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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白鹭学子要求加赛

作者:静姝已过 当前章节:73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谢云澜空手胜周怀瑾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京城学界。紧接着,南北交流前三场比试的结果尽数传开,沈惊欢凭一首《北国》、一篇《北国山河赋》,在诗词、赋两项比试中技惊四座,陈明远夫子两度盛赞,一句“笔下有人,文中有魂”,更是让北方学子的锋芒无人能挡。三场比试,北方全胜,江南学子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凝重。

这天本该是南北交流的休整日,白鹭书院的驿馆内,气氛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十几个江南学子围坐一堂,无人言语,。

“我不服!”

一声怒喝打破死寂,赵松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圈发青,脸色惨白,显然这几日彻夜未眠, “诗赋输了,辩经也输了,咱们江南学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凭什么要灰溜溜地回江南,任人嘲笑?”

角落里,周怀瑾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没了往日的傲气。一个高个子学子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无奈:“可咱们确实输了,技不如人,还能怎么办?”

“加赛!”赵松眼睛赤红,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咱们要求加赛!策论、算术、音律,随便什么都行!总不能就这么认栽,让北方人看扁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面露心动,有人犹豫不定——前三场全输,士气早已大减,再加赛,若是再输,怕是连最后一点颜面都保不住了。林清源坐在主位上,手中折扇轻轻敲着掌心,神色沉静,一言不发。

苏婉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清源哥,你怎么看?”

林清源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崇文书院,沉声道:“赵松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但加赛,不能盲目,得加得有道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仓促应战,狼狈收场。”

“那你说怎么办?”赵松急声道,语气里满是焦灼。

林清源转过身,目光坚定,一字一顿道:“策论。咱们比策论。”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策论,是科举重中之重,诗赋可凭才情,经义可凭记诵,可策论考的是眼界、是格局、是治国安邦的真见识——这正是江南学子的强项。江南富庶,文风鼎盛,历代学子皆重策论,论起对世事的洞察、对治理的见解,他们向来底气十足。

“策论一道,向来是咱们江南的长处,谢云澜就算经义厉害,未必懂治国之道。”高个子学子眼中燃起希望,低声附和。

林清源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今日,我便去见陈夫子,请求加赛一场策论。题目由南北双方共拟,评判由两院夫子共同担任,公平公正,无论输赢,咱们都心服口服。”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们,可愿与我一同请战?”

周怀瑾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落寞散去,闪过一丝光亮。赵松率先咬牙应道:“我愿意!”高个子学子紧随其后:“算我一个!”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脸上的犹豫被决绝取代,哪怕再输一次,也要拼尽全力,不留遗憾。

林清源折扇一合,语气坚定:“好。走,去见陈夫子。”

巳时正,陈明远夫子正在房中研读典籍,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他放下书卷,抬头望去,只见以林清源为首,身后跟着十几个白鹭书院的学子。

林清源上前一步,躬身一礼,语气恭敬:“陈夫子,学生有事相求。”

陈明远看着他们,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进来吧。”

一行人鱼贯而入,在屋中整齐站定。林清源双手递上一份工整的文书,恭声道:“陈夫子,这是学生的请战书。学生等不才,前三场比试尽数落败,无颜见江东父老,今恳请夫子允准,加赛一场策论,以决高下,以明是非。”

陈明远接过请战书,缓缓展开,目光细细扫过,字里行间,满是少年人的不甘与韧劲。他抬起头,目光掠过每一张少年的脸——有焦灼,有不甘,有忐忑,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期待。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你们,真的想好了?”

“学生等,想好了。”林清源率先开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陈明远又问:“若再输呢?”

林清源沉默片刻,随即抬起头,一字一顿道:“若再输,学生等心服口服,即刻收拾行装,返回江南。从此以后,绝不敢再言北方粗鄙,更不敢轻视天下学子。”

陈明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对少年人风骨的欣慰,也有对这份勇气的赞许:“好。老夫这就去崇文书院,与李掌院商议此事。”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群少年,轻声道:“记住,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输了之后,还敢不敢再战,还能不能正视自己的不足。”

林清源一怔,随即躬身行礼:“学生谨记夫子教诲。”陈明远点点头,推门而去,留下一屋神色各异的江南学子。

没过多久,策论加赛的消息便传到了崇文书院的明伦堂,满堂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策论加赛?他们都输了三场了,还不服气?”

