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山
诸神的家园
宙斯和其他奥林匹斯山诸神居住在壮观的奥林匹斯山上,远远审视着下方地球上发生的大事。
古希腊人认为,凡人居住地与奥林匹斯山诸神的王国相交于希腊北部的奥林匹斯山脚下,位于马其顿古国和塞萨利(Thessaly)的交接处。奥林匹斯山是希腊最高的山,海拔2918米,数千年前和今天一样威严耸立。这座时时云雾笼罩的群山巅峰,成了现代人了解古代世界的一个切入点。
奥林匹斯山最初闻名于希腊是因为宙斯要控制天堂和人间,发动了对父亲克洛诺斯和泰坦诸神的战争。战争持续10年,在巅峰决战中宙斯获胜。不过,关于奥林匹斯山所起的作用:是宙斯把它当作根据地,还是宙斯获胜后才成为诸神的家园,说法并不统一。也有说法称这是一场泰坦诸神反抗宙斯的战争,据传发生地为塞萨利,因为老一代神——泰坦诸神把南部希腊的俄特里斯山(Othrys)当作堡垒。
奥林匹斯山孤峰挺立,是诸神监督凡俗世间的绝佳场所。
诸神之战
为争夺宇宙控制权,宙斯把百手巨人和独眼巨人营救出来,要他们帮忙。百手巨人朝泰坦诸神扔大石头,独眼巨人则制造出威力强大的闪电和霹雳,让宙斯用来对付父亲。
而泰坦神中的大多数都支持克洛诺斯。关于这场战争,有一部分人认为,泰坦神中的秩序、公正和自然法女神西弥斯和儿子普罗米修斯支持奥林匹斯山诸神。另一部分人则坚称,普罗米修斯置身事外,只是暂时性地受到胜利方的青睐。帮助宙斯的是他的兄弟姐妹们,有赫拉、哈迪斯、波塞冬、赫斯提以及德墨忒尔,他们都为奥林匹斯方的胜利做出了贡献。
图为罗马版的古希腊神宙斯雕像,出自伟大的朱庇特·士麦那之手
宙斯的宝座
1955年,英国诗人罗伯特·格雷夫斯(Robert Graves)出版了两卷本的古希腊神话纲要《古希腊神话》。这部著作有可能只是格雷夫斯个人对古代世界的解读,而不是对现存历史文献的实际分析成果,毁誉参半。不过,格雷夫斯确实对宙斯的宝座,以及其他主神进行了生动的描写。
根据格雷夫斯的描述,宙斯的宝座放在神庙大厅的尽头,不同颜色的7级台阶通向宝座。宝座由赫菲斯托斯用埃及黑色大理石打造,上面镶嵌有金子。宙斯的右胳膊上是作为其象征的一只金色的鹰。宙斯的眼睛是镶嵌的红宝石。鹰嘴里吐出的缕缕锡条,代表威力强大的闪电。宝座上垂着的帷幔是紫色的公羊毛,是宙斯用来造雨的。宝座上方张开着一顶亮蓝色的华盖,反射着美丽的天空。
赫拉的宝座在宙斯的宝座旁边。两个座位之间由3个水晶台阶相连,台阶由象牙打造而成,上面装饰着金色的布谷鸟,头顶上浮着圆月。赫拉用白色的羊皮造雨。
图中宙斯端坐在庄严的宝座上。宝座安放在奥林匹斯山上宙斯神庙大厅最显眼的位置上
战争结束了,泰坦诸神被囚禁在塔耳塔洛斯深渊中,由百手巨人看守,防止他们逃跑。声名卓著的泰坦诸神被判处永久性的惩罚,如阿特拉斯,被判定用肩膀扛起天穹。
多年之后,宙斯解放了泰坦诸神,并让已经年老的父亲掌管极乐岛(Elysian Islands)。古希腊人把这个岛看成是“幸运死者”的家园。
奥林匹斯山的崛起
对古希腊人来说,奥林匹斯诸神的胜利标志着一个崭新的、更加文明的万神殿的兴起。然而,这里的神似乎和人类受着同样癖好的困扰。奥林匹斯诸神有数千个,他们法力各异,力量远超凡人,维持并强化着创世和万物的早期理念。他们坚信,文明的进步通过斗争才能实现。
宙斯是奥林匹斯诸神之王,在奥林匹斯山上修建家园。有的故事版本认为,这个家园就在奥林匹斯山的山顶上。而其他的版本则认为家园远在实际的山顶之上。奥林匹斯诸神家园的大门由季节之神赫莱(Horai)看守,他就守在两扇金色的大门(又称云彩之门)前。大门由众神之中的铁匠赫菲斯托斯(Hepahestus)打制。早期的文字把宙斯的宫殿描绘成金碧辉煌的卫城或城堡。根据记载,奥林匹斯诸神也住在奥林匹斯山上,他们要么拥有自己的宫殿——用大理石和金子建成,用青铜打造地基;要么一同住在宙斯的宫殿里。宙斯的宫殿,无论是多个还是一个,都由宙斯和赫拉的儿子赫菲斯托斯建造(有的故事认为,他是赫拉一人的儿子)。赫菲斯托斯是奥林匹斯神中唯一一位形体不美,但用处很大的工匠,为满足诸神需要,他制造出了自动装置(主要是自动机械)。
凡人不许进入奥林匹斯山。这里仅容那诸神。
