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鞠比赛赢了振威书院的第二天,崇文书院的风向,彻底的变了。
从前走在路上,顶多是同窗点头问好。
现在倒好,五个人一进书院,简直像明星出街。
“沈惊欢,早啊!赢球英雄!”
“陆昭!今天带肉干没?分我一口!”
“谢云澜,昨天那道题我又不会了,救救我!”
一群人围着沈惊欢、陆昭、谢云澜、萧景煜嘘寒问暖,只剩下顾元熙孤零零站在一边,待遇落差大得像从云端掉泥里。
他酸溜溜地戳了戳地上的小石子,小声嘟囔:“凭什么啊……赢球我也出力了,怎么没人理我?”
萧景煜小口啃着点心,非常诚实地小声补刀:“你昨天嗓子喊哑了,全院都听见了。”
顾元熙先是一愣,下一秒立刻挺起小胸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那当然!我可是全场最佳啦啦队!喊得最响的就是我!”
沈惊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捧场:“对对对,咱们全队的气氛担当,非你莫属。”
几个人正说笑,一个高大的身影迎面走来。
是高年级的张远,那天蹴鞠队的队长。
“沈惊欢!可算找着你了!”
沈惊欢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张学长,找我有事呀?”
张远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木牌,递了过来。
木牌质地光滑,上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鞠”字,边缘还细心镶了一圈银边,一看就很有排面。
“这是我们蹴鞠队的一点心意。”张远笑得爽朗,“多谢你们那天帮忙,尤其是你,最后那个球,简直绝了!”
沈惊欢接过木牌,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三遍,好奇发问:“学长,这到底是啥呀?”
“蹴鞠队荣誉令牌。”张远解释,“拿着它,以后蹴鞠场你们随便用,我们队训练,你们想参加就来,没人敢拦。”
顾元熙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凑上来差点把脸贴上去:“随便用?那我们想什么时候踢球就什么时候踢?”
张远笑着点头:“当然。”
陆昭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的兴奋:“那……那我们以后也算蹴鞠队的人啦?”
“算!”张远拍了拍沈惊欢的肩膀,“你们五个,从今天起,就是咱们崇文书院蹴鞠队的编外小队员!”
等张远一走,五个小家伙立刻围成一圈,对着那块小木牌疯狂围观。
顾元熙手痒痒,伸手就要摸:“给我看一眼!就一眼!”
沈惊欢立刻把木牌往身后一藏,警惕得像只护食的小奶狗:“别摸别摸!摸坏了怎么办!这可是荣誉!”
“就轻轻摸一下!”
“不行!”
两个人当场在书院里追着跑,一个逃一个追,活像两只撒欢的小狗。
陆昭站在旁边嘿嘿傻笑,萧景煜抿着嘴偷偷乐,就连一向清冷的谢云澜,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一圈浅浅的笑意。
曾经安安静静的五个小团子,一夜之间,成了书院里最惹眼的小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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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五个人照旧霸占老槐树下的“专属宝座”。
顾元熙抱着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忽然想起一件事,含糊不清地开口:“沈惊欢,你说……那个孟川,会不会真的再来找咱们麻烦啊?”
沈惊欢叼着一小块糕点,想了想:“应该会吧。”
“啊?”顾元熙脸一垮,“那他什么时候来啊?咱们岂不是要天天提心吊胆?”
一直安静吃饭的谢云澜,忽然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用提心吊胆。”
顾元熙立刻转头看他。
谢云澜慢悠悠擦了擦嘴,语气笃定:
“他要是再来,再赢一次就是了。”
顾元熙愣了两秒,瞬间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发光:“对哦!咱们能赢第一次,就能赢第二次!咱们怕啥!”
沈惊欢歪着头,笑眯眯地看向谢云澜:“可以啊谢云澜,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气势了,搞得咱们好像天下无敌一样。”
谢云澜面无表情,一本正经:“陈述事实。”
沈惊欢“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亲昵得不行:“可以啊你!越来越会说了!”
谢云澜被他搂得浑身一僵,想挣开,又没挣开,只能任由这只小猴子挂在身上,耳根悄悄泛红。
萧景煜小口咬着点心,小声发表意见:“其实……我觉得,那个孟川学长,好像也不是坏人。”
沈惊欢点点头:“嗯,他后来还替周武道过歉。”
陆昭挠了挠头,一脸耿直:“那周武呢?他也是好人吗?”
