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金雀花王朝(出版书)》作者:[英]凯瑟琳·马什/译者:张建威【完结】 > 《金雀花王朝》作者:[英]凯瑟琳·马什.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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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凯瑟琳·马什/译者:张建威 当前章节:154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作为葬礼仪式的一部分,爱德华王子的一些纹章和盔甲悬挂在他的坟墓上方,其中包括上图所示的盾牌和护腕。这些物品至今仍然陈列在肯特大教堂的玻璃罩里。

爱德华的护腕是镀铜的,内衬鹿皮;盾牌是白杨木的,上覆帆布、石膏、羊皮纸和皮革。盾牌的正面展示了分成四部分的英格兰和法兰西纹章,爱德华三世借此来宣示其对法兰西王位的权利,从而将盾牌变成了中世纪的宣传利器。此类物品也象征着骑士生命中的尊贵和骑士精神,有鉴于黑太子一贯的黑暗本性,这是一种绝妙的讽刺。

1340年—1399年

冈特的约翰

爱德华三世的三子有权有势,财大气粗

就声望而言,在父亲和长兄黑太子的阴影下长大的兰开斯特公爵约翰显得黯然失色。当他开始在国家和国际事务中发挥领导作用时,国王和他的继承人都已经病入膏肓,行将就木,不过,只要他年幼的侄子、未来的理查二世还活在世上,约翰就没有继承王位的希望。

约翰在军事上的业绩乏善可陈,因此他也就无法借此抬高自己在国内的地位,他更无法阻止法兰西收回在欧洲大陆上的领地,从而抵消《布雷蒂尼条约》(Treaty of Brétigny)所获得的大部分收益。然而,通过联姻,他还是能够在英吉利海峡两岸积累下相当多的领地和头衔。

约翰是爱德华三世和妻子埃诺的菲莉帕所生的第三个儿子。1340年,他出生在埃诺的根特(Ghent)。当时,根特的拼写被英语化为“冈特(Gaunt)”,他的昵称“冈特的约翰”由此得名。1359年,他与英格兰北部最有势力的权贵、兰开斯特公爵亨利的女儿、亨利唯一的继承人布兰奇结婚。大约在同一时间,他开始参加父亲对法兰西国王的军事讨伐。1362年,鉴于“兰开斯特公爵”的爵位闲置,国王予以重新启用,将其封给了约翰。

约翰在政治上崭露头角始于1367年。当时,黑太子为了支持被废黜的彼得国王,对卡斯蒂尔进行了决定性干预。在很大程度上由于约翰的指挥,纳赫拉之战取得了重大胜利,彼得重新登上了王位。但从这一刻起,英国人在欧洲大陆的时运一片混沌。

约翰和生病的弟弟以及军队的残部退回到阿基坦,结果遇到了法兰西国王查理五世挑起的叛乱。1370年,他参与围攻利摩日。这场战斗不仅损害了黑太子的名誉,而且还在阿基坦播下了仇恨的种子。与此同时,卡斯蒂尔的彼得被谋杀,身后留下两个女儿。为联手抗击法兰西,1371年,约翰和弟弟分别与两姐妹结婚(布兰奇已于1368年去世)。约翰通过新婚妻子康斯坦丝向卡斯蒂尔国王提出王位要求,但没能如愿,于是他建立了一个流亡王室。1387年,当他企图入侵卡斯蒂尔时,因他的自命不凡,可耻的失败告终,英格兰和阿基坦的局势没见丝毫好转。1376年黑太子去世,1377年爱德华三世驾崩,约翰成为英格兰政府的实际领导人。然而,他发现自己遭到“好议会”的反对。所谓“好议会”,是因为它试图清洗由不受欢迎的约翰和爱德华三世的情妇爱丽丝·佩雷斯(Alice Perers)主导的政府。

罗拉德派的约翰

冈特的约翰推动了“英格兰异教”的传播

在冈特的约翰想要拉拢的敌人中,有几位教会领袖。他与许多人一样,对神职人员享有的特权感到不满,其中包括免税、免受王室法庭的起诉、主教和修道院家财万贯以及教皇对教会重要人士任命的“干涉”。

牛津大学著名学者、传教士约翰·威克利夫(John Wycliffe)对此也深有同感,只不过他在反教权主义道路上走得更远,因为他能引经据典提出反对某些教义的神学理由。他教导说,教会的至高权威是《圣经》,而不是教皇。他宣称:“所有基督教徒,尤其是凡俗领主,都应该深谙《圣经》。”由于《圣经》只有拉丁文版本,于是他开始将其译成英语。

冈特的约翰看到了威克利夫主张中的宣传价值,便给予资助。1377年,当伦敦主教命令威克利夫出面接受异端指控时,他惊恐地发现听众中竟然有冈特的约翰。约翰威胁道,如果主教想一意孤行,他就会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出去,众人一哄而散。当教皇谴责威克利夫时,政府作壁上观,没有采取任何制裁措施,使这个“异教徒”得以平静地继续自己的工作。

