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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卷末小冲突

作者:静姝已过 当前章节:91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转眼间,沈惊欢在崇文书院启蒙班已经混满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身边凑齐的四个小伙伴,那点藏在皮囊下的小本性,全被扒得明明白白,连点遮羞布都没剩下。顾元熙,妥妥的人形干饭机,眼睛里除了吃的就没别的,看见点心能直接流口水;陆昭,看着闷葫芦一个,力气大得能徒手搬石狮子,妥妥的班级武力担当;萧景煜,靖王府的小殿下,傲娇得像只炸毛小孔雀,嘴硬心软还爱脸红;谢云澜,文渊阁谢家的贵公子,开局一张冰山脸,温度低得能冻住苍蝇,这阵子总算被沈惊欢的傻笑烘得有点要化冻的迹象。

至于咱们的主角沈惊欢——永宁侯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那是走到哪儿笑到哪儿,自带开心果buff,有他在的地方,就没有冷场俩字,堪称启蒙班的气氛组组长兼团宠。

这日放课铃刚响,五个人跟约好了似的,麻溜窜到书院里那棵老槐树下,熟练地围成一圈,眼神直勾勾盯着萧景煜怀里抱得紧紧的食盒,那架势跟饿了三天的小狼崽看见肉似的。

“今日是啥好东西?快打开快打开!”顾元熙踮着脚,脖子伸得比大白鹅还长,哈喇子都快滴到衣襟上了,眼巴巴地瞅着萧景煜的手,就差直接上手抢了。

萧景煜被他看得耳朵尖先红了,故作淡定地轻轻打开食盒盖——一瞬间,清甜的香气飘了满树底下,一盒粉白相间、花瓣叠得整整齐齐的荷花酥安安稳稳躺在里头,做工精致得跟艺术品似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味蕾疯狂暴动。

顾元熙眼睛瞬间瞪成铜铃,差点原地蹦起来:“萧景煜!你家厨子怕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吧?这荷花酥也太绝了!”

萧景煜抿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耳朵红得更厉害了:“我……我爹让多带的,不是我特意给你们的。”典型的傲娇嘴硬,心里明明乐呵得不行,嘴上偏要装不在意。

沈惊欢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戳了戳萧景煜泛红的耳朵:“哟,靖王殿下这是奉父命,拿点心来收买我们这群小跟班呢?”

萧景煜立马瞪他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不吃拉倒,我全收回去!”

“吃吃吃!必须吃!”沈惊欢手速快如闪电,一把薅过一块荷花酥,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含糊不清,还不忘竖起大拇指,“香!太香了!靖王府的点心,名不虚传!”

五个小家伙正你一块我一块,吃得嘴角沾糖、不亦乐乎的时候,一道尖酸刻薄、欠揍到极致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边飘了过来,硬生生打断了这美好的干饭时光。

“哟呵,这不是崇文书院启蒙班的小崽子们吗?躲在这儿聚餐呢?吃的什么破烂玩意儿,拿出来给哥几个尝尝?”

沈惊欢嘴里还叼着半块荷花酥,慢悠悠抬起头,就看见几个比他们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少年,吊儿郎当地站在不远处,为首的那个穿一身宝蓝色锦袍,料子看着还行,就是人长得贼眉鼠眼,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眼神里全是挑衅。

顾元熙吓得赶紧往沈惊欢身后缩了缩,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怕怕:“惊欢,是隔壁诚悦学堂的人!”

沈惊欢挑了挑眉毛,嘴里的荷花酥都忘了咽:“隔壁?咱们书院还有这邻居?”

“就是紧挨着崇文的那个私塾,”谢云澜淡淡开口,冰山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精准吐槽,“专门收家里有钱有势、但学识烂得考不进崇文书院的纨绔子弟。”

陆昭在旁边闷声补充,语气实诚得很:“我听家里下人说,这帮人跟咱们书院向来不对付,总来找茬。”

这俩一唱一和,半点没给对面留面子,那蓝衣少年耳朵尖得很,当场就把脸沉了下来,怒气冲冲地往前走了一步:“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谢云澜抬眼瞥了他一下,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陈述事实,没必要说第二遍。”

蓝衣少年直接被噎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指着谢云澜:“你一个启蒙班的小屁孩,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活腻歪了是吧!”

