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3年6月26日
理查三世登基
都铎王朝胜利
斯托克(Stoke)战役
1487年6月16日
愤愤不平的约克军队利用英格兰平民兰伯特·西姆内尔(Lambert Simnel)冒充第17代沃里克伯爵爱德华,尽管这种诡计不合情理,因为毕竟爱德华当时被囚禁在伦敦塔内。在爱尔兰准备停当之后,假爱德华率领由爱尔兰人、德意志人和瑞士人组成的雇佣军在兰开夏郡登陆。国王亨利七世的军队在诺丁汉郡截击了叛军。尽管王室先头部队被约克军击溃,但王室主力部队及时赶到,彻底粉碎了假扮爱德华的年轻人率领的伪军。
1485年8月22日
亨利七世登基
1421年—1471年
亨利六世
亨利是唯一一位同时统治英格兰和法兰西的国王。
但癫狂的他一点也不快乐
德里克·威尔逊/文
法兰西国王查理六世是“用玻璃做的”。也就是说,如果他被推搡、冲撞或摔倒,就很有可能破碎,至少他自己对此信以为真。心理学家将这种精神疾病称为“玻璃妄想症”,在他20多岁的时候突然发作上身。在查理六世的余生中,他接二连三地发生过精神错乱,有时表现为极度抑郁和缺乏活力,有时以暴怒的表现示人。英格兰的悲剧在于,查理六世的外孙亨利六世遗传了其精神上的不稳定性。
屋漏偏逢连夜雨。自1338年以来,断断续续进行的英法之间的百年战争,随着1420年《特鲁瓦条约》的签署而以和平的方式告一段落,或者说至少应该如此。在获得一次军事胜利之后,英格兰的亨利五世向他的宿敌强加了一项和解条款,即他迎娶查理六世的女儿凯瑟琳,并成为法兰西王位的继承人。遗憾的是,亨利五世于1422年去世,把他在英吉利海峡两岸肩负的责任全都留给了9个月前出生的儿子。由此造成的领导力的弱化是英法冲突持续的主因,也是英格兰政治生活解体、玫瑰战争爆发的渊源。
亨利六世少不更事,导致两国贵族派系之间争权夺利,冲突不断。倘若亨利六世继承了父亲卓越的领导才能,那么结局也就不会如此具有灾难性了。相反,他与外祖父极其相似。不过,直到过了而立之年,亨利六世才表现出严重的精神不稳定。他未能成为一名雄才大略的领袖,当然不能全都归咎于他的癫狂。他生性沉静、内敛、虔诚,更适合做宗教僧侣,而不是称王称霸。他是第一个不带兵打仗的英格兰国王。他不朽的遗产是创建了伊顿公学、剑桥大学国王学院和牛津大学万灵学院,为穷困学者提供了免费教育中心。
亨利六世的不幸,部分在于总是被别人支配,从而影响了其个性发展。早年,治理国政的权力掌握在其叔祖父温彻斯特主教和叔叔格洛斯特公爵手中。这两位高参常常意见相左,焦点便是日益棘手的对法战争。1429年7月,查理六世的儿子宣布继承父亲的王位,在兰斯大教堂加冕为查理七世。为了反制,1431年12月,年轻的亨利六世被一大群随从簇拥到巴黎,加冕为法兰西国王。
伊顿公学是亨利六世创办的教育机构之一
陶顿战役中的亨利六世
玛格丽特以亨利六世的名义拼凑了一个相当于恐怖统治的政权,利用刑讯逼供等方法,迫使民众屈服。
英格兰战势不利,部分原因在于圣女贞德的超凡介入,令查理七世及其部下精神为之一振。英格兰政府参事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经过一系列失败的尝试,终于在1444年达成了一项和解协议,以亨利六世和安茹伯爵的女儿玛格丽特成婚而尘埃落定。人们对此表示赞赏,因为由此看到了未来王位后继有人的希望。然而,和平的代价十分高昂,因为英格兰不得不放弃曼恩和安茹,而且这种牺牲并没有终止战争。1447年叔祖父和叔叔之死,或许终于能够让亨利六世真正长大成人,但事实证明,他尚不足以独自应对面临的挑战,还得依靠朋友萨福克公爵的提携和指教。
这时,英格兰举国上下怨声载道。议会控告萨福克擅权滥权,当他企图逃往法兰西时,在多佛被水手杀死。1450年,当诺曼底沦为法兰西囊中之物时,沸腾的民怨演变成了叛乱。该省在英格兰治下已近4个世纪。成千上万的英格兰家庭祖祖辈辈定居于此。如今,他们被迫背井离乡,把大量家产滞留身后。他们有真正的理由对亨利六世的统治表示不满(或者说,他们压根儿就认为亨利六世是统而不治)。肯特郡的黎民百姓在杰克·凯德(Jack Cade)的带领下揭竿而起,返乡的难民也参与其中。
亨利六世的继承人爱德华在图克斯伯里战役中被杀
