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之后，崇文书院启蒙班的五个小活宝，一夜之间直接火成了书院顶流。
走在路上，耳边全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比树上的麻雀还要热闹。
“喂喂喂！听说没？周夫子夸他们五个了！”
“谢云澜也太牛了吧！小测直接甲上，启蒙班独一份啊！”
“沈惊欢他娘也太好看了吧！我昨天远远瞅了一眼，仙女下凡啊！”
顾元熙背着小书袋，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听着听着，一张小圆脸直接皱成了酸橘子，扒拉着沈惊欢的袖子小声嘟囔：“凭什么啊？夸谢云澜、夸沈惊欢，就连夸他娘都轮不上我？我难道不配拥有姓名吗？”
沈惊欢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那叫一个真诚：“别委屈，你是咱们五人组的气氛组天花板，缺你不可。”
顾元熙：“……沈惊欢，你能不能换个词损我！”
旁边的谢云澜薄唇轻抿，强忍着没笑出声；陆昭挠着后脑勺，憨憨地跟着点头；萧景煜攥着小点心，怯生生地瞄了顾元熙一眼，想说点什么安慰，又怕说错话，小脸憋得通红。
五个人说说笑笑，照常往老地方——书院那棵老槐树底下走，准备分掉兜里藏的桂花糕、花生酥，享受每天最快乐的点心时光。
刚蹭到西跨院门口，就看见一群学生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往前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嗓门喊得整个书院都能听见：
“快！快去西边蹴鞠场！打起来了！打的可凶了！”
五个小不点对视一眼，顾元熙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陆昭眼睛一亮，谢云澜淡定迈步，萧景煜攥紧沈惊欢的衣角，沈惊欢眼睛滴溜溜一转——
看热闹这种事，必须冲在第一线！
一行人颠颠地跟着大部队跑过去，等赶到蹴鞠场，直接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里面吵吵嚷嚷，推搡声、怒骂声混在一起，眼看就要演变成全武行。
沈惊欢个子小，使劲踮着脚尖，扒着前面人的后背往里瞅，只见崇文书院的浅蓝色学服，跟一群深蓝色袍子怼在了一起，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能点着火。
“是振威书院的。”谢云澜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饭一样。
沈惊欢歪头：“振威书院？听着像练武功的？”
“可不是嘛！”陆昭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补刀，“我哥跟我说过，那就是个武学堂，天天舞刀弄枪，最看不起咱们文学生，张口闭口就是咱们只会读书，是软脚虾！”
顾元熙一听，当场炸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们凭啥这么说？读书怎么了？读书惹他们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爆出一声刺耳的惊呼！
沈惊欢抬头一看，心直接提了起来——一个崇文书院的高年级学长，被人狠狠推倒在地，额头“哐当”一声磕在石头上，鲜血瞬间糊了一脸，看着吓人极了。
“你们凭什么动手打人！”倒地的学长又气又疼，捂着额头怒吼。
对面振威书院为首的，是个高高壮壮的少年，胳膊比沈惊欢的腿还粗，抱着胳膊冷笑，嚣张得不行：“凭什么？这蹴鞠场我们先用的，你们非要抢，被打纯属活该！”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们后来插队还好意思说！”
“少跟我废话！”高个子少年眼睛一瞪，抬脚就朝着倒地的学长踹过去，那架势，是真下死手！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道清脆又响亮的小嗓音，直接穿透了乱糟糟的人群，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同一个地方。
只见沈惊欢小短腿一迈，硬生生从人缝里挤了进去，昂首挺胸站在那个高个子少年面前，仰着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仰头盯着对方，气场丝毫不输。
高个子少年低头，瞅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不点，愣了足足三秒，随即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哪儿来的小奶娃？断奶了吗？也敢来管老子的事？”
周围的振威学生跟着哄堂大笑，嘲讽声此起彼伏。
沈惊欢一点不恼，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语气认真又严肃：“学长，打人是不对的。”
高个子少年挑眉，一脸不屑：“你说什么？小屁孩懂个屁！”
“我说，打人不对。”沈惊欢伸着小手指了指地上流血的学长，大眼睛亮晶晶的，“你看，他都流血了，你看不见吗？”
高个子少年脸色一沉，不耐烦地呵斥：“关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我是崇文书院的学生，他是我学长，当然关我的事！”沈惊欢腰板挺得笔直，半点不怵。