沈惊欢见状,慢悠悠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擦了擦嘴角的糖渣,直接往前一站,笑眯眯地挡在了谢云澜身前。他笑得一脸灿烂,语气软乎乎的,听着特别和气,可那几个诚悦学堂的少年,莫名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后背有点发凉。

蓝衣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皱着眉问:“你又是哪个?敢多管闲事?”

“永宁侯府,沈惊欢。”沈惊欢依旧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客气又礼貌,“敢问这位学长,尊姓大名啊?”

这话一出口,蓝衣少年当场就愣在原地,眼睛都直了——永宁侯府?那可是京城顶流的勋贵世家,权势滔天,他家那点小家底,跟永宁侯府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他身边的一个小跟班赶紧凑过来,踮着脚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全是在说永宁侯府有多厉害、沈惊欢有多受宠。蓝衣少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了好几种颜色,可仗着身边带了人,又不想丢面子,硬是把心虚压下去,继续装嚣张。

“永宁侯府又怎么样?”他梗着脖子冷笑,“这里是崇文书院,不是你家侯府后院!你们启蒙班的小崽子,见到学长不知道行礼吗?懂不懂规矩!”

沈惊欢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无辜:“行礼?学长是哪个书院的啊?”

“诚悦学堂的!”蓝衣少年脱口而出。

“哦——”沈惊欢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拐了好几个弯,“可我们是崇文书院的学生啊,两个书院平起平坐,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凭什么要给你行礼?学长这规矩,是不是讲错地方了?”

蓝衣少年又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气得一起一伏,活像个快要爆炸的皮球。

顾元熙躲在后面,偷偷跟陆昭咬耳朵:“我的天,沈惊欢这张嘴,也太能说了吧,直接把人怼懵了!”

陆昭用力点头,一脸崇拜:“厉害,比我家说书先生讲的还厉害。”

萧景煜攥紧了小拳头,紧张地盯着对面,随时准备冲上去帮沈惊欢打架,小傲娇的护短属性直接拉满。

谢云澜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面,可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动了动,冰山眼底,悄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蓝衣少年被怼得颜面尽失,恼羞成怒地往前猛冲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沈惊欢:“你——!我看你是找打!”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陆昭一把死死攥住了手腕。陆昭的手跟铁钳似的,力道大得惊人,蓝衣少年拼命挣扎,脸都憋红了,愣是半点都挣不动,手腕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放手!疼死我了!”蓝衣少年惨叫出声,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大半。

陆昭没自作主张,只是转头看向沈惊欢,眼神里带着“听你指挥”的意思。

沈惊欢轻轻点了点头,陆昭这才慢悠悠松开手。

蓝衣少年捂着通红的手腕,连退好几步,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沈惊欢几人,放狠话都带着点虚:“你们给我等着!有本事别跑!我马上回来找你们算账!”

说完,也不敢多停留,带着身后几个小跟班,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那狼狈的样子,看得顾元熙差点笑出声。

等人彻底跑没影了,顾元熙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了!”

沈惊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淡定:“怕什么?有啥好怕的?”

“那可是诚悦学堂的人!他们人多势众,咱们才五个!”顾元熙还是有点慌,小脸蛋都白了。

沈惊欢乐了,伸手拍了拍陆昭的胳膊:“人多怎么了?咱们有陆昭这个武力天花板,一个顶他们十个,来再多都不怕!”

陆昭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两声,一脸憨厚。

萧景煜皱着小眉头,小声担忧地说:“他们……他们会不会真的回来找麻烦啊?看着不像善茬。”

谢云澜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得很:“会。”

四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全是好奇。

谢云澜继续慢悠悠补刀:“那种被宠坏的纨绔,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回来找回场子,不用猜都知道。”

沈惊欢点点头,一脸认同,还拍了下手:“没错!那就让他们来找,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奉陪到底!”

顾元熙急得直跺脚,都快哭了:“等什么等啊!他们比我们大好几岁,真打起来我们打不过的!怎么办啊!”

