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里,亨利三世墓上的镀金青铜雕像
西西里的局势,加上人们对吕西尼昂家族干涉王室的愤怒,导致了新的叛乱。1258年4月,七位英格兰和萨沃亚德家族的大男爵结成联盟,驱逐他们的普瓦图对手。4月30日,罗杰·比戈德(Roger Bigod)在议会开会期间进军威斯敏斯特,发动政变。亨利被迫通过了一系列措施,史称《牛津条例》(Provisions of Oxford),成立由15名成员组成的咨议会,完全由男爵们选举产生。该咨议会有权任命英格兰大法官、财政大臣和司库。其中最主要的成员是亨利的连襟、法兰西出生的西蒙·德蒙福尔(Simon de Montfort)。在接下来的四年里,无论是亨利还是贵族们都无法恢复英格兰的稳定,权力在不同派系之间来回摇摆。国王试图发动政变,但到1263年年初,亨利的权威已经瓦解,国家再次滑向内战。
亨利在伊夫舍姆战役中差点被自己的士兵杀死,因为他们没认出穿着别人盔甲的亨利
1264年4月,第二次诸侯战争爆发。亨利率军进入孟福尔的领地。双方于5月14日在刘易斯(Lewes)战役中遭遇,亨利惨败。他、长子爱德华和弟弟理查被抓获,孟福尔夺取了政府的控制权,以国王的名义发号施令。但在1265年5月,爱德华成功脱逃并组建了一支新军。当年8月,在伊夫舍姆(Evesham)战役中,爱德华大胜,孟福尔被凌迟处死。作为俘虏的亨利一直和孟福尔的手下在一起行军,当时他及时抬起了面甲,才没被爱德华的士兵杀死。
重建和平
亨利重掌王权,最后一支叛军于1267年投降,标志着战争的结束。在统治的最后几年里,他努力维护和平,监督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重建,把忏悔者爱德华重新安葬到一个奢华的新圣祠,任命儿子爱德华为英格兰总管大臣。由于亨利三世身体有恙,爱德华于1270年启程参加第8次十字军东征。亨利三世虽然到圣地战斗的壮志未酬,但由于健康每况愈下,于1272年11月16日驾鹤西去。
亨利三世被葬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祭坛前、忏悔者爱德华曾经的安息之地,他可能希望自己也被奉为圣人。几年后,妻子埃莉诺为他建造了一座更宏伟的陵墓。有关陵墓灵异事件的说法不绝于耳,但新国王爱德华对此却持怀疑态度。亨利三世从未被封为圣人。在其统治时期,亨利三世下定决心要替父雪耻,使自己扬名立万,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名垂青史的正是他父亲,而不是他自己。
修复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这个伦敦宗教中心的哥特式建筑风格由亨利一手敲定
虽然军事和政治上的失败玷污了亨利的统治,但他在建筑领域里却成绩斐然。人们把亨利三世称为“有史以来英格兰国王中最痴迷艺术和建筑的金主”。亨利的出行次数比先前的国王少得多。他更愿意和心爱的孩子们宅在家里,故而也就更加注重宫殿的修缮和维护。还存在一种可能性,即他想与法兰西一争高下,毕竟法兰西在建筑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这其中就包括巴黎圣母院的建设。
亨利花费5.5万英镑(约合今天的2000万英镑)重建他最喜欢的宫殿威斯敏斯特宫,包括以新哥特式风格重建修道院。繁复的卡斯莫迪(Cosmati)路面的重建,可以追溯到他统治时期伊始。圣埃德蒙教堂的窗户上现有一个早期的彩色玻璃盾牌和亨利三世的纹章;在唱诗班的过道上,还留有13世纪雕刻的盾牌及其他施主的盾牌。
亨利以新哥特式风格重建了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从这处装饰华丽的拱顶便可见一斑
1239年—1307年
爱德华一世
他是征服威尔士、几近称霸苏格兰的国王。
在爱德华一世统治时期,英格兰变化迅猛,冲突不断,时运多舛
爱德华多·阿尔伯特/文