凯德起义导致的一个重要结果,是王后作为一种政治力量的崛起。她成了亨利六世一生中众多颐指气使的人之一。1453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使她声名鹊起。7月,英格兰蒙受的最后耻辱是失去了农业大省加斯科涅。在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效忠英格兰国王的欧洲大陆领地中,只剩下了加来。10月,玛格丽特生下了儿子爱德华,即后来的威尔士亲王。亨利六世不承认这个孩子,因为正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精神疾患第一次发作。震惊的议员们现在亟需任命一位摄政王,以国王的名义执政,直到国王驾崩或恢复理智。玛格丽特支持这一做法,但却遭到小王子的假定继承人、约克公爵理查的挑战。约克公爵的支持者声称,只有他的坚强领导,才能恢复国家的团结和稳定。玛格丽特担心自己和儿子的地位不保,怀疑约克有个人野心。英格兰的贵族开始站队。于是,兰开斯特家族和约克家族之间的冲突骤起,后人称之为玫瑰战争(亨利六世和约克的理查分别是第一代兰开斯特公爵和爱德华三世之子约克公爵的继承人)。
亨利六世的摄政咨议会由温彻斯特主教和格洛斯特公爵牵头
凯德起义
1450年,杰克·凯德领导了一场反对亨利六世统治的民众起义
这支叛军并非乌合之众。凯德的追随者都是对国王的蠹政感到愤怒的代表人物。他们游行到伦敦东南部的布莱克希思(Blackheath),向国王和普罗大众发放布告,表明自己的要求。请愿书中列举的内容很多,但归纳起来就是,“我们的主耶和华必须清楚,虚假咨议会已无法无天,导致领地丢失,生灵涂炭,海洋失控(法国人控制了英吉利海峡),法兰西沦丧,国王进退维谷,可能连支付酒钱都囊中羞涩……”
亨利六世率军迎战,叛军闻风而逃。然而,当他试图进行围剿时,麾下的几个首领却拒绝对自己的同胞下手。亨利六世灰溜溜地走了,凯德得以在布莱克希思重新建立了基地。7月,胆子越来越大的凯德移师南华克(Southwark),来自埃塞克斯(Essex)的同情者在麦尔安德(Mile End)建起了营地。这里的民众对他们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许多人对凯德的事业都怀着一颗恻隐之心。只有当凯德的追随者开始抢劫富商时,人们的支持热度才逐渐减退。玛格丽特王后不失时机地承诺,凡是散伙者,一律赦免。起义叛军迅速做出反应。凯德被俘后遇害,起义失败,但功劳并不在国王亨利六世。
人们以为《特鲁瓦条约》会为百年战争画上句号,但事实并非如此
插图描绘了亨利六世和妻子安茹的玛格丽特的婚礼
如果亨利六世仍然是扶不起来的阿斗,那么稳定倒可以实现。上议院委员会选举约克公爵为护国公,直到爱德华成年为止。但是,到了年底,亨利六世又恢复了理智。玛格丽特坚持己见,于是,亨利六世把约克公爵从议会中除名。当新议会成立时,所有涉嫌的约克家族都被排除在外。在他们看来,这届议会“就像是以前那样的大杂烩”,无能之辈继续占据统治地位。约克公爵理查于是率领一队人马向伦敦进军,声讨自己在政府中的应有地位。在圣奥尔本斯发生的一场小冲突,成为玫瑰战争的“首秀”。
过去30年里的软弱政府如今又平添了间歇性内战的苦楚。亨利六世又一次发病(1460年变成永久性精神失常),但不管神智正常与否,他都是一个无足轻重之人。玛格丽特和她所任命的干将把王权死死抓在手里。玛格丽特以亨利六世的名义拼凑了一个相当于恐怖统治的政权,利用刺探、告密和刑讯逼供的方法,迫使对他们置若罔闻的民众屈服。1460年7月10日,在北安普顿的一场战斗中,成为阶下囚的亨利六世被带到伦敦,10月30日,他接受修宪的解决方案,规定在其死后约克公爵将继承王位。
圣人与烈士
当都铎王朝掌权时,政治正确重塑了亨利六世
“哈利,预言你成为国王的人,会在睡梦中给你安慰。愿你昌达而生!”(莎士比亚创作的《理查三世》第五幕第三场的台词)博斯沃思战役使兰开斯特家族的继承人亨利·都铎一战成王。一个多世纪后,威廉·莎士比亚写出了4部戏剧,即《亨利六世》上篇、中篇、下篇和《理查三世》。亨利六世在剧中最后一次露面是作为幽灵出现的。在这场大战前夜,他托梦给理查三世和他的对手,为即将成为都铎王朝第一位国王的人祈福,进而为新王朝祈祷。亨利六世被谋杀后,爱德华四世和他的家族继续掌权14年。亨利·都铎一方面通过征服,另一方面通过亨利五世之妻、法兰西的凯瑟琳的继承,来竭力维护自己的王权。尽管这不是一个顺理成章的世袭,但都铎王朝的创立者毕竟需要尽一切可能来确立王朝的合法性。
一种做法是重塑兰开斯特王朝的末代国王。在《英格兰历史》一书中,作者波利多尔·弗吉尔(Polydore Vergil)应亨利七世之托,把亨利六世誉为“纯洁,干净,不与任何邪恶为伍,乐于冥想向善之物,鞭挞一切腐蚀人们思想的东西”,但对其精神错乱只字未提。这个王室牺牲品成了人们推崇备至的对象。他的遗物受到膜拜,向其祷告的病人都声称有显著疗效。兰开斯特王朝末代国王封圣事宜的磋商也相应于罗马展开。1503年,亨利七世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建造了一座新的宏伟圣堂,以便存放已故国王亨利六世的遗体,但他的遗体从未迁葬于此,他本人也从未被正式封为圣人。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随着都铎王朝日益稳固,疯子国王亨利已然不是不时之需。