高个子少年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故意扬高了下巴报大名：“小崽子，听好了，我是振威书院周武！整个书院没人不知道我，你怕了吧？”
沈惊欢诚实摇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没听过。”
周武脸上的笑容，当场僵成了石头雕像。
旁边的小跟班赶紧凑过来，对着周武小声哔哔：“周哥，这小子怕不是个小傻子吧？连你都不知道？”
沈惊欢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笑眯眯地回头看向那个跟班：“我不傻哦，就是真的没听过周学长。怎么，没听过还犯法吗？”
周武被噎得脸红脖子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就在这时，顾元熙、谢云澜、陆昭、萧景煜四个小不点，也连滚带爬挤了进来，齐刷刷站在沈惊欢身后，组成了“启蒙班护卫队”。
陆昭往那儿一站，同龄人里数一数二的壮实，小胸脯一挺，看着就不好惹；谢云澜冷着一张小脸，眼神淡漠却自带压迫感；顾元熙叉着腰，一副要吵架的架势；萧景煜虽然害怕，却也紧紧攥着拳头，不肯后退一步。
周武扫了他们五个一眼，嗤笑一声：“怎么？一群小崽子还想替人出头？就凭你们？”
沈惊欢依旧笑眯眯，语气不急不躁：“学长，我们不是出头，是来讲道理的。”
“讲道理？”周武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拍着大腿狂笑，“讲道理要是有用，我们还练什么武？直接读书算了！”
沈惊欢眨了眨眼，歪头反问：“那学长觉得，什么有用？靠打人吗？”
周武又被问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惊欢趁热打铁，小声音清晰又响亮：“蹴鞠场谁先用的，找在场的人问一句就清楚了。可你一上来就打人，不管谁对谁错，打人就是错的，这是夫子教的道理！”
周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惊欢：“你——你个小崽子！”
“周武。”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穿着振威书院夫子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面容严肃，气场十足，正是振威负责纪律的陈夫子。
周武脸色瞬间煞白，刚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赶紧弯腰行礼，声音都打颤：“陈、陈夫子！”
陈夫子没理他，目光扫过地上受伤的崇文学生，眉头紧锁：“怎么回事？说清楚。”
周武低着头，缩着脖子，半个字都不敢说。
沈惊欢往前迈了一小步，规规矩矩给陈夫子行了个礼，声音清脆又条理清晰：“夫子好，我是崇文书院启蒙班的沈惊欢。事情是这样的……”
他不偏不倚，只说自己亲眼看见的，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故意抹黑，把周武抢场地、推人伤人的经过，说得明明白白。
陈夫子听完，看向周武，语气冷了几分：“他说的，可是真的？”
周武头埋得更低，死活不敢吭声。
陈夫子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振威学生吩咐：“把周武带回去，交给院长亲自处置！”
周武脸都白了，急得想辩解，直接被人强行拉走了。
陈夫子又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受伤学生的伤口，对着围观的人喊：“赶紧扶他去医舍包扎！”
几个崇文学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走了。
陈夫子站起身，低头看向眼前这个白白嫩嫩、胆子却极大的小娃娃，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沈惊欢。”
“永宁侯府的小公子？”
沈惊欢眼睛一亮：“夫子认识我爹？”
陈夫子没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等陈夫子的身影彻底消失，顾元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小胸脯惊魂未定：“我的妈呀！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武夫子骂了！”
陆昭一脸崇拜地看着沈惊欢：“惊欢，你也太敢了吧！那么大的周武，你一点都不怕！”
萧景煜小声附和，眼睛里全是星星：“沈惊欢，你刚才超级厉害。”
谢云澜没说话，只是看向沈惊欢的目光里，悄悄多了一丝藏不住的赞许，小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点，快得让人抓不住。
沈惊欢摆摆手，小模样得意又谦虚：“小事小事，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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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振威书院周武因伤人、闹事，被关禁闭七天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崇文书院的每一个角落。
启蒙班的小教室里，顾元熙扒着窗户，满脸担忧：“你们说，周武那个暴脾气，出来之后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啊？他那么壮，一拳能把我们打飞！”