1239年6月17日,爱德华生于威斯敏斯特宫。他在此地降生并非偶然。爱德华的父亲、国王亨利三世,对身为国王和圣徒的忏悔者爱德华顶礼膜拜,并期望这位圣徒能为王后、普罗旺斯的埃莉诺的分娩代祷。作为英格兰诺曼征服者的后裔,亨利给他的长子取名爱德华。这个名字的发音对讲法语的王室成员来说有些拗口,因为他们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诸如威廉、罗伯特这样的诺曼人认为好的名字。但是,亨利三世与他所敬仰的国王同病相怜:两人都被自己的母亲所抛弃;两人都没有令同时代人艳羡的盖世武功;两人又都是虔诚的教徒。于是,便有了爱德华这个名字:法兰西国王起了一个英格兰名字。
亨利三世从9岁起就是英格兰国王、爱尔兰领主和阿基坦公爵。
对爱德华的降生自然是举国欢庆。亨利三世让贵族们明白,表达喜悦之情的最合适的方式便是送礼,而且还得是厚礼。亨利三世审视了陆续送来的贺礼,把他认为的薄礼退还了回去,于是,便有贵族抱怨:“这个孩子是上帝赐予我们的,但是国王却要把他卖给我们。”亨利三世是一个天性善良之人,完全没有当时贵族中常见的暴力倾向,他甚至不去狩猎。尽管如此,他却有一种非同寻常的把好事办坏的能力。
动荡的王国
亨利三世是位溺爱孩子的父亲。爱德华十几岁的时候,已经长得高大健壮。作为儿子的成年礼,亨利三世把自己在法兰西加斯科涅和爱尔兰、威尔士的领地及各种城堡都分封给了爱德华。尽管爱德华是这些领地名义上的统治者,但亨利三世却是实际的操控者。倘若亨利三世是位称职的国王,又有一个顺从的儿子的话,那一切也就风平浪静了,但亨利三世显然能力有限,而爱德华确信,若论治理这些领地,自己会比父亲管得更好。祸根由此埋下。
爱德华和他未来的新娘埃莉诺在卡斯蒂尔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为了巩固英格兰的统治,爱德华开始大兴土木,建造了包括卡那封、康威、博马里斯、哈莱克在内的一系列城堡,在威尔士北部形成了一圈壁垒。
亨利三世既没能掌控住诸侯,也没能管控住他偏爱的法兰西同父异母的兄弟们。两种相互制衡的力量最终激起了人们的怨恨,导致了1264年至1267年的第二次诸侯战争,也就是一场全面内战。在战争正式爆发之前,爱德华实际上已经表态支持男爵们的改革,也力挺他们的领袖、姻亲叔叔西蒙·德蒙福尔(孟福尔与亨利三世的妹妹埃莉诺成婚)。但是,当贵族们要从他父亲、料想将来也会从他手中夺走国家的控制权时,爱德华转而成了保皇派。
1264年5月14日,保皇派军队在刘易斯战役中与西蒙·德蒙福尔的军队交手。爱德华率领骑兵从右翼向敌人发起进攻,敌军四散奔逃。可是,只顾漫山遍野追击宿敌的爱德华却把指挥战斗的事儿抛在了脑后。结果当他返回来时,发现自己的军队已经战败,父王也已败北。在随后紧张的谈判中,爱德华被作为人质交由孟福尔看管。亨利三世仍然拥有国王的头衔,但王权却由孟福尔掌控。除了没有名分之外,孟福尔成了英格兰的新统治者。
爱德华被扣为人质一年,但在1265年5月,他得以逃脱。当时,他获准接待一些来访者。他们一起出去骑马,但有警卫随行监视爱德华。作为年轻人,他们骑了很远的路,还不时交换坐骑,所有的马都累得疲惫不堪,只有一匹马除外。随后,在马匹都筋疲力尽之际,爱德华跨上了那匹精力充沛的马,飞奔而去,并喊道:“诸位,玩儿的开心!代我向父王问好,禀报他我希望不久能见到他,把他解救出来!”
后来,爱德华和他的盟友们一起,对孟福尔紧追不舍。孟福尔则带领军队一边疲于奔命,一边等待援兵的到来。1265年8月4日,保皇派军队在伊夫舍姆的埃文河(River Avon)转弯处成功将孟福尔逼入绝境。
在中世纪的战争中,贵族们一般不会丧命。被擒获的他们会在监禁、赎买后获释。然而,在这次战斗开始之前,爱德华告诉部下,不许接受投降。他特别命令12名精心挑选出来的骑士组成一个行刑小队,专门负责在战场上找出孟福尔。
曾经在刘易斯战役中艰难取胜的孟福尔,此刻从伊夫舍姆杀出重围,一骑绝尘,冲上了爱德华守候的山顶。
战斗变成了一场屠杀。孟福尔的骑士们被从马背上拽下来,刺倒在地。孟福尔自己也被一把长矛刺穿了脖子。几乎没有人在战场上幸存下来。一个身披孟福尔盔甲的人边跑边喊:“我是温彻斯特的亨利,你们的国王!别杀我!”