其他人也参与了《圣经》的翻译工作。异端邪说逐渐传播开来,在接下来的150年里,许多所谓的“罗拉德派”(Lollards)团体继续秘密集会。尽管受到迫害,这一“英格兰异教”还是盛行起来,并最终演变成亨利八世统治时期的英格兰宗教改革。

约翰·威克利夫正在给冈特的约翰读他翻译的《圣经》

冈特的约翰与葡萄牙国王约翰一世在交谈

因旷日持久、不得民心的战争而继续征税引起了议员们的不满。约翰公爵在伦敦城外的泰晤士河旁建造了一座宏伟的宫殿萨伏依(Savoy),但这并没有提高他的个人声誉。1381年农民起义时,这座建筑成了众矢之的。起义者把它和里面的东西全部捣毁。叛军发誓要用武力将约翰俘虏并处以极刑,所以他不得不躲藏起来,直到起义结束。

短时间内,约翰在和“好议会”的对峙中占了上风。在黑太子爱德华死后,他解散了“好议会”,用另外一个议会取而代之。这个议会不可避免地被人们称为“坏议会”。它废除了前任推行的改革,并唆使对14岁及以上的人征收统一税率的人头税。

1390年,约翰被封为阿基坦公爵,他在与法兰西的谈判中发挥了作用,达成了休战协议,并最终促成了理查二世和法兰西的伊莎贝拉的婚姻,导致了敌对行动的停止。然而,约翰在阿基坦并不比在英格兰更受欢迎。贵族们对没有奉国王之旨的分封感到不满。

随着理查二世的长大,他与叔叔的关系出现了波动,他怀疑叔叔想要自己的儿子亨利作为英格兰王位的继承人。约翰从来就不是一个体恤民意之人。1396年,他纳长期情妇凯瑟琳·斯温福德(Katherine Swynford)为第三任妻子,为此闹出了一场丑闻。次年,他指挥镇压了一场政变。这场政变得到了他最小的弟弟格洛斯特公爵的支持。

年轻的国王理查二世仍然觉得自己是家族中的长辈兰开斯特公爵和约克公爵手中的棋子,尤其是他们不满他缺乏继续把法兰西战争打下去的热情。于是,他把约翰的儿子亨利流放了。在他看来,这在政治上算是一个聪明之举。由此给约翰带来的奇耻大辱令他没能苟活多久,1399年2月便一命呜呼。不久之后,理查国王没收了他的大部分财产,从而引发了玫瑰战争。

1530年—1534年葡萄牙王室族谱上描绘的约翰

黑死病

英格兰,14世纪

黑死病起源于中亚,沿着丝绸之路传播,以不可阻挡的速度迅速席卷中欧。1348年6月,它已经抵达了正在走上富强之路的英格兰。然而,英格兰对黑死病猝不及防。由于缺乏医学知识,统治者不知道疾病来自何方及如何传播。在宗教狂热猖獗的时代,人们仰望苍穹来寻求答案,然而叫天天不应,他们的宗教信仰由此也发生了动摇。由于抗疫无门,黑死病迅速蔓延,不到一年时间,瘟疫便肆虐全国,夺去了一半人口的生命。

住在哪儿

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躲避这场瘟疫。哪怕只要一个人把瘟疫带到最偏远的村庄,它就可以在数周内将其变成人间地狱。从地理上看,黑死病遍及英格兰,幸存者往往是那些社会上层人士,一旦瘟疫袭来就能说走就走。最好的办法是避免去肮脏的地方,宅在偏僻的乡下别动。黑死病在伦敦等大城市和东安格利亚(East Anglia)等与欧洲大陆联系密切的地方蔓延迅速。想办法住进类似伍斯特郡(Worcestershire)哈特伯里(Hartlebury)城堡这样的地方是个明智的选择。该城堡的死亡率只有19%,远远低于平均水平,而且戒备森严,能把饱受瘟疫折磨的农民拒之门外。

注意事项

保持身体清洁、健康和健壮。

瘟疫最易传染那些身体虚弱的人。如果你身体健康,你就更有可能幸免于难。

留心症状。

皮肤上的黑点,腹股沟、颈部和腋窝的小泡,发烧和吐血,都是感染黑死病的明显征兆。

随时准备好离开。

当瘟疫袭来时,逃脱得越快,生存的几率就越大。

振作起来。

瘟疫肆虐的中世纪欧洲,是历史上最糟糕的地方之一,但那些幸存者都活到了七八十岁。

靠近伦敦。

首都是污秽、疾病和死亡的滋生地,根本不值得你去那里冒险。

接受医生提供的任何治疗或预防方法。

它们是不会奏效的。

表达敬意。

许多尸体停在房子里任由其腐烂,即便处理也是草草了事。

逃到欧洲其他地方。

黑死病几乎蔓延了整个欧洲大陆,法兰西、西班牙和意大利等地的疫情比英格兰更为严重。

和谁交友

没有人能找到解决英格兰瘟疫问题的答案,所以寻找治疗的方法令人绝望。然而,富人这个特殊阶层似乎比其他人更不容易传染上瘟疫。在王室成员中,只有爱德华三世的女儿琼被瘟疫夺走了生命,她那时在法兰西。走进国王的朋友圈可能很难,但并非不可能。最好能像首席大法官威廉·德沙雷舒尔(William de Shareshull)那样,成为国王咨议会的一员。但要小心的是,在国王身边并不能保证死里逃生。当1361年黑死病卷土重来时,许多爱德华三世信赖的伯爵和贵族都未能幸免。

