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郡王府的风波过去之后。沈惊欢额头上还贴着一圈白白的纱布,远看像顶小帽子,近看像个负伤上阵的小英雄,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侯府老太太心疼得肝儿颤,每天换药都要亲自守在旁边,一边给孙子轻轻吹伤口,一边把平郡王府那个混小子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骂得丫鬟们都偷偷憋笑。
“祖母,我真的没事啦,早就不疼了。”沈惊欢趴在榻上,乖乖任由老太太摆弄,还不忘反过来安慰人。
老太太当即瞪他一眼,手指头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没事?都磕出血留印子了,还敢说没事?再敢胡说,祖母可要生气了!”
沈惊欢立刻弯起眼睛,笑得甜滋滋:“就算破相了,也是祖母最最疼爱的好孙子。”
一句话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立刻把人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儿叫个不停,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吃的都堆到他面前。
这日傍晚,沈惊欢刚从书院蹦蹦跳跳回来,一进大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平日里安安静静的正厅,此刻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一样。丫鬟小厮们进进出出,搬桌子的搬桌子,摆碗筷的摆碗筷,点心瓜果一盘接一盘往上端,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一看就是要办大事的架势。
沈惊欢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伸手一把拉住路过的小丫鬟,好奇地问:“姐姐,家里这是要干嘛呀?是有重要客人来吗?”
小丫鬟笑着屈膝行礼,语气轻快:“小少爷您还不知道呀?今日侯爷特意设了家宴,专门请您的几位好朋友来家里吃饭呢,全府都在忙活!”
沈惊欢当场愣在原地,家宴?请他的朋友?
他爹那个平日里严肃又不爱热闹的侯爷,居然主动请他的小伙伴来家里吃饭?
他一路小跑冲进正厅,一眼就看见主位上坐着的沈毅,娘亲苏氏陪在旁边,祖父祖母也端坐一旁,就连一向沉稳的大哥沈惊辞,都在帮忙安排席位,忙前忙后。
“爹!”沈惊欢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拽着沈毅的衣袖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您真的要请我的朋友来家里吃饭呀?”
沈毅低头看了眼儿子额头上的纱布,眼底掠过一丝温柔,轻轻点头:“嗯,今日让他们来家里坐坐,吃顿便饭。”
沈惊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沈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淡淡,却藏着满满的用心:“顺便当面谢谢你那几个朋友,那天在书院拼了命护着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沈惊欢全身。
他忽然就明白了。他爹哪里是单纯请吃饭,这是明晃晃给他撑腰,也是给护着他的小伙伴们撑腰——告诉所有人,他永宁侯府的小公子,重情重义,谁对他好,他全家都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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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一到,侯府大门外,马车一辆接一辆停下,排面直接拉满。
第一辆马车刚停稳,顾元熙就像只小炮弹一样从车上跳了下来,身后跟着气场十足的镇国公顾淮。
沈惊欢立刻迎上去,规规矩矩行礼:“顾伯伯好!”
顾淮性格爽朗,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关切:“阿欢好孩子,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啦好多啦!”沈惊欢连忙点头,“就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顾元熙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偷偷嘀咕:“我爹听说你爹请吃饭,非要跟着来,说必须亲自过来道谢,拦都拦不住。”
顾淮当即回头瞪了儿子一眼:“道谢难道不应该?人家诚心请你,我来一趟怎么了?没规矩!”
顾元熙立刻缩了缩脖子,乖乖闭紧嘴巴,不敢再吱声。
第二辆马车紧随而至,车门一开,陆昭“噌”地跳下来,动作利落得像只小老虎。他身后跟着身材高大、声如洪钟的镇国将军陆震,人还没走近,声音先传了过来。
“阿欢!”陆震大步流星走过来,嗓门大得震耳朵,“听说你那天被人欺负了?谁干的?告诉伯伯,伯伯帮你去揍他!”
沈惊欢吓得连忙摆手,赶紧安抚:“陆伯伯,真的没事啦,事情早就解决了,您别担心!”
陆震这才罢休,依旧不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伯伯就不多问!以后再有谁敢欺负你,尽管开口,伯伯替你出头!”
