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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谢云澜的秘密

作者:静姝已过 当前章节:86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侯府那顿家宴,直接把沈惊欢、谢云澜、顾元熙、陆昭、萧景煜五个人的关系,焊死在了“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级别。

之前宴上分到的五块生肖玉佩,更是被这几位当成了传家宝,天天系在腰带上,走一步晃三晃,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们是“绑定天团”。

最口是心非的当属顾元熙。

拿到猪形玉佩那天,他脸都皱成了包子,蹲在墙角碎碎念,说这猪圆头圆脑丑得扎眼,跟他玉树临风的形象半点不搭。结果这才过了几天,他戴得比谁都勤快,玉佩挂在腰上,走路都故意甩着胳膊,让玉佩晃得更显眼。

“你们快看!我这小猪,是不是越看越可爱?圆乎乎的多讨喜!”

顾元熙逮着书院的同窗就显摆,腰一叉,胸一挺,那得意劲儿,仿佛他腰上挂的不是玉佩,是皇上御赐的金牌。

陆昭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实在没忍住拆台:“你前两天还蹲在院子里骂它丑,说要把它扔了喂狗呢。”

顾元熙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得能去书院当教材:“那是前两天!眼光没到位!现在看顺眼了!这叫日久生情,懂不懂?”

陆昭默默闭嘴行吧,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放课后的夕阳把书院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五个人轻车熟路拐进了老地方——那处被他们称为“秘密基地”的小树林,石桌石凳摆得整整齐齐,平时摸鱼唠嗑、偷偷分零食,全在这儿解决。

刚坐下没一会儿,沈惊欢就发现了不对劲。

往常的谢云澜,虽然话少得像个闷葫芦,别人说话他至少会安安静静听着,偶尔点头示意。可今天,他全程望着远处的树梢发呆,手里攥着本书,书页半天没翻动一下,眼神空落落的,魂儿像是飘到了九霄云外。

沈惊欢踮着脚凑过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谢云澜?”

谢云澜猛地回过神,眼底的茫然散了些许,淡淡看向他:“怎么了?”

沈惊欢一脸“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这话该我问你吧?你今天魂不守舍的,到底怎么了?”

谢云澜嘴唇动了动,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你有事。”沈惊欢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笃定得很。

谢云澜索性闭了嘴,低头盯着书页。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旁边的顾元熙,他“噌”地一下窜过来,脑袋凑得比谁都近,活像只等着吃瓜的小狐狸:“什么事什么事?快说快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别一个人扛着!”

陆昭和萧景煜也赶紧围上来,五个人挤成一团,谢云澜被围在中间,连转身躲开的空隙都没有,活像只被堵在墙角的小白兔。

被四个人眼巴巴盯着,谢云澜躲无可躲,沉默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羽毛飘在地上:“明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一句话,让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四个人,瞬间集体噤声。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沈惊欢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语气也放得轻了,生怕戳到他的痛处:“你母亲……”

“我三岁那年,她就走了。”谢云澜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顾元熙张了张嘴,平时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半个字都蹦不出来。陆昭挠了挠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想说点安慰的话,又怕说错话惹人心烦。萧景煜本就心思细腻敏感,低着头,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疼得不行。

还是沈惊欢最先稳住心神,轻声问道:“你明天要去山上祭拜吗?”

谢云澜点了点头。

“一个人去?”

又一次点头。

看着他孤零零的模样,沈惊欢心里一软,忽然笑了起来,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那正好,咱们五个一起去!多个人多份热闹,也能陪你说说话。”

谢云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错愕,像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顾元熙瞬间回过神,脑袋点得像捣蒜:“对对对!我们陪你去!绝对不让你一个人!”

陆昭也赶紧附和:“我虽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但人多总归是好的,我可以给你拎东西!”

萧景煜小声细气地开口,声音软软的:“我……我也去。”

谢云澜看着眼前四张真诚的脸,眼神复杂得很,有惊讶,有不安,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动容,他下意识推辞:“你们不用……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沈惊欢直接打断他,拍着胸脯理直气壮,“我们是朋友啊!朋友有事,当然要一起扛!这还用说?”

谢云澜没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别过脸去,看向远处的山林。

沈惊欢眼尖,一眼就瞥见他的眼角微微泛红,像是沾了水汽。他很识趣地没有戳破,只是轻轻拍了拍谢云澜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行了,就这么定了,不许拒绝。明天一早咱们集合,一起去给伯母上柱香。对了,祭拜需要带什么东西吗?我们提前准备好。”

谢云澜轻轻摇头:“不用,我这边都备好了。”

“那怎么行!”沈惊欢瞪大了眼睛,“第一次去见伯母,空着手多不像话?总得带点心意!”