萧景煜缩在座位上，小声点头：“我、我觉得会，他肯定记恨我们……”
谢云澜端坐在座位上，翻着书，语气淡淡：“记恨也没用，书院有规矩，他不敢进来闹事。”
沈惊欢转着毛笔，眼睛滴溜溜一转，慢悠悠补了一句：“他自己不能来，可是他可以让别人来啊。”
另外四个人齐刷刷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齐刷刷看向他。
沈惊欢摊摊手，一脸笃定：“振威的人本来就看不起咱们，现在周武被我们启蒙班的人搞进禁闭室，他们更觉得丢面子了。等着吧，这事绝对没完，还有下文！”
顾元熙当场垮起小脸：“别啊！我只想安安静静吃点心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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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风平浪静，连只振威的麻雀都没飞到崇文来。
五个小不点渐渐放下心，以为这事真的翻篇了，每天照旧在槐树下分点心，吃得不亦乐乎。
这天中午，阳光暖烘烘的，五个人正蹲在槐树下，你一块桂花糕、我一块花生酥分得起劲，一个高年级学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老远就喊：
“沈惊欢！沈惊欢在不在？书院门口有人找你！说是振威书院的！”
五个小不点手里的点心，“啪嗒”一声全掉在了地上。
顾元熙脸都绿了，声音发颤：“来了来了！真的来了！他们来报复了！”
沈惊欢淡定地拍掉手上的点心渣，小脸上满是无所畏惧：“怕什么？走，去看看他们想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行人磨磨蹭蹭走到书院门口，一眼就看见了三个来者不善的少年。
为首的那个高高瘦瘦，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穿着振威标志性的深蓝色学服，身后跟着两个跟班，横眉竖眼，一看就不是来送点心的。
沈惊欢走上前，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主动打招呼：“几位学长找我呀？”
高瘦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语气冰冷：“你就是沈惊欢？”
“是我没错。”
“我是振威书院孟川，周武是我兄弟。”孟川语气沉了下来，“他被关禁闭全是拜你所赐。”
沈惊欢点点头，一脸真诚：“周学长还好吗？禁闭室应该不难受吧？”
孟川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你说呢？”
沈惊欢眨眨眼，一脸无辜：“我那天只是实话实说，陈夫子也在场，学长不信可以去问夫子呀。”
孟川被这不软不硬的话噎得胸口发闷，半天喘不上气。
身后的跟班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怒喊：“少废话！你害我们周哥受罚，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沈惊欢直接笑出了声：“交代？什么交代？难道要我给周学长送点心赔罪吗？”
跟班气得要上前，被孟川抬手一把拦住。
孟川盯着沈惊欢看了足足五秒，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挑衅：“听说，你们崇文书院的学生，只会动嘴皮子，手脚笨得像木头？”
沈惊欢笑容不变：“学长想直说什么，不妨明说。”
孟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敢不敢跟我们比一场？”
“比什么？”
“蹴鞠！”孟川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蹴鞠场，声音掷地有声，“三日后午时，你们崇文凑十个人，跟我们振威比一场！输的人，以后见了对方，必须绕着走！”
沈惊欢回头一看，顾元熙四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齐刷刷站在他身后。
陆昭立刻小声举手：“我会踢蹴鞠！我力气大！”
谢云澜淡淡开口：“规则我都懂，可以出谋划策。”
萧景煜怯生生点头：“我、我可以当替补，凑数也行！”
顾元熙挺直腰板：“我！我当啦啦队！保证喊得最响！”
沈惊欢转回头，看向孟川，笑得眼睛都弯了：“行啊，比就比！谁怕谁！”
孟川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小不点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
“三日后午时，蹴鞠场，不见不散！”孟川撂下一句话，带着跟班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不服气。
等人走远了，顾元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沈惊欢的胳膊，差点哭出来：“沈惊欢！你是不是疯了？他们都是高年级的，个子比我们高一头，力气比我们大十倍！我们怎么打得过？”
沈惊欢眨眨眼，一脸看小傻瓜的表情：“谁告诉你只能我们五个上了？孟川说的是崇文找十个人，又没说必须是启蒙班！”
顾元熙当场愣住，大脑直接宕机。
谢云澜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笑；陆昭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我们可以找高年级的学长！他们人高马大，肯定能赢！”
