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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乔恩·怀特/译者:于素芳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07

男女分别有不同的生活空间,这是很奢侈的,穷人家根本做不到。穷人家只有一间房,用临时的可移动的墙隔开。他们根本没有地方举行酒宴,因此常常走出家门,去酒吧喝酒。酒吧有的是简单的街头小摊,有的是房间众多的楼房,里面都供应食物、酒,还提供火把,以便饮酒者在没有街灯的城市里照路回家。

尽管男女无论白天黑夜都分处不同的房间,古希腊却维持着很高的出生率。妻子一旦给丈夫生出一位男性继承人,地位就会立马提高。不过,意外或者不令人满意的怀孕和生产非常普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古希腊人采取一种非常残暴的方法:杀死婴儿。杀死小孩会被国法判为谋杀,受到惩罚,但是父亲拒绝不如意的孩子(可能是因为孩子有病,也可能是因为不想要,或仅仅是因为是个女孩)却为社会所接受。遇到这种情况,孩子就会被丢在城外,听由天命。个别幸运的孩子会被人救走,被无子嗣的女人抚养成人,而多数孩子会死掉。在斯巴达,遗弃婴孩甚至由国家出面组织:准备遗弃的婴孩会被带到一群长者面前,由他们而不是由父亲来决定其命运。

被救下来或符合父亲意愿的幸运男孩第一年会生活在女性房间里。富有的家庭会雇用一位奶妈,而贫穷些的则由母亲亲自照料。几乎所有家庭都会给孩子读《伊索寓言》。男孩长到6岁,便进入又一个新的阶段的教育。

有出生就有死亡。如果家庭成员死了,料理后事的责任就落到活着的人身上。死者的尸身会在家里停放三天。哀悼者不避众人,撕扯衣服、头发,号啕大哭,拒绝进食。人们普遍认为这样做可以安慰逝者。一直到葬礼结束,逝者将暂居于现世和下一世界之间。

孩子们如何接受教育?

纸莎草纸很昂贵,因此上学的古希腊男孩子用蜡板和铁笔学习读写算

古希腊伟大的思想家亚里士多德认为,“教育源于痛苦,终于甜美。”多数古希腊城邦把教育看作帮助人们成为未来合格公民的途径。不过,城邦在教育上起到的作用很小,教育的重任落在父母和私家教师身上。孩子长到18岁(此时已经成为青年人)时城邦开始介入,要求他们服两年的兵役。

尽管有的奴隶也接受读写训练,但是古希腊识字的人口不到百分之三十。

早期教育没有统一的形式,通常是在家,由母亲或奴隶担任教育者。从6岁起,多数古希腊男孩会上三种不同的课程。他们要为这种特权付费,只不过费用很低,除去最为贫穷的家庭之外,所有人家都有能力让孩子至少上几年学。授课通常在教师的家里进行,每个班级有10到20个男孩。来自富裕家庭的男孩通常有家奴(叫作paidagogos)负责接送和照顾日常。而除了家奴和老师之外,任何成年男性进入教室都被认为是违法的。

这就是斯巴达

古希腊的尚武城邦是如何训练新一代武士的?

古希腊多数城邦都希望男孩子长成有担当的公民,而斯巴达却别出心裁:在方阵中训练男孩。为了做到这一点,斯巴达的教育由国家控制。男孩子长到大约7岁就会被送进教练所(the agoge)进行军事训练。在之后的12年里,男孩子与同学睡在营房,由老兵教导。要求极其残酷,会故意少给男孩子饭食和衣物,鼓励他们自己动手、去偷、学会忍饥挨饿。为了锻炼体力和耐力,各种惩罚会逐渐加重,体能训练也会越来越艰苦。尽管也教读书和写字,但并不被看重,只限于能理解军事消息。课程中还包括音乐和舞蹈,不过依然服务于培养军事能力,因为这些课程可以训练男孩们在方阵中的整体协调能力。

军事训练的巅峰时期是让最优秀的学生追杀奴隶。如果被抓住,男孩将受到惩罚。惩罚他不是因为谋杀,而是因为他没有能力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完成杀戮。教练所训练结束之后,又是两年耗神费力的军事训练。只有长到20岁时,斯巴达人才有资格成为武士,为参战做好准备。

斯巴达教育有一个目标:把男孩子打造成武士

第一种课程教文法和基本知识。没有课桌,学生坐在凳子上,用蜡板和用骨头、金属制成的笔写字。等到有能力学习更长的作品时,男孩们开始学习荷马史诗,并能够成段背诵。第二种课程的老师是琴师,教音乐相关的知识,包括音乐、舞蹈、各种诗歌。多数男孩都学习演奏乐器,通常是七弦竖琴、长笛和管乐器。

柏拉图的学园提供了一种新的教学方式,集中在科学、辩证法和政治上

最重要的是体育课,由体能训练者来教授。学生在这里学习各种运动,如摔跤、跑步、掷铁饼和投枪。古希腊人普遍认为体能训练很有必要,有益身体健康,改善体型。最为重要的是它令男孩们为服兵役做好了准备。因此,体育课老师是所有老师中收费最高的。