然而,约克公爵的胜利是短暂的。12月30日,他在韦克菲尔德战役中阵亡,军队作鸟兽散,但战争远未结束。约克家族的事业由约克公爵理查的儿子、马奇伯爵爱德华继承。虽然玛格丽特有能力营救丈夫,但她不得不在苏格兰避难,因为伦敦已经向继位为爱德华四世的马奇伯爵爱德华敞开了大门。她试图与格德司的玛丽(Mary of Guelders)结盟,后者的经历与她自己的如出一辙。这位在勃艮第出生的苏格兰王后是詹姆斯二世的遗孀,在年轻的詹姆斯三世统治时期摄政。急于求成的玛格丽特准备拿贝里克做交易,将加来割让给法兰西新国王路易十一。然而,爱德华四世终究比玛格丽特技高一筹,通过与两国签订和约,迫使亨利六世到诺森伯兰避难。
作为对查理七世在兰斯大教堂加冕的回应,亨利六世在巴黎圣母院加冕为法兰西国王
爱德华四世终究比玛格丽特技高一筹,通过与两国签订和约,迫使亨利六世到诺森伯兰避难。
新政权的势力逐渐向北方扩张。在1464年5月赫克瑟姆战役中,兰开斯特的几个贵族和骑士阵亡,这对亨利六世的事业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1465年7月,亨利六世被俘,囚禁在伦敦塔,打发着还算舒适的时光。茕茕孑立的他可能对自己的境遇心满意足。然而,他的不幸还没有终结。流亡法兰西期间,玛格丽特找到了一位新的领军者——沃里克伯爵理查德·内维尔。他曾经是爱德华四世的朋友,现在已经开始和他分庭抗礼。1470年10月,当爱德华四世忙于镇压北部的兰开斯特家族叛乱时,内维尔趁虚而入,控制了伦敦,解救出了亨利六世,并宣布恢复他的统治,史称亨利六世“复位”。爱德华四世逃到勃艮第,在那里得到了查尔斯公爵的力挺。1471年3月,他率领盎格鲁—勃艮第联军登陆约克郡,在巴内特战役中打败并杀死了内维尔。
与此同时,玛格丽特和爱德华王子在西部登陆。5月4日在图克斯伯里,爱德华四世与正忙着在威尔士和格洛斯特郡争取支持的他们遭遇。兰开斯特军被歼灭;爱德华王子被杀;玛格丽特的大多数贵族支持者要么阵亡,要么被就地处决。10天后,爱德华四世再次进入首都,数小时后,人们发现亨利六世死在伦敦塔中。几百年后,对遗骸的检验证实,他的头部曾遭到过重创。
由此,这位不幸的国王超脱了难以承受的生活。尽管他的统治给英格兰带来了灾难,但正因他创建了伊顿公学和牛津大学、剑桥大学的两个学院,人们才有理由对他心存感激。和英格兰其他君主相比,这是对“疯子国王亨利”的最好纪念。
安茹的玛格丽特在亨利六世癫痫时期代他执政,但她的施政不啻为恐怖统治
1442年—1483年
爱德华四世
约克王朝首位国王在战争、叛乱甚至废黜面前忍辱负重,只求约克家族能稳坐英格兰王位
杰茜卡·莱格特/文
国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带着两个儿子在树下等着和他见面。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乞求归还丈夫死后从她们手上被夺走的儿子的遗产。
据传说,这是国王爱德华四世和伊丽莎白·伍德维尔(Elizabeth Woodville)之间的第一次命运攸关的相遇。他们随后的婚姻引发一场丑闻,导致对英格兰王位持续数十年的争夺战。
爱德华四世率领他的军队在陶顿战役中取得了胜利
另一种版本的说法是,爱德华四世探望母亲时邂逅伊丽莎白
首位约克家族国王
在玫瑰战争中担任约克家族领袖时,爱德华四世才18岁。1460年12月30日,他的父亲约克公爵理查连同弟弟拉特兰(Rutland)伯爵埃德蒙一起,在韦克菲尔德战役中被兰开斯特军杀害。就在一个多月后,如今的家族首领爱德华率部在莫蒂默十字路战役中战胜了兰开斯特军,随后与表兄沃里克伯爵理查德·内维尔联手。有权有势的内维尔曾是爱德华四世父亲的重要盟友,现在他则倾力辅佐自己的表弟。
虽然爱德华四世尝到了胜利的滋味,但在1461年2月17日进行的第二次圣奥尔本斯战役中,内维尔在兰开斯特军手下初尝败绩。令人望而生畏的英格兰女王安茹的玛格丽特不仅大获全胜,而且还从约克家族手中夺回了病弱的丈夫亨利六世。自从去年7月在北安普顿战役中被俘虏以来,亨利六世一直身陷囹圄。这次回归给兰开斯特家族的事业打了一针强心剂。尽管如此,爱德华四世还是笃定要笑到最后,成为英格兰国王。