话音刚落,顾元熙立刻高高举起手,生怕别人抢了他的活儿:“我带我娘做的桂花糕!我跟你们说,我娘的手艺全京城数一数二,甜而不腻软乎乎的,伯母肯定喜欢!”

陆昭挠了挠头,琢磨着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手艺,只能发挥自身优势:“我……我力气大!可以帮你们背水囊、拎祭品,重活累活全交给我!”

萧景煜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小声说:“我去山上采花,摘最新鲜的小野花,干干净净的,送给伯母。”

谢云澜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安排,心里某个冷冰冰、空荡荡的角落,忽然被一股暖流填满,暖得他鼻尖都有些发酸。

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祖父,从来没有人会把他的心事放在心上,更没有人会为了他母亲的忌日,这般认认真真地准备。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的感觉,陌生,却又无比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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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五个人就准时在城门口集合了。

谢云澜的母亲葬在城外的青山之上,离城区不算远,步行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山路平缓,沿途风景极好。

沈惊欢果然没食言,手里拎着一盒桂花糕,顾元熙也抱着一盒,两人凑在一起一看,居然撞了款,全是桂花糕。

顾元熙瞪圆了眼睛,指着沈惊欢手里的盒子:“你怎么也带桂花糕?抢我风头是吧!”

沈惊欢挑眉,理直气壮:“桂花糕好吃啊!谁规定只能你带?再说了,成双成对,多吉利!”

顾元熙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抱着盒子,扭头不理他。

陆昭啥也没带,却主动把五个人的水囊全背在了身上,鼓鼓囊囊的一串,挂在肩膀上,活像个移动水壶架,还拍着胸脯说:“放心!保证一滴水都洒不了!”

萧景煜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野花,是他天不亮就跑到城外山坡上摘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粉的白的黄的,挤在一起,干净又好看。他全程护着花束,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碰坏了一片花瓣。

谢云澜看着他们手里、怀里、肩上的东西,眼神愈发复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沈惊欢直接堵了回去。

“别废话了!再磨蹭太阳就爬上来了,晒得慌!赶紧走!”

沈惊欢不由分说,拉着谢云澜的袖子就往山上走,生怕他又胡思乱想走神摔着。

秋日的山林别有一番景致,树叶渐渐染上金黄、橘红,风一吹,簌簌落下铺成一地彩色的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里混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比城里的烟火气清爽太多。

顾元熙一路东张西望,活像只刚出笼的小鸟,时不时指着路边的野果、小鸟惊呼:“这地方也太舒服了吧!空气都比城里甜!以后咱们常来爬山啊!”

陆昭连连点头:“确实!比在书院背书舒服多了!”

萧景煜全程捧着花,目不斜视,脚步轻缓,把那束野花护得妥妥帖帖。

沈惊欢则一直牵着谢云澜的袖子,走在他身侧,时不时提醒他脚下的台阶,细心又体贴。

一行人说说走走,约莫两刻钟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一座小小的坟茔坐落在青山怀抱之中,四周打扫得干干净净,杂草全无,看得出来平日里经常有人细心打理。墓碑简简单单,却透着一股清净温婉的气息,像极了谢云澜口中的母亲。

谢云澜走上前,缓缓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动作沉稳又郑重。

沈惊欢四人站在他身后,也收起了嬉闹的神色,一个个站得笔直,恭恭敬敬地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神情肃穆,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谢云澜将带来的祭品一一摆好,除了两盒桂花糕,还有一壶清酒,是谢大学士特意叮嘱他带来的。纸钱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轻轻跳动,纸灰随着风飘向空中,打着旋儿,慢慢飞向远方,像是带着思念,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沈惊欢往前轻轻走了一步,对着墓碑,声音温和又清晰:“伯母您好,我是谢云澜的朋友,我叫沈惊欢。旁边这几位,分别是顾元熙、陆昭、萧景煜。我们都是云澜最好的朋友,今天特意过来看看您。”

顾元熙立刻跟上,语气认真得不行:“伯母您放心!谢云澜在书院可厉害了,每次小测都是甲上,是我们书院的学霸!特别给您长脸!”

陆昭挠挠头,憨厚地开口:“我读书不行,但是我力气大!以后谁要是敢欺负谢云澜,我第一个冲上去揍他!我保护他!”

萧景煜把怀里的野花轻轻放在墓碑前,小声细气,却无比坚定:“他对我们都很好,我们以后也会一直对他好,陪着他,不让他孤单。”

谢云澜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一句句真诚的话语,眼眶再也忍不住,微微发热。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祭品,掩饰住眼底的水汽,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失态的模样。

沈惊欢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轻声问:“谢云澜,你不跟伯母说几句话吗?”