进入青少年时期以后,多数男孩的教育终止,开始学习经商。不过,富裕的家庭会继续掏钱,让孩子跟随智者、四处讲学的哲学家兼老师(从一个城镇转移到另一个城镇,讲授修辞技巧)学习。

对有抱负的古希腊年轻人来说,修辞技巧是一种重要的技能。能把话说好,影响议会和法庭是获取权力的不二途径。公元前392年,伊苏克拉底(Isocrates)在雅典建立起一所永久性的修辞学校,收取高昂的学费,这让他积累起相当可观的财富。

不过,并非所有的雅典人都认可伊苏克拉底传授的价值观。有的雅典人指出其弊端,认为过于强调了修辞在教育体制中的作用。雅典作为民主城市,遇到重要决定,都要召开全体男性公民大会,通过投票进行表决。雅典曾被斯巴达占领。很多雅典人把战争失败归因于教育:不是因为公民不懂得投什么票,而是因为修辞技能让某些人说服议会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随着哲学在古希腊的发展,教育作为终身学习的思想开始出现。公元前387年之后,柏拉图首次出访意大利和西西里岛后返回,创办了雅典学园(the Academy in Athens)。人们通常认为,这家学园是世界上第一所大学。学园基本上是一个俱乐部,有兴趣的人和有趣的人汇集一堂。学园不收取费用,也不向公众开放,没有正式的课程,师生之间也没有明显的区别。与伊苏克拉底不同,柏拉图不太注重修辞学,学生们可以学习数学,科学,辩证法以及政治。亚里士多德曾是雅典学园的学生。他在学院学习了20年,然后才成为亚历山大大帝的老师,并建立起自己的学校——吕克昂学园(the Lyceum)。

男孩和女孩都接受音乐和舞蹈教育,只不过女孩常常在家接受教育,而且不正规

据传,亚历山德拉图书馆藏有超过50万卷的莎草纸,是其他图书馆藏量的二倍。

在古希腊,正规的教育对象仅限于男孩子。富人家的女孩子在家接受教育,老师通常由奴隶担任,教女孩子读书、写字、吹长笛。只有在斯巴达,女孩子才可以接受正规教育。除了学习唱歌、跳舞和演奏乐器,斯巴达女孩还进行体能训练,甚至学习跑步、摔跤和投掷。这一时期的人们认为,强壮的女性可以生出强壮的后代,还可能成为紧急时刻的最后一支防御力量。

古希腊人做什么工作?

对多数古希腊男人来说,最理想的人生莫过于做一名悠闲的绅士。这种绅士不必为生活奔波,可以把精力投入城邦的政治与社会义务中。一个公民要在直接民主制中充分发挥作用,必须见多识广,有能力参加各种讨论、辩论,为政策制定施加影响。

不过大多数古希腊人没有这么幸运,有闲在广场(Agora)上消磨时光。阿提卡(Attica)有半数以上的人在乡村劳动(其中很多人出于安全考虑住在城内),要么种自家的小块耕地,要么租种富人的耕地,按一定的百分比上交收成。大麦和小麦是主要农作物,其他的还有橄榄、甘蓝、洋葱和莴苣。

考古学家几乎没有发现商店,手艺人都是在贸易日销售自己的产品。

那些在城市里工作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生意人,负责着城里人的日常需求,如铁匠、雕刻匠、绘画者、木匠,等等。与贵族们相比,毫无疑问,他们的社会地位较为低下,但他们很多人是公民。其他的居民要么是外国来的外邦人,要么是奴隶。奴隶可以代表主人做生意。相对于做家务的家奴,这些奴隶在生活上有一定的独立性。不过,他们挣的每一分钱都属于主人。也有少数可以自己保留一小部分。雅典出名的一位奴隶工匠名叫莱多斯(Lydos),他会在制出的每一个花瓶上都打上“奴隶莱多斯”的标记。

有的手艺人凭借灵巧的双手获得大量的财富。制刀商德莫斯蒂尼(Demosthenes the knife maker)去世时,留下的遗产相当于一个手艺人220年的工资。锡拉库扎(Syracuse)的赛法洛斯在比雷艾福斯(Piraeus)建立起一家制盾作坊,生意不断扩大,手下有120个奴隶做工。不过,这种成功的例子很少,德莫斯蒂尼和赛法洛斯这样的商人毕竟只是凤毛麟角。

受雇于成功手艺人的不单单是奴隶,穷困的公民也会在作坊中干活,尽管为其他希腊人做工身份尴尬。受雇公民的地位甚至比奴隶都低,因为奴隶至少还有一定的职业安全感。

商业的发展使古希腊人互相之间联结起来,并且与外面的世界有了联系,如波斯、印度、英国、中国。就这样,各个城邦开始专职于某一行业。科林斯以制瓷闻名,尤擅制造双耳细颈酒罐,用来盛放橄榄油和酒,销往整个希腊和外国。到后来被雅典的制陶商取而代之。但科林斯后来又开发了新的金属制造业务。此时,最好的纺织品产自米利都(Miletus),最好的羊皮纸产自凯拉米克斯。