第三辆马车停下,气质温文的萧景煜轻轻走下来,身后跟着的正是靖王萧珩。这位王爷平日里极少参加应酬,今日居然亲自登门,足以见得对儿子朋友的重视。
沈惊欢立刻规规矩矩行礼:“靖王殿下安。”
靖王摆了摆手,脸上难得露出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王爷架子:“不必多礼,景煜回家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今日本王是专门来道谢的。”
萧景煜乖乖站在父亲身后,偷偷冲沈惊欢眨了眨眼,小模样可爱极了。
最后一辆马车缓缓停下,谢云澜从容走下车,身姿挺拔,气质清冷,身后跟着的是朝堂上人人敬重的谢大学士。
沈惊欢连忙上前:“谢爷爷好!”
谢大学士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他额头上的纱布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温和:“伤得不重吧?可要好好休养。”
“不重不重!”沈惊欢使劲摇头,“再过两天就能拆纱布了,谢爷爷不用担心,快请进!”
谢大学士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跟着众人一起走进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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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之内,灯火璀璨,暖意融融。
长长的宴席早已摆好,珍馐美味琳琅满目,香气扑鼻。主位上坐着沈毅,两边依次是顾淮、陆震、靖王、谢大学士,几位家长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小辈们被单独安排在一张小桌子旁,刚刚好五个小家伙凑在一起,热热闹闹。
沈惊欢坐在正中间,左边是叽叽喳喳的顾元熙,右边是安安静静的谢云澜,对面坐着力气超大的陆昭和软乎乎的萧景煜,妥妥的黄金小分队阵容。
“你爹也太厉害了吧!”顾元熙一边啃着小点心,一边小声惊叹,“居然把我爹、陆伯伯、靖王殿下还有谢爷爷全都请来了,这排面也太大了!”
沈惊欢挺起小胸脯,一脸得意:“那当然!我爹说了,专门谢谢你们那天拼了命护着我!”
陆昭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
沈惊欢立刻瞪他一眼,语气认真:“怎么没做!你当时硬生生拦住了平子昂那一巴掌,救了我,这还不算护着我?”
陆昭被夸得嘿嘿直笑,挠着头不再谦虚。
萧景煜小声开口,眼睛亮晶晶的:“阿欢,你爹真好。”
沈惊欢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你爹也很好呀!你看靖王殿下多温柔!”
萧景煜偷偷看向主桌的父亲,嘴角悄悄翘起来,甜滋滋的。
谢云澜一直没怎么说话,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主桌,看着自己的祖父和沈毅低声交谈,神情认真不知道在聊什么国家大事。
沈惊欢凑到他身边,小声好奇地问:“谢云澜,你祖父跟我爹在说什么呀?你不担心吗?”
谢云澜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不知道,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惊欢想了想,用力点头:“也是!你祖父最厉害,我爹也最厉害,他们俩聊天,肯定说的都是超厉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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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桌之上,几位家长聊得热火朝天。
沈毅端起酒杯,站起身,语气诚恳:“今日特意请诸位前来,一是让孩子们聚在一起好好玩玩,二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必须当面跟大家道谢。那天在书院,多亏了几个孩子不离不弃,拼尽全力护着阿欢,我沈毅,铭记在心。”
顾淮立刻摆了摆手,爽朗笑道:“沈兄这话就太见外了!孩子们从小一起读书,互相照应本就是应该的,何谈道谢二字!”
陆震嗓门洪亮,跟着附和:“没错!要是我家那小子敢见死不救,回家我第一个揍他!这都是他们该做的!”
苏氏坐在一旁,温柔笑着插话:“陆将军可别这么说,孩子们个个都重情重义,懂事得让人心疼。”
一向寡言的靖王也缓缓开口,语气温和:“景煜回家跟我说,那天遇到危险,是沈惊欢第一个站出来,挡在所有人前面。要说道谢,也该是我们谢沈家,教出这么有担当的好孩子。”
谢大学士轻轻点头,补充道:“云澜也同我说过,沈惊欢即便自己受了伤,还在挨个安慰同伴,心性难得。”
沈毅转头看向小桌子旁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儿子,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温柔。
这小子,平日里调皮捣蛋,关键时候,从来没给他丢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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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小桌子上,五个小家伙早已甩开膀子,吃得不亦乐乎。
顾元熙抱着一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阿欢,你家的厨子也太厉害了吧!这菜比我家厨子做的好吃一百倍!我能吃三碗饭!”