在莫蒂默十字路获胜一个月后的1461年3月,爱德华四世宣布自己为国王,这是约克家族的第一位国王。由于其父母都是国王爱德华三世的后裔,所以他继承王位亦属理所当然。3月29日,爱德华四世在陶顿战役中给予兰开斯特军以决定性打击,迫使亨利、玛格丽特和他们的儿子流亡国外。内维尔率领军队北上镇压兰开斯特叛军残部。6月28日,爱德华四世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正式加冕。
既然爱德华四世已走,伊丽莎白王后需要保护好自己。她带着孩子逃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寻求庇护。
国王亨利六世在他9个月大的时候就登上了王位,并要求在他16岁之前成立摄政政府。然而,即使亨利六世长大成人,他仍被位高权重的顾问们所左右。鉴于亨利六世的精神疾病逐渐恶化,顾问们想要操控这位柔弱的国王可以说易如反掌。鉴于此,爱德华四世成为他们的新国王,和者日众,事实也证明他得到了百姓的拥戴。比较而言,至少他堪称完美——健康、年轻、高大、健壮、英俊潇洒,魅力四射。
英格兰王后
不过结果是,爱德华四世反为自己的魔力所累。人们原指望他能迎娶一位外国新娘,为新王国扩大盟友,并获得可观的嫁妆以增加国库进项。然而,爱德华四世却和一位迷人的年轻寡妇伊丽莎白·伍德维尔堕入爱河。爱德华四世和伊丽莎白不顾习俗,于1464年秘密完婚,具体的结婚日期和地点至今还是个谜。除了这对幸福伉俪外,这场秘密联姻只有3名目击者,其中包括伊丽莎白的母亲、贝德福德公爵夫人卢森堡的雅克塔(Jacquetta)。
当这桩婚姻的消息传出时,王室上下深感耻辱,毕竟自从诺曼征服以来,没有一个英格兰国王娶过自己的臣民。伊丽莎白远非人们心目中理想的英格兰王后。她是个寡妇,为兰开斯特家族事业而战的丈夫约翰·格雷爵士已经在第二次圣奥尔本斯战役中阵亡;作为两个小男孩的母亲,明摆着她不是处女,已经超出了王室对新娘期望的底线;作为骑士的女儿,她只是一介平民,而不是公主,这让爱德华四世的枢密院感到坐卧不安。伊丽莎白既没钱也没外交资源,可以说作为王后这个新角色来讲一无是处。
不合法的君主?
纵然爱德华四世戴上了王冠,但他却无法逃避私生子的传言
虽然爱德华四世深受人们的拥戴,但这不足以保护他免受私生子谣言的中伤。这些风言风语源于爱德华四世的父母住在法兰西鲁昂时,母亲约克公爵夫人塞西莉(Cecily)有了外遇,因为她的丈夫理查一走就是几个星期,在外处理军务。由此塞西莉便怀上了情人的孩子爱德华。鉴于理查应该是在塞西莉怀孕前离开的,这一流言似乎颇令人信服。而且,与一年后弟弟的排场奢华的洗礼相比,爱德华的洗礼仓促又低调,表明理查不想把钱花在一个不是自己儿子的人身上。
不过,那个年代许多婴儿的寿命不过几天,家长们急于让自己的孩子接受洗礼,因此,草草了事并不罕见。此外,在1469年沃里克伯爵起事前后,诋毁国王的谣言不胫而走。爱德华四世的兄弟为了各自的政治图谋也从中煽风点火。
儿子的婚姻令塞西莉感到愤怒,据说连她都威胁说要把爱德华四世作为私生子赶出家门
伊丽莎白,是完美的中世纪王后
更糟糕的是,沃里克伯爵当时正与法兰西进行联姻谈判。除了国王之外,他已经成为英格兰的二号人物,而他对爱德华四世的支持并非无缘无故。他想保持对国王的控制,但爱德华四世的婚姻令蒙在鼓里的他感到羞辱难当,让他对法兰西方面做出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两人之间的裂痕旋即出现,尽管如此,却无法使爱德华四世回心转意。1465年5月26日,伊丽莎白加冕为英格兰王后。
爱德华选择的新娘也许让周围的人感到惊诧和失望,但这并不妨碍这对王室夫妇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伊丽莎白以仁慈虔诚的王后面目示人,除了上一段婚姻所生的两个儿子外,她还给爱德华四世生了10个孩子。这无疑证明她是个有着极强生育能力的人。他们克服艰难险阻,共同创造了欧洲最耀眼的王室之一。
新婚宴尔的爱德华四世仍然得面对兰开斯特家族的多次反叛企图。在前王后玛格丽特的带领和鼓动下,他们拒绝不战而退。爱德华四世的军队持续反击,最终在1465年重新俘获亨利六世。走投无路的玛格丽逃到法兰西,寻求堂兄弟国王路易十一的保护。从表面看,爱德华四世的王国似乎已经风平浪静,但从内部看,正是山雨欲来。
王室中拉帮结派实属正常。他们要么在国王面前争宠,要么献媚王位继承人,把宝压在未来。然而,伊丽莎白的出现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改变了王室权力的分配。像国王一样,王后们也经常有自己的得意人选,他们更易于获得庇护和提携,但作为土生土长的王后,伊丽莎白更倾向于以各种方式来关照自己的家人。