随着各行业的发展与繁荣,新型的工业、银行业和贷款业务也发展起来。现金流量巨大的商人凭借信用证贷款,在生意结束时归还。因为这种借贷关系,一些爱奥尼亚的城邦不得不雇用金融顾问,记录现金流,也因此促进了复杂金融系统的发展,并为公民提升社会地位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雅典曾有位叫帕西翁的奴隶,因为在经营信贷业务中表现出非凡的才智而获得了自由。他继承了主人的银行业务,建立起一家制盾厂,给国家捐赠了1000块盾牌和1艘三列桨座的战船,并因此被授予雅典公民称号——对一个曾经的奴隶而言,这是极高的奖赏。

古希腊的经商者既有为主人干活的奴隶,也有非常富裕的自由商人

每年大约有6000名雅典人会被国家聘为陪审员,大约占到市民总数的百分之二十。

古希腊的繁荣另外还促进了社会保障的发展,如让贫穷的公民当桨手,让老者当陪审团成员,雇用工匠修建庞大的市政建筑,如帕台农神庙。这些服务于国家的人每天得到1德拉克马的报酬,而且不分季节,从早到晚都有活儿干。

古希腊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是矿场。那里工作条件极其恶劣,自由人不肯屈尊,导致蓄奴现象盛行起来。拉夫里翁(Laurium)的银矿和庞加尤斯山(Mount Pangaeus)的金矿夺去了很多人的生命,其中有很多未成年的奴隶。这些儿童主要在最狭窄的坑道中爬行,通常在地下100米的地方。

图为在拉夫里翁银矿干活的奴隶。他们做的工作在古希腊有可能属于最低等

从奴隶到荣耀人生

并非所有的奴隶都注定要过劳苦的生活,有的奴隶挣脱枷锁,最终获致成功的人生。

伊索(Aesop)

伊索生而为奴,而且被描述得极其丑陋,但他却凭借卓越的头脑获得自由,并成为国王的幕僚。他还搜集民间故事,写出了在古希腊所有儿童都非常熟悉的《伊索寓言》。

鲁多珀斯(Rhodopis)

这是一位奴隶妓女的别称,意思是“玫瑰花般的脸庞”。她被主人带到埃及,有人因倾慕其美貌而将其买走。她在埃及依然是妓女。传说有法老娶了她,她当上了王后。

愤世嫉俗的第欧根尼(Diogenes the Cynic)

哲学家第欧根尼是犬儒学派的奠基人之一。他曾被海盗抓住,成了奴隶,被卖给一个科林斯人,并给这人的孩子当老师。一直到死,他都待在科林斯。死的时候,主人已经还给他自由身。

伊利斯的斐多(Phaedo of Elis)

公元前402年斐多被斯巴达人抓了起来,变成奴隶。他姿容较好,成了男妓。最后由苏格拉底的一个朋友为其赎得自由身。之后斐多成为这位伟大的哲学家的门徒,在其去世时也守在跟前。之后回到伊利斯,创办了自己的学校。

古代奥林匹克

从庆典活动、运动员、重大事项以及神话入手,探求奥林匹克运动会的起源。

从公元前776年到约公元前425年,每隔四年,参赛者和观众都会涌向希腊南部的一个神殿,参加古代世界最不同凡响的运动赛事。举行这样的运动会是为了纪念诸神之王宙斯,他统治的范围从冰雪封顶的奥林匹斯山诸峰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北部。这座神殿所在地名为“奥林匹亚”,得名于宙斯所居住的奥林匹斯山。

庆典活动在初期很简单。早些年里,参与者主要来自距奥林匹亚65公里远的负责庆典活动组织的城市——伊利斯。在八月月圆之夜的第二天早上,他们给宙斯唱圣歌、念祷词、杀牲宰牛,把牛骨和牛脂在圣坛里烧掉作为祭献,然后烹制牛肉,准备晚宴。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时,很多参赛者开始往东边不远处移动,脱得只剩下缠腰带(参赛者全裸始于公元前720年),其他人退到圣坛附近的终点线位置,进行观看。这段距离大约有180米,相当于古希腊语中的一个“斯塔德(stade)” [1] 。这个词也是英语单词“stadium”(体育场)的词源。比赛历时不足30秒钟,很快结束。公元前776年公布了获胜者,是当地的一位面包师,名叫科洛博斯(Coroebus),是当年的唯一获胜者(因为竞走是当时唯一的比赛项目)。奥林匹克运动会是从仅有一个比赛项目发展起来的。

奥林匹克运动会就这样发展了有两代人的时间。从公元前724年起,其他项目被引入,庆典活动开始声名远播。碰巧的是,这也是古希腊人有崭新开始的时期:很多大陆城市都成船地往外输送市民,到外邦开拓殖民地,从西部的马赛(Marseilles)到东部的拜占庭(Byzantium),从利比亚(Libya)的古利奈(cyrene)到现代阿尔巴尼亚的埃庇达鲁斯(Epidamnus),到处都有。随着古希腊人脚印往外扩展,古希腊人渐渐意识到有必要创造并保有一种文化身份。公元前5世纪,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这样写道,把希腊人统一起来的是“共同的血脉、语言、神殿、祭献的牲畜,以及相似的生活方式”。他也许还应该加上“争强好胜”,因为激励着所有希腊人的一句话是:“永远要超越其他人,做最优秀的。”这句话出自《伊利亚特》,是给阿喀琉斯 [4] (Achilles)的忠告。《伊利亚特》跟奥林匹克运动会一样成形于公元前8世纪。