沈惊欢得意极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那当然!这可是我祖母亲自挑选的厨子,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陆昭埋头猛吃,头都不抬,面前的空盘子已经堆了高高的一摞,食量惊人,看得旁边的丫鬟都偷偷憋笑。
萧景煜小口小口吃着精致的点心,时不时偷偷看向主桌,确认父亲没有在看自己,才敢放心大胆地多吃两块,模样乖巧又可爱。
谢云澜则慢条斯理地夹菜、进食,动作优雅得体,小小年纪就透着一股文人世家的端庄,跟旁边狼吞虎咽的顾元熙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惊欢凑到谢云澜身边,好奇地小声问:“谢云澜,你祖父平时在家里,也这么严肃吗?”
谢云澜抬眼看他,淡淡反问:“怎样?”
“就是……整天板着脸,不笑的样子。”沈惊欢比划着。
谢云澜想了想,轻轻点头:“差不多,习惯了。”
沈惊欢乐了,一脸同情:“那你岂不是天天对着一张严肃的脸?多无聊啊!”
谢云澜淡淡开口:“还好。”
顾元熙啃完鸡腿,擦了擦嘴,也凑过来凑热闹:“谢云澜,你祖父会不会骂你呀?你怕不怕他?”
谢云澜摇了摇头:“不骂,我不怕他。”
“为什么呀?”顾元熙一脸不解,“我爹一严肃,我就吓得不敢说话!”
谢云澜沉默了一瞬,轻声说:“因为他心里对我好。”
沈惊欢立刻点头,一脸感同身受:“我懂!我祖父祖母、爹娘大哥,全都对我特别好,所以我一点都不怕他们,只会觉得超级幸福!”
说到家人,小家伙的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光。---
宴席吃到一半,沈毅忽然站起身。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沈毅看向小桌子旁的五个小家伙,温声道:“阿欢,你们几个过来。”
五个小家伙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乖乖站起身,排成整整齐齐的一小排,走到主桌前,仰着小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沈毅。
沈毅目光缓缓扫过五个孩子,语气沉稳:“你们几个,进入崇文书院虽然时间不长,却一起经历了不少事——传纸条被夫子罚、蹴鞠比赛齐心协力、庙会路见不平救人、书院门口共渡难关,这些事,我全都听说了。”
五个小家伙你看我我看你,小脸上满是疑惑,不知道沈伯伯接下来要说什么。
沈毅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继续说:“你们年纪虽小,却懂得互相扶持、互相保护,危难时刻没有一个人退缩,做得很好,非常好。”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挥手。
几个小厮捧着精致的托盘,依次走上前来。
托盘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五块小巧玲珑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每一块都刻着不一样的小动物图案——猴子、老虎、兔子、狐狸、小猪,活灵活现,可爱极了。
顾元熙一眼就看到了那块圆滚滚的小猪玉佩,脸色瞬间绿了,一脸崩溃地小声嘀咕:“沈伯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是猪啊?”
沈毅一本正经,语气无比认真:“因为你最能吃,小猪最适合你。”
顾元熙:“……”
他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好像根本反驳不了。
陆昭盯着那块威风凛凛的老虎玉佩,眼睛都亮了,满意地点头:“这个好!这个最威风!我喜欢!”
萧景煜捧着软乎乎的兔子玉佩,抱在怀里舍不得松手,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谢云澜看着那块灵动的狐狸玉佩,沉默了一下,没说话,却悄悄把玉佩攥紧了一些。
沈惊欢拿着那块机灵的小猴子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然眼睛一亮,惊喜地说:“爹!你怎么知道我们庙会那天,戴过这些小动物的面具?”