沈惊欢得意地叉着腰：“那必须的！咱们启蒙班人少，可咱们崇文书院人多啊！团结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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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传开，整个崇文书院直接炸了锅，比过年还要热闹！
“什么？启蒙班的小娃娃替我们应战振威了？”
“振威太欺负人了！真当我们崇文没人了？”
“必须赢！不能让这群武夫看不起我们读书人！”
当天下午，主动来报名参加蹴鞠队的高年级学长，直接排起了长队，把启蒙班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算我一个！我蹴鞠踢得贼溜！”
“我也去！让振威看看，我们读书人也不是软脚虾！”
“带上我！我守门最厉害！”
沈惊欢坐在小桌子前，拿着毛笔认认真真登记名字，来者不拒，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一算，报名的竟然有二十多个人，选十个人绰绰有余。
顾元熙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的天……也太夸张了吧！”
谢云澜站在一旁，语气淡定：“事关书院荣誉，自然人人愿意出头。”
沈惊欢把名单整理好，敲了敲桌子：“对了，我们得选个队长！”
陆昭立刻指向他：“你当！你最厉害！”
沈惊欢摇头晃脑：“不行不行，我蹴鞠技术一般，得选个真正厉害的。”
他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张远学长，高年级蹴鞠第一，技术最好，让他当队长！”
顾元熙一脸疑惑：“那你呢？你不当队长？”
沈惊欢笑得狡黠：“我当副队长，负责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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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午时。
蹴鞠场直接被围得水泄不通，比上次打架的时候还要热闹。
崇文书院这边，参赛的十个人整装待发，观战的学生黑压压一片，手里拿着小旗子，气势十足；振威书院也不甘示弱，学生们站得整整齐齐，呐喊声震天响。
周武也从禁闭室里被放出来了，站在孟川身后，死死盯着沈惊欢，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沈惊欢冲他挥了挥小手，笑得一脸灿烂，气得周武差点当场冲上来。
比赛开始前，沈惊欢站在场边，踮着脚数对面的人，小声嘀咕：“一、二、三……好家伙，个个都比我们高一个头，这是踢蹴鞠还是比身高呢？”
队长张远在旁边活动手脚，笑着问：“怎么？怕了？”
沈惊欢昂首挺胸：“怕？我沈惊欢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又不是比谁个子高，是比谁踢得准！”
顾元熙作为官方认证的啦啦队队长，带着一群启蒙班的小豆丁，在场边排练口号，小嗓门一个比一个亮：“崇文加油！崇文必胜！崇文天下第一！”
陆昭站在沈惊欢身边，活动着手腕脚踝，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孟川——这位是振威的主力，据说一脚能把球踢出三十丈远，力气大得吓人。
谢云澜今天破例没有站在远处看书，被沈惊欢硬拉来当战术指导。
事先他还一脸高冷：“我不上场。”
沈惊欢拍着胸脯保证：“不上场不上场！你就站在场边，看见哪里有空缺，喊一声就行！”
此刻谢云澜手里拿着一块木板，上面画着他昨晚熬夜画的阵型图，线条歪歪扭扭，却标注得清清楚楚，一脸认真。
萧景煜作为替补，坐在场边的石头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小胸脯一起一伏，比上场的人还要紧张。
“嘟——！”
裁判的哨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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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威书院先开球。
孟川一脚把球传给队友，那个队员带着球横冲直撞，力气大得惊人。崇文的球员立刻上前阻拦，被他一个变向轻松晃过。
“拦住他！快拦住！”张远急得大喊。
第二个崇文球员冲上去阻拦，两人撞在一起，振威的学生纹丝不动，崇文的球员却被直接弹开，摔了个屁股墩。
场边一片惊呼。
沈惊欢瞳孔微缩——这帮武学生，力气也太大了！根本撞不过！
球很快被传到门前，振威前锋抬脚就射，力道又猛又急！“砰！”
球被崇文守门员奋力扑了出去，但守门员也被球砸得连连后退，捂着胳膊龇牙咧嘴，疼得直抽气。
“没事吧？”沈惊欢赶紧跑过去问。
守门员咬着牙摇头：“没事，就是胳膊有点麻！”
裁判判了振威的界外球。
孟川亲自掷球，球像炮弹一样飞进场内，队友接住球，二话不说又是一脚射门——
球应声入网！
开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振威一比零领先！