哈莱克城堡重建后的样子。建筑师圣乔治的詹姆斯充分利用了每一个自然地貌,使得城堡更加安全
爱德华的回归
就这样,遭孟福尔囚禁的亨利逃过了一劫,被儿子救了出来,重新执掌王权,又过了两年才使国家安宁下来。这时的爱德华,把目光投向了一个更遥远的目标。随着他父亲稳坐王位,他将进行十字军东征。
1274年,爱德华回国,成了新国王。在接下来的15年里,爱德华与大法官罗伯特·伯内尔(Robert Burnell)联手,改变了英格兰的立法。伯内尔是一位教士,一个很有天赋的政治家。他与人为善,但有时未免过善。尽管神职在身,他还是生了五个孩子。爱德华非常信任他,在派其到国外执行外交使命时,他给了大法官以国王名义行事的尚方宝剑。伯内尔固然要对立法的细节负责,其中包括许多保护房客免受房东侵害的法条、债务登记和遗嘱清算,但没有爱德华的支持,伯内尔也不可能有所成就。爱德华曾经目睹过孟福尔因承诺改善执法方式而获得的支持,如今,作为国王的爱德华决意亲自推动改革。值得注意的是,在伯内尔和爱德华深爱的王后埃莉诺相继过世后,爱德华在位的最后15年表现出来的是严苛冷酷和不屈不挠。
通过改革,爱德华还懂得了议会的价值和作用,学会了借助这个平台让臣民了解自己的意志和思想,同时直接听取臣民的想法和意见。在议会里,他不仅吸纳大人物,而且还笼络了许多小人物,从而塑造了英格兰政府的未来架构。
威尔士问题
在爱德华登基后的最初10年,他所关注的另一个焦点便是威尔士。卢埃林·埃普·格鲁福德(Llywelyn ap Gruffudd)取得了一些威尔士领主从未取得过的业绩,统一了威尔士。在英格兰和欧洲其他地方,土地实行长子继承制,而威尔士则实行可分割继承制,这意味着每个儿子,有时甚至还有侄子和堂兄弟,都可以继承遗产。这使得构成威尔士的若干小独立王国世代陷入自相残杀而不能自拔。但是,通过外交和军事手段,包括在战斗中击败年纪尚轻的爱德华,卢埃林控制了整个王国,并自封为威尔士亲王。
如果没有试图在婚姻上攀龙附凤,卢埃林倒有可能保住这个头衔,但在所有可能娶到的符合条件的女人中,他情有独钟的偏偏是孟福尔的千金,另一个埃莉诺。对爱德华来说,这增加了爆发新内战的可能性,于是他开始向卢埃林发难。在这件事上,他得到了卢埃林的兄弟达菲德(Dafydd)的帮助。达菲德恪守威尔士政治自相残杀的本性,决定站在自己兄弟敌人的一边,以宣誓自己应得父亲遗产的权利。
1277年7月,爱德华入侵威尔士。卢埃林的大本营位于易守难攻的斯诺多尼亚(Snowdonia)山脉,但他的粮仓却是肥沃的安格尔西(Anglesey)岛,与斯诺多尼亚隔麦奈(Menai)海峡相望。所以,为了饿死卢埃林,爱德华派出一队骑士去占领该岛,还有数百人手持镰刀去岛上抢收庄稼。釜底游鱼的卢埃林乖乖就范。虽然保住了自己的头衔,但卢埃林却沦为格温内德(Gwynedd)王。为了巩固英格兰的统治,爱德华开始大兴土木,建造了包括卡那封(Caernarfon)、康威(Conwy)、博马里斯(Beaumaris)、哈莱克(Harlech)在内的一系列城堡,在威尔士北部形成了一圈壁垒。
然而,和解并没有持续下去。战争再次爆发的催化剂是威尔士人对他们国家英语化的抵抗,以及达菲德·埃普·格鲁福德对爱德华让其以背叛换领地的不满。向英格兰人发动第一次攻击的正是达菲德。他的兄弟面临着一个选择,要么与背信弃义的他为伍,要么支持英格兰。卢埃林选择了他的兄弟,加入了一场反对英格兰吞并的民族抗战。作为回应,爱德华决心进攻,一举征服威尔士。1282年12月11日,卢埃林在奥里温(Orewin)桥战役中阵亡,威尔士抵抗军群龙无首。虽然爱德华放过了那些在战争中被俘的威尔士人,但有一个例外。这个人便是两次叛国的达菲德·埃普·格鲁福德。达菲德一定后悔没有像他的兄弟那样战死疆场。
埃莉诺王后
幸福的王室婚姻
1254年5月29日,爱德华第一次离开英格兰,前往法兰西南部的加斯科涅。这次旅行耗时两个星期,爱德华抵达后没几天,便赶上了15岁生日。从加斯科涅出发,爱德华带着随从南下到西班牙的卡斯蒂尔,去和新娘见面并结婚,但父母都没有前往。卡斯蒂尔的埃莉诺13岁,是公主谈婚论嫁的正常年龄。在王室包办婚姻中,不常见的倒是这对伉俪对彼此的忠诚。他们很少分开,埃莉诺甚至陪同爱德华参加十字军东征,爱德华也没有拈花惹草的记录。
埃莉诺给丈夫生了16个孩子——11个女孩和5个男孩,不过只有6个活到成年。家庭收支账目显示,在大斋期斋戒后,这对夫妇每年都有一个习惯做法,即爱德华会在复活节次日去埃莉诺的卧室,付给埃莉诺的千金们象征性的赎金。