“脸皮也太厚了吧!三场全输,还好意思再来比?”

“可别大意,策论是江南学子的强项,他们这是想扳回一局啊!”

“怕什么?谢云澜在呢!经义都能空手赢,策论还能差了?”

沈惊欢几人坐在后排,听着周围的议论,陆昭挠着脑袋,一脸困惑地问:“谢云澜,策论是什么啊?是不是又要像辩经那样,你问我答?”

谢云澜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不是。策论是给你一个问题,让你写文章作答,比如‘如何治国’‘如何安民’,考的是眼界和见识,不是记诵,也不是急智。”

陆昭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哦,就是写大文章啊!那咱们谁上?阿欢,你诗词赋都赢了,这次还上呗!”

沈惊欢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擅长这个!诗词赋我能瞎写,策论可瞎写不得,这东西得有真本事,我没那格局。”

谢云澜挑眉,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难得听你认怂。”

“这不叫认怂,这叫有自知之明!”沈惊欢理直气壮地拍着谢云澜的肩膀,“云澜,策论就靠你了,你是咱们的学霸担当,肯定能赢!”

谢云澜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萧景煜坐在一旁,小声问道:“谢云澜,你能赢吗?他们说策论是江南学子的强项。”

谢云澜没有回答,只是抬眸看向台上,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顾元熙啃着点心,慢悠悠道:“放心吧,谢云澜从来不会输。”

不多时,秦夫子和陈明远夫子一同走上台,神色严肃。秦夫子敲响手中戒尺,朗声道:“今日加赛策论,题目由两院夫子共同拟定,现在宣题目”他展开手中的宣纸,高声念道,“问:治国之道,以何为本?或以德,或以法,或以术。请论之。”

满堂瞬间陷入寂静。这是一个经典却极难的策论题目,不是让人选德、法、术其中之一,而是要论三者之间的关系,论古今之变,论利弊得失,没有真才实学,没有开阔格局,写出来的只会是空洞无物的空话。

片刻后,周怀瑾率先站起身,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学生愿应战。”

谢云澜也缓缓站起身,淡淡道:“学生应战。”

两人对视一眼,周怀瑾眼底带着不甘与倔强,谢云澜眼中则是平静与从容,随后,两人各自落座。陈明远夫子点燃一炷香,朗声道:“一炷香,两篇策论,开始。”

香烟袅袅升起,周怀瑾执笔在手,略一思索,便奋笔疾书,笔尖在宣纸上飞速移动。前日辩经的惨败,让他彻底醒悟,他不再执着于记诵注疏,而是静下心来,思索经义背后的世事人情,思索治国之道的本质。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不是模仿,不是堆砌,而是自己的感悟与思考。

一炷香过半,周怀瑾搁笔起身。他走到台前,展开自己的策论,朗声道:“学生周怀瑾,《论治国三本》。”

“臣闻治国之道,非一术可尽也。有以德为本者,有以法为本者,有以术为本者。三者相济,而后国治。以德为本者,尧舜是也。修己以安百姓,正心以正朝廷。故孔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德者,治之本也,风化之源也。无德,则法不行,术不施……”

他的策论,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将德、法、术三者的关系剖析得淋漓尽致,最后以身为喻,言“德者,心也;法者,骨也;术者,脉也”,主张三者相济,方能国治。诵读完毕,满堂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连北方学子,也忍不住点头称赞。

“好!以身为喻,妙不可言!”

“德本法用术辅,说得太有道理了!”

周怀瑾站在台上,微微喘息,眼眶微红,这是他憋了三天的心血,是他真正跳出书本后的思考。他看向谢云澜,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挑战。谢云澜缓缓站起身展开手中的策论,声音清冷如霜,却字字清晰,传遍整个明伦堂:“《德法术论》。或问:治国以何为本?或曰德,或曰法,或曰术。余以为,皆非也。”

周怀瑾瞳孔微缩——皆非也?他竟然否定了德、法、术三者,这怎么可能?