场边的崇文学生瞬间蔫了，顾元熙的“崇文加油”卡在喉咙里，半天喊不出来，小脸垮得能挂油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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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欢看着场上得意洋洋的振威球员，忽然笑了。
陆昭一脸不解：“惊欢，你笑什么？我们都落后了！”
沈惊欢眨眨眼：“笑他们高兴得太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快步跑到张远身边，凑到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战术。张远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立刻对着队友们打手势。
再次开球，崇文直接换了战术！
球传到沈惊欢脚下，他带着球往前跑，立刻有两个振威球员冲过来夹击，想把球抢下来。
沈惊欢不慌不忙，等两人快冲到面前时，突然一脚把球踢向左边——那片区域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振威的球员当场嘲笑：“传的什么球？瞎踢呢！”
话音刚落，陆昭像一头小猛虎一样，从侧面冲了出来，稳稳接住球，带着球一路狂奔！
“拦住他！快拦住！”
两个振威球员疯了一样追上去，前后夹击陆昭。眼看球就要被抢走，陆昭突然一个急停，把球回传给身后的张远。
张远接球，一脚长传——球越过半个场地，精准落在沈惊欢面前！
沈惊欢早就预判好了位置，接球、转身、抬脚，一气呵成！
“砰！”
球带着风声，直奔球门死角！
振威守门员飞身扑救，指尖勉强碰到了球，却没能拦住，球擦着门柱，稳稳飞进了球网！
一比一！扳平！
场边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比打雷还要响！
顾元熙扯着嗓子喊，嗓子都快喊劈了：“沈惊欢！沈惊欢！太帅了！”
沈惊欢被队友们团团围住，揉脑袋的揉脑袋，拍肩膀的拍肩膀，热闹极了。
他嘿嘿笑着，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对面的孟川。
孟川也正盯着他，脸色难看极了，显然没想到这个小不点竟然真的能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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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比赛，直接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你来我往，拼得你死我活。
振威的人急了，进攻越来越凶狠，动作也越来越大。孟川干脆单枪匹马，一个人突破崇文三道防线，冲到门前，一脚大力抽射——
“砰！”
球狠狠砸在横梁上，弹了回来！
陆昭冲上去抢到球，一脚踢出边线，化解了危机。
“好险！”萧景煜在场边捂着胸口，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谢云澜一直盯着场上的局势，眼神锐利，突然大声喊道：“左边！左边空了！”
沈惊欢耳朵一动，立刻往左边跑。果然，振威的防守全都集中在右边，左边只有一个防守球员，漏洞百出！
张远也听见了喊声，一脚长传，球精准落在沈惊欢脚下！
沈惊欢带着球直冲球门，防守球员追了上来，两人并排奔跑。
那人比沈惊欢高一个头，腿长步子大，眼看就要追上——
沈惊欢突然一个急刹车！
那人刹不住车，直接冲出去好几步远，当场懵了。
沈惊欢抓住机会，抬脚就射——
“砰！”
球被守门员奋力扑了出去。
“哎呀！太可惜了！”顾元熙抱头哀嚎。
沈惊欢却一点不失望，反而笑了——他本来就没打算进球，只是试探一下守门员的站位而已。
“角球！”
张远主罚角球，球高高飞向门前。陆昭猛地高高跃起，一头狠狠顶在球上——
球又进了！
二比一！崇文反超！
场边直接沸腾了！
顾元熙带着小豆丁们又蹦又跳，差点把嗓子喊废；连一向文静的萧景煜，都激动地站起来，使劲鼓掌；谢云澜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笑意。
振威那边，周武脸色铁青，气得直跺脚，恨不得自己冲上场去。
孟川深吸一口气，把队友们召集在一起，低声布置战术，眼神里满是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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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一开始，振威像换了一支队伍，进攻更凶，防守更严，简直是疯了一样。
孟川彻底不传球了，一个人带着球横冲直撞，连过三人，再次冲到门前——
“砰！”
球砸在陆昭的腿上，弹了出去。
陆昭被砸得腿都麻了，却咬着牙不肯下场，目光死死盯着孟川，两人眼神碰撞，火花四溅。
振威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崇文的防线被压得节节败退，摇摇欲坠。
终于，在比赛还剩一刻钟的时候，孟川抓住了机会！
他带球突破，晃过张远，晃过守门员，面对空门，一脚劲射——
“砰！”
球应声入网！
二比二！再次扳平！
场边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振威书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孟川没有庆祝，只是冷冷看了沈惊欢一眼，转身回到半场。