她安排自己的兄弟姐妹攀龙附凤和贵族成婚,而爱德华四世则赋予她的父亲和兄弟显赫的政治地位。例如,她的父亲理查德·伍德维尔在1466年受封里弗斯(Rivers)伯爵爵位,同年晋升为财政大臣,1467年最终官拜英格兰王室大督军。这其中所展示出的一百八十度的忠诚转变,令那些依然记得伍德维尔曾经效忠兰开斯特家族的人,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然而,爱德华四世对妻子家人如此慷慨自有他自己的目的。他意识到沃里克伯爵大权在握,故而特意让伍德维尔家族崛起,以此制衡羽翼丰满的沃里克伯爵,令自己的这位堂兄弟拿他们没有办法。他基本上是在维护自己的独立,并把那些效忠于他的人网罗在自己的麾下,而不是沃里克伯爵的身边。一场争夺权力的斗争正在上演。
从朋友到敌人
1469年,爱德华四世和沃里克伯爵之间日益紧张的关系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谣传沃里克伯爵卷入了兰开斯特家族反对国王的阴谋。与此同时,贵族对国王已经不再抱什么幻想。他们厌倦了伍德维尔家族及他们在王室中的统治地位,发动叛乱的最佳氛围已经形成。由于在确保爱德华王位上起到了关键作用,沃里克伯爵被冠以“造王者”的绰号。他认为自己既然能使爱德华四世上位,最终他也能让国王下台。沃里克伯爵知道自己的反叛需要强大的盟友,于是和爱德华四世脾气暴躁的弟弟克拉伦斯公爵乔治秘密结盟。
克拉伦斯坚信,作为对他支持的回报,沃里克伯爵会扶持他成为英格兰的下一任君主。为了巩固他们新建立的同盟关系,乔治于1469年在加来秘密迎娶了沃里克伯爵的长女伊莎贝尔·内维尔。与此同时,由沃里克伯爵组织的英格兰北部叛乱初露端倪,克拉伦斯和他的新岳父率军一道北上,与他们会合。
虽然克拉伦斯背叛了哥哥,但他们最小的弟弟格洛斯特公爵理查却留在了爱德华四世身边。纵然爱德华四世得到了弟弟理查的援助,但反叛联盟仍然令他大吃一惊。7月26日,爱德华四世的军队在艾奇科特沼泽战役中被沃里克伯爵的军队击败。据说,入地无门的爱德华四世答应与伍德维尔家族保持距离,但为时已晚。里弗斯伯爵和儿子约翰·伍德维尔爵士被兰开斯特军抓获,经过虚假审判,他们于1469年8月12日被斩首。
亨利六世从小就已经是英格兰国王
与此同时,沃里克伯爵将爱德华四世囚禁在沃里克城堡,后来又把他北迁至米德勒姆(Middleham)城堡。当他意识到王后及其家人不会屈服于他的淫威时,沃里克伯爵企图通过指控雅克塔滥用巫术来除掉她。然而,他机关算尽,非但徒劳无功,而且还进一步破坏了他与国王的关系。
显然,没有国王的统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贵族们对伍德维尔夫妇感到失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愿意接受沃里克伯爵的权威。由于国王缺位,国家举步维艰,沃里克伯爵被迫在9月释放了爱德华四世。
爱德华四世曾希望与沃里克伯爵及乔治达成和解,甚至也出现了几个月来之不易的平静。但很快,这些人又发动了另外一次叛乱,不过他们的密谋被爱德华四世发现了。叛乱失败的他们意识到自己危在旦夕。1470年5月,沃里克伯爵和克拉伦斯逃亡法兰西,但对爱德华四世来讲,他们绝不是泥牛入海。
15世纪手稿中描绘的爱德华四世和伊丽莎白的婚礼场景
叛乱回归
卧薪尝胆的沃里克伯爵认为,他废黜爱德华四世的最好机会是与前王后安茹的玛格丽特携起手来。他曾一度觉得这样的联盟不可想象,但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能背水一战。沃里克伯爵通过国王路易向玛格丽特主动示好,而正中下怀的国王路易也希望通过支持兰开斯特家族来在英格兰挑起事端。
过去的5年,一直流亡国外的玛格丽特韬光养晦,等待着丈夫和儿子重新坐上英格兰王位的机会。主动靠拢过来的沃里克伯爵承诺能让国王亨利六世复位。然而,玛格丽特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她不愿意盲目地相信这个造成她当下凄惨境遇的男人。她坚持要沃里克伯爵亲自回英格兰去单挑爱德华四世。如果他成功地废黜了国王,她会心甘情愿地起兵。沃里克伯爵欣然同意,为了正式结盟,他最小的女儿安妮与玛格丽特的儿子爱德华王子订婚。1470年9月,为了完成这笔交易,沃里克伯爵重返英格兰。他的到来再次让国王大吃一惊。
沃里克伯爵的支持者蜂拥而至,而他的兄弟蒙塔古勋爵也加入进来反对国王。在北方拥有强大军队和巨大影响力的蒙塔古勋爵,在其兄弟第一次兵变作乱时并没有动手。但为了报复,爱德华四世剥夺了受牵连的蒙塔古的诺森伯兰伯爵爵位,令蒙塔古愤恨不已,转而反对国王。兄弟俩的军队形成南北夹击之势,爱德华四世发现身陷十面埋伏,形势对他极为不利。