图为卡特梅尔·德·昆西 [2] (Quatremere de Quincy)重建的菲狄亚斯 [3] (Phidias)版的奥林匹斯宙斯像。他错误地认为雕像位于拱形屋顶之下

奥林匹亚现在所吸引的不仅仅是运动员,还有富人和有影响力的人物。

《伊利亚特》讲述了普特洛克勒斯 [5] (Patroclus)葬礼比赛中的英勇行为,从而激起希腊人丰富的想象力,他们把自己认定为特洛伊战争英雄的真正后人。因此,他们很快把战争发生地确定为奥林匹亚。尽管还有其他的与运动相关的欢庆活动兴起(最著名的有特尔斐、科林斯和尼米亚[Nemea]),但奥林匹克运动会始终处于至高无上的地位。到公元前6世纪,选手来自希腊各个地方。公元前5世纪早期,希腊大陆成功击退波斯人进攻,与此同时,西西里岛的希腊人打败迦太基人和伊特鲁里亚人(Etruscans)。于是,希腊人在奥林匹亚进行献祭,表达谢意。

随着赛事庆典地位的提升,奥林匹克运动会增加到5天。同时,通过献祭和宴会出现了新的展示力量的机会,这意味着奥林匹克运动会现在吸引的不仅仅是富人和具有影响力的人物,同时还吸引着国王和政界人物。这些人很希望阔步于这个国际性的舞台,举行高级别的会议,就世人瞩目的交易进行协商。很多人热衷于参加战车赛——奥林匹克运动会花费最大的比赛项目。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一世就是其中的一位。很多人认为他的臣民不是纯正的希腊人。公元前504年,他追根溯源,认定祖先起家于伯罗奔尼撒半岛的阿戈斯城市(Argos),从而成功地证明了本民族的合法性。约一个世纪以后,到了公元前416年,雅典花花公子型政客亚西比德(Alcibiades)步其后尘,率领无可匹敌的七支马车队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战车赛,彰显了自身的财富与权力。不足为奇,他赢了。为了表示庆祝,他举行宴会,招待观众。宴请费用部分承担者是来自爱琴海希俄斯岛(Chios)和莱斯博斯岛(Lesbos)的富人。

与此同时,随着参赛人数的激增,其他人也被吸引进来:不仅仅是商人希望大挣一把,而且像希罗多德这样的历史学家也被吸引过来,在宙斯神庙的柱廊间诵读自己的著作《历史》;发明透视画法的艺术家宙克西斯(Zeuxis)也穿着写有金色的自己名字的斗篷在奥林匹亚游荡;颂歌歌者平德尔(Pindar)也急于想获得盛会的委托。尽管有远见之明的伊苏克拉底(Isocrates)借用这个古希腊大会,真诚地恳请与号召希腊团结起来,以共同对抗强悍的入侵者,但是没有人理会。在公元前338年的喀罗尼亚(Chaeronea)战役中,马其顿的菲利普二世打败希腊大陆各个城邦国家,作为胜利标志,他建立起菲利普神庙(Philippeion,奥林匹亚神庙)。这是一个圆形的神庙,建在奥林匹亚城,紧挨着宙斯妻子赫拉的神庙,里面有菲利普本人和家人的雕像。

在罗马统治时期,奥林匹克运动会继续兴盛,不过偶尔会有某个国王改变一下规则。公元67年,尼禄(Nero)为了能让自己参赛,不仅重新规定会期,还尝试驾驶自己的十匹马战车彰显超凡的技能。不过事情并不如愿。为他做传的苏维托尼乌斯(Suetonius)这样写道:“他从战车上摔下来,被人抬了回来。他无法继续比赛,在结束前就放弃了。即便如此,他还是赢得了获胜者的桂冠。”

后来,基督教终结了奥林匹克运动会。毕竟,奥林匹克运动会所纪念的是异教的神。公元391年,信奉基督的国王狄奥多西取缔了比赛。之后,奥林匹克运动会又艰难地维持了30年;到公元425年,则彻底消失了。

神话

古代所有关于奥林匹克运动会起源的叙述中都会涉及神话。有的人认为,宙斯是在奥林匹斯山打败了父亲克洛诺斯(Cronus),取得了对诸神和凡间的控制权。还有人认为,国王奥吉阿斯(Augeas)拒绝为赫拉克勒斯(Heracles)支付清理皇家马厩的费用,助他完成功绩(赫拉克勒斯有12个功绩),于是赫拉克勒斯才打败了他,为表庆祝而举办了首次奥林匹克运动会。