额外提示:在这样一个宗教社会里,许多人会向神职人员寻求帮助。修道院里的病员人满为患,照顾他们的人会被传染。由于与病人密切接触,大量神职人员死亡,修道院和女隐修院悉数被废弃。虽然这些神职人员似乎能提供些许安慰,但最好敬而远之,避免被宗教狂热所淹没。

躲避何人

逃避瘟疫的主要方法就是避开那些染上瘟疫的人。可悲但真实的现实是,这些人往往非老即幼或穷。农民往往挤在逼仄狭小的肮脏空间里,导致瘟疫在他们中间蔓延很快。事实上,很多农奴都成了黑死病的牺牲品,造成耕种土地的人手严重短缺。幸存下来的少数人需求更多的劳动力,而农民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导致了1381年农民起义的爆发。

逃到欧洲其他地方

黑死病几乎蔓延了整个欧洲大陆,法兰西、西班牙和意大利等地的疫情比英格兰更为严重。

技不压身

凡是罹患黑死病的人大多只能等死,不过,以下这些技能肯定能帮助人们在中世纪的英格兰存活下去。

农事

由于许多农民死亡,田地荒芜,人们饥肠辘辘。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才不至于饿死。

医学

虽然中世纪的医学未能让人们研发抗生素来对抗疾病,但是,掌握任何现代医学基础知识肯定会对自己和他人有益。

建筑

瘟疫夺走了许多能工巧匠的生命,建筑工程也被迫叫停。任何具备这些技能的人都大受欢迎,而且薪酬很高。

1367年—1400年

理查二世

农民起义期间,国王理查二世骑马进入伦敦

在处死理查二世的众多宠臣之事上,他的叔叔格洛斯特公爵起到了关键作用。

复仇之火焚毁了他的王冠和生命

士兵们闯进了英格兰前首席大法官、理查二世的宠臣罗伯特·特雷西利安(Robert Tresilian)藏匿的房子,用剑指着他将其逮捕。特雷西利安此前已经被缺席审判为叛国罪。士兵们并没有被他那可怜的伪装所愚弄,他们知道他罪有应得。这个受到王室几多庇护的理查二世手下的关键人物,于1388年2月19日被处以绞刑。随着前首席大法官和尼古拉斯·布雷姆布(Nicholas Brembre)爵士被处决,其他人均流亡海外,即便再次踏上自己出生的土地也将面临类似的命运,似乎国王理查二世的权力根基已经被铲除。

在这次大清洗之后,理查二世至少在公开场合采取了和解的立场。他声称,自己和显贵们之间的裂痕,主要是议员们滥进谗言导致政府中他的许多要人被处死或流放所致。现在,他将与贵族们举荐的重要人物一起努力,和平终将会回归这个国家。然而,私底下的理查二世,既没有宽恕也没有忘记。

理查二世不愿意与贵族分权,倒更愿意给予少部分人以庇护和权力,其中许多人都是他的王室家族成员。

1367年,出生于波尔多的理查从祖父爱德华三世那里继承了王位,因为他的父亲“黑太子”爱德华早在1376年便已去世,当时他才10岁。因此,在他统治初期,这个国家实际上是由咨议会管理,但是到了14世纪80年代早期,国王参政频率日益提高。面对贵族和权势阶层谈虎色变的农民起义,理查二世的反应证明了自己是一位卓尔不群的国王。

由瓦特·泰勒(Wat Tyler)领导的1381年起义,归咎于英格兰政府要求征收人头税来帮助支付与法兰西进行的百年战争的费用。由于许多英国人难以糊口,度日如年,加大课税力度就形成了一个转折点。一大群持不同政见者闯进伦敦,抢劫、毁坏建筑,见到和政府有关的人员就拔刀相向。

当时14岁的理查二世最初为了安全起见撤进伦敦塔,但鉴于众多王室军队都在英格兰北部或国外,他知道一味躲避无济于事,需要尽快结束这场叛乱。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军事力量可以诉诸,所以只能借助外交手段。年轻的国王会见了叛军并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包括废除农奴制)。第二天,他在城外与瓦特·泰勒会谈。然而,由于发生争吵,为国王安全担忧的伦敦市长威廉·沃尔沃思(William Walworth)将泰勒刺死。看到他们的头领被杀,叛军跃跃欲试,想要再次袭击伦敦,但理查二世骑马来到他们身边,成功稳住了局面,从而使伦敦民兵有时间组织起来,“劝说”反叛力量解散。各地也都相继揭竿而起,特别是在东安格利亚,国王为此动员了大约4000名士兵来恢复法律和秩序。为争取时间,理查二世同意了叛军的想法,但却故意拖延,截至该年年底,大约1500名叛军士兵被打死。国王经受住了初次大考,证明自己是一个勇敢而智慧的统治者,但仅在6年之后,他便失去了对王国的控制。