爱德华四世意识到手下无人能敌沃里克伯爵,万般无奈之下,他和弟弟理查一起逃往佛兰德斯(Flanders)。“造王者”兑现了他对玛格丽特的承诺,1470年10月3日,国王亨利六世复位。与上次不同的是,如今的沃里克伯爵终于有了一个他可以有效掌控的国王,实权在握。
既然爱德华四世已走,伊丽莎白王后就需要保护好自己。她带着孩子逃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寻求庇护,因为她知道沃里克伯爵在宗教场所不会对她下手。11月,身怀六甲的伊丽莎白生下第一个儿子爱德华王子。虽然她的丈夫不再是国王,但男性继承人的降生意味着,如果有朝一日爱德华四世复位,他就有了接替自己的合法继承人。
沃里克伯爵说到做到,令玛格丽特感到非常高兴。她见证了安妮和爱德华王子的婚礼,随后率领军队返回英格兰。然而,沃里克伯爵并没有一直福星高照。作为对国王路易十一支持的回报,他与法兰西联合向勃艮第公国宣战,此举激怒了勃艮第统治者大胆的查理。为了报复,大胆的查理向爱德华四世提供了军队,帮助他夺回英格兰王位。
最后的失败
1471年3月,被废黜半年后,爱德华四世率领新军和理查一起回到英格兰。他去了约克,宣称自己唯一的愿望是收回爵位,于是,这座城市向他敞开了大门。待他朝伦敦进发时,爱德华四世的支持者人数剧增。就连意识到沃里克伯爵永远不会让他登上王位的克拉伦斯,也转而向爱德华四世效忠。兵强马壮的爱德华四世已经万事俱备,准备迎战他的前盟友。沃里克伯爵对玛格丽特和援军望眼欲穿,但天公不作美,恶劣的天气使她无法越过英吉利海峡。
与此同时,爱德华四世顺利开进伦敦,抓获了疯子国王亨利六世,把他囚禁起来。沃里克伯爵已经没有时间和选择的余地,他只能在没有玛格丽特增援的情况下与爱德华四世兵戎相见。1471年4月14日,这两个曾经的盟友在战场上遭遇,这就是巴内特之战。对兰开斯特家族和他们军纪涣散的部队而言,这是一场灭顶之灾。眼见日暮途穷的沃里克伯爵想要逃离战场,但被射中,坠马而亡。经过两年的混乱和平叛,爱德华四世终于战胜了他叛逆的堂兄弟。
沃里克伯爵逃到法兰西后,与安茹的玛格丽特结成了危险的新联盟
淫荡的君主
爱德华四世和伊丽莎白的爱情故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浪漫
从他们初识传说到秘密成婚,再到与王室和社会世俗的偏见抗争,爱德华四世和伊丽莎白的关系似乎真的是一段千古奇缘。然而,事实上,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因为国王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在婚前和婚姻中和许多女人有染。
众所周知,爱德华四世有众多情妇,其中最有名的是简·肖尔(Jane Shore)。简是商人的女儿,母亲是贵族们的大众情人,其中就包括伊丽莎白王后初婚所生的长子托马斯·格雷。简把爱德华四世迷得神魂颠倒。从1476年直到1483年去世,他始终与她保持着一种执着而充满爱意的关系。
1484年,议会颁布了《王权法案》(Titulus Regius),将英格兰王位授予国王理查三世。一位主教证言,爱德华四世与埃莉诺·巴特勒(Eleanor Butlet,娘家姓塔尔博特)曾经有过契约婚姻,该法案据此认定爱德华四世和伊丽莎白的婚姻无效,他们的孩子系非婚生。人们迄今仍然对这个婚约的真实性各执一词。据说爱德华四世往往通过向女人许愿来引诱她们,而这一次,或许诱饵就是婚姻。
绘于15世纪的爱德华四世情妇之一简·肖尔的画像
沃里克伯爵斗巫
沃里克伯爵使出浑身解数去打破伍德维尔家族的控制
在中世纪的英格兰,指控女人使用巫术是诋毁她们的一种惯用伎俩,而且能收到一招毙敌的奇效。因此,1469年,当他的一个追随者对伊丽莎白王后的母亲、卢森堡的雅克塔如法指控时,沃里克伯爵想要顺势一劳永逸地将她铲除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雅克塔来说,指控的时机再糟糕不过。丈夫和儿子死在沃里克伯爵及其部下的手中,她仍沉浸在悲痛之中,而身陷囹圄的国王又指望不上对她能有什么庇护。更为要命的是,还有所谓的证据——据说是雅克塔在巫术中使用过的用铅制成的画像。面对审判,雅克塔只能孤军奋战。她拒绝屈服,写信给伦敦市长和市议员,请求他们的支持,以此作为对她先前帮助过他们的回报。他们同意伸出援手,不过国王从沃里克的监禁下获救后,这个案子很快也就撤诉了。
国王的咨议会撤销了对雅克塔的指控,沃里克伯爵铲除雅克塔的企图成了泡影。虽然宣布雅克塔无罪,但这一指控于1484年被理查三世再度提起,当时议会声称雅克塔和女儿密谋蛊惑国王,引诱他成婚,从而使理查三世有理由宣布爱德华四世的婚姻和继承人非法。