沈惊欢迎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这个孟川，有点本事，不是只会靠力气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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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十分钟，双方都拼尽了全力，球在半场来回飞，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沈惊欢跑得腿都快断了，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却一刻都不敢停——他知道，只要一停，机会就没了。
“沈惊欢！右边！”
谢云澜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晰又准确。
沈惊欢下意识看向右边——张远正带着球被三个人夹击，眼看就要被撞倒，球就要丢了！
沈惊欢立刻往右边冲，高高举起小手：“这里！传给我！”
张远在被撞倒的前一秒，奋力把球踢了出去！
球滚向沈惊欢，一个振威球员也同时冲了过来，两人几乎同时碰到球！
“砰！”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沈惊欢力气小，直接被撞得在地上滚了两圈，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沈惊欢！”顾元熙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场边传来。
沈惊欢甩了甩脑袋，咬着牙爬起来，看见那个振威球员也站了起来，两人同时朝着球冲过去！
沈惊欢速度更快，脚尖轻轻一捅——球从对方胯下穿了过去！
那人当场愣住，沈惊欢已经灵活地绕开他，追上了球！
面前，只剩下最后一个守门员！
沈惊欢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守门员。
他清楚地看见，守门员的重心，悄悄往左边偏了一点点。
就是现在！
沈惊欢抬脚，用尽全身力气，把球踢向右边！
“砰！”
守门员扑向左边，眼睁睁看着球从自己手边滑过，稳稳滚进球门！
三比二！
绝杀！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沈惊欢！沈惊欢！沈惊欢！”
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响彻整个书院。
顾元熙嗓子彻底喊哑了，却依旧扯着嗓子喊；萧景煜激动得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手足无措；谢云澜手里的木板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陆昭冲过来，一把抱起沈惊欢，原地转了好几圈，笑得合不拢嘴。
“放我下来！晕！晕！”沈惊欢被转得头晕眼花。
陆昭赶紧把他放下，挠着头嘿嘿直笑。
就在这时，终场哨声响起！
“嘟——嘟——嘟——！”
比赛结束！
三比二！崇文书院，赢了！
---
场边的学生们疯了一样涌进场内，把沈惊欢一行人团团围住，欢呼着、跳跃着，有人把沈惊欢高高抛起，接住，再抛起。
沈惊欢晕乎乎的，心里却甜滋滋的——这种被所有人拥护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等被放下来，他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孟川，正静静地看着他。
沈惊欢整理了一下皱掉的学服，走了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大一小，谁也没有先说话。
良久，孟川开口，声音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认可：“你不错。”
沈惊欢眨眨眼，笑得真诚：“你也很厉害。”
孟川愣了一下，紧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下次，我们一定会赢。”孟川语气坚定。
沈惊欢点头：“好啊，下次再战。”
孟川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周武的事，是他不对，我替他跟你道歉。”
沈惊欢笑了笑，没说话。
孟川带着人走了，周武跟在后面，脸色难看，却再也不敢放一句狠话。
等人走远，顾元熙立刻凑过来，好奇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要报复我们？”
沈惊欢笑得狡黠：“他说，下次还要跟我们比。”
顾元熙当场哀嚎：“还来？饶了我吧！我只想吃点心啊！”
沈惊欢拍拍他的肩膀，豪气干云：“怕什么？我们有谢云澜出谋划策，有陆昭冲锋陷阵，有萧景煜加油打气，还有你这个顶级啦啦队——赢他们，轻轻松松！”
顾元熙愣了愣，随即挺起胸膛，一脸骄傲：“那倒是！”
五个小不点相视一笑，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暖融融的，落在他们身上，美好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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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惊欢一回到永宁侯府，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祖母一把搂进怀里。
