴沉,指尖攥得发白。
毒盐矿让他们倒贴五千贯已经是割肉,好盐矿竟然还要往里面搭钱?
这王安是把他们当成待宰的羔羊,打算一茬一茬薅到底?
“王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莫不是又要让我们贴钱,才能把好盐矿交给朝廷?”
“陈大人慎言。”
王安摆了摆手,一脸正色,“朝廷怎会做这等强取豪夺之事?”
闻言。
陈群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道:“我自是信任王公子和朝廷的。”
“只是如今大楚财政紧张,国库空虚。”
王安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这些盐矿若是短期内不能变现,反而要朝廷持续投入人力物力,无异于雪上加霜。”
王安的话乍一听,不无道理。
衣冠南渡后,楚国的财政一直吃紧。
这话戳中了楚皇的心坎。
他坐在龙椅上微微颔首。
楚皇硬绷着脸。
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严,不肯显露半分喜色。
众世家官员面面相觑,心中皆是冷笑。
“那依王公子之见,该如何处置?”
荀铭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问道。
王安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缓缓道:“也不是让陈大人贴钱,算是暂借。”
陈群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暂借?”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王安解释道:“待日后国库充盈,陛下内帑富足,这笔钱自然会连本带利还给诸位。”
话落。
陈群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我信你个鬼!
你个不要脸的王安,坏的很!
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让他们掏钱!
等朝廷还钱,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鸡啄完米?
等到狗舔完面?
等到火烧断锁?
我看我这辈子等不到了!
充不充裕,富不富裕,还不是你们一句话说了算!
一众世家官员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他们何尝听不懂王安的话里有话?
什么叫待国库充盈?
这简直就是画饼充饥!
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与其说借,不如说直接抢!
沈浪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他现在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安拿捏一众世家。
同时。
默默忍受一众世家官员时不时投来的冰冷目光。
这目光,一丝一毫的善意都没有!
陈群长叹一口气。
眼中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现在已经没了争辩的力气。
只想快点了结此事,哪怕亏点钱,也不想再和王安纠缠。
“陈大人不必气馁。”
王安脸上的笑意不变,“朝廷励精图治,日后国库充盈是迟早的事。”
随后。
王安话锋一转,问道:“不过眼下,这笔开销总要有人先垫付,不知陈大人以为,一座好盐矿,暂借多少合适?”
陈群愣了愣。
没想到王安竟然直接让他开价。
他沉吟片刻,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毒盐矿五千贯一座,好盐矿总不能比毒盐矿还贵?
但王安肯定不会让他们少出!
“最多一千贯!”
陈群咬了咬牙,报出一个他认为底线的数字,“多一分都没有!”
闻言。
王安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随即摇了摇头道:“陈大人,这就有些说笑了。”
陈群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安。
什么叫我说笑了?
我这可是往高了开的,你不要不知好歹!
“好盐矿的规模、产出,都不是毒盐矿能比的。”
王安给陈群解释道,“朝廷后续投入的人力物力也远超毒盐矿,一千贯实在太少了。”
陈群被王安气的太阳穴直突突:“那你要多少?!”
他伸出手指,缓缓道:“一千五百贯一座,这是底线,不能再少了。”
“你!”
陈群顿时炸毛,额头青筋暴起,“王安,你别太过分!毒盐矿才五千贯,好盐矿竟然要一千五百贯?”
“陈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王安淡然道,“毒盐矿朝廷接手后还要费心封存,好盐矿却是能直接产盐盈利的,两者岂能相提并论?”
“况且这只是暂借,日后朝廷有钱了,自然会还。”
陈群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世家官员,
发现众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显然是希望他能尽快谈妥。
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好!一千五百贯就一千五百贯!”
陈群咬着牙答应下来,声音中满是不甘,“但我有一个要求,日后国库充盈,必须优先归还我们这笔钱!”
只不过,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