还有人不同意以上说法,认为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创办者是来自福西亚(Phocaea,现代土耳其境内的福卡[Foca])的爱奥尼亚王子珀罗普斯。珀罗普斯听说富有的希腊国王欧尼摩斯(Oenomaeus)要把女儿希波达米亚(Hippodamia)许配给在战车赛中打败他的人,便下定决心要赢得比赛。尽管拥有波塞冬(Poseidon)赐予的一队神奇的马车,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买通战车技师米尔提洛斯(Myrtilus),让他偷偷地将欧尼摩斯所乘战车的关键零件卸掉,代之以石蜡制品。车轮越转越快,强大的摩擦力使石蜡零件慢慢融化掉,战车轰然坍塌,欧尼摩斯被拖行,痛苦地死去。然而,珀罗普斯并没有履行自己神圣的诺言(让希波达米亚陪米尔提洛斯睡觉),而是将米尔提洛斯推下悬崖。但是米尔提洛斯的冤魂不断纠缠珀罗普斯,而他要解脱的唯一方法便是举办葬礼竞技会——这便是首届奥运会的起源。

克罗顿(Croton)的摔跤选手麦洛(Milo)连续五次在奥林匹克运动会中获胜,他后来被狼群残忍咬死

奥林匹亚遗址(公元2世纪)

奥林匹亚满是获胜运动员的雕塑,但主要景观还是建有大理石顶的宙斯神庙。过了珀罗普斯的土冢,赫拉神庙最初的木头柱子逐渐被石柱取代,东北部的体育馆与神殿被一座高台隔开。

上述三个创立神话在奥林匹亚流传甚广。主宰阿尔提斯(Altis,神庙区)的是宏伟的宙斯神庙,其香气缭绕的内室里摆放着一尊头戴橄榄王冠、端坐着的庄严神像——橄榄王冠是要为获胜的运动员佩戴的。这尊雕像由雅典雕塑家菲狄亚斯制作而成,高13米,面部以足金和象牙铸成,在希腊土地上仅此一处,是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它的美超凡脱俗,就连公元2世纪的斯多葛派哲学家埃皮克提图(Epictetus)都热情洋溢地称赞道:“死前不能眼见,将是终生巨大遗憾。”后来,这尊雕像被贪婪的罗马人运到了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毁于公元462年的一场大火。但我们至今仍然可以感受到它巨大的影响力:拜占庭肖像画家以它为原型来勾勒上帝的脸庞。

公元前416年,雅典花花公子型的政客亚西比德带着7支马车队参赛,震惊了整个会场

奥林匹亚圆形神庙为纪念菲利普二世打败希腊而建,里面安放着马其顿王室成员的雕塑

与此同时,在宙斯神庙北边、仅一箭之遥的地方是珀罗普斯土冢,整个赛事最为庄严的仪式就在这里举行。人们在这里用一只黑山羊祭奠这位逝去的英雄。而第一个进行祭献的是赫拉克勒斯,他这次普通的献祭为人称道。据传,他向宙斯·阿波慕欧斯(Apomuios),即被称为“驱赶苍蝇的”宙斯献上祭品,才使得奥林匹亚山没有了苍蝇之忧。

看比赛的人有足够的理由对此心生感激之情。比赛在8月的酷热中进行,天气条件极其恶劣。满月前后的5天里,数以万计住不起“里奥尼戴昂”(Leonidaion,公元前360年一位具有远见卓识的生意人兴建的)旅馆的人选择搭建帐篷,或者直接睡在神庙外面。缺乏饮用水源,卫生条件堪忧,即便如此,人们挤得“头破血流”才能争得这样的机会。对包括埃皮克提图在内的许多人而言,“那炙热的阳光,那肮脏不堪……刺耳的声音,喧嚣、推搡、拥挤,那么多的人,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然而,就连他也承认,“当想到比赛场景有多么壮观时,你就会觉得忍受这一切还是值得的”。

运动员

奥林匹克运动会是为纪念死去的英雄和伟大的宙斯神而举办的男子宗教性庆典活动,除了女祭司得墨忒耳(Demeter)之外,女子严禁参加比赛。不过,为了纪念女神赫拉,每隔四年会在奥林匹斯山举办一次相似的女子庆典活动。性别不是唯一的限制条件。被判罪的谋杀者只有先经过繁琐的涤罪仪式才可以进入。

所有的参赛选手都必须说流利的希腊语。从理论上说,任何自由人,不分社会地位高低,都可以参加。现实情况是,花花公子亚西比德只参加富人的专属项目——战车赛,拒绝参加其他任何比赛,因为他不愿与低阶层的人同台竞技。

另外一个分类涉及年龄。未成年男子的比赛为数不多:拳击、摔跤、“斯塔德”短跑,还有五项全能(仅在公元前628年举行过一次)。其他的比赛,运动员都必须是20岁以上的成人。在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始前的一个月,所有的参赛选手都要在伊利斯(负责奥林匹克运动会庆典活动组织的城邦)集合。在这里,他们接受训练,并在紫衣人(Hellanodikai,古希腊人的裁判)的严格监督下进行训练和预热性竞技,并由紫衣人决定谁参加什么比赛。