1287年,埃莉诺患上了疟疾,身体状况越来越差。1290年11月28日,埃莉诺与孩子们见面后,溘然长逝,36岁的丈夫一直在身边陪伴着她。政府停工3天。随后,埃莉诺的遗体被缓缓运到伦敦,沿途每一站都竖起了悼念十字架。埃莉诺十字架分别命名为沃尔瑟姆(Waltham)十字架和查令(Charing)十字架。10年后,爱德华再婚,他跌宕起伏的统治在妻子去世后的岁月里变得尤其艰辛,令他更加“珍惜犹来生者,永爱已去斯人”。
在查令竖立的埃莉诺十字架,称为查令十字架
苏格兰叛乱
尽管英格兰与威尔士的紧张关系由来已久,但与苏格兰的关系却和睦友好。然而,随着一些人夭折早逝、苏格兰成为无王之国,加之王位争夺人达14个之多,这一切开始生变。爱德华声称有权在争夺人中判定由谁来主政苏格兰。在被称为“伟大事业”的王位争夺的乱局之中,人们请求爱德华在两名王位争夺者——约翰·巴里奥尔(John Balliol)和罗伯特·布鲁斯(Robert Bruce,即罗伯特一世。)之间做出裁决。1292年11月,爱德华选择了约翰·巴里奥尔,但巴里奥尔是一个软弱的国王,后被贵族们罢黜。作为回应,爱德华率军大举入侵,通过闪电战役,在21周内征服了苏格兰,将苏格兰加冕石(coronation stone,又称“命运石”)从斯科恩(Scone)带到威斯敏斯特,并将苏格兰置于英格兰的管辖之下。
但是,由威廉·华莱士(William Wallace)领导的叛乱很快爆发。1297年9月11日,他在斯特灵桥之役中战胜了萨里伯爵指挥的英格兰军队,取得了出乎意料的胜利。1298年7月22日,人在欧洲的爱德华返回,在福尔柯克战役中击败了华莱士。华莱士临阵脱逃。后来,苏格兰人通过1300年、1301年和1303年的战役继续骚扰和抵抗英格兰人。然而,罗伯特·布鲁斯在1302年和1305年宣誓效忠爱德华,威廉·华莱士被抓获并被带到伦敦接受审判,然后以与达菲德·埃普·格鲁福德同样残忍的方式被处决。
爱德华的十字军东征
打仗亲兄弟
1270年夏天,还是王子的爱德华就带着大约200名骑士、众多的步兵和仆人开始了十字军东征,随行的还有妻子及其家人。他本来要和路易九世会合,但当爱德华到达路易取道的突尼斯时,他发现这位法兰西国王已经死于痢疾。法国人因损失惨重而返回家园,但爱德华继续赶路,于1271年5月9日抵达阿克雷。1244年再度失去耶路撒冷的十字军海外王国(Outremer)位于防守严密的沿海地带,处于守势。爱德华率军多次进攻内陆,但收效甚微。1272年5月,有名无实的耶路撒冷国王同意与阿拉伯奴隶兵(Mamelukes)休战10年。尽管处于休战期,但6月一名穆斯林刺客还是潜入了王宫。爱德华奋起自卫并将其杀掉,但由于刺客的刀用毒药浸过,爱德华手臂上的伤口开始化脓。为了挽救国王的生命,医生割肉疗伤。传说埃莉诺还冒死从伤口里吸出毒液。尽管十字军东征战绩寥寥,但它却密切了爱德华与其家人之间的联系。
爱德华反手把刺客的刀扎进了刺客的身体
华莱士死后,爱德华无疑认为苏格兰终于平静下来。但随后,罗伯特·布鲁斯杀死了另一位苏格兰王位的合理诉求人约翰·科明(John Comyn),并于1306年3月25日自行加冕为苏格兰国王。爱德华大发雷霆,一路向北,把满腔怒火全都发泄到抓获来的布鲁斯的亲眷们身上:布鲁斯的兄弟尼尔被吊死后分尸;妹妹玛丽被挂在罗克斯堡城堡外的笼子里公开示众了四年。不过,布鲁斯自己却躲过了一劫,而对爱德华来说,时日已经不多。
当时已然68岁的爱德华身体每况愈下,尽管行动迟缓,但他仍然坚持再次率军北上。
1307年7月7日,爱德华在卡莱尔(Carlisle)的桑兹(Sands)附近的伯格(Burgh)去世。尽管后来人们称其为“苏格兰之锤”,但事实上,这把苏格兰之锤令他筋疲力尽,最终击垮了他,而威尔士人却没能如愿以偿。
驱逐令
1290年,爱德华驱逐了英格兰所有的犹太人
1066年以前,英格兰并没有犹太人,但诺曼征服后威廉邀请他们来到了英格兰。基督教徒禁放高利贷,但犹太人可以,从而使他们迅速成为国王和贵族们的聚宝盆。
由于他们是应国王之邀来到英格兰的,因此受到了国王的庇护。只要有国王保护,一切也都相安无事。然而,随着狮子大开口的后续君主向犹太人层层加码,犹太人被迫倒卖债务,而购买债务的英格兰贵族随后便取消了用作抵押的土地赎回权,进而允许更多的土地所有者占有骑士和商人的财产。1275年,爱德华下令犹太人不得再进行放贷。
1290年,由于财政吃紧,爱德华召集议会要求征收一般税。议会同意征收中世纪最大的一笔赋税——116000英镑,条件是国王下达对犹太人的驱逐令,导致英格兰所剩的约2000名犹太人被驱逐出境,350多年来一直不准回去。
13世纪的两名犹太人遭受袭击的场景
1307年—1327年
爱德华二世
他继承了爱德华一世的王位,因为他的三个哥哥约翰、亨利和阿方索都在童年时离世。
这个备受憎恶的国王有一个同样令人痛恨的男宠,葬送了苏格兰的他最终死于非命
琼恩·伍尔顿/文