谢云澜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对着墓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真切:“娘,我很好,祖父也很好。现在……我也有了很好的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一丝安心:“您放心。”

风轻轻拂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温柔的回应,又像是母亲温柔的抚摸,落在肩头,暖在心间。

沈惊欢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悄悄扬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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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完毕,五个人慢慢往山下走,脚步放缓,气氛安静又温馨。

顾元熙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谢云澜,你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还记得吗?”

谢云澜望着远处的青山,沉默片刻,语气柔和了许多:“记不太清了,毕竟那时候太小。只记得她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特别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陆昭好奇地挠挠头:“那你家里有没有伯母的画像?拿出来看看也好啊。”

谢云澜轻轻摇头:“没有。祖父说,母亲生前不喜欢画像,说心意记在心里就好,不用留在纸上。”

萧景煜小声追问:“那你还记得她对你做过什么事吗?”

“记得。”谢云澜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温柔,“她会给我讲很多好听的故事,手把手教我认字,晚上抱着我,唱温柔的歌谣。”

那些模糊的记忆,是他童年里最温暖的光,即便时隔多年,依旧清晰。

沈惊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那就记住这些美好的事情,多想想开心的,难过的都会慢慢过去。”

谢云澜转头看了他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顾元熙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亭子大喊:“哎!你们看!那亭子里面有个老爷爷!”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路边的山间小亭里,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身着素色长衫,正慢悠悠地品着茶,神态儒雅,气质不凡。

谢云澜看清老人的脸,瞬间愣住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祖父,当朝谢大学士。

沈惊欢也眨了眨眼,一脸疑惑:“谢爷爷怎么会在这儿?难不成也是来爬山的?”

谢云澜快步走上前,轻声唤道:“祖父。”

谢大学士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孙子,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慈爱,语气平和:“来了?”

谢云澜点了点头。

谢大学士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后四个形态各异的少年身上,微微颔首,眼神温和:“你们也来了。”

沈惊欢、顾元熙、陆昭、萧景煜立刻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丝毫不敢怠慢。眼前这位可是当朝大学士,学识渊博,德高望重,他们平日里在书院听先生讲课,没少听人提起。

谢大学士摆了摆手,语气亲和:“不必多礼,都坐下歇歇吧,走了一路也累了。”

五个人依次在亭子里坐下,谢大学士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每人都倒了一杯温热的山茶,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今天怎么想着,陪云澜一起上山?”谢大学士轻轻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问道。

沈惊欢老老实实回答:“云澜说今天是伯母的忌日,我们想着他一个人上山太孤单,就一起过来陪他了。”

谢大学士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谢云澜,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交了几个好朋友。”

谢云澜没说话,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谢大学士端着茶杯,目光望向远处的青山,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怀念:“云澜的母亲,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女子。”

五个少年瞬间竖起耳朵,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一个人打断。

“她出身普通人家,却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心性纯良。云澜的父亲走得早,她一个柔弱女子,独自把云澜带到三岁,日夜操劳,硬生生把自己累垮了。”

谢大学士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临走之前,她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好好教云澜读书,让他长大以后,做一个正直有用的人,平安顺遂过一生。”

谢云澜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谢大学士转头看向他,语气坚定而温柔:“云澜,你做到了。书读得好,品行端正,如今还交到了真心相待的朋友。你母亲若是在天有灵,一定无比骄傲,无比放心。”

谢云澜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水汽氤氲,却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孙儿知道。”

沈惊欢看着这一幕,立刻开口,语气坚定:“谢爷爷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一直陪着谢云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

顾元熙立刻跟上:“没错!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谁也别想分开!”

陆昭拍着胸脯,瓮声瓮气:“谁敢欺负他,我揍谁!”

萧景煜也小声附和:“我也会一直保护他的。”

谢大学士看着眼前五个朝气蓬勃、真诚善良的少年,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有你们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

他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谢云澜的肩膀:“你们几个年轻人慢慢聊,我先下山回府了。”

谢云澜立刻起身:“祖父,孙儿送您。”

“不用。”谢大学士摆了摆手,目光温和地看向其他四人,“你好好陪你的朋友,难得相聚,多聊一会儿。”

说完,便提着衣摆,慢慢往山下走去,背影儒雅,步履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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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谢大学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五个人才重新坐回亭子裡。

顾元熙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谢爷爷也太好了吧!一点都没有当官的架子,特别温柔!”