理查二世被埋在赫特福德郡(Hertfordshire)的一座教堂里,但后来出于尊重,他的尸骨被迁葬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在14世纪的英格兰,理查二世继承的王冠及随之而来的权力,与前任的不同。1215年由约翰王签署的《大宪章》,业已将贵族和男爵们的权利写进法律,到14世纪末叶,国王再也不可能独断专行而对贵族们的思想和感情置之度外。当然,国王仍然是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人物,拥有至尊权力,但他必须与贵族们合而治之,而不是对他们颐指气使,至少要让他们感觉自己是这样做的。

不过,理查二世不愿意与贵族分权,倒更愿意给予少部分人以庇护和权力,其中许多人都是他的王室家族成员。他们大多是骑士和小贵族。对这些人,理查二世给予他们土地、金钱和高官职位。商人之子迈克尔·德拉波尔(Michael de la Pole)升任英格兰大法官,成为全英格兰最重要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而小贵族罗伯特·德维尔(Robert de Vere)则成为爱尔兰公爵。可在拥有领地、豢养军队、坐享悠久历史的英格兰贵族看来,这些职位都非他们莫属。

国王在法兰西和苏格兰的军事失败,进一步加剧了男爵和伯爵们被权力边缘化带来的不满情绪。百年战争是理查二世继承下来的一场冲突,但他谋求和平的政策剥夺了贵族潜在的荣誉和财富,而且遭到了挫败。法兰西夺回了曾经由英格兰占领的土地,甚至还威胁要入侵这个岛国。虽然理查二世在法兰西求和未果,但他在近邻苏格兰和爱尔兰却并非这样的和平主义者。在对苏格兰和爱尔兰的征战中,他所付出的金钱和努力并没有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回报。

英俊、高大(当人们挖开他的坟墓时,发现他身高超过1.82米)、优雅的理查二世,看起来煞有介事,但他的行为却带领国家一步步走向深渊。他通过议会筹措资金,组建军队攻打苏格兰,试图将苏格兰与法兰西之间的“老同盟”(Auld Alliance)一分为二。理查二世率领这支由14000人组成的部队御驾亲征,但苏格兰人拒绝出战,国王无功而返。法兰西入侵的隐忧频现。当理查二世的叔叔冈特的约翰离开英格兰,去声讨卡斯蒂尔王国的王位时,事情并没有什么转机。理查二世和叔叔的关系并不好,但作为英格兰最有权势的人之一,约翰一直忠诚有加。约翰不在的时候,理查二世失去了他最有影响力和最令人尊敬的支持者的帮衬。当大法官德拉波尔狮子大开口,向议会要钱的时候,理查二世和英格兰上层领导人之间脆弱的关系彻底破碎。议会断然拒绝并坚持解除德拉波尔的职务,甚至要求弹劾他。

泰勒死后,英格兰国王理查二世骑马前去安抚叛军

理查二世出生那天,正是宗教节日主显节。人们认为这是吉兆,对他寄予了厚望。

起初,理查二世当机立断地回绝了议会的要求,称就算是解雇一名厨房的仆人,也轮不到议会向他发号施令,但他很快意识到1386年的“美好议会”道高一丈,不得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他极不情愿地解除了德拉波尔的职务,满腔怨恨地溜出首都,开始巡视全国。他想远离那些令他蒙羞的人,这点毋庸置疑,但这次巡视还有一个更为实际的目的,即在全国范围内寻求更可靠的支持,确保必要时众多贵族和男爵能在军事上向他伸出援手。

理查二世时代的生活

为荣誉决斗

骑士和贵族视荣誉为第二生命,解决争端的方式往往是决斗。1398年,诺福克(Norfolk)公爵认为未来的亨利四世博林布鲁克的一句话是叛逆谋反,于是两人相约决斗。然而,博林布鲁克被流放到法兰西,结果避免了一场流血。

两个教皇

1378年,教宗分裂开始,天主教会一分为二,出现了两个对立的教皇,即罗马的乌尔班六世(Urban VI)和阿维尼翁的克雷芒七世(Clement VII)。两位教皇都得到了不同国家的支持,冲突最终在1418年康斯坦茨会议(Council of Constance)上得到解决。会议选出了教皇马丁五世,但此后紧张局势仍在继续。

农民生活

在中世纪的英格兰,生活在农奴制中的大多数农民几乎没有什么权利可言。他们为获得保护权而在领主的土地上辛勤劳作。黑死病暴发后,许多农民的耕种有了报酬,他们的地位也有所提高,但他们担心这些新的权利会被剥夺,时刻准备着为保住这些权利而抗争。