巫术这项指控严重到能够置人于死地
至于玛格丽特,在登陆英格兰时却听到了兰开斯特家族败北和沃里克伯爵死亡的噩耗,但她痴心不改,仍然要抓住夺回英格兰王位的千载难逢的机会。1471年5月4日,她亲自指挥兰开斯特军队,在图克斯伯里战役中与约克家族军队展开了最后一次对决。
纵然玛格丽特下了很大决心,但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兰开斯特军在与格洛斯特公爵理查率领的约克军先锋队激战中惨败。不过,还有最坏的消息在等待着玛格丽特——爱子、继承人爱德华王子被杀。她与约克家族战斗的终极目标,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失去作战动力的她被俘,和病弱的丈夫亨利六世一起被囚禁在伦敦塔,没过两周,丈夫薨逝,很有可能是爱德华四世下令杀害的。
最后的岁月
随着兰开斯特王朝的灭亡,爱德华四世的后续统治相对平静,在经历了多年动荡之后,王国的法律和秩序终于得以恢复。1475年6月,他确实曾向法兰西宣战,但未能像他所希望的那样得到勃艮第人的支持,爱德华四世被迫议和,不过最终他还是如愿以偿,每年从法国人那里获得大笔进项。
为提升王室在北英格兰的权威和存在感,1472年,爱德华四世任命理查三世为北方议会的首任议长,在爱德华统治的剩余时间里负责北方事务。理查三世也由此成为在约克颇受欢迎的人物。1483年,也是理查在爱德华四世入侵苏格兰行动中包打前敌,支持奥尔巴尼(Albany)公爵反抗苏格兰统治者国王詹姆斯三世。虽然理查的入侵获得了成功,但奥尔巴尼最终放弃了与爱德华四世达成的协议,迫使英格兰人撤出苏格兰。
事实证明,理查三世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兄弟,但犯上作乱的克拉伦斯却并非如此。他因密谋杀害自己的兄长而被判叛国罪,囚禁在伦敦塔,于1478年2月18日被处死。据传说,他被溺死在马姆齐(Malmsey)甜酒桶里。
1473年,结婚将近20年的爱德华四世和伊丽莎白又生了一个儿子,成为王位后备继承人。多年的战争和兵变使爱德华四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与伊丽莎白当年所嫁的那个朝气蓬勃而又活力四射的男人相去甚远。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到了1483年复活节,爱德华四世显然已经行将就木。由于继承人爱德华王子尚未成年,爱德华四世在遗嘱中增加了附加条款,任命他的弟弟理查为小王子的护国公。
1483年4月9日,爱德华四世在温莎城堡驾崩。尽管他为建立和巩固自己的王朝倾注了热血、汗水和眼泪,但约克家族只能在王位上再坐两年,直到1485年理查三世遭到废黜。然而,爱德华四世的长女伊丽莎白在玫瑰战争结束时,与兰开斯特家族的亨利·都铎结婚,成为英格兰王后。都铎王朝的结束可能与其开始的方式如出一辙,但爱德华四世的血脉传承却在英格兰王位上延续了数个世纪,使其成为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先祖。
沃里克伯爵最终在巴内特战役中被杀
伦敦塔里的谋杀
500多年前,两位年轻的王子失踪,成了史上最具争议的谋杀谜团之一
弗朗西丝·怀特/文
一个温暖舒适的夏日之夜,万籁俱寂。黑暗中,伦敦塔的走廊蜿蜒曲折,爱德华四世的两个儿子爱德华五世和什鲁斯伯里的理查进入了梦乡。银色的月光从高高的窗口透进来,落到他们的金发上。在床上熟睡的两个孩子,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以求得相互安慰。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俩人一动没动。
一个黑影从门口溜了进来,蹑手蹑脚地拿起一个羽绒枕头,慢慢地靠近床边,然后猛地扑上去,紧紧地把枕头捂到大一点儿的男孩脸上,直到他停止了呼吸。紧接着,他又扑向了那个小一点儿的男孩。几分钟后,得手的这个人偷偷闪出房门,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个故事成了人们街头巷尾的谈资,被反反复复地讲述着,俨然成为被广为接受的事实。备受尊敬的历史学家们也随声附和,莎士比亚的戏剧《理查三世》更使这种说法大行其道。然而,这个谣言是从哪里开始的?真的是国王理查三世策划了这样一个耸人听闻的暴行吗?这两个孩子的死究竟对谁有什么好处呢?