沈惊欢眨了眨眼,一脸神秘兮兮的笑,故意卖关子:“谁告诉你要打架了?打架多粗鲁,咱们是文明人,要用文明方式解决。”

“那……那到底怎么办啊?”顾元熙急得抓耳挠腮。

沈惊欢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保密”,笑得贼兮兮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他们输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来找茬!”

顾元熙半信半疑,可看着沈惊欢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暂且把心放回肚子里。

果不其然,第二天刚下早课,诚悦学堂的那帮人就如约而至了。

这回可不是昨天那几个人,蓝衣少年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七八个人,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直接堵在了西跨院的门口,扯着嗓子喊:“沈惊欢!给我出来!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沈惊欢正在屋里收拾自己的小书本,听见喊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顾元熙、萧景煜、陆昭、谢云澜四个,紧紧跟在他身后,一个个表情紧张得不行,顾元熙手心都冒汗了,萧景煜攥着衣角,陆昭绷着身子随时准备动手,谢云澜依旧冰山脸,却悄悄往沈惊欢身边靠了靠。

蓝衣少年看见沈惊欢慢悠悠走出来,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得意:“昨天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怎么不吭声了?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沈惊欢眨眨眼,一脸无辜:“学长今天大驾光临,是想听我说什么?尽管吩咐,我一定好好听。”

那副不咸不淡、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直接把蓝衣少年气得头顶冒烟,咬牙切齿地说:“少跟我废话!昨天你让我在兄弟面前丢尽了脸面,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啊?”沈惊欢装傻充愣,一脸茫然。

“磕头道歉!”蓝衣少年恶狠狠地说,“给我磕三个头,再把昨天的点心全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沈惊欢直接乐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磕头?学长,咱们崇文书院可不兴这个啊,太不雅观了。要不你换个方式?比如……给我们道个歉?”

蓝衣少年被他气得脸都青了,浑身发抖,指着沈惊欢半天说不出话。

他身边一个小跟班赶紧凑过来,小声提醒:“老大,这小子嘴太厉害了,咱们说不过他,别跟他掰扯嘴皮子了!”

蓝衣少年狠狠瞪了那个跟班一眼,又转头看向沈惊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既然你这么能说,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沈惊欢挑了挑眉毛,来了兴趣:“比什么?打架我可不奉陪,文明人不比粗的。”

“比——比背书!”蓝衣少年脑子一抽,直接喊了出来。他想着,自己在诚悦学堂也算背书厉害的,对付启蒙班的小屁孩,肯定手到擒来。

沈惊欢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差点拍大腿:“背书?学长确定要比这个?”

“怎么?不敢?”蓝衣少年以为他怕了,立马得意起来。

沈惊欢没接话,只是回头看向身后的谢云澜,眼神里带着“交给你了”的意味。

谢云澜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沈惊欢身边,周身的冰山气场直接散开。

沈惊欢拍了拍谢云澜的肩膀,笑眯眯地对蓝衣少年说:“行啊,比就比。不过不是我跟你比,是他——我们班的背书大神谢云澜。”

蓝衣少年抬头看着谢云澜那张冷得吓人的冰山脸,莫名心里发虚,可话已经说出口了,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撑场面:“比就比!谁怕谁!输了可别耍赖!”

很快,比试的场地就定在了西跨院的老槐树下。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有启蒙班的小同窗,攥着小拳头给沈惊欢他们加油;有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抱着胳膊看热闹;甚至连书院里最严厉的周夫子,都被惊动了,站在人群外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也不说话,就静静旁观。

蓝衣少年选了《论语·学而篇》,想着这是启蒙基础,自己背得滚瓜烂熟,肯定能赢。

他清了清嗓子,先开口背:“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谢云澜面无表情,语气平稳,一字不差地接上:“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蓝衣少年接着背:“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谢云澜丝毫不慌,平稳接句:“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背越快,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似的。

没过一会儿,蓝衣少年的额头就开始冒冷汗,后背也湿透了,语速渐渐慢了下来,眼神里全是慌乱。

再看谢云澜,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每一个字都精准无误,连个停顿都没有,仿佛把整本书都刻在了脑子里。

背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的时候,蓝衣少年直接卡壳了,张着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脸涨得通红。

“敏于事而……而……而什么来着?”他急得抓耳挠腮,脑子里一片空白,死活想不起来下一句。

谢云澜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接上:“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一字不差,清晰响亮。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喝彩声,启蒙班的小同窗们跳着脚欢呼。

“赢了!启蒙班的小公子赢了!”