爱德华一世证明了自己是一位非凡的国王。他镇压了无数叛乱,发动了多场血腥的战争。成为苏格兰最大公敌的他,为了稳定和巩固自己的王国,一举吞并了威尔士。但当他于1307年7月去世,23岁的儿子、卡那封的爱德华继位成为国王后,真正的危险才浮出水面,他辛苦打下的江山大部分都将付诸东流。
虽然爱德华二世随同父亲奔赴过前线,1301年还受封威尔士第一亲王的称号,但斯文儒雅的他骨子里对战争不感兴趣,也不具备神武之功。他的父亲注意到了这一点,希望通过把皮尔斯·加韦斯顿(Piers Gaveston)安排到年轻的爱德华王子身边,能够让他练习一些英格兰贵族的武功。然而,他们并没有那样去做。相反,爱德华二世变得非常依恋加韦斯顿,结果,加韦斯顿因为带坏了王子而被流放到法兰西。
后来,当爱德华二世登基为王时(他的3个哥哥在孩提时便夭折),他陷入了困境。与苏格兰的战争仍在继续,债台高筑,和法兰西的关系水火不容。然而,他非但没有召集重臣来为他排忧解难,而是一当上国王便把加韦斯顿召回,封其为康沃尔伯爵。因为这是一直由王室成员独享的爵位,故而引起了轩然大波。加韦斯顿成了爱德华二世的最爱,男爵们对此恨之入骨。
为了缓解法兰西王室和英格兰王室之间长期存在的紧张关系,1308年,爱德华二世迎娶了法兰西国王腓力四世的女儿、法兰西的伊莎贝拉。此举导致加韦斯顿第二次被流放到法兰西,因为贵族们和法兰西王室都坚持要把这两个男人分开。不过,好景不长,1309年,加韦斯顿又被召了回来。
随着局势日趋紧张,反对国王的声浪持续升高,贵族们颁布了《1311年法令》,以限制国王在财政和人事任命方面的权力。他们还下令第三次放逐加韦斯顿。爱德华二世同意了,但这不过是国王使的障眼法。加韦斯顿又被带了回来,爱德华二世不仅坚称驱逐他违法,而且还恢复了自己的权力。被激怒的贵族们开始集结军队。
1312年,加韦斯顿被围困在斯卡伯勒(Scarborough)城堡。投降后,他被带到牛津郡的德丁顿(Deddington),但随后被沃里克伯爵盖伊·德博尚(Guy de Beauchamp)抓获。爱德华二世的男宠在沃里克被游街并被囚禁在城堡里,接受审判后被带到城外的布莱克洛山(Blacklow Hill)斩首。国王发誓要报仇。
两年后,爱德华二世试图结束还在持续的与苏格兰的战争,而1306年夺取苏格兰王位的罗伯特一世兄弟爱德华·布鲁斯已经把斯特林城堡围得水泄不通,迫使英格兰不得不出手。大约有2000名骑兵和15000名步兵集结起来对抗苏格兰人,但由此导致的1314年6月班诺克本(Bannockburn)战役的结局,却令人难以消受。在两天多的时间里,罗伯特一世的手下展开了一场鏖战,把英国人击退。蒙羞的爱德华二世无法阻止苏格兰随后对英格兰北部的突袭,也无法阻止其对爱尔兰的入侵。
圣萨尔多战争
法兰西国王查理四世
从1323年10月到1335年9月,英法两国之间发生了一场冲突,给爱德华二世的声誉造成了沉重的打击。身为法兰西阿基坦公爵的爱德华,就这一古老地区与法兰西国王查理四世发生了争端。法国人干涉阿基坦的统治,并拟在圣萨尔多(Saint—Sardos)建立一处王室要塞。当一名法兰西中士企图霸占这块土地时,被当地一个地主吊死。法国人认为这是爱德华二世下的命令,但爱德华二世矢口否认,通过外交途径加以解决的大门已经关闭。在一场持续6个星期的战斗中,查理四世指挥军队一举征服了圭延(Guyenne)公国(即阿基坦公国),从而成为百年战争的前兆。
他19年的统治完结了,遭妻子背叛,又被迫退位,最后惨遭谋杀。
对国王来讲,这是一个艰难时刻。由于恶劣气候造成饿殍遍野,爱德华二世的支持率一路走低。他的表兄弟、兰开斯特的托马斯在贵族中威望攀升,权力发生偏移。1318年,爱德华二世有意与他们冰释前嫌,但却被他的新宠狄斯彭塞(Hugh le Despenser)父子把水搅浑。1320年,苏格兰人签署了《阿布罗斯宣言》(Declaration of Arbroath),宣布独立。尽管爱德华二世并未予以承认,但他与罗伯特一世缔结了一个为期13年的休战协议,而此时的罗伯特一世已病入膏肓。
这一协议没能解决爱德华二世的任何问题。1321年,由狄斯彭塞父子和贵族之间的紧张关系引发的内战爆发。兰开斯特的托马斯率领着狄斯彭塞父子的敌人投入了战斗,开始攻城略地。与他并肩作战的还有领导过边界领主(Marcher lords)叛乱的威格莫尔的罗杰·莫蒂默(Roger Mortimer of Wigmore)。爱德华二世的军队进行了反击,1322年,兰开斯特的托马斯在巴勒布里奇(Boroughbridge)战败,后被处决,但莫蒂默从伦敦塔里逃了出来,亡命法兰西。