谢云澜没有停顿,继续诵读:“德非法术,何以立?法非德术,何以行?术非法德,何以用?三者相须,不可偏废,此尽人皆知。然余以为,治国之本,不在三者之中。何以言之?德者,圣人之所倡也。然圣人之世,民风淳朴,不待德而自化;后世人心不古,虽日宣德教,不能止奸邪。故德者,治之华也,非治之实也……”

他逐一剖析德、法、术的局限,引商鞅治秦、申不害相韩的例子,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最后话锋一转,掷地有声:“然则治国之本,果何在哉?余以为,在‘民’而已。民者,国之本也。德所以化民,法所以安民,术所以利民。舍民而言德法术,犹舍根而求叶,舍源而求流也。”

“善治国者,不汲汲于德法术之名,而孜孜于民生之实。民富,则国富;民安,则国安;民乐,则国治。德法术者,皆所以为民也,非所以自为也。故曰:治国之道,以民为本。德法术者,皆其用也。”

诵读完毕,明伦堂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谢云澜的策论之中,被那句“以民为本”震撼得无以言表。片刻后,一声“好”冲破寂静,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明伦堂,北方学子们激动得站起身,高声呼喊着谢云澜的名字,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使劲拍着桌子,连夫子们,也面露惊叹。

周怀瑾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他写的策论,已然是上等水准,可谢云澜,却直接跳出了德、法、术的框架,提出“以民为本”,格局之宏大,见解之通透,远超于他。他终于明白,自己输的,从来不是才华,不是功底,而是那份心怀天下、心系百姓的格局。这一次,他没有不甘,没有不服,只有满心的折服。

陈明远夫子站起身,走到谢云澜面前,深深一揖,声音微微发颤:“谢公子,老夫教书三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策论写得如此通透,如此有格局。今日,老夫受教了。”

谢云澜连忙还礼:“陈夫子言重了。学生不过拾人牙慧,算不得什么。”

陈明远摇头,语气郑重:“拾人牙慧?孟子言‘民为贵’,可千百年来,有多少人能真正把‘民为贵’三个字,刻进策论里,刻进心里?谢公子,你不必自谦。”他转身看向满堂学子,朗声道:“今日策论,谢云澜胜。”

白鹭书院的学子席位上,一片死寂。四场比试,四场全输,他们引以为傲的诗赋、经义、策论,被北方少年一一击碎。

林清源缓缓站起身,走到周怀瑾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太过失落,然后走到台前,面向谢云澜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谢兄高才,清源心服口服。四场比试,场场碾压,绝非运气,实乃实力悬殊。”

谢云澜微微还礼:“林兄客气。不过是各有所长,谈不上碾压。”

林清源苦笑一声:“谢兄太过谦逊。清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谢兄。”

“请说。”

林清源深吸一口气,目光恳切:“谢兄方才的策论,以民为本,格局宏大。清源想问,这份格局,这份通透,是从哪里来的?”

谢云澜沉默片刻,目光缓缓转向沈惊欢几人:“从他们身上来的。

阿欢是侯府嫡子,可他能蹲在石狮子旁边等人,一蹲就是六年;陆昭是将军府少爷,可他能和街边的孩童打成一片;景煜是王府公子,可他被人嘲笑画画,也只是红着眼眶忍着;元熙是国公府幼子,可他分点心的时候,从来不少给一口,待人赤诚。”

他顿了顿,声音清冷却坚定:“他们过的是寻常日子,交的是寻常朋友,吃的是寻常饭食。他们活在人群里,所以知道人群在想什么,知道百姓想要什么。我的策论,是书里读来的;而他们的日子,是活出来的。这份通透,这份格局,从来不是书本能教给我的,是他们让我明白,治国,终究是为了百姓。”

林清源怔怔地听着,眼眶微微发红,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沈惊欢能写出“山河是吾等走过的地方”,为什么谢云澜能写出“以民为本”——因为他们活在人间的烟火里,心怀赤诚,眼底有百姓,而他们江南学子,大多活在书斋的雅致里,执着于笔墨文章,却忘了书本背后的世事人情,忘了治国的根本。

陈明远夫子走到林清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清源,输得不冤。”

林清源用力点头,声音微微发颤:“是,不冤。今日一战,清源才明白,何为真正的学问,何为真正的格局。”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打破寂静:“我不服!”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只见赵松站了起来,他指着谢云澜,声音尖锐刺耳:“你骗人!你的格局是从他们身上来的?这话骗谁呢!你分明是在狡辩!你不过是运气好,想出了‘以民为本’这句话,根本不是什么真本事!”

