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摩肩擦踵的一众家丁顿时懵逼了。
家主说的是观海书院的书生已经彻底在那呆不下去了。
只需要一个宣泄口，便将全部离开，另投明主。
他们到这的时候，只要稍加招揽，便会直接带走观海书院的所有学子，给王安带来迎头痛击。
但是现实却越与他们的预期完全相反。
不光没有看到乱糟糟的场面，还从书院内部听到了读书声？
这怎么可能！
“山岳总管，这我们怎么办？”
“是啊总管，这些学子不出来，我们还在这等吗？”
“要不我们先回去，问问家主的意思？”
……
一众家丁顿时七嘴八舌的询问领队管家。
山岳皱眉沉思。
眼前的情况确实与他们预期的完全不符。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去那些民间书院抢学子了。
每次都是掐断他们的书籍补给。
任凭那些学子多么傲骨，无书可读也傲不起来。
最后都得乖乖解散学堂，把辛苦聚拢，并且经过了初步培养的学子交到他们手上。
配合的好的话，还能得到他们的打赏。
有些不太配合的，就抢了学子再打一顿，让他们涨涨记性。
管家沉吟片刻。
“家主在杜氏下了军令状，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回去。”
山岳分析道，“必须打击的王安的观海书院，这关系到在座各位的生计。”
山涛和杜预的承诺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他们都知道。
之前抄书的事已经没有按计划进展了。
不过虽然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偏离总方向。
只要他们最终抢走观海书院的学子，让观海书院开不下去，整体计划依然没问题。
“可是那些学子不出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我们还能冲进去，直接抢人？”
“山岳总管，我们对付不了王安，要不还是撤了吧？”
……
山岳还没指定计划，一众跟随过来的家丁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饭桶！要你们何用？”
山岳对着那几个领头打退堂鼓的一顿大逼兜，“不想干就滚！有的是人干！”
山岳突然的暴怒吓的那几个家丁顿时不敢吱声。
他们不敢走，离开了山氏他们能去哪？
到其他氏族卖命，还得重新打点，不然只能干最脏最累的活。
见这些人不再有反叛的意思，山岳才收敛脾气。
这种恐惧王安，畏难的情绪不是个例。
与王安之间博弈的连续失败，让山氏手底下的那些爪牙全部，已经开始不敢上前了。
而且他们打听到，其他世家也有这种情况。
现在没什么好的办法稳定军心，只能强力镇压。
半晌。
“你们几个。”
山岳随意指了几个相对听话的，吩咐道，“现在就开始大声喊！”
“喊什么？”
那几个人立即问道。
“就喊山氏招揽学子！”
山岳沉吟道，“只要入我山氏书院，可观看山氏千年藏书典籍，书籍字迹工整，无有缺漏。”
“是！”
那几名家丁立即领命。
很快，他们便在观海书院门口站成了一排。
“可有莘莘学子，入我山氏？！”
“山氏书院，典藏万千！”
“自己工整，无有缺漏，真正的圣贤书！”
……
顿时，一道道吆喝高声响起。
山岳嘴角勾起。
虽然不知道王安给这些学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暂时把他们留在了观海书院。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观海书院有无法避开的硬伤。
那就是他们藏书稀少，且无专业的手抄本。
来之前山涛已经反复推演过。
杜氏已经已经及时的封锁了市场的藏书外流。
这时。
一旁等待的家丁凑了过来，问道：“总管，他们不是没书吗，这整齐的读书声是什么回事？”
闻言。
其他家丁也都看向了山岳。
最让他们理解不了的便是为何观海书院中会传出读书声。
山岳猜测道：“一定是王安让他们学子自己手写抄的。”
“可是那些初读圣贤书的学子，笔迹凌乱，字迹潦草。”
一名家丁疑惑道，“一般这种手抄本，他们本人辨认都极为困难，根本不可能做到齐读的效果啊？”
这名家丁的疑惑得到了其他家丁的共鸣。
闻言。
“那也可能是王安请了教书先生！”
山岳不耐烦道，“教书先生在台前念一句，底下的学子便复诵一句。”
山岳的话打消了不少人的疑虑。
“若是教书先生领读，应该是一段一段的才对。”
但还是有人不太相信，质疑道，“可是你听，里边的读书声是连续的，毫无间隔，这不对啊……”
身旁的那些家丁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里边的读书声从他们一来，就完全没有间隔停顿过。
甚至都感觉不到他们翻页间的停顿。
能做到这种程度一定是对所读书籍的十分了解，才能在翻页前之前知道下一页的内容。
也就是说，这些学子，很可能不是第一天读书了。
可是谢灵素请人抄书，也就是三天前的事啊！
如果他们不是第一天读书，难道三天前就已经人手一本了？
“够了！多嘴！”
山岳脸色不耐，一口打断道，“你这么懂，要不总管你当？”
“小人不敢！”
山岳的话的顿时让这名家丁缩了缩脖子，不再吱声。
其他家丁虽然心有疑虑，却也不敢再问。
山岳也不是傻子。
这名家丁提出的问题他自然也发现了。
虽然解释不了是为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王安一定没有书！
因为这几天山涛曾到各个世家去确认过了。
他们的写手都牢牢的锁在了家族中专心修书。
所以不管王安耍了什么花招，让这些些学子竟然能在观海书院呆了三天。
他们最核心的问题仍然无法解决。
只要自己围绕着藏书量和工整排版的问题发力，就相当于打蛇七寸！
接下来。
就是静静的等那些学子好奇的看来。
然后对比他们山氏的藏书和观海书院的藏书。
最后对山氏藏书的优质感到惊为天人，直接抛弃观海书院！
半个时辰后。
那些家丁的嗓子都快喊哑了，也不见哪怕一个学子出来。
山岳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这么大声，里边不可能听不见。
王安这厮，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留住这些学子？
难道他真的有书给他们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