百年战争

1337年,爱德华三世宣布自己为法兰西国王,百年战争就此爆发。这场冲突实际上持续了116年。理查二世在其中没有赢得过任何重大战役,用纳税人的钱充作军费是他不得民心的原因之一。1396年,他与查理六世签署休战协议。为了建立同盟,他与查理六世7岁的女儿成婚。

大人物

虽然国王的权力至高无上,但在理查二世统治期间,有许多大人物拥有相当多的领地、权力和军队。其中五人——格洛斯特公爵、阿伦德尔伯爵、沃里克伯爵、德比(Derby)伯爵和莫布雷(Mowbray)伯爵——组成了代位贵族(Lords Appellant),并在1388年对英格兰进行了一段短暂的实际统治。

1387年,对立双方确实发生了一场战斗,但至少对理查二世来说,结果令人扫兴。他曾指示宠臣罗伯特·德维尔率军前来增援。这支军队在泰晤士河的一座桥上与效忠议会的军队遭遇,这就是所谓的拉德科特桥(Radcot Bridge)之战。事实上,这只是一场小冲突。那些被召来支援理查二世的人发现他们无法过桥,也无望战胜亨利·博林布罗克(Henry Bolingbroke)(这不是他最后一次在理查二世的生活中扮演关键角色)指挥的军队,因此,他们的选择是投降或逃跑。16世纪的编年史家拉斐尔·霍林斯赫德(Raphael Holinshed)写道,战斗中只有3人丧生,德维尔临阵脱逃,后流亡法兰西。

如果理查二世想保住王位,现在就别无选择,只能同意议会的要求。大约就在这个时候,藏匿的首席大法官罗伯特·特雷西利安落网并被处以绞刑。理查二世的许多部下要么被杀,要么被流放,被称为1388年“无情议会”中的他的宠臣结成的小圈子被粉碎。

尽管理查二世的权力基础已被摧毁,但他强大的权力范围犹存。1389年,当冈特的约翰强力归来时,理查二世宣布自己已经长大,足以不靠辅佐去治理天下,并与法兰西达成和平条约,显示出一系列积极的迹象。这场扰乱国家的冲突似乎也只是理查二世统治中的一个小小插曲,然而,这不过是一个幻觉而已。理查二世相信上帝让他来世上走一遭,就是要君临天下。他永远不会忘记议会如何挑战他的权威,如何处决和流放他的命臣。在让议会明白自己才是至高至尊的国王之前,他会韬光养晦,等待时机的到来。

这种脆弱的和平景象是以纸牌屋为基础的,到了14世纪90年代末,所有的大玩家均已曲终人散。理查二世开始以日益暴虐的方式进行统治,滥用权力为自己和追随者攫取土地。1397年,他逮捕了三名要人,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官方称此举是因为他们谋反,实际上是出于报复。这三个人——格洛斯特公爵、阿伦德尔伯爵和沃里克伯爵——是议会中敢于同理查二世分庭抗礼的人物。他们和其他与理查二世作对的人一起被处决、流放或监禁。理查二世开始再度夯实自己的权力基础,所用的人都要保证对他绝对忠诚。

威廉·莎士比亚笔下的理查二世

据信,这位伟大的吟游诗人在1595年创作了剧本《理查二世》,当时伊丽莎白一世是英格兰的君主。这部作品只涉及了理查二世统治的最后两年,即1398年到1400年,大致根据拉斐尔·霍林斯赫德编年史中真实历史事件创作而成。

与莎士比亚的其他戏剧一样,这部作品以虚构为主,创作背景十分重要。该剧写于伊丽莎白一世的生命和统治末期,深受继承观念和统治者权威的影响。据说伊丽莎白一世曾经抱怨,这出戏上演了太多遍。这表明伊丽莎白一世认为,她还在位时,人们就已经准备好对下一任君主俯首称臣了。

莎士比亚对理查二世的诠释也许广为人知,这位国王之前不常被人研究或审视。这出戏把他描绘成一个相信上帝降王位于己的人,一个过犹不及、攫取他人领地的人,一个对冤枉自己之流进行疯狂报复的人。凡此种种,与史实相差并不太大。

莎士比亚的这部戏剧大体上以理查二世统治时期的事件为基础创作而成

英俊的国王理查二世身高超过1.82米,远远超出当时的平均身高。

理查二世的遗体被运到伦敦圣保罗大教堂,并在那里停留了两天

1399年2月3日,理查二世的叔叔、最忠实的支持者之一冈特的约翰去世。理查二世终于一发而不可收,将约翰之子亨利·博林布罗克流放到法兰西,部分原因是理查二世将其视为威胁。亨利来自兰开斯特家族,他的父亲控制了英格兰最大的领地。然而,理查二世并没有让亨利返回英格兰予以继承,而是决定将这些领地据为己有。此举向英格兰贵族表明,既然国王能对这样一个势力强大的家族做出这种事来,那么他们中没有谁能真正高枕无忧。当理查二世和大部分骑士都在爱尔兰的时候,亨利带着一支小部队回到了英格兰。起初,亨利坚称他只对收回与生俱来的权力感兴趣,但很快态势就明朗起来——理查二世的支持者甚寡,而亨利正在逐渐坐大。7月,当理查二世登陆威尔士时,显然他已经丢掉了社稷。无论是贵族还是庶民都不愿为他卖命。理查二世求见亨利,承诺让位保命。很快,理查二世被送到伦敦塔。1399年10月13日,亨利·博林布罗克加冕为亨利四世。这个国家迎来了一位新国王。