沈惊欢小眉头一皱,认真思考了一下,总结道:“周武是周武,孟川是孟川,不能混为一谈。”
顾元熙立刻听懂了,小声抢答:“我知道了!孟川是好人,周武是坏人!”
“也不能这么说。”沈惊欢摆摆手,小大人一样发表高见,“周武那天动手打人,确实不对,但他也被罚了。孟川替他出头,但是不护短。”
他顿了顿,一脸理直气壮地下结论:
“这俩人吧,都不算坏,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另外四个小家伙齐刷刷看向他,一脸震惊。
顾元熙嘴巴都合不拢:“脑子不灵光?”
“对啊!”沈惊欢说得有理有据,“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不是脑子不灵光是什么?
非要找咱们比蹴鞠,结果还输了,这不就是脑子不灵光吗?”
谢云澜嘴角,极轻极淡地往上弯了一下。
陆昭挠挠头,一脸天真:“那……那咱们算脑子灵光的?”
沈惊欢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谢云澜,骄傲得不行:
“那必须!咱们有谢云澜这种军师,能不灵光吗!”
谢云澜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耳尖却又悄悄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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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周夫子的课。
五个小家伙老老实实坐得笔直,不敢有半点小动作。
自从上次被罚抄书抄到手软,他们现在对周夫子,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周夫子站在讲台上,摇头晃脑讲《千字文》,念到“磻溪伊尹,佐时阿衡”,讲着讲着,忽然停了下来。
整个学堂瞬间鸦雀无声。
周夫子目光一扫,慢悠悠开口:
“沈惊欢。”
沈惊欢吓得一哆嗦,“噌”一下站起来,声音都有点发紧:“在!夫子!”
他心里疯狂哀嚎:不会吧不会吧,我没走神啊!今天也没说话啊!
周夫子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似笑非笑:
“听说你前几天踢蹴鞠,赢了振威书院?”
沈惊欢当场愣住,一脸茫然:“啊?夫子……您怎么知道?”
这事都传到夫子耳朵里了?
周夫子轻轻捋了捋胡子,语气平静:“整个书院都传遍了。启蒙班的小崽子,一球定乾坤,给咱们书院长脸了。”
沈惊欢讪讪一笑,挠挠头:“那个……就是运气好,运气好。”
他已经准备好听夫子教训“不许玩物丧志”了。
结果,周夫子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吐出三个字:
“踢得好。”
“坐下吧。”
沈惊欢:“???”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向严肃的周夫子,居然……夸他了?
周夫子已经继续讲课,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顾元熙在旁边激动得不行,拼命用口型比划:
“夫子夸你了!!!夫子夸你了!!!”
沈惊欢慢慢坐下,脑子还有点懵,下一秒,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翘,眼睛亮闪闪的,开心得快要飞起来。
被周夫子表扬,比赢球还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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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一响,五个小家伙收拾好书包,勾肩搭背往外走。
刚走出学堂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西跨院门口。
身形挺拔,眉眼冷硬。
是孟川。
五个小家伙脚步齐刷刷一顿,像被定住了一样。
顾元熙瞬间紧张,小手死死抓住沈惊欢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他、他他他……他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怕吗,我怎么还是有点慌……”
沈惊欢拍拍他的手,小声安抚:“别怕,有我呢。”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走上前,小模样又勇敢又可爱。
“孟学长。”
孟川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点微妙。
沈惊欢先开口,一脸坦荡:“学长来找我们,有事吗?”
孟川沉默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只蹴鞠。
不是书院里那种普通的旧球,这只皮子油亮,缝线细密,花纹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是真正的好球。
孟川伸手,递到沈惊欢面前:“给你。”
沈惊欢眼睛都看直了,一脸震惊:“给、给我?”
孟川点头,语气依旧有点冷,却带着几分认真:“愿赌服输。你们赢了,这是彩头。”
沈惊欢盯着那只漂亮的蹴鞠,咽了咽口水,却没伸手接。
孟川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不要?”