谢云澜挑眉,没有说话,赵松又指向沈惊欢,语气更加刻薄:“还有你!你那首《北国》,什么‘少年骑马踏冰过’,什么‘可见过这般天地阔’,你写的真的是北国吗?你写的就是你们几个的破事!什么陆昭掉靴子,什么景煜捂耳朵,这也叫诗?这也叫赋?你们北方人,就会耍这些小聪明,哗众取宠,根本没有真本事!”

沈惊欢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松。赵松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尖锐:“四场比试,你们肯定是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场场都赢?我们江南学子,怎么可能比不过你们这些粗鄙之人……”

“够了!”

一声怒喝,狠狠打断了赵松的话。众人看去,只见周怀瑾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死死地盯着赵松。

“赵松,你给我闭嘴!”周怀瑾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笑?”

赵松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怀瑾,你……你怎么帮着他们说话?我们输了,我们被他们羞辱了,你怎么还帮着他们?”

“帮着他们?”周怀瑾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我不是帮着他们,我是在帮你,帮你保住最后一点颜面!我们输了,输得心甘情愿,输得心服口服,我们可以回去反省,可以努力精进,可你呢?输了还不服,还要撒泼打滚,还要污蔑别人作弊,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像赌场里输光了家产的赌徒,输不起还要骂庄家出千!”

赵松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怀瑾转过身,朝沈惊欢、谢云澜几人深深一揖,语气诚恳:“沈兄,谢兄,诸位。赵松言语无状,冒犯了诸位,怀瑾代他向你们赔罪。”

沈惊欢连忙上前,扶起周怀瑾,笑着道:“周兄,你别这样。赵松是赵松,你是你,他的过错,不用你替他承担。”

周怀瑾摇头,坚持行完礼,才直起身,看向沈惊欢,眼眶微红,语气郑重:“沈兄,怀瑾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初到京城,我自恃江南才子,轻视北方学子,言语间多有冒犯。这几日连败四场,我才真正明白,不是北方粗鄙,是我狭隘;不是北方学子无才,是我孤陋寡闻。”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坚定:“怀瑾今日,心服口服。从此以后,再不敢言北方粗鄙,再不敢轻视天下任何一位学子。”

满堂寂静,所有人都被周怀瑾的坦诚所打动。片刻后,沈惊欢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周怀瑾的肩膀,笑道:“周兄,你这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欠揍。”

周怀瑾一愣,随即苦笑一声,脸上的愧疚消散了许多:“沈兄说得是,我刚开始,确实有点欠揍。”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所有的隔阂与偏见,都在这一笑中,渐渐消散。策论加赛落幕,人群渐渐散去,沈惊欢几人走在回院的路上,陆昭依旧激动不已,蹦跳地喊道:“阿欢!谢云澜!我们赢了!四场全赢了!太厉害了!”

谢云澜淡淡道:“不是赢,是交流。一场相互学习、相互成长的交流。”

“反正就是赢了!”陆昭大笑不止,“那个赵松,最后那样子,真解气!还有周怀瑾,他终于认输了,还向我们道歉了!”

顾元熙啃着点心,慢悠悠道:“周怀瑾其实不错,能认输,能正视自己的不足,比赵松强多了。”

萧景煜轻轻点头:“嗯,周兄很坦诚。”

沈惊欢点点头,赞同道:“元熙说得对。周怀瑾这人,虽然一开始傲得不行,但他输得起,也认得出自己的不足,这样的人,值得交朋友。”

谢云澜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倒是不记仇,他之前那么轻视北方,你还愿意和他做朋友。”

“记什么仇?”沈惊欢理直气壮道,“他之前骂的是北方,又不是我。再说了,他现在已经认错了,知错能改,就是好样的,自然值得交朋友。”

谢云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眼底的清冷散去,多了几分暖意。这小子,心眼大得像北国的天,从来不会斤斤计较,这份赤诚,倒是难得。

与此同时,白鹭书院的驿馆内,林清源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晚霞,神色沉静。苏婉晴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清源哥,你在想什么?”

林清源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在想,这四场比试,我们输得值。我在想,明天开始,我们该怎么放下偏见,跟他们做朋友做知己一起学习一起成长。”

苏婉晴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清源哥,我相信,他们也愿意和我们做朋友的。”

林清源点点头,看向崇文书院的方向,眼底满是释然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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