“太厉害了吧!这背书速度,绝了!”

“那个冰山小哥是谁家的?也太牛了!”

“听说是文渊阁谢家的小公子,难怪这么厉害!”

蓝衣少年听着周围的喝彩和议论,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指着谢云澜,开始胡搅蛮缠:“你——你作弊!你肯定提前背好了!不公平!”

沈惊欢立马往前一站,再次挡在谢云澜身前,笑得一脸无害,语气却带着锋芒:“学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夫子也在,他怎么作弊?输了就输了,别找借口啊,多丢面子。”

蓝衣少年被怼得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他身后一个不长眼的小跟班,突然冲了出来,攥着拳头就往沈惊欢身上推,嘴里还喊着:“我让你嚣张!”

陆昭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攥住那个小跟班的手腕,轻轻用力一扭。

“哎哟!疼疼疼!松手松手!”小跟班当场惨叫出声,手腕被扭得动弹不得,脸都疼变形了。

蓝衣少年脸色铁青,气得暴跳如雷:“你们敢动手?想打架是吧!”

沈惊欢依旧笑眯眯的,语气无辜:“学长,话可不能乱说,是你的人先动手的,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蓝衣少年上前一步,正要发作,一道威严又冷淡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了过来,直接镇住了全场。

“干什么呢?聚众闹事,当书院是菜市场吗?”

众人齐齐回头,就看见周夫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眉头紧锁,面无表情地盯着诚悦学堂的一群人,气场全开。

蓝衣少年看见周夫子,脸色瞬间变了,赶紧收起嚣张的样子,弯腰行礼:“周夫子。”在崇文书院夫子面前,他可不敢造次。

周夫子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惊欢几个,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崇文书院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诚悦学堂的人来撒野了?谁给你们的胆子?”

蓝衣少年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们只是来跟他们切磋学问的,没有闹事。”

“切磋?”周夫子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不信,“切磋需要带这么多人?还动手推人?当我瞎吗?”

蓝衣少年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冷汗直流。

周夫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赶紧带着你的人回去。下次再敢来崇文撒野,我就亲自去找你们张夫子,好好聊聊你们学堂的规矩。”

这话简直是救命符,蓝衣少年如蒙大赦,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带着一群跟班,灰溜溜地跑了,跑的速度比兔子还快,生怕周夫子反悔。

等人彻底跑没影了,周夫子才转头看向沈惊欢五个小家伙,语气缓和了一点点:“没事吧?没受伤吧?”

沈惊欢立马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凑上去撒娇:“没事没事!谢谢夫子救命之恩!夫子简直是我们的救星!”

周夫子哼了一声,一脸无奈:“少来这套油嘴滑舌的。你们几个,不惹事我就烧高香了,还敢让别人找上门来。”

沈惊欢立马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眨着眼睛喊冤:“夫子冤枉啊!这次真不是我们惹事,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欺负人的,我们是受害者!”

周夫子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的小把戏,转身就要走。

刚走出几步,忽然又回头,看向谢云澜,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谢云澜,背得不错,功底很扎实。”

谢云澜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夫子会特意夸他,随即轻轻颔首,声音清冷:“谢夫子夸奖。”

周夫子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严肃。

等夫子走远了,顾元熙才再次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我的天,刚才吓死我了,还好夫子来了!”

陆昭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刚才那个小跟班,手劲也太小了,跟没吃饭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萧景煜凑到谢云澜身边,小脸上满是崇拜,小声说:“谢云澜,你也太厉害了吧!背书居然这么厉害,我太佩服你了!”

谢云澜依旧是那张冰山脸,可细心的人能发现,他的嘴角,悄悄翘起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弧度,快得转瞬即逝。

沈惊欢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搂住谢云澜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谢云澜!你今天可是咱们的大功臣!拯救全队的英雄!”