那个曾经是统治者但为了复仇而弃王位于不顾的人被送到约克郡的庞蒂弗拉克特(Pontefract)城堡,严加看管起来。理查二世原本可能最终在流亡中了此残生,但当他最亲密的支持者企图帮助他复辟的阴谋败露后,显然再留着这个活口就太过危险了。

理查二世和发妻没有子嗣,第二任妻子结婚时只有7岁。

对理查二世戏剧性死亡的描绘

时间线

1367

●国王诞生

理查二世出生在法兰西波尔多,父亲是“黑太子”爱德华,一位指挥有方的军事家,母亲是肯特的琼,被誉为“英格兰最美丽的女人”。

1367年

●黑太子去世

理查二世的父亲在一次地区(现属西班牙)军事冲突中因病去世,理查二世成了英格兰王位的继承人。

1376年

●新君主

65岁的爱德华三世因长期患病去世,近年来疏于打理朝政。他的孙子加冕为理查二世。

1377年

●关键时刻

农民起义,1381年

百年战争造成的重税和人们对生活水平的普遍不满,导致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瓦特·泰勒和其他人率领众人在首都游行,杀害了与政府有关的人,其中包括坎特伯雷大主教和英格兰司库。在这场危机中,理查二世堪称勇敢。他骑马去直面叛军,谎称答应他们的要求来平复骚乱。当迫在眉睫的危机过去后,叛军受到了严厉的惩处,画饼充饥的允诺概不算数。

●国王大婚

理查二世与神圣罗马皇帝查理四世的女儿、波希米亚的安妮结婚。这场婚姻始于外交谋略,但成于真情实感。

1382年

●美好议会

对理查二世来说,这个议会并不美好。他们对国王庇护自己的部下和高税收日益不满,因此拒绝了财政大臣课以重税的请求。

1386年

●巡视全国

在与议会争锋中败北的理查二世离开伦敦,前往英格兰各地寻求支持,以便必要时贵族们会在军事上向他伸出援手。

1387年

●关键时刻

战败,1387年

议会和理查二世之间的所有信任如今都已丧失殆尽,因此,国王指示罗伯特·德维尔集结部队,进军伦敦。这支小部队在泰晤士河的一座桥上与后来成为亨利四世的亨利·博林布罗克指挥的军队遭遇。当忠于国王的部队感觉到无法过桥时,大多数人拒绝战斗,德维尔逃到了法兰西。理查二世的失败导致对国家的控制权暂时移交给了五名代位贵族和无情议会。国王的许多股肱之臣都遭到杀害或流放。

●新黎明?

如今21岁的理查二世宣布,他已准备好在没有任何人辅佐的情况下独立执政,并将过往的问题归咎于听信谗言,于是,脆弱的国内和平得以显现。

1389年

●与法兰西和解

英格兰国王会见了法兰西查理六世,双方同意休战28年。理查二世的发妻安妮于1394年去世。作为协议的一部分,他迎娶了查理六世的女儿伊莎贝拉。

1396年

●复仇议会

理查二世流放并谋杀了许多曾经反对过他的大贵族,并将他们的领地和财产予以瓜分,证明他一直对美好议会和无情议会的行为怀恨在心。

1397年

●关键时刻

丢掉社稷,1399年

英格兰最有权势的领主之一、冈特的约翰去世后,理查二世占有了兰开斯特公爵的领地。随着复仇议会的行动次第展开,许多贵族都对国王心存戒心——既然他能把享有如此威望的人的领地都能据为己有,那么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他们身上。冈特的约翰之子亨利·博林布罗克以前曾在法兰西,但他此次率军归来,是为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亨利得到了贵族们的拥护,在理查二世及其大部分骑士都远在爱尔兰的情况下,亨利自封为王。

●投降

理查二世在威尔士弗林特(Flint)城堡逗留期间自首,9月1日被囚进伦敦塔。亨利·博林布罗克宣布登基,是为亨利四世。

1399年

1400

可耻结局●

作为囚犯,理查二世被押解到庞特弗雷克城堡,不过,他的支持者刺杀亨利的密谋败露,理查二世已然对现任国王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关于他的死因和确切日期仍存争议。

1400年

注解:

[1] 爱德华·巴里奥,13世纪末14世纪初苏格兰、英格兰和法国的贵族。第二次苏格兰独立战争时,曾在英格兰支持下自称苏格兰国王,但始终没有得到苏格兰人的认可和支持。