沈毅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氏。
苏氏笑着解释:“你们那天从庙会疯玩回来,脸上还沾着面具的颜料,一个个跟小花猫似的,洗都洗不干净,我当然记得清楚。”
五个小家伙这才恍然大悟,一个个忍不住红了小脸,偷偷憋笑。
沈毅收起笑意,语气郑重:“这五块玉佩,是我特意送给你们的。从今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走到哪里,都要记住——你们五个,是一起共过患难的伙伴,永远是一家人。”
五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忽然齐刷刷站直身体,规规矩矩地对着沈毅深深一礼,声音清脆又整齐:“谢谢沈伯伯/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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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结束,大人们留在厅里喝茶聊天,五个小家伙则一溜烟跑到院子里,趁着月光尽情玩耍。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温柔又静谧。
五个小家伙并排坐在石阶上,各自捧着手里的神兽玉佩,爱不释手。
顾元熙还在纠结自己的小猪玉佩,皱着小眉头,一脸不开心:“为什么偏偏是猪啊……我也想当老虎,想当猴子!”
沈惊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安慰:“猪怎么了?能吃是福,多可爱啊!你看这小猪圆滚滚的,跟你一模一样!”
顾元熙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心里的不开心瞬间少了一大半。
陆昭把老虎玉佩举到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越看越喜欢。
萧景煜紧紧攥着兔子玉佩,贴在心口,小脸上满是满足。
谢云澜低头看着手里的狐狸玉佩,安安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惊欢凑到他身边,小声问:“谢云澜,你不喜欢狐狸玉佩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谢云澜轻轻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呀?”沈惊欢歪着脑袋,一脸好奇。
谢云澜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我没有不高兴。”
沈惊欢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得眼睛弯弯:“那你笑一个给我看嘛!”
谢云澜淡淡看了他一眼,直接扭过头,不理他。
沈惊欢却不放弃,一直盯着他,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谢云澜被他盯得没办法,无奈之下,嘴角极轻、极淡地往上翘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见。
“笑了笑了!你终于笑了!”沈惊欢立刻激动地小声喊起来,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谢云澜瞬间恢复面无表情,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点。
顾元熙立刻凑过来,一脸好奇:“你们俩偷偷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沈惊欢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得调皮:“说你是只可爱的小猪!”
“你才是猪!”顾元熙当场炸毛,起身就追着沈惊欢跑。
两个人在院子里追来跑去,笑声清脆。陆昭坐在一旁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萧景煜抱着兔子玉佩,安安静静地笑着。
谢云澜坐在石阶上,看着打闹的伙伴们,清冷的眼底,慢慢漾开一层浅浅的暖意,嘴角,又一次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温柔的月光,静静洒在五个小小的身影上,把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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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马车上,谢云澜乖乖靠在祖父身边,小手一直紧紧攥着那块狐狸玉佩,舍不得松开。
谢大学士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轻声问:“今日很开心,对吗?”
谢云澜轻轻点头,小脸上难得露出明显的欢喜。
谢大学士笑了,语气无比温柔:“难得见你这么开心,看来,这几个朋友你很珍惜。”
谢云澜沉默了一下,忽然小声说:“祖父,他们对我很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谢大学士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清冷寡言的小孙子,眼底满是宠溺:“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珍惜这份情谊,一辈子都不要丢。”
谢云澜用力点头,把玉佩攥得更紧了。
马车在月光下缓缓前行,车帘缝隙里漏进温柔的月光,落在少年清冷又温柔的侧脸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嘴角,一直保持着一个浅浅的、甜甜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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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
当晚,永宁侯府。
沈毅:今天高兴吗?
沈惊欢:高兴!
沈毅:为什么高兴?
沈惊欢想了想:因为朋友们来了,因为爹送了玉佩,因为——
他忽然抱住沈毅:因为爹对我好。
沈毅愣了一下,笑着揉揉他的脑袋。
这孩子,真是他的小太阳。
苏氏在旁边笑:“你爹今天可紧张了,生怕招呼不周。”
沈毅瞪她一眼。
沈惊欢乐了:“爹紧张什么?”
沈毅咳嗽一声:“谢大学士在,能不小心点?”
沈惊欢眨眨眼:“谢爷爷人很好啊。”
沈毅笑了:“是,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