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城。
秦淮河畔,秦淮楼旁,已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瓷器虽然颇受楚人追捧,但还不至于引起如此之大的声势。
裴氏与王安之间第三次交锋,才是令今日秦淮楼如此火爆的原因。
裴远道为让王安知道,瓷器产业不是他能随便染指的,为报玄武湖游宴之仇,特意将瓷器大会搞得极为隆重。
他发誓要让王安明白,得罪自己和裴氏究竟会有多么凄惨的下场。
与此同时。
王安、沈寒和慕清璃三人也终于抵达秦淮楼。
他们刚刚下马车。
谢灵素便从远处缓步而来,脸上满是笑意。
虽然她对瓷器并不感兴趣,但面对王安的邀请,她自然不会拒绝。
谢灵素上前,微微福礼,“见过太子殿下,王公子,慕姑娘。”
“灵素。”
王安随意挥手,笑道:“我们之间是朋友,没有那么多礼节,如此见外就生分了。”
沈寒附和道:“没错,私下我们之间就是朋友,用不着如此客气。”
“灵素明白。”
谢灵素轻轻点头,随即问道:“你们对今日瓷器比试有没有把握?据说裴氏这次要拿出来宁窑极品青瓷来参赛,为的就是让官窑颜面扫地。”
王安脸上满是云淡风轻,“灵素放心,我们什么时候打过没有把握的仗?今日颜面扫地的不是官窑,而是他宁窑。”
谢灵素面露惊讶,“公子竟有如此信心?”
原本她还想,王安答应前来参加瓷器大会,是不是有些过于冲动。
毕竟官窑就是因为裴氏宁窑打压才被迫关停的,而且宁窑瓷器品质极佳,垄断着楚国瓷器高端市场。
但她没想到王安竟然会有如此胸有成竹。
王安微微点头,“待会你就知道了,我们先进去吧。”
随后王安几人直奔秦淮楼前搭建的高台而去。
他们的到来瞬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因为王安答应过建安城才俊,今日会将《将进酒》的下半首公之于众。
所以很多才俊不是奔着瓷器比试来的,而是奔着《将进酒》下半首来的。
“哎呀呀,王安和谢灵素两人竟是一起来的,这厮真是命好啊,竟然受到了建安城第一美人的青睐。”
“人家可不是命好,你以为《将进酒》和《清平调》这样的诗词是随便能写出来的?”
“王安写诗确实有天赋,但他重启官窑烧制瓷器主动挑战裴氏强项,实在是有点不理智,烧制瓷器可是一门手艺。”
“没错,我也感觉王安有些冲动,但王安却又不像冲动的人,所以今日只是不好说。”
“若是王安今日能让裴氏出丑,那就有意思喽,嘿嘿嘿.......”
........
虽然王安烧制瓷器不被看好。
但建安城才俊还是愿意支持他的,毕竟裴远道的人品实在不敢令人恭维。
王安几人刚刚来到秦淮楼前。
裴远道和三皇子沈涛两人便迎面走了过来。
“王安。”
裴远道上下打量着他,不屑道:“你还真敢来啊!你不会真以为官窑瓷器能跟我宁窑瓷器相提并论吧?”
王安面噙淡然,“烧制瓷器而已,没什么难的,更何况是你这手下败将,我得谢谢你的一万五贯钱,不然不然我们连烧瓷器的钱都没有!”
裴远道气急败坏,“你......”
“何必跟他废话。”
沈涛眉头紧皱,垂眸道:“王安,你还真是嚣张,希望待会你还能笑的出来。”
沈寒反驳道:“这话应该是我们对你们说才是,今日孤倒要看看,是你宁窑关停,还是孤东宫弘济司解散!”
见王安和沈寒如此有信心。
裴远道和沈涛两人皆是感觉十分好笑。
他们实在是搞不懂,王安和沈寒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大信心,敢跟他们叫板。
“那我们走着瞧!”
沈涛放下狠话,拉着裴远道向一旁而去。
随后其他几家瓷行陆陆续续进场。
不过今日他们全都是陪跑,是给宁窑瓷器当陪衬来的。
裴远道将瓷器大会搞得如此隆重,自然不单单是针对王安,也想趁此机会宣传宁窑瓷器。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王安。
因为王安今日公布《将进酒》下半首,将瓷器大会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以他得感谢王安,为他宣传宁窑瓷器带来这么多人。
随后在万众瞩目下,瓷器大会正式开始。
秦淮楼内外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将比试会场围堵的水泄不通。
会场内除宁窑和官窑外,还有其余三家烧制瓷器的瓷行,除这五家瓷行外,便是裴远道请来的三位喜爱瓷器的大儒。
他们今日负责瓷器的评判。
第一家展示瓷器的瓷行来自江州鄱阳郡,鄱窑青瓷虽然不如宁窑青瓷,但在楚国瓷器市场同样占据一定地位。
三位留着花白胡须的大儒,仔细端详着鄱窑青瓷,随后进行打分。
与此同时。
秦淮楼三楼靠窗的位置。
司徒府世子王景升正坐在木椅上,看着会场之上的王安。
他昨日刚刚回府便听说王安要用瓷器跟裴氏硬碰硬。
他感觉非常好奇,便没去找王安,准备看看今日的结果再做打算。
太仆王茂羽坐在他对面,低声道:“升儿,你爹真的跟你说,不惜一切代价将王安拉拢回琅琊王氏?”
“没错。”
王景升微微点头,“父亲想要扶持太子。”
太仆王茂羽叹息道:“陛下恐怕不会让你父亲扶持太子吧?当初你父亲跟陛下可是挚友,但朝廷稳定之后,还不是因为利益决裂?陛下如今对世家官吏还是非常抵触的。”
王景升淡然道:“这是后话,如果我们不能将王安拉拢回来,扶持太子更加不可能。”
“那倒也是。”
王茂羽说着,沉下脸来,“王景林真是太过分了!必须要好好惩治他才是。”
说着,他看向楼下,“不过王安也够冲动的,对付裴氏的方式有很多,他却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王景升眉梢微扬,“我倒是感觉,王安未必不能成功。”
“哦?”
王茂羽面露惊讶,“难道你对王安有信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