大事年表(按年份)

公元前776年

第一届记录在案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唯一的比赛项目时是“斯塔德”短跑,获胜者是当地的一个面包师,即来自伊利斯的科勒布斯。

公元前724年

第二个比赛项目“中距离赛跑(diaulos)”被引入,之后一系列的新比赛项目被引进来,包括五项全能、摔跤(公元前708年)、战车赛(公元前680年),以及马赛(公元前648年)。

公元前720年

在之前的比赛中,迈加拉(Megara)的奥利斯普斯(Orisippus)曾获胜。他在奔跑时缠腰带掉了。从那以后,运动员开始全裸比赛,这样做可能是因为他们相信裸跑会让人跑得更快。

公元前564年

费加里亚(Phigalia)的阿伊切翁(Arrhichion)赢了五项全能,尽管人已经因窒息而死亡:他的对手一个脚趾脱臼,恰好在他断气之前放弃了比赛。

公元前458年

当地建筑师里班(Libon)修建的宙斯神庙竣工,费用来自与邻近的一个城邦的比赛获胜所得。神庙装饰有珀罗普斯、阿波罗和赫拉克勒斯的雕塑。

公元前430年

雅典人菲狄亚斯(帕台农神殿的设计也是出自他手)完成了宙斯的坐姿雕塑。雕塑高13米,人物塑造时用到了黄金和象牙,伸出的一只手里握着胜利女神像(Winged Victory)。

公元前416年

雅典人亚西比德借用奥林匹克运动会来满足自身的膨胀心理,他破纪录地率领7支马车队参赛,赛后还宴请了所有观众。

公元前388年

罗兹岛人皮索多罗斯(Pisodorus)赢得男子未成年组搏击比赛,人们发现他的教练是一位女性——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差一点受到惩罚,即被判处死刑。

公元前356年

马其顿菲利普二世在战车赛中获胜,同一天,他的儿子亚历山大大帝出生。后来的奥林匹斯圆形神庙是为了纪念他战胜希腊而建。

公元前164年

罗兹岛人列奥尼达(Leonidas)在斯塔德短跑比赛、中距离跑和重装步兵赛跑(Hoplitodromos)中获胜,成了一个壮举,在之后的两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中他获得了同样的成绩,共获胜9次。他的纪录在2016年被迈克尔·菲尔普斯打破。

公元40年

卡里古拉(Caligula)试图把宙斯雕塑搬运到罗马,但是劳工因听见雕塑里传出怪异的呻吟声,拒绝继续运送。

公元67年

尼禄在参加战车赛时摔了下来,最终没有完成比赛,但他依然是获胜者,于是他在赛马场附近修建了一座宫殿和凯旋门。

公元391年

基督教此时成了罗马帝国的国教,君王狄奥多西禁止所有的非宗教祭祀活动。

公元462年

公元390年,宙斯的雕像被搬运至君士坦丁堡的一座贵族宅邸中,后被大火烧毁。但是这尊雕塑激发了拜占庭艺术家们的灵感,构思出了上帝的脸庞。

公元1896年

皮埃尔·德·顾拜旦从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英国公学以及什罗普郡(Shropshire)的马奇温洛克(Much Wenlock)运动会中获得灵感,在雅典组织了第一次现代奥运会。希腊人斯皮罗斯(Spyros)赢得了马拉松比赛。

决定年龄分组同样是在这个环节。由于没有证明材料,这个环节变得非常敏感。有时候,裁判的决定备受争议。公元前468年,埃伊纳岛的菲拉斯(Pherias)由于看起来太过年轻,而被禁止参加成年男子摔跤比赛。另一个来自罗兹岛(Rhodes)的选手尼卡斯洛斯(Nicasylos)尽管只有18岁,却因为长得太过成熟而被迫参加成年男子摔跤比赛。他最终赢得了这场比赛,并在其他地方的比赛中同样获胜,但由于摔跤太过野蛮,他20岁时就死了。

最让人感兴趣同时争议也最大的是接触性运动的参赛选手。最为有名的也许就是摔跤手麦洛(Milo),在20多年里,他连续5次在比赛中获胜。他力量过人,关于他这方面的故事很多。他的家乡在意大利南部克罗顿,曾经有一次,邻近的一个城市攻击该城,麦洛穿上狮子皮,挥舞着一根棍子,大步出城迎敌。入侵的敌方认为他是赫拉克勒斯附身,纷纷奔逃而去。就连他的死也非同寻常。旅行作家鲍桑尼亚(Pausanias)曾这样记载道:“在克罗顿的某个地方,他遇到一棵枯树,已经被劈开,中间嵌着楔子。麦洛想把双手塞进枯树中,不料想楔子滑落,他被牢牢夹住。后来狼群发现了他。在克罗顿领域内,这种凶猛的野兽尤其多见。”

坏掉奥林匹克运动会名声的是一位拳击手。之前,所有的参赛者都要聚集在奥林匹克议事大楼里,对着一头公猪发誓不作弊。然而,在公元前388年,塞萨利(Thessaly)的伊乌波罗斯(Eupolus)贿赂三个对手的事被曝光。“紫衣人”对这四个人进行处罚,并用罚款在通往运动场的路上打造了四座宙斯雕塑,上面记有违规各方的名字以及他们的不齿行径。这就是所谓的“雕像群”。

