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王安话落。
只是片刻,整个朝堂的风向都都变了。
王安竟然亲口承认了!
这不是通敌是什么?!
本来还有些许世家没有那么上头,心里也想过王安有后手。
毕竟王安之前的态度太淡然了。
淡然的好像他就没通敌一样!
现在经过沈浪这么一质问。
真相瞬间大白!
不少世家这时满脸恍然大悟之色。
王安这种人是不屑于说谎的。
但他一直没有正面回答!
而且还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扯什么广陵百姓寒冷。
这是在蓄意把他们的思路往偏了带!
让他们自己以为王安那些物资是在支援广陵百姓。
所以,那批矿也就自然而然地洗干净了。
都默认是祖籍从哪里弄来的。
没想到那些矿真的来自南燕!
那这件事就完全不一样了!
若是矿来自南燕。
那么,送走的那些煤炭棉衣和工匠,就一定是给南燕的!
不然人家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给你!
王安之前的话,就是在试图混淆这两者的关系!
一众共青士大夫纷纷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若非沈浪一直坚持这就是远交近攻,一直不受王安蛊惑。
整个朝堂的文武百官都要被王安糊弄过去!
但很快,他们嘴角便抑制不住的上扬。
之前支持沈浪,多少有点从众或者装傻不想面对现实的心理。
但现在。
所有人都是一脸真正得知真相,并且翻盘反败为胜的神色。
整个寒门官员群体满脸愕然。
他们之前的想法如同那些世家官员的想法基本一模一样。
因为王安一句广陵百姓寒冷。
便先入为主的认为王安的那些资源都是送往广陵百姓。
那么,祖稚代表广陵国为了感谢王安,弄点铁矿不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了吗?
至于铁矿哪来的,他们没细想,估计是祖稚有办法。
但现在就不同了。
这些铁矿就不是广陵给的,而是南燕!
那,那些物资……
寒门官员好不容易重新树立起来的信念再次崩塌。
王安竟然公然承认了自己接受了南燕的物资!
这不就是通敌了吗!
至于那些煤炭工匠,只会让这个罪名更大!
有些年迈的寒门官员向后倒退着踉跄的两步,差点站不稳栽在那。
其他的寒门官员也是面如死灰。
世家把控朝堂,把整个大楚都搞得乌烟瘴气。
他们这些寒门清流,坚持到现在凭借的就是一个信念。
那就是一定要扳倒世家对朝堂的把控!
王安的出现,就是他们心中的那一道光!
可现在。
这道光竟然熄灭了!
连王安都倒戈了,他们还坚持个什么?
投敌,还是投世家,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
最终,大楚都将消亡。
绝望,弥漫开来!
楚皇皱了皱眉,王安这个操作他看不懂。
但从心底里,是表示尊重的。
问询的目光移向了沈寒。
沈寒正冷冷的看着沈浪,嘴角还挂着冷笑。
感受到楚皇的注视。
沈寒立即会意。
随即,朝着楚皇沉稳的微微颔首。
见状,楚皇心下大定。
沈浪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那些一直奉王安为尊的寒门官员的变化。
沈浪眼底闪过一抹大仇得报的畅快与得意。
我早就说过要把他拉下神坛!
“遮遮掩掩,最终不还是通敌那点事?!”
沈浪大声道,“既然承认了,就痛痛快快的伏法认罪!”
一众公卿士大夫纷纷满脸义愤填膺。
仿佛真的因为通敌的事而想食肉寝皮王安!
“我什么时候承认我通敌了。”
王安怪异的看着沈浪,“二殿下莫非生了癔症?”
闻言。
沈浪一滞。
“放屁!”
沈浪跳脚道,“你才生了癔症!你收了南燕铁矿,给了南燕煤炭,不是通敌是什么?!”
“收了南燕铁矿不假。”
王安淡然道,“谁说煤炭棉衣是给南燕的了?”
话落。
整个朝堂都瞬间一愣。
就连那些已经绝望到准备下朝就悬梁自尽的寒门官员也错愕的抬起了头。
“休要强词夺理!”
沈浪脸色黑如锅底,“既然收了铁矿,那些煤炭不就是交易了吗?!”
“可悲。”
王安仰天叹息,“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广陵百姓饱受严寒之苦,那些煤炭棉衣自然是送到广陵去了。”
听到王安这么说。
沈浪也懵逼了。
因为他知道王安不可能在这里撒谎。
广陵现在是祖稚在驻守,受大楚管制。
真的假的,几个时辰就能探清。
但是,他刚刚明明也承认了自己收了南燕的铁矿啊!
两句话分开说他都能懂。
但连在一起,他就听不明白了!
“那铁矿是怎么回事?!”
沈浪不死心道,“你自己刚刚明明承认过了,别想赖账!”
“二殿下还就真说对了。”
王安嘴角勾起,“那些铁矿就是赖账赖来的。”
“赖账?”
沈浪满脸懵逼,“赖什么账?”
一个他从未想到过的词,出现在了朝堂。
沈浪茫然的四下看了看。
四周都是和他表情差不多的官员。
没错啊,这是朝堂不是集市,怎么还赖上账了?
这都哪跟哪?!
那些世家官员比沈浪更茫然。
少部分猜到真相的人瞪大了眼珠子,满脸不敢置信。
荀铭瞪着眼看向王安。
他他他……他怎么敢?!
不怕南燕派外交使臣问责吗?!
但这事,王安还真有可能做出来。
因为他前面就说了。
整个江北,都是大楚的,那里的物资,自然理所应当的也是大楚的东西。
见沈浪不解。
“真是愚不可及!”
沈寒摇头嘲讽道,“自然是南燕长公主拿这些东西想买通老安,不料老安只进不出,狠宰了南燕一刀。”
沈寒有些得意的看着沈浪。
憋了半天。
终于找到机会道出了实情。
看沈浪装了半天逼,可把他恶心坏了!
闻言。
沈浪脸上的懵逼更甚。
“怎么可能?”
沈浪喃喃道,“我不信!这不合君子……”
王安淡定道:“我王安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君子了?”
此话一出。
等于是证实了沈寒所言。
闻言。
那些世家官员顿时满脸见鬼的神色。
他们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王安会黑南燕的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