谢云澜被他突然搂过来,身体瞬间僵住,浑身都不自在,下意识想挣开,可沈惊欢搂得紧紧的,压根挣不动。

顾元熙见状,也立马扑过来,抱住谢云澜的另一只胳膊:“大功臣!大功臣!”

陆昭也凑过来,憨憨地喊:“功臣!”

萧景煜犹豫了一下,也轻轻拉了拉谢云澜的衣袖,小声说:“谢谢。”

谢云澜被四个小伙伴团团围住,挤在中间动弹不得,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里满是无奈。

“……放开。”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

“不放!”沈惊欢带头喊。

“就不放!”顾元熙跟着起哄。

“不放!”陆昭憨憨附和。

谢云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哀嚎: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当初就不该跟这几个家伙混到一起,现在想跑都跑不掉了。

傍晚放学,沈惊欢坐上永宁侯府的马车,一见到自家大哥沈惊辞,就叽叽喳喳把今天书院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手舞足蹈,别提多兴奋了。

沈惊辞听完,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担忧:“诚悦学堂的人?没欺负你吧?”

沈惊欢摇摇头,一脸得意:“没有!他们被我们怼得哑口无言,还被谢云澜比输了,灰溜溜跑了!”

沈惊辞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问:“那个带头穿蓝衣服的少年,叫什么名字?”

沈惊欢愣了愣,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没问。怎么了大哥?”

沈惊辞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没什么。以后他们再来找麻烦,你别自己往上冲,让陆昭挡在前面,知道吗?”

沈惊欢笑得一脸乖巧,点头如捣蒜:“知道啦大哥,我有分寸的,不会让自己吃亏!”

沈惊辞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你有分寸?

你沈惊欢要是真有分寸,就不是永宁侯府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少爷了。

第二天一早,沈惊欢刚踏进崇文书院的大门,就看见顾元熙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跑得气喘吁吁。

“沈惊欢!沈惊欢!你猜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顾元熙拽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

沈惊欢眨眨眼,一脸好奇:“怎么了?天上掉点心了?”

“比掉点心还爽!”顾元熙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那个昨天带头找茬的蓝衣服少年,今天没来上学!”

沈惊欢愣了一下:“没来?生病了?”

“才不是!”顾元熙得意地摇头,“听说被他爹关在家里,狠狠罚了!”

沈惊欢更好奇了:“为什么啊?他爹干嘛罚他?”

顾元熙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一脸八卦:“我听我家下人说,他爹是户部的一个小郎中,昨天晚上,永宁侯府的人亲自去他家了!”

沈惊欢当场愣在原地,眼睛都瞪圆了。

永宁侯府?

他爹?

顾元熙继续说:“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反正今天一早,那个蓝衣少年就被他爹关起来了,罚一个月不许出门,连学堂都不能来!据说他爹把他骂得可惨了!”

沈惊欢听完,愣了片刻,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睛都弯了。

原来他爹昨天听了他的事,啥也没说,背地里直接去给儿子撑腰了?

这是什么神仙亲爹!

不远处的窗边,谢云澜静静坐在那里,听着沈惊欢和顾元熙的对话,冰冷的嘴角,再次悄悄向上弯起。

永宁侯府。

果然是一家子护短到极致的人,有这样的家人,沈惊欢能活得这么没心没肺,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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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

当晚,永宁侯府正厅。

沈毅(永宁侯,一脸威严地落座):今日在书院,过得如何?

沈惊欢(啃着点心,漫不经心):还好呀,就是白天有几个不长眼的来找麻烦,不过被我们搞定了。

沈毅(挑眉,眼神微沉):哦?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找我儿的麻烦?

沈惊欢(把昨天和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就是这么个事,爹你别担心,我没吃亏。

沈毅(听完,淡淡点头,语气平静):知道了。

沈惊欢(以为这事就翻篇了,继续啃点心):嗯嗯!

第二天,沈惊欢从顾元熙嘴里得知真相后,整个人都懵了。

沈惊欢:……合着您昨晚不是没事了,是偷偷去人家家里“喝茶”了?

沈毅(淡定喝茶):身为父亲,给儿子撑腰,不是理所应当?

沈惊欢(默默竖大拇指):爹,果然是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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