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先礼后兵四个字。
沈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王安收回盐政也是这一招！
“先派人将股份制的利弊告知各大世家，给他们选择的余地。”
王安沉声道，“愿意配合者，朝廷可保其股份分红，日后安稳度日，若是不愿配合，那便只能按盐矿的先例来办了。”
沈寒瞬间明白了王安的意思。
心中激动不已。
这次恐怕又要抹掉几个世家了！
王安微微颔首。
没有再多说。
……
次日清晨。
王安扶着腰，缓缓从卧房走出。
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前阵子为了盐矿之事，他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无暇顾及谢灵素。
昨晚难得空闲，又得拜托她帮忙请谢盾过来商议铁矿之事。
这一宿可算是被她折腾坏了。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招手叫来一名家丁：“去，把这封家书送到谢府，亲手交给谢盾。”
家丁接过王安递来的信封，躬身应道：“是，公子。”
王安看着家丁离去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想要推动股份制，必须先拿下谢盾。
谢盾手里有不少铁矿，而且又是自己的老丈人。
自己推行股份制夺取铁矿，如果连自己老丈人都搞不定，哪个世家会配合？
……
少府。
工匠们围着铁砧，手里的铁锤起落不停，噼啪作响。
他们在赶制北伐军后续的佩刀。
“都停手。”
王安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坊内的嘈杂。
工匠们动作一顿，纷纷回头。
见是他来，连忙放下工具行礼。
“公子，今日不是该赶制佩刀吗？”
汤丰上前一步，问道：“料都备好了。”
“佩刀暂缓，先做甲胄。”
王安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递了过去：“东宫卫率的两千铁骑要用。”
汤丰接过图纸，展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圆。
图纸上画着一套完整的盔甲，护肩呈弧形，胸甲上有三道凸起的棱线，裙甲分成六片，每片边缘都留了活扣，连头盔都加了可拆卸的护颈。
“公子，这……”
汤丰手指在图纸上摩挲，语气带着疑惑，“护肩这么厚，会不会太沉？铁骑冲锋要灵活，别反倒碍了动作。”
“不会。”
王安上前一步，指着图纸上的标注，“胸甲用双层熟铁，中间夹一层锡片，防劈砍还轻便。”
“护肩看着厚，实则内里是空的，只在外侧加了钢条，重量比寻常铁甲轻三成。”
闻言。
汤丰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
不过王安并没有过多解释。
“你们想想，步兵对付铁骑，最常用的是什么？”
王安目光扫过一众工匠，“是长戟捅马腹，是弯刀劈马腿，或是跳起来砍骑士的咽喉。”
“这甲胄，马腹有侧甲护着，马腿有铁网套，骑士的咽喉被护颈挡着。”
“有了它，这两千铁骑冲步兵阵，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工匠们听得眼睛发亮，先前的疑虑全消。
汤丰攥紧图纸，大声道：“公子放心！我们这就改工序，先赶制这甲胄！”
“先做五十套样品，让东宫卫率的骑士试穿，哪里不合适再改。”
王安补充道，“另外，铁矿要省着用，每一块铁料都得算着来，后续还有大用处。”
“明白！”
就在这时。
“老安！我听说你回少府了。”
沈寒兴冲冲地闯了进来老远就喊：“赶紧来看看，这是什么？”
他凑过来一把抢过汤丰手里的图纸。
只看了一眼，就拍着大腿叫好。
“好家伙！这护颈、这侧甲！”
沈寒两眼放光道，“我那两千铁骑要是穿上，以后跟步兵打仗，岂不是跟割麦子似的？”
“先做样品试穿，没问题了再批量赶制。”
王安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淡淡道：“眼下世家那边还没动静，得提前把铁骑的装备备好，以防万一。”
闻言。
沈寒心中一沉。
看来王安这次争夺铁矿要见血了。
沈寒把图纸还给汤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汤丰，辛苦你们了，这甲胄要是成了，我请你们喝酒！”
汤丰笑着应下，但也没往心里去。
太子是那么随意的吗？
转身就招呼工匠们分拣铁矿，准备开工。
王安和沈寒站在一旁，看着坊内重新忙碌起来的景象。
“老安，谢盾那边……”
沈寒忽然压低声音问，“你真有把握让他交铁矿？”
“明日便知。”
王安目光微沉，“他是灵素的父亲，也是陈郡谢氏的主事人，只要他松口，就迈出了第一步。”
沈寒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知道，王安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
次日清晨。
少府的门刚敞开没多，就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家丁连忙迎上去。
谢盾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两个神色严肃的家仆。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让开！”
谢盾一把推开拦路的家丁，径直往正厅闯，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王安呢？叫他出来见我！”
此时王安正在正厅看汤丰送来的铁矿库存清单。
听到外面的动静。
王安抬头对侍从道：“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
谢盾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一见面就指着王安的鼻子。
“王安！你到底给灵素灌了什么迷魂汤？”
谢盾怒气冲冲地问，“她竟让我把谢家所有的铁矿都交出去！那可是谢家传了三代的基业，你说交就交？”
王安放下手里的清单。
甚至还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岳丈喝茶。”
王安把手中的茶水递了过去。
“不喝！”
谢盾额头青筋暴起，“我在问你话！”
“岳丈说笑了，灵素聪慧通透，岂会被什么迷魂汤左右？”
王安神色淡然：“她是看清了利弊，才劝您交铁矿的。”
“什么利弊？把铁矿交出去，谢家就没了根基，以后在世家里面还怎么立足？”
谢盾气得拍了桌子，茶盏都震得晃了晃，“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利在哪？”
“我知道你要收世家的铁矿，可你不能拿我谢家开刀啊！”
他走到王安面前，语气又急又怒，“灵素是你妻子，你就这么算计自己的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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