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的话引来了楚皇的注意。
大致翻了几下后,楚皇无语道:“王安,你这手底下的人字写的是真……龙飞凤舞。”
这可是关系着世家承认那些铁矿场归属的重要凭证。
可没想到这些凭证却涂画的眼花缭乱。
说龙飞凤舞都是抬举了,简直潦草至极!
王安哑然失笑。
楚皇说的没错,他刚拿到的时候也因为上边潦草的自己皱了皱眉。
若非担心迟则生变,王安都打算打回去重写再让世家签。
“让陛下见笑了。”
王安解释道,“这些都是少府官吏和工匠临时赶制出来的,所以字迹有些匆忙。”
闻言。
“他们若是干不好,朕再给你换一批就是。”
楚皇不悦道,“如此重要的东西万不可草率而为,若是再有下次,朕定当严惩不贷!”
王安点点头:“陛下说的是,臣回去一定令他们严肃对待此事。”
楚皇已经看在王安的面子上格外开恩了。
毕竟这些工匠官吏借着王安的风也立下了不少功劳。
若是不想干的旁人敢如此对待事关铁矿场的契约,在楚皇手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嗯,你办事朕放心。”
楚皇看着那一摞契约,满意道,“查封收缴陈、高、来三大世家家产的这点小事让沈寒去办,朕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王安不禁苦笑。
这才刚平完谋逆,楚皇又给他安排活儿了。
是真不怕他累着!
一旁的沈寒偷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不得不说,用老安办事是真好使!
楚皇已经彻底爱上这种甩手掌柜的感觉了!
不光不用管,还能把所有的事都办的又快又好!
王安无奈,揖礼道:“请陛下吩咐。”
如果他猜的没错。
楚皇要说的应该是刚刚缴获的这些南燕战马还有完整版骑兵甲胄的事。
果不其然。
楚皇压低了声音道:“刚刚不是缴获了四千匹南燕战马吗,你看朕的金吾卫……”
本来还一脸揶揄,打算看王安笑话的沈寒顿时脸色一黑。
“父皇!”
沈寒急忙打断道,“这四千南燕战马是老安的战利品,而且您也说了,这次完全由老安负责!”
说罢,猛给王安使眼色。
那可是四千南燕战马!
谁还嫌这玩意多?
没看他东宫才两千匹南燕战马,搭配王安独创的骑兵甲胄就已经有了如此实力吗?
若是东宫卫率再填四千南燕战马,那实力简直不敢想!
更别说王安那还未打造出来的完整版甲胄。
届时六千东宫卫率,足以挥师北上建功立业!
亲兄弟明算账,就算是父皇也一样!
想空手套白狼白白拿走这四千南燕战马,门儿都没有!
闻言。
楚皇表情顿时闪过一丝尴尬。
不过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太子说的哪里话。”
楚皇神色端正,道,“目前大楚战马资源稀缺,这四千匹战马尤为重要,应当按需分配!”
楚皇丝毫不让,回头看向王安问道:“你觉得呢,王安?”
战前他就看上这些战马。
自己的儿子都有两千如此神勇的骑兵。
对比之下,自己这个楚皇的金吾卫就显得太寒酸了。
根本就拿不出手!
今天他是势在必得!
楚皇和沈寒同时看向王安。
王安苦笑。
这对父子……
“咳咳!”
王安轻咳一声,“陛下所言极是,这四千战马确实应当妥善安置,以最大限度的发挥他们的价值。”
闻言,楚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沈寒则是满脸沮丧。
“那你说说应当如何安置。”
楚皇故作大度道,“但说无妨,朕全依你。”
王安分析道:“臣以为,这四千战马应当独立成军。”
话落。
楚皇和沈寒皆是一愣。
独立成军?
王安的意思是这些战马既不归属东宫卫率,也不归属金吾卫?
看到两人疑惑的表情。
王安揖了一礼,解释道:“陛下,不论是金吾卫还是东宫卫,想调动都需要陛下或者殿下亲自调动。”
楚皇点了点头。
这种亲信部队必须只能听令太子和楚皇。
自古皆是如此。
沈寒则没所谓道:“老安,东宫卫率尽管听你调遣,孤没意见。”
王安:……
还好那些公卿士大夫不在场。
不然听到这些话,第二天参他逾越谋逆的折子肯定等堆满楚皇的御书房。
楚皇则没有在意。
以二人的关系,沈寒能说出这种话来,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俩人好的跟什么似的。
王安没接这茬,继续淡淡道:“这种方式,一旦遇到紧急事宜,很容易失去了先机。”
话落。
两人都露出了沉思。
这些战马未来的战力一定会非常强大。
一旦有了突发情况,完全可以作为决定性的战力左右战局。
但如果只听令于沈寒或者楚皇,又恰逢两人没能及时下令。
那么很有可能因为贻误战机而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那依你之见,有什么好的办法?”
楚皇急忙问道。
王安提出的问题基本普遍存在。
除了东宫卫和金吾卫,普通军队也只认虎符,且虎符唯一。
“臣以为,这些骑兵应该单独成立一个独立部门机构。”
王安淡淡道,“该机构高度效忠于楚皇陛下,且拥有先斩后奏监察百官之权能。”
闻言。
楚皇眼前一亮。
“此法甚妙!”
沈寒大喜道,“如此一来,既解决了政令延迟的问题,军队又高度忠诚,不会出现统帅拥兵自重的问题。”
“先斩后奏,监察百官的职能朕倒是能给,但如何保证士兵的忠诚?”
楚皇迟疑了一下,道,“统帅的人选,你觉得让谁去比较合适?”
话落。
沈寒满脸的喜色顿时一怔。
这确实是个问题,权力如此大的部门,一定要找个信得过的人统帅。
否则很有可能成为世家之外的朝廷另一大毒瘤。
可是找谁呢?
祖稚?
不行,祖稚还在广陵,且不适合与那些心眼子颇多的公卿士大夫打交道。
祖方?
不行,祖方是东宫的属官,自己倒是无所谓,但那些文武百官一定会心中有所芥蒂。
沈寒抬眸,看向王安。
老安既然提出了此法,想必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王安看向楚皇,满脸坦然道:“陛下,臣愿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