沈惊欢连忙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不是不要!是……学长,咱们当初比赛的时候,只说输的人见了对方绕着走,没说还有彩头啊。”
孟川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小孩这么实诚。
沈惊欢眨着眼睛,一脸认真:“无功不受禄,平白拿你的球不好。”
孟川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小不点,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这是沈惊欢第二次见他笑,冷硬的眉眼一软,居然还有点好看。
“你这人倒是实诚。”孟川失笑一声,把球收了回去,“行,那这个我就先不给了。”
沈惊欢看着那只漂亮的蹴鞠从眼前消失,心里有点小可惜,嘴上却很懂事。
可下一秒,他眼睛一转,忽然补了一句:
“不过……学长要是实在想给,我们也不介意。”
孟川:“……”
他被这小崽子一句话噎得哭笑不得。
“你这张嘴,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孟川无奈摇摇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头补充,“对了,周武让我带句话。”
沈惊欢立刻抬头:“学长请说。”
孟川转述:“他说,那天是他不对,冲动了,以后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也不会再随便惹事。”
沈惊欢眼睛一亮,立刻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行!我知道了!麻烦学长啦!”
孟川点点头,转身离开,背影干脆利落。
等人彻底走远,顾元熙才敢“呼”地松了一大口气,一脸惊魂未定:“他、他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要再打一架呢……”
沈惊欢回头看他,一脸无语:“不然呢?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啊?”
顾元熙被噎得说不出话。
陆昭挠着头,一脸可惜:“那个蹴鞠,看着真挺好的……你怎么不要啊?”
沈惊欢点点头,一脸认同:“是挺好。”
萧景煜小声附和:“我也觉得挺好……”
沈惊欢嘿嘿一笑,一脸小机灵:“人家那是客气,咱们不能当真。真拿了,反倒显得咱们小家子气。咱们永宁侯府的人,可不缺这一个球。”
谢云澜在旁边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看不出,你倒是挺懂人情世故。”
沈惊欢立刻挺起小胸脯,得意洋洋:“那是!我可是我爹的儿子!”
四个小伙伴齐刷刷投去“服了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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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永宁侯府。
沈惊欢一回家,就像只小喜鹊一样,“噔噔噔”冲到书房,把今天孟川来道歉、周夫子表扬、拿到蹴鞠令牌的事,噼里啪啦全跟大哥沈惊辞说了一遍。
沈惊辞耐心听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做得对。不该要的东西不能随便要。咱们侯府不缺这点东西,不能丢了体面。”
沈惊欢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肯定不给爹丢脸!”
沈惊辞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懂事的小不点,眼底满是温柔:“阿欢长大了。”
沈惊欢被夸得飘飘然,忽然想起一件事,仰着小脸问:“大哥,你说那个孟川,以后还会来找咱们吗?”
沈惊辞想了想,笑道:“说不定。他那人,性子傲,不服输,估计还想跟你再比一场。”
沈惊欢眼睛一亮:“那他再来,咱们还比吗?”
沈惊辞失笑:“你想比就比,不想比就不比,全看你。”
沈惊欢小眼珠一转,立刻拍板:“比!当然比!赢了多有面子!还能让全院都羡慕我们!”
沈惊辞被他这直白的小虚荣心逗得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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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五个小家伙刚踏进书院大门,就被张远学长拦了下来。
张远一脸兴奋,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沈惊欢!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沈惊欢一脸茫然:“啊?什么好消息呀?”
“院长!院长要亲自表扬你们!”张远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全院晨会,当着所有同学、所有先生的面,点名表扬你们五个!”
五个小家伙同时愣住,像五尊小雕像。
顾元熙结结巴巴,声音发飘:“表、表扬?院长?就是那个……头发全白、看起来特别威严的老爷爷?”
萧景煜小脸一白,耳朵先红了:“全、全院都看着我们?”
陆昭挠挠头,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那……那我们是不是要站在最前面?”
谢云澜虽然依旧面无表情,握着书的手指却悄悄蜷了一下。
沈惊欢愣了三秒,忽然眼睛一亮,笑得一脸灿烂:“那咱们这次,岂不是要狠狠出个大风头?”