沈惊欢点头赞同:“他肯定是特意来这儿等着的,就是想看看我们到底是什么人,怕云澜交到不好的朋友。”

陆昭挠挠头,一脸不解:“看我们做什么啊?我们又不是坏人。”

谢云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看我交的朋友,值不值得真心相待。祖父一直担心我性子冷,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怕我被人欺负,被人欺骗。”

四个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认真。

沈惊欢乐了,歪着头问:“那现在,你觉得我们好不好?”

谢云澜沉默了一下,故意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还行。”

“还行?!”顾元熙瞬间炸毛,跳起来指着他,“我们陪你上山,陪你祭拜,给你准备东西,陪你说话,这么用心,你居然说还行?太伤人了吧!”

谢云澜看着他炸毛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缓缓改口:“那就是……很好。”

顾元熙这才满意地坐下,扬着下巴:“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光!”

五个人坐在亭子里,吹着清凉的山风,喝着清香的山茶,望着远处层林尽染的青山,心里都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

沈惊欢忽然看向谢云澜,语气认真:“谢云澜,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都陪你一起来。”

谢云澜猛地愣住,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

“反正每年都有这一天,咱们就当是出来爬山游玩,顺便看看伯母。”沈惊欢笑得眉眼弯弯,“人多热闹,也不会觉得伤感。”

顾元熙立刻举手赞成:“对对对!还能顺便野餐,我让我娘多做几种点心!”

陆昭乐呵呵地说:“那我多带点水和吃的,保证管够!”

萧景煜小声说:“我每年都来采最新鲜的花,送给伯母。”

谢云澜看着眼前四张真诚无比的脸,心里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暖得他几乎要落泪。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承载了所有的感激与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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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慢悠悠下山时,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夕阳洒在山林间,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光。

五个人并排走在山路上,长长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极长,紧紧挨在一起,融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

顾元熙走着走着,又忍不住好奇地问:“谢云澜,你以后长大了想做什么啊?”

谢云澜望着远方的天际,眼神坚定:“考功名,入朝堂,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然后呢?”

“然后……”谢云澜顿了顿,语气温柔,“让祖父安享晚年,让我娘,在九泉之下放心。”

沈惊欢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气风发:“那我们就一起!一起读书,一起考功名,一起走以后的路!”

顾元熙热血沸腾:“没错!一起考!咱们五个一起入朝为官,纵横朝堂!”

陆昭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读书不行,不一定能考上。”

“考不上怕什么!”沈惊欢瞪了他一眼,语气霸道,“考不上就做别的!不管做什么,咱们五个都要在一起,一个都不能少!”

陆昭立刻嘿嘿笑了起来,用力点头:“好!都在一起!”

萧景煜轻轻拉了拉沈惊欢的衣袖,小声问:“那……那我也能一起吗?”

“当然!”沈惊欢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笑得灿烂,“咱们五个,一辈子都在一起,谁也不许掉队!”

五个少年相视一笑,笑声清脆,回荡在山间,伴着夕阳,成了最美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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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马车上,车厢不大,五个人挤在一起,却格外暖和。

沈惊欢忽然凑到谢云澜身边,笑眯眯地说:“谢云澜,我敢肯定你母亲一定长得特别好看。”

谢云澜转头看他,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沈惊欢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因为你长得这么好看啊!儿子随娘,伯母肯定是个绝世大美人!”

谢云澜闻言,愣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连耳尖都红了。

顾元熙眼尖,立刻起哄,声音拔高八度:“哦——!谢云澜脸红了!我看见了!你居然脸红了!”

谢云澜立刻板起脸,故作冷漠:“没有。”

“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亦乐乎。

沈惊欢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别吵了。谢云澜这么优秀,这么好,伯母在天上,肯定为你感到无比骄傲。”

谢云澜沉默了一下,轻轻却无比认真地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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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

当晚,谢府书房。

谢大学士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站在一旁的谢云澜,语气平和:“今天那几个孩子,陪你去山上了?”

谢云澜轻轻点头:“嗯。”

谢大学士眸底含着笑意:“他们都说了什么?”

谢云澜沉默了片刻,把沈惊欢说“以后每年都陪他上山”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谢大学士听完,沉默良久,忽然低笑出声。

谢云澜不解:“祖父笑什么?”

谢大学士抬眸,目光慈爱地看着他,语气欣慰:“笑你运气好,这辈子,能交到几个真心实意的真朋友。”

谢云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向上扬起。

谢大学士看着他难得外露的笑意,轻声道:“你娘若是还在,看见你如今这般,一定很高兴。”

谢云澜愣了一下,望着窗外的月色,轻轻、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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