英格兰王位的继承从未像15世纪那样跌宕起伏和扑朔迷离。自1154年起,英格兰王冠就一直属于金雀花王朝,但1377年爱德华三世去世后,留下了一批有公爵爵位的儿子,从而造就了一拨贵族,他们都和王位继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爱德华三世四子的儿子亨利四世废黜君主,极有可能通过谋杀登顶,成为兰开斯特家族的首位国王,此间树敌众多。这条权力之路看起来颇为平稳,但由于其孙子亨利六世无能,诱使玫瑰战争爆发,最终导致第一位约克家族国王爱德华四世继任,但他的王位毫无稳固可言。
尽管时势多艰,政局动荡,但和先王们相比,爱德华四世还是堪称更为强大的统治者,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英格兰的稳定。但这一切都在1483年轰然倒塌,他突然离世,留下12岁的儿子爱德华。此举并非史无前例,孩子称王古已有之,通常都是摄政而治,但如果有那么多准继承人觊觎王位,这当然不是一个理想的做法。爱德华五世生性独立,比实际年龄要成熟许多,已经准备好了要当国王,但他毕竟是成人世界里的一个孩子,没过多久,人们就利用了他的这一弱点。
谋杀倒计时
王子们失踪前的最后活动轨迹
1483年4月9日
国王驾崩
爱德华四世因病暴毙。死因至今是个谜,谣传可能系中毒或伤寒所致。
1483年4月24日
最后的旅程
爱德华五世和王室一行离开勒德洛的家,前往伦敦出席加冕典礼。
1483年5月4日
王室进城
爱德华五世和叔叔格洛斯特的理查一起进入首都,受到市长和数百名市民的欢迎。
1483年5月19日
最终留宿地
爱德华五世住进伦敦塔。这是国王在加冕典礼前通常停留的地方。
1483年6月16日
兄弟团聚
此前,理查与母亲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被关押在威斯敏斯特的避难所,如今应格洛斯特公爵的要求,前来与哥哥团聚。
1483年6月22日
新国王
神学家拉尔夫·沙阿(RalphShaa)布道,宣布爱德华四世所有的孩子都是非婚生。3天后,理查三世登基。
夏末
最后一面
王子们搬到塔楼内部房间,与世隔绝。人们认为,他们死在夏末。
几个世纪以来,对凶手的调查一直让学者们困惑和好奇。
在伦敦塔与弟弟、什鲁斯伯里的理查一起等待加冕典礼时,爱德华五世还没来得及坐上王位就被人釜底抽薪。父母的婚姻被裁定无效,因为据称爱德华四世曾与另一人订立了婚约,他们的孩子(包括年轻的爱德华)被宣布为非婚生。人们认为私生子不配继承王位,于是,王冠戴到了下一个合法继承人、他叔叔理查三世的头上。
从此,王子们的命运就变成了神话和传说。据称,人们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1483年夏末,从那时起便杳无音信。可以肯定地讲,他们再没在公共场合露过面,很快便谣言四起,说两个年轻王子在伦敦塔遇害。除了失踪之外,没有证据表明王子们已经被杀,但探寻罪魁祸首的过程让学者们困惑和好奇了500余年。
1674年,在伦敦塔中央主体建筑白塔附近发现了一只木箱,里面盛着两具小小的遗骸,表明白塔可能就是王子们的葬身之地。鉴于人们相信它们是王子的遗骸,奉查理二世之命,便将它们葬在了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然而,这些遗骸尚未做DNA分析,故而许多专家认为它们根本就不是王子的遗骨。
甄别王子“杀手”的问题出在发生谋杀的那个时代。那是一个谋杀四伏、叛国猖獗、野心膨胀的时代。嫌疑人不止一个,可能会有一堆,各有各的犯罪动机。由于当代作者的政治取向不同,当下的叙述既不够可靠,又自相矛盾。
莎士比亚创作的戏剧把理查三世这个人物形象刻画得耳熟能详——诡计多端、冷酷无情的驼背者,为了保全王位可以谋杀任何人。但这究竟有多准确?理查三世固然有除掉两名王子的理由,但其他人也一样有原由对王子下手,甚至更多的人也有理由对理查三世进行污名化。
难道仅仅因为人们普遍相信理查三世是真凶,就促使500年前他的敌人编造了这样一个恶毒的谎言吗?
理查三世会派他的忠实仆人詹姆斯·蒂雷尔去杀掉自己的侄子吗
嫌犯01
理查三世
动机:保住王位
机会:完全控制伦敦塔,可随意进出
理查三世谋杀侄子的原因似乎相当直截了当。忠心耿耿地辅佐哥哥多年后,嫉妒心强、雄心勃勃的理查抓住哥哥逝世的机会,自立为王。他首先解雇、逮捕并最终谋杀了许多爱德华五世手下的大臣,声称如此这般是为了保护侄子。然后,他让爱德华五世兄弟俩住进伦敦塔,推迟举行加冕典礼。两周后,宣布王子们为非婚生,理查三世旋即登上王位。尽管侄子们被剥夺了继承权,但鉴于他们对王位有如此强烈的渴望,让他们活在世上十分危险,所以他便把他们杀掉了。
理查三世把年轻的王子们从他们的母亲身边带走时,就已经知道他们的命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