顾元熙紧张得腿都有点软:“什么风头啊?我有点怕……”
沈惊欢神秘兮兮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跟着我,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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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书院晨会。
明伦堂前的广场上,全院学生整整齐齐站好,安安静静,连呼吸都放轻。
院长是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人,面容清瘦,眼神却十分有神,往台上一站,不怒自威。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晨会,老夫有一事,要当众表扬。”
全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院长继续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广场:
“前几日,振威书院来人挑衅,强占蹴鞠场。我崇文学子,没有退缩,据理力争,以蹴鞠定胜负,最终,我崇文大胜。”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掌声和小声惊叹。
院长抬手压了压,继续说:
“这其中,有几位启蒙班的学子,年纪虽小,却敢于挺身而出,维护书院荣誉,有勇有谋,值得全院学习。”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落在启蒙班的方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他们是——
沈惊欢、谢云澜、陆昭、萧景煜、顾元熙。
请五位,出列。”
五个小家伙心脏“怦怦怦”狂跳,你看我我看你,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他们一小步一小步,走到台前,乖乖站成一排,像五只整齐的小土豆。
院长的目光,从他们五个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沈惊欢身上。
“你,就是沈惊欢?”
沈惊欢立刻抬头,乖乖点头:“是,学生在。”
院长忽然笑了,眼神温和了不少:“听说,你最后那个进球,是故意骗过守门员,才射进去的?”
沈惊欢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老实承认:“是……当时没办法,只能这么试试。”
院长点点头,声音提高,对着全院学生朗声说:
“年纪虽小,有勇有谋。不卑不亢,维护书院。
我崇文书院,以你们为荣。”
话音一落——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欢呼声、赞叹声、鼓掌声,几乎要把整个广场掀翻!
沈惊欢站在最前面,被这么多人看着,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微微发红。
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小月牙。
顾元熙站在旁边,腿有点抖,小声跟陆昭嘀咕:“我、我腿有点软……好多人看着……”
陆昭小声回:“我也是……心跳好快。”
萧景煜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谢云澜依旧站得笔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微微蜷缩的手指,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这一天,是他们五个,入学以来最风光、最骄傲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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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会一结束,五个小团子瞬间被人群团团围住。
“沈惊欢!你太厉害了!一球定乾坤!”
“谢云澜!听说你是军师,战术都是你想的?”
“陆昭!你那个头球怎么练的?教教我!”
“萧景煜!你那天在场边是不是特别紧张?”
“顾元熙!你嗓子好了没?再喊一声听听!”
顾元熙瞬间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挺胸抬头就要开喊:“崇文必胜——!”
刚喊一半,嘴就被沈惊欢一把捂住。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顾元熙“呜呜呜”地挣扎,一群人笑成一团。
阳光洒在槐树上,落在五个笑闹的小身影上,温暖又明亮。
曾经不起眼的启蒙班五个小不点,如今,成了整个书院最耀眼的小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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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永宁侯府彻底热闹了。
沈惊欢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祖父!祖母!爹!娘!大哥!我今天被院长表扬了!全院都表扬我了!”
老太太第一个从屋里迎出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一把搂住心肝宝贝:“哎哟!我的好阿欢!真给家里长脸!全院表扬呢!太出息了!”
苏氏走过来,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我们阿欢真棒,以后继续努力。”
沈毅坐在主位上,表面依旧沉稳,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轻轻点头:“不错,没丢侯府的人。”
沈惊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得意得不行,忽然凑到沈毅面前,好奇发问:“爹,你小时候,被院长表扬过吗?”
沈毅沉默了一下,诚实摇头:“没有。”
沈惊欢眼睛一亮,瞬间挺胸抬头,小模样骄傲极了:“那我比爹还厉害!”
沈毅看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小不点,忍不住失笑,顺着他点头:“对,你比爹厉害,爹比不上你。”
沈惊欢立刻满足了,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沈惊辞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温柔。
这个小家伙,真是家里的小太阳,走到哪里,就把光亮和热闹带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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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
当晚,谢府。
谢大学士放下书卷,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谢云澜:“听说,你今天被院长点名表扬了?”
谢云澜淡淡点头:“嗯。”
谢大学士笑问:“被全院表扬,什么感觉?”
谢云澜认真想了想,轻轻吐出两个字:“还行。”
谢大学士失笑:“还行?那就是心里挺高兴了。”
谢云澜没说话,嘴角却悄悄往上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谢大学士看着他,忽然开口:“你那几个朋友,很不错。”
谢云澜轻轻点头。
谢大学士意味深长地补充一句:“尤其是那个沈惊欢。”
谢云澜抬眼看他,有点疑惑。
谢大学士哈哈大笑:“他啊,把你变得像个小孩子了。”
谢云澜:“……”
小脸,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