与此同时,爱德华二世与法兰西的关系再度紧张起来。1325年,伊莎贝拉肩负重任,漂洋过海去帮助他解决危局。然而,她反其道而行之,拒绝回归,还与莫蒂默结成联盟,并将其发展成了自己的情人。他们一起率军俘虏了爱德华二世,迫使他成为第一个退位的英格兰国王,并将王位传给其14岁的儿子爱德华三世。被囚禁的爱德华二世惨遭折磨,1327年,在伯克利(Berkeley)城堡遇害。
1902年左右出版的卡塞尔的《英格兰历史》中所描绘的爱德华二世
爱德华二世时代的生活
中世纪的医学
在爱德华二世统治时期,重病几乎是人们前往坟墓的直通车。只有富人才有机会问诊训练有素的医生,通过检验血液、粪便和尿液来帮助诊断,穷人则不得不依靠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偏方”和虔诚的祷告治病。
那时候的人颇有教养
虽然爱德华二世喜欢与下层交往,但他却热爱音乐、航海、舞蹈和戏剧,他所生活的时代无疑是有教养的时代。1308年,意大利诗人但丁开始创作他的史诗《神曲》。这部史诗被视为最伟大的文学作品之一。
食物相当匮乏
在爱德华二世统治的早期,严重饥荒导致哀鸿遍野。1315年至1322年的农作物歉收更是雪上加霜。被逼无奈的农民只好吃掉春播时用的种子,造成数万人成了饿死鬼。
对许多人来说,死亡是一种困扰
当时有一个非常流行的故事,讲的很可能是法兰西的事儿。它讲述了3具尸体与3位活着的王子相遇的故事,尸体警告他们人生苦短,生命很快就会终结。在14世纪早期的故事中,死亡是一个常见的情节。
通胀率达到了空前的水平
英镑被确立为英格兰的主要货币,但随之而来的是麻烦缠身。1316年,通货膨胀率飙升至惊人的100.4%。随着英镑价值缩水一半,已经民不聊生的百姓可谓祸不单行。
王室情人的征服
在伊莎贝拉入侵英格兰期间,布里斯托尔人开城投降
英格兰王后伊莎贝拉和情人罗杰·莫蒂默赴汤蹈火也要进行英格兰王室历史上最冒险的一次入侵
琼恩·伍尔顿/文
1326年9月宁静的一天,一支船队驶入萨福克(Suffolk)的奥威尔(Orwell)河。数百人携带着补给、武器,拉着马匹开始下船。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英格兰王后、法兰西的伊莎贝拉。陪伴在她身旁的是其尽人皆知的情人罗杰·莫蒂默。几年前为了活命,他逃离了英格兰。此时,满腔愤懑的这伙人,一心要把这个王国拆散。
胜算似乎并不太大。入侵的军队规模很小,甚至连上岸的地点是哪儿一时都搞不清楚。英格兰王国军力强大,而且国库殷实。罗杰·莫蒂默早前曾谋反爱德华二世,已被流放了3年,仍在悬赏缉拿之中,而伊莎贝拉与他产生了暧昧关系,由此犯下了叛国罪。一个背叛出轨的王后和一个十恶不赦的叛贼率领的生死未卜的入侵,听起来俨然就是一场灾难。然而,仅仅几周过后,伊莎贝拉和莫蒂默就征服了英格兰,罢黜了爱德华二世,操控了王权,得到了民众的衷心拥戴。这场胜券难操的入侵之所以取得成功,原因之一是他们选对了敌人。
1326年9月24日,当伊莎贝拉王后和罗杰·莫蒂默入侵英格兰时,他们便把目标锁定在了狄斯彭塞父子。在过去的8年里,狄斯彭塞父子的地位日益显赫,主要是因为爱德华二世对小狄斯彭塞宠爱有加。爱德华二世纳宠成癖,其中有些就成了他的情人,只是小狄斯彭塞和此前的任何宠臣相比,都更有实权。他和父亲老狄斯彭塞一起,横征暴敛,扩张领地,恣意干政。狄斯彭塞父子渐渐不得人心,直至1321年遭到流放,国王和贵族之间爆发了战争。
1322年,爱德华二世赢得了决定性的巴勒布里奇战役,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狄斯彭塞父子重新回到宫中。在他们的纵容下,爱德华二世对那些反叛之人进行严厉惩处,而他的宠臣则毫发无损。当伊莎贝拉带着军队打来时,狄斯彭塞父子成了英格兰千夫所指的恶魔。伊莎贝拉的侵略军只有1500人。当他们搬卸武器和补给时,她自己则坐在一个临时营地里,忙着给伦敦市民写信,称此次她来,旨在把这个国家从狄斯彭塞父子的手中解放出来。对国王、她的丈夫,信中没有只言片语的威胁,只有拯救国家的承诺。这足以让人们选择支持她的行动。
1308年,法兰西的伊莎贝拉和英格兰爱德华二世结婚时的场景
爱德华二世致函英格兰各地的郡督,告诫他们时刻准备对受到莫蒂默挟持的伊莎贝拉动武。
爱德华二世登基时得到了臣民的拥戴,但他辜负了臣民的善意
不过,尽管伊莎贝拉扮演了奋不顾身、义无反顾、救民于水火的王后的角色,但铲除狄斯彭塞父子的个人原由也毋庸讳言。虽然历史上伊莎贝拉以“法兰西女魔”著称,但实际上她不太可能成为反叛者。在她和爱德华二世婚姻存续的大部分时间里,纵然国王的行为变化无常,但她还是对国王忠贞不二的。1295年出生的她是一位法兰西公主,早年因美貌而受到追捧。1308年,她嫁给了爱德华二世,多年来忍辱负重,因为丈夫对皮尔斯·加韦斯顿的宠爱远胜于她。