“哎哟我的乖孙！可算回来了！听说你今天踢蹴鞠赢了振威书院？还进了两个球？”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抱着他亲了又亲。
沈惊欢把头埋在祖母怀里，得意洋洋：“那是！我最后还绝杀了呢！全场都喊我的名字！”
苏氏站在一旁，温柔地笑着：“府里的下人都听说了，说我们阿欢现在是书院的小英雄。”
沈惊欢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这时，沈毅从外面走进来，挑眉看着他，语气看似平淡，却藏着担心：“听说，你被人撞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惊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爹！你怎么知道的？”
沈毅往身后一看。
沈惊辞慢悠悠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书，淡淡开口：“我去看了。”
沈惊欢瞪大眼睛：“大哥你去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沈惊辞揉揉他的脑袋，笑容温柔：“人太多，挤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的。”
沈惊欢立刻扑进大哥怀里，撒娇道：“大哥你是特意去看我的对不对！”
沈惊辞笑着点头：“嗯，踢得很好，很勇敢。”
沈惊欢满足得不行。
沈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叮嘱：“下次小心点，别硬拼，受伤了怎么办？”
沈惊欢眼睛一亮：“爹，你是在担心我吗？”
沈毅轻咳一声，别过头，假装看风景，不肯承认。
苏氏在一旁笑着拆台：“你爹今天听说你被撞了，午饭都没吃几口，坐立不安的。”
沈毅瞪了苏氏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沈惊欢乐得不行，扑过去抱住沈毅的胳膊：“爹最好了！我最爱爹！”
沈毅无奈地笑了，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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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五个小不点刚走进启蒙班，就被同学们团团围住，挤得水泄不通。
“沈惊欢！你昨天那个绝杀球也太帅了吧！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陆昭！你那个头球太厉害了！真猛！”
“张远学长说，咱们启蒙班的小朋友，个个都是好样的！”
顾元熙在旁边晃来晃去，再次开启酸溜溜模式：“我呢我呢？你们怎么不夸我？我啦啦队喊得最响！”
一个同学看了他一眼，真诚夸赞：“你是啦啦队队长吧？昨天嗓子都喊哑了，辛苦了！”
顾元熙：“……”
沈惊欢笑得直不起腰，差点趴在桌子上。
谢云澜坐在窗边，依旧是那副清冷淡定的模样，只是手里的书，半天都没翻一页，耳朵却悄悄竖着，听着大家的夸赞。
沈惊欢凑过去，搂住他的肩膀：“谢云澜！你昨天喊的那句‘右边’太及时了！要不是你，我根本拿不到球！”
谢云澜抬眼看他，脸颊微微泛红，别扭地别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沈惊欢不依不饶：“你就是在夸我！你嘴硬心软！”
谢云澜身体一僵，想挣开，却被沈惊欢抱得紧紧的，干脆放弃了挣扎，嘴角悄悄上扬。
萧景煜走过来，小声说：“沈惊欢，你昨天真的超级厉害。”
沈惊欢冲他笑：“我听见你给我加油了！声音很好听！”
萧景煜小脸一红，低下头，偷偷笑了。
陆昭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大喊：“沈惊欢！有人给你送信！振威书院送来的！”
沈惊欢接过来一看，是孟川的字迹，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下次，我不会输。”
沈惊欢乐了，把信递给谢云澜。
谢云澜看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顾元熙凑过来：“写的什么？是不是又要比赛？”
沈惊欢把信叠好，揣进怀里，笑得一脸灿烂：“他说，下次再战。”
顾元熙哀嚎一声，却也笑了：“来吧来吧！谁怕谁！我们五人组天下无敌！”
五个少年相视一笑，阳光洒进教室，温暖又明亮。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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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
当晚，振威书院。
孟川坐在窗边，看着月亮，忽然开口：“今天那个沈惊欢，你们看清楚了吗？”
跟班点头：“看清楚了，个子小小的，跑得倒是挺快。”
孟川淡淡道：“他最后那个进球，是故意骗守门员往左扑，再把球踢向右边的。”
跟班愣住了，一脸不敢置信：“他才那么小，能想这么多？”
孟川沉默片刻，语气认真：“下次，绝对不能轻敌。”
跟班连忙点头。
孟川看向窗外皎洁的月亮，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这小子，真的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