图中赛车手身着标志性的如水长袍,正在鞭打拉战车的四匹马

斯塔德短跑比赛的获胜者所得到的纪念,更是令人羡慕不已。每年,各个城市都会以最高执政官来命名自己的城市,对试图编撰更多地方年表的人来说,这种命名方法非常容易引起混乱。公元前5世纪后半期,伊利斯的哲学家希庇亚斯(Hippias)创制了一种通用的纪年方法,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把公元前776年命名为“第一届奥林匹克运动会起始年,伊利斯的科勒布斯赢得斯塔德短跑比赛”,公元前772年为“第二届奥林匹克运动会起始年,伊利斯的安提玛科斯(antimachus)赢得斯塔德短跑比赛”,以此类推,中间的年份相应地编为“某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他的纪年方法被人们接受。从此,古希腊人开始以“第几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第几年,某某赢得斯塔德短跑比赛”来记载历史时代,而某某所在的城市也被古希腊世界的人们永远记住了。

比赛项目

斯塔德短跑比赛是最早的竞技项目,公元前724年引入中距离赛跑之后,其他比赛项目也很快加入进来。比赛项目主要分为三类,第一类是赛跑:斯塔德短距离跑、中距离赛跑和长跑比赛(4.5千米)以及着盔甲的斯塔德赛跑。第二类考验人的体能:拳击、摔跤、古希腊式搏斗(野蛮的吵吵嚷嚷和赤膊格斗并用,是一种可致命的比赛),以及投标枪和掷铁饼。第三类是骑马比赛:赛马、两匹马战车赛、四匹马战车赛和十匹马战车赛,此外还有骡拉车比赛。

此外,五项全能运动把力量与速度结合了起来。有些比赛项目——如斯塔德短跑比赛——引入后,就一直存在于奥林匹克运动会。而有些项目,如骡拉车比赛,则很快被淘汰。

与其他国际性的比赛(如为祭祀宙斯在德尔菲举办的皮提亚赛会[Pythian Games],或在雅典举办的泛雅典娜节[Panathenaic Festival])不同,奥林匹克运动会没有正式的文化或艺术内容。但是它有两种不同寻常的比赛与运动技能毫不相干,即吹鼓手和传令官比赛。这两种比赛于公元前396年引入,后来比赛地点设在体育场后面的柱廊里,自此开始大受欢迎。柱廊在宙斯神庙东侧80多米处,就是所谓的“回音柱廊”,声音在这里可以回响不止7次。

大家看得出来,还没有提到的一个比赛项目是马拉松。设立这个比赛的灵感来自古希腊的一次奔跑壮举。公元前490年,传令兵菲迪皮德斯为传递希腊打败波斯的消息,飞奔着从马拉松跑回雅典。这段距离约46千米。马拉松比赛在1896年的现代奥运会上首次设立,举行地点不在奥林匹斯山,而在希腊的新首都雅典。马拉松比赛标志着现代非宗教性的奥林匹克运动会从此开始。这种非宗教性的运动会在很大程度上是不被希腊古代祖先所接受的,尤其是它所提倡的精神要义。古代运动会努力拼搏是为了“永远卓越”,而现在,新的创始人男爵皮埃尔·德·顾拜旦则宣称:“生命中重要的不是凯旋,而是参与;至关重要的不是获胜,而是奋力拼搏。”

图中表现的是最早期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比赛项目

建筑艺术

古希腊人不仅建造了几座世界上最具标志性的建筑,还激励着未来一代又一代的人们在建造上继续探索。

两千多年前,在古希腊文明全盛期之后,希腊风格和受希腊风格影响的建筑具有极其鲜明的风格。很多建筑都具有标志性。想象一下,映衬在蓝天之下的雅典卫城里的建筑遗迹,这可是最为著名的希腊现代城市景观之一。从文艺复兴时期起,西方世界里的很多公共建筑都直接受到古希腊建筑风格的影响,其中最为著名的有伦敦大英博物馆前脸,柏林的勃兰登堡门(Brandenburg Gate),美国华盛顿特区的美国国会大厦。标志性的柱子和山墙,配以绝佳的比例和完美的对称,无论在什么地方,都非常独特而又吸引人眼球。这些都是古地中海及其文明的象征。

在最初的古希腊建筑以及以后的模仿作品中有一样东西没有留存下来,即建筑的色彩。

古希腊的遗产不仅仅是这些肉眼可见的;古希腊的建筑原则——尤其是公共建筑方面的,可以说是罗马以及之后西方世界的建筑理论与实践基础。除此以外,古希腊人还建造了很多类型的建筑,如体育场和剧场。就连看起来不太“古典”的建筑也会遵循古希腊人确立的比例原则。