伊莎贝拉眼见本来要给自己的领地和珠宝被转赐给了加韦斯顿,但她息事宁人,学会了和爱德华二世及其男宠相安无事。当加韦斯顿最终被愤怒的贵族处决时,她还在安慰丈夫。当狄斯彭塞父子权势如日中天时,她一直站在丈夫的身边;当反对狄斯彭塞父子的人第一次威胁要发动战争时,她给国王找了一个挽回颜面的理由,双膝跪下恳求把这对父子放逐了之。几个月后,她创造机会,让丈夫战胜强敌,但等到1322年的狄斯彭塞战役获胜后,她发现自己又被束之高阁。
就在巴勒布里奇战役结束几个月后,爱德华二世在对苏格兰作战中惨败,和狄斯彭塞一起逃往南方。伊莎贝拉被遗弃在诺森伯兰(Northumberland),侥幸逃脱。她的两个侍女去世后,伊莎贝拉对爱德华二世的忠诚发生了动摇。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聚少离多。1324年,爱德华二世与伊莎贝拉的哥哥、法兰西国王查理四世开始有隙,于是,狄斯彭塞父子开始和伊莎贝拉反目成仇,夺走了她的领地、家产和4个孩子。
伊莎贝拉和一些名门望族子弟走到了一起。他们都是狄斯彭塞父子手下的败将,因为这对父子肆意妄为,他们十分担心自身的安危,于是便抱团取暖。她与罗杰·莫蒂默结盟的缘由仍然无从探究,但和伊莎贝拉一样,莫蒂默也曾是爱德华二世的忠实仆人,正是因为狄斯彭塞父子作祟,他们才彼此敌视。罗杰·莫蒂默男爵的祖上,参加过爱德华二世的先辈发起的威尔士战役。他曾在威尔士与英格兰交界的地方拥有领地,并与琼·德珍妮维尔(Joan de Geneville)有过一段衣食无忧的婚姻。
1316年,莫蒂默成为爱尔兰总督(lord lieutenant),但随着狄斯彭塞父子在威尔士大肆囤地,他越来越感到气愤。1322年,他在巴勒布里奇被打败,被捕后由死刑改判为终身监禁。他被关进伦敦塔,于1323年8月1日越狱脱逃,或许他和伊莎贝拉早有联系。当1323年2月莫蒂默被囚禁在塔楼时,伊莎贝拉也一直在那里。不久之后,她写了一封信支持他的妻子。彼时的伊莎贝拉和莫蒂默是否已经形成了政治或个人的伙伴关系,至今仍扑朔迷离。他们下一次重逢是在法兰西——莫蒂默逃离伦敦塔后的亡命之地。正是在法兰西,他们成了恋人,共同密谋了入侵英格兰。
西德尼·威尔莫特的《英格兰王后》第一卷(1890年出版)中伊莎贝拉的插图
伊莎贝拉王后的法兰西之行,表面上是为了帮助丈夫。爱德华二世不仅是英格兰国王,还是阿基坦公爵,这意味着他要就自己的法兰西领地向伊莎贝拉的哥哥查理四世表示效忠。爱德华二世不想对任何人卑躬屈膝,但他也担心,倘若他离开英格兰,他的敌人会加害狄斯彭塞父子。在法兰西,王室的宠臣不受欢迎,所以爱德华二世选择留了下来。
1325年,查理四世没收了爱德华二世的领地,若望二十二世(Pope John XXII)建议伊莎贝拉前往法兰西,与兄长谈判,以求化解这一危局。她温顺而温和地离开了英格兰,答应为丈夫面临的棘手问题找到一个解决方案。然而,一到巴黎,伊莎贝拉就改弦更张。她通过谈判达成了一项协议,即让自己的长子爱德华王子代表父亲爱德华二世向领地致敬,但她拒绝回家,坚持等到13岁的儿子来到她身边。1325年9月,爱德华王子在巴黎完成效忠仪式。这也意味着伊莎贝拉再没有理由继续滞留法兰西不归。
爱德华二世派埃克塞特(Exeter)主教前去带她回家,但伊莎贝拉拒绝见他。当主教在查理四世的宫里宣布她必须回到爱德华二世的身边,试图以此来公开羞辱她时,伊莎贝拉已温顺不再。在面面相觑的众人面前,她告诉他,她不会回去。站在妹妹一边的查理四世告诉主教:“王后是自愿来的,如果她愿意,也可以自愿回去,但如果她愿意留下来,我不会把她赶走。”伊莎贝拉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像一个寡妇,借此表明因为狄斯彭塞,丈夫已经离她而去。
几个月后,爱德华二世开始到处散播消息:随着1325年年底莫蒂默到达巴黎,自己的婚姻就已然危如累卵。伊莎贝拉和莫蒂默之间两情相悦的事实显而易见,他们的婚外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虽然当时的编年史对此未着笔墨,但在1326年6月爱德华二世写给查理四世的信中,却把伊莎贝拉的行为说成是“有失检点”,称她“与我们的死敌莫蒂默沆瀣一气”,还将信的副本寄给了教皇,以防不测。大约在同一时间,莫蒂默和伊莎贝拉发生了争执。伊莎贝拉提出要回到爱德华二世身边,而莫蒂默威胁要杀了她。这场争执是在伊莎贝拉的儿子在场的情况下发生的,足见两人在情感上的深深依恋。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入侵英格兰的计划也尽人皆知。