兰开斯特王朝和约克王朝

亨利四世

亨利五世

阿让库尔的国王较量

贝德福德公爵约翰

1367年—1413年

亨利四世

作为兰开斯特王朝开国的国王,亨利四世性格复杂,在英格兰君主制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琼·伍尔顿/文

亨利四世是一位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国王。在早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的毫不掩饰自己统治野心的父亲冈特的约翰令他相形见绌。在亨利四世生命的最后几年,王位继承人亨利五世又使他黯然失色。然而,正是亨利四世排除万难,挫败每一次攫取王位的企图,最终把王冠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1367年4月15日,亨利四世出生在林肯郡的博林布鲁克城堡。尽管父母都是英格兰至高至尊的人物,但当初的他并没有指望成为国王。冈特的约翰是爱德华三世健在的第三个儿子,掌握着相当大的政治权力。他也是欧洲最富有的人之一。妻子布兰奇从她父亲兰开斯特公爵亨利那里继承了广袤的领地。后来,爱德华三世将兰开斯特公爵爵位封给了约翰。但就继承顺序来讲,在约翰之前,他的哥哥和侄子们的胜算更大。

亨利四世的早年过得并不轻松。母亲于1368年9月去世,当时他只有18个月大,而他的父亲正在欧洲征战。直到1371年,他才回到冈特的约翰膝下,但当他到达伦敦奢华的萨伏依宫时,发现自己有了一位新继母卡斯蒂尔的康斯坦丝,父亲也开始与家庭女教师凯瑟琳·斯温福德有了婚外情。亨利四世接受了贵族男孩的教育,包括阅读、写作、格斗和作战。虽然身边簇拥着越来越多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但他仍然是冈特的约翰唯一合法的儿子。冈特的约翰向爱德华三世施压,要求他颁布敕令,王位传男不传女。

在1377年去世之前,老国王答应了这一请求。在继承顺序中排在约翰和亨利之前的几位也相继过世。新国王是爱德华三世10岁的孙子理查二世。亨利看到在其堂兄统治早期约翰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同时,他也从早期就熟知王位的凶险。当1381年农民起义爆发时,亨利在伦敦塔侥幸逃过一劫,出来后发现对父亲愤恨的人们捣毁了萨伏依宫。但没过5年,亨利便开始试图控制政府。

1386年,冈特的约翰人在海外,亨利和其他4个人要求撤换国王的顾问。被称为代位贵族的他们成立了一个咨议会来行使治理英格兰之权。当理查二世打回来时,他的主要顾问已因叛国罪被处决。然而,新政府很快失去了民心,理查二世重新巩固了自己的权力。亨利被流放海外。虽说这只是政治上的权宜之计,但也让虔诚的亨利有机会跻身十字军东征。1390年,他参加了围攻维尔纽斯(Vilnius)的条顿骑士团战役,旨在将基督教带到立陶宛。他还到访了耶路撒冷,发誓有朝一日会随着东征的十字军再度返回。

亨利四世回归了日益壮大的王室,1380年与女继承人玛丽·德博恩结婚。尽管这是传统的包办婚姻,但夫妇俩还是相亲相爱。他们有一个大家庭,亨利四世珍惜每一次与妻子和孩子待在家里的机会。他从耶路撒冷回来不久,玛丽便身怀六甲,但在生下女儿菲莉帕时意外故去,让亨利四世伤心不已。不久之后,国王理查二世失去了妻子安妮,他的行为变得更加反复无常。到了1397年,理查二世的统治越来越专断随意。他开始寻找10年前与他作对的代位贵族。1398年,亨利四世遭到流放,1399年,当冈特的约翰去世时,理查二世千方百计阻挠他的爵位和财富传给其儿子。

亨利四世的早年过得并不轻松。1368年9月母亲去世,当时他只有18个月大。

理查流放亨利的决定引发了一系列事件,这些事件导致了权力的更迭和国王的离世

1399年10月13日,亨利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加冕。一些人将其视为新黄金时代的开端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亨利四世激发了莎士比亚两部戏剧的创作灵感,但他在剧中反倒无足轻重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是莎士比亚写给亨利四世最经典的台词之一,《亨利四世》(上、下部)则是莎士比亚最富盛名的作品之一。不过,亨利四世却低调蛰伏在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戏剧阴影之中。和莎士比亚笔下的一些熠熠生辉的角色相比,剧中矛盾交织的亨利四世则黯然失色,但对亨利四世多元而复杂的描写影响了史学观点长达数百年。

在1595年的作品《理查二世》中,莎士比亚描写了亨利四世的篡位。《亨利四世》上部涉及了他统治早期的戏剧性反叛,而下部则更多地触及人性,人们有时认为其戏剧性不足。在全剧中,哈尔(Hal)从花花王子变成了候任国王,开始让父亲相形见绌,因此也引起了亨利四世对他的继承人行为的忧虑。