古希腊风格在公共建筑中很常见,这绝非偶然。古希腊世界(约从公元前500年到公元前4世纪晚期的亚历山大大帝时期)很少有大厦或宫殿。贵族与非常富有的阶层住的地方并不奢华(奢华是后来的事情)。我们意识中典型的古希腊建筑风格在神庙和公共建筑中可以看到。这些建筑都是对神和城市的赞歌,延伸一下,也是给赞助者和修建者的赞歌。

公共建筑是那个时代的特色。在古代,按当时的标准,希腊乡村可谓人口众多,却没有什么有名的建筑。充其量,也只有零星、孤立的乡村神庙。大量“举足轻重”或“典型”的建筑都在城市中心。

图为女像柱廊复制品。原件位于雅典卫城的厄瑞克修姆庙(Erechtheum)南端

古希腊的世界奇迹

从俊秀的雕塑到庄严的庙宇,这些建筑令人心生敬畏。

奥林匹斯山宙斯神庙

这尊宙斯雕塑高12米,出自菲狄亚斯之手。宙斯的皮肤用象牙制成,长袍用黄金打造而成。然而,随着基督教的到来,这座神庙开始被人们遗忘。雕塑曾遭遇地震而保留下来,但最终没了踪影,有可能被大火烧毁了。

以弗所(Ephesus)的阿尔忒弥斯神庙

这座神庙的修建耗时120多年,在今日土耳其境内,于公元前550年完工。公元前356年,赫洛斯塔图斯(Herostratus)认为毁了神庙就可以名扬四海,于是将它付之一炬。神庙曾两次重新修建,但在公元401年被彻底毁掉。

哈利卡尔那索斯(Halicarnasus)的摩索拉斯陵墓

波斯总督摩索拉斯(Mausolus)的坟墓在哈利卡尔那索斯,这里是希罗多德的诞生地。哈利卡尔那索斯位于波斯占领的小亚细亚境内,即今日土耳其的博德鲁姆市(Bodrum)。公元前353年摩索拉斯去世,之后,他的妻子为他守墓,死后与他葬在了一起。

罗兹岛的巨像

公元前292年至公元前280年,为了庆祝打败入侵者的胜利,罗兹岛为保护神,即太阳神赫利俄斯(Helios)打造了一尊33米高的雕塑。人们把败军的铜、铁武器熔化掉,用在雕塑的打造上。

亚历山大港灯塔

灯塔高约140米,修建在法洛斯岛上,也被称为“法洛斯灯塔(Pharos)”。塔上的镜子白天反射阳光,晚上反射火光。该塔于公元前280年左右由托勒密一世(Ptolemy I Soter)建造,几次地震后被毁掉,到1480年彻底消失。

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市中心变得越来越拥挤,甚至混乱起来,尤其是在较为繁华的城市。于是早期的城市规划被提上日程,有人提出在长方形的格状结构中进行布局,而有的人则认为这种规划根本不是希腊风格。哲学家亚里士多德甚至认为,城市中心扩展、街道杂乱无章是对入侵者的很好的防御,因为这样会让他们找不到路。希腊战事频仍,尤其是城市相互之间征战不断,城市规划不是个小问题。直到希腊化时代,即在亚历山大大帝完成征服之后,城市规划才盛行起来。

早期所有尊享声望的建筑都是神庙,这种盛名贯穿整个希腊早期和古典时期。最初,神庙主要是用木头、碎石和黏土建成。后来,希腊人向埃及人学了一个窍门(毋宁说是很多个窍门),开始使用打磨好的石头。这对希腊建筑具有革命性的意义,后世的建筑典范由此出现。

强调宗教含义是古希腊公共建筑的一个典型特点。古希腊人的神庙不是教堂,不是人们做礼拜的地方,而是神的寓所。庙里面会有所敬奉神的雕像,供奉给神的祭品(这些都是非常奢华的财宝,有的时候甚至成了一座城市的财政储备)以及几个相对简单的内室。神坛在神庙外面。设计神庙的初衷是供人从外部观瞻,而不是为了实际使用。

按专业的说法,“柱式”指的是柱子为了支撑楣构——即建筑的上层部分而排列组合的方式。

古希腊人的神庙不是教堂,不是做礼拜的地方。神庙实际上是神的寓所。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可以用很多词来形容古希腊的建筑,如优雅、庄严、辉煌,却认为它们不舒服或不适合居住。建筑高耸,激发敬畏感,供人凝视与赞美。凡俗建筑也概莫如此。这种趋势一直持续到希腊化时期,建筑家们才开始真正关注内部建设。

传统上,古希腊建筑风格分为三种“柱式”:多里安柱式(Doric)、爱奥尼亚柱式(Ionic)以及科林斯柱式(Corinthian)。多里安柱式于公元前7世纪时在希腊大陆南部的伯罗奔尼撒发展起来。爱奥尼亚柱式随后于公元前6世纪在爱琴海东部初露端倪。科林斯柱式基本上是爱奥尼亚柱式后来的一个分支,直到罗马时期才兴盛起来。

特尔斐遗址的圆形建筑位于雅典娜神庙,在著名的神谕处附近。注意其圆形结构

阿波罗神庙位于科在柯林斯,大约建于公园前540年,是希腊现存较为古老的建筑遗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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