伊莎贝拉开始入侵英格兰,儿子爱德华就在她的身边
爱德华二世分明感受到了他们的威胁,于是在1326年1月,他下令在英格兰南部海岸一带加强监控,不让阴谋家的信件漏网。2月,爱德华二世致函英格兰各地的郡督,告诫他们时刻准备对受到莫蒂默挟持的伊莎贝拉动武。与此同时,伊莎贝拉和莫蒂默也与那些狄斯彭塞父子在英格兰的反对派进行频繁书信往来,以期在欧洲大陆建立联盟。在写给儿子的一封信中,爱德华二世告诉他,没有自己的允许不要结婚,因为他意识到,英格兰王位继承人是伊莎贝拉顺利实施入侵计划的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
莫蒂默的冒险逃亡
罗杰·莫蒂默是如何在伦敦塔里逃过一劫的
诚然,罗杰·莫蒂默因与伊莎贝拉的恋情和入侵英格兰而闻名遐迩,但在这些事件发生之前,他已经在王室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1323年8月1日,他成为为数不多的几个逃离臭名昭著的伦敦塔监狱的人之一。
在巴勒布里奇战役败北后,莫蒂默于1322年被囚进伦敦塔。他因叛国罪被判处死刑,后因有悔改之意而改判为终身监禁。莫蒂默不想因身陷囹圄而罢手对狄斯彭塞父子的反抗。他通过偷送信件来与塔外的盟友保持联系。爱德华二世截获了这些信件,深感莫蒂默构成的潜在危险,于是便起了杀心。
莫蒂默当时知道自己唯有越狱才有活路,于是在1323年8月1日,他故伎重演,采用逃犯拉努尔夫·弗兰巴德主教曾经成功试过的办法,用酒解决看守。弗兰巴德使用的是灌醉法,而莫蒂默则是在圣彼得·埃德·文丘拉(Saint Peter ad Vincula)宴会上往看守的酒里加入了镇静剂。
等所有人都失去知觉后,塔楼里的一名中尉——整个晚上都神秘兮兮地滴酒不沾——帮助莫蒂默在牢房里挖了个洞,莫蒂默和另一个囚犯一起穿过厨房,凭借绳梯的帮助,爬上烟囱,攀到屋顶。很快,他们就上了一条船,向格林尼治划去。
莫蒂默现在虽说是这个国家的头号通缉犯,但当武装守卫四处抓捕他时,他却现身温莎城堡,试图解救巴勒布里奇战役后其他被捕的人。之后,他前往南部海岸和怀特(Wight)岛,从那里去了相对安全的法兰西。他冒险越狱之举成了人们街谈巷议的传奇,令爱德华二世和狄斯彭塞父子更加怀恨在心。
伊莎贝拉初尝禁果
这位英格兰王后深知王室妻子不忠会遭到什么样的惩处
如果说有谁清楚王室女性通奸要冒什么样的风险,那非法兰西的伊莎贝拉莫属。身为年轻的王后,她目睹自己的嫂子们因为被控不忠而被投入大牢,给王室带来了灾难性的影响。
1313年,伊莎贝拉和爱德华二世去巴黎探望她的父亲腓力四世。聚会时,伊莎贝拉把钱包分发给了哥哥查理、路易、腓力及他们的妻子。当年晚些时候,她在伦敦看到两名诺曼骑士携带着同样的钱包。1314年,伊莎贝拉独自去看望父亲时,她告诉父亲,觉得嫂子们可能和骑士有染。腓力四世便派人把她们全都监视起来,骑士戈蒂埃和菲利普·德奥奈也都受到了指控。两人及路易的妻子玛格丽特和查理的配偶布兰奇都被判有罪,腓力的妻子琼被宣布无罪。两名骑士被处以极刑,玛格丽特和布兰奇锒铛入狱。
几个月后,腓力四世辞世。路易继承了卡佩王朝(House of Capet)的王位,但他身边没有配偶,直到1315年玛格丽特去世,路易十世才得以再婚。1316年6月,路易十世去世,当年11月呱呱坠地的儿子约翰只存活了5天。路易十世和玛格丽特有一个女儿琼,但是他的弟弟腓力却因为玛格丽特的通奸行为而对琼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腓力后来成为国王腓力五世,但于1322年去世,身后只有女儿。腓力的弟弟查理继承王位,因为王位传男不传女的承袭已经根深蒂固。查理在原配妻子入狱后再婚了两次,但在他1328年去世后,并没有留下任何继承人,法兰西王位便传给了瓦卢瓦王朝(House of Valois)。
伊莎贝拉不仅见证了嫂子们的通奸之苦,而且通奸事件还导致他们王朝王冠的旁落。更为严重的是,最终,瓦卢瓦王朝对法兰西王位的要求遭到了伊莎贝拉儿子爱德华三世的挑战,进而引发了百年战争。
伊莎贝拉和法兰西王室成员在一起。通奸事件使得王室分崩离析
1326年7月,教皇下令查理四世停止支持伊莎贝拉和她的情人,爱德华二世似乎占了上风。据编年史家傅华萨(Jean Froissart)记载,不久之后,查理四世召见了妹妹,告诉她放弃入侵英格兰的计划。于是,伊莎贝拉前往自己在蓬蒂厄的领地寻求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