《亨利四世》以推出了莎士比亚创作的最受人们喜爱的人物而闻名。福斯塔夫(Falstaff)的机智和狡黠使观众从第一场演出就兴奋不已,尽管这个角色存在着争议。最初,莎士比亚把这个角色称作“老城堡”,后来又加了一个尾声,以此反驳这个角色是根据一个同名的罗拉德派烈士创作出来的。在下部中,福斯塔夫步国王开始走向死亡,健康状况不断恶化。毋庸置疑,他是莎士比亚《亨利四世》中的夺目明星。

1951年,理查德·伯顿在莎士比亚的《亨利四世》中饰演哈尔王子

在法兰西,亨利四世与也被流放国外的前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阿伦德尔打成一片。当理查二世远征爱尔兰时,亨利四世乘船回国,表面上是为了夺回他的爵位。1399年7月初,他带着一小股部队在拉文斯普尔(Ravenspur)上岸,在英格兰要人面前信誓旦旦地宣称绝无夺取王位之意。接着,他便发起了一场军事行动,声称要恢复王室秩序,居然没有遇到什么抵抗。诗人们称颂他是救国英雄。等理查二世从爱尔兰归来时,亨利四世已经得手。

理查二世逃到威尔士,随后出面谈判并很快投降。当议会正式罢免理查二世、立亨利四世为王时,理查二世被关进了伦敦塔。10月13日,也是英格兰圣王、忏悔者爱德华的瞻礼日,亨利把他的加冕典礼安排在这一天,显示了他超强的公关能力。不过几周后,他自己的统治便危如累卵。

一些心怀不满的理查二世的支持者决定在主显节庆典上袭击新国王,但他们的密谋走漏了风声,很快遭到挫败,化为乌有。然而,这让亨利四世看清了两件事。首先,理查二世对他仍然构成威胁;其次,他的统治永远不会被普遍接受。

尽管这些威胁犹存,但亨利四世还是开始施展统治者的宏图大略。他从祖父爱德华三世如今业已理想化的统治模式中汲取灵感,甚至建立了一个新的骑士制度。他还立即补偏救弊,颠覆了理查二世晚期削弱王权的一些做法,因为他的宏愿是在大领主的支持下金瓯无缺。他最初的一系列举措赢得了教会的支持。1401年通过的《异端火刑法》(De heretico comburendo),允许在罗拉德派挑战正统信仰(包括圣餐变体论)时,对异教徒处以火刑。

虽然亨利四世的对外政策以外交手段为主,而且他还是唯一一位欢迎拜占庭皇帝来访的英格兰国王,但在其他方面却喜欢穷兵黩武。他作为国王采取的第一个行动就是大秀肌肉,召集军队向苏格兰进军。当这次军事远征逐渐接近尾声时,除了一大笔军费开支,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亨利四世不得不直面这个残酷的现实。他曾承诺只在战时才增加税收,可是第二年面对议会时,他又迫不得已做出让步。

在1401年至1406年,议会从亨利四世那里分得了更多的权力,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人事任免权和财权。同时,他们也目睹了一位坚定而勤奋的国王,他在治国理政的方方面面都积极作为,提交给政府的大部分请愿书他也都亲自阅批。亨利四世也再次坠入爱河。1403年,他与布列塔尼公爵的遗孀、纳瓦拉的乔安娜(Joanna of Navarre)结为伉俪。由于她的关系帮助亨利四世解决了与法国人的争端,新王后受到丈夫的宠爱,她也用同样的挚爱回报了他的忠诚。

然而,叛乱一直如影随形,从未远离。威尔士的反抗声浪越来越高,魅力超凡的欧文·格林杜尔(Owain Glyndwr)趁机迅速掌管了威尔士的部分地区。亨利四世的一些最忠实的拥趸也一朝反水。珀西家族曾辅佐他上位,但当他拒绝兑现承诺给他们钱财和领地作为回报时,他们毅然倒戈。1403年7月21日,亨利四世在什鲁斯伯里(Shrewsbury)战役中击败了他们。1405年,他处死了密谋参与另一场珀西叛乱的约克大主教理查德·勒斯克罗普(Richard le Scrope),吓得许多人纷纷俯首称臣。1408年,亨利四世在布兰纳姆沼泽(Branham Moor)战役中取得了全面胜利,最终结束了叛乱。第二年,他的儿子、继承人亨利王子在与格兰道尔的对抗中毫不含糊地扭转了不利的局面,将其驱赶进威尔士山区。

毁容的君主

年轻时的亨利四世英俊健壮,后来患上了神秘的疾病,疤痕累累,未老先衰

亨利四世下令处决大主教理查德·勒斯克罗普,令英格兰朝野上下极度震惊。几个小时后,人们听到亨利四世在痛苦地尖叫,他抱怨说自己的皮肤热得烫人。据记载,国王的脸上布满了红色的脓疱。他的健康和仪表再也回不到从前。

很快,同时代的人就认定,想必是因为国王的所作所为而遭受麻风病的惩罚。后世历史学家认为亨利四世罹患中风或精神崩溃。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场疾病是一个转折点,标志着不可小觑的健康状况恶化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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