11位住在奥林匹斯山上的主神是:王后赫拉,婚姻和生育之神;波塞冬,海洋之神;雅典娜,季节、智力和文学之神;阿波罗,光、真理、音乐和疗愈之神;阿波罗的孪生姐姐阿尔忒弥斯,狩猎、贞洁,处女和月亮之神;赫斯堤,灶神;德墨忒尔,玉米、谷物和收获之神;长着翅膀的赫耳墨斯是诸神的信使;阿弗洛狄忒,爱情、美丽、生育和性快乐之神;阿瑞斯,战争之神;赫菲斯托斯,工匠之神。在这座高山的山脚下,住着9位缪斯女神,她们为音乐、艺术、文学和科学的发展提供灵感。
哈迪斯是冥府之神,没有在奥林匹斯山上居住。不过,据另外的版本记载,他居住于别处与泰坦神失败不无关系。据称,奥林匹斯神获胜之后,宙斯、哈迪斯和波塞冬三兄弟齐聚一堂,商量怎么分配上天、大地和地狱。
三个人用抽签的方式来解决。就这样,宙斯除了天空和天堂,还主宰着一切领域,包括海洋和冥府。海洋被分给波塞冬,地下的冥府由哈迪斯掌管。
巍峨的奥林匹斯山诸峰,位于希腊北部,俯瞰周围山野,是奥林匹斯诸神的神秘家园
奥林匹斯山上的生活
奥林匹斯山诸神一边享受着花蜜与美食,一边过着社会化的生活,思考与关注着下界的人类。据有的故事记载,他们的食物由鸽子运送。食物气味芳香诱人,能量远远超过普通食物。
奥林匹斯山的焦点位置是宙斯的宫殿。宫殿周围是巨大的院落,有多条带顶棚的通道。宫殿规模宏大,有重大会议时,可以把各位主神、数千个半神,以及不太重要的神们全部召集在这里。大厅中央地面用金子铺就,是众神举办宴会和辩论的场所。在宫殿里,宙斯可以让众神观看地球上的活动。大厅的另一侧是住处和储物间。
据传,宙斯在奥林匹斯山上还有第二个处所,远在这座宫殿的上方,只有宙斯一人能上去。从这个雄伟的处所,宙斯可以看到下面所有的活动。
一个父亲的视角
宙斯是诸神之王,是位仁慈的掌权者,奖励高尚行为,惩罚不守规矩者。他深受古希腊人尊敬,被尊为众神和众生之父。他神圣的权力包括掌控天气,用盾制造风暴、云团和天空气象。他调节宇宙和自然的时间和秩序。他还是人间统治者的顾问。
奥林匹斯山上的生活通常被描绘得很悠闲,不过,这种宁静和舒适也会遭到威胁。这个时候宙斯就会采取强有力的行动。在他掌控王权之后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大地之母盖亚对她的孩子们——泰坦诸神的失败大为恼火,开始寻机报复宙斯和奥林匹斯诸神。
堤丰是盖亚和塔耳塔洛斯(原始神之一)的最后一个孩子。在创世故事中,他被描绘成威力强大的怪兽,会喷火,从来不睡觉,长着100个头,足以威吓敌方。在史诗般的战斗中,堤丰攻击宙斯,把他身上的肉都撕了下来。赫耳墨斯前来救援,医治好受伤的宙斯。然后宙斯用威力强大的闪电击败堤丰。战败的堤丰被囚禁在西西里岛东部的埃特纳火山(Mount Etna)之下。
对奥林匹斯山乃至世界安定的造成威胁的另一个来源是巨人们,即巨人族(Gigantes)。他们是乌拉诺斯的孩子,在乌拉诺斯被克洛诺斯阉割后,从乌拉诺斯的血液中生出。他们的样子很吓人,而恩克拉多斯(Enceladus)就是其中的一位。在这场争战中,他是雅典娜的主要对手,但最终被宙斯打败,被压在埃特纳火山下面。年轻的米玛斯(Mimas)也属于巨人家族,他威力强大,曾朝奥林匹斯诸神扔巨石和燃烧着的大树。根据不同的版本,米玛斯要么被赫菲斯托斯摧毁,要么被宙斯烧死了。赫菲斯托斯朝着冲击过来的米玛斯扔烧得通红的金属碎片,宙斯则用闪电把他烧着了。
图为古希腊神赫拉的雕塑,为罗马仿制品。她是诸神中的王后,还是婚姻之神
宙斯带领奥林匹斯诸神打败了泰坦诸神以及凶神恶煞的堤丰和巨人族,从而被尊崇为众神之王。他高尚的品质同样受到世俗凡人的崇敬。不过,他也有着劣根性,在诸神之间造成动乱,还引起妻子赫拉的不信任。
英国诗人和历史小说家罗伯特·格雷夫斯著有《古希腊神话》,对奥林匹斯山上的诸神进行了生动的描述
赫斯提:灶神与家宅保护神
根据奥林匹斯诸神的诸多记载,赫斯提是克洛诺斯和瑞亚的第一个孩子,因此也是被父亲吃掉的第一个孩子。赫斯提是最初的十二位奥林匹斯诸神之一,司炉灶,各家的灶台或壁炉都是她的祭坛。在人们的记忆里,她比其他的奥林匹斯神都要矮小,在奥林匹斯山的诸多重大活动中,她要么不准参与,要么不准担任重要职责。她的神座用木头制成,平淡无奇,毫无装饰。
根据有些历史学家的说法,赫斯提为支持酒神狄奥尼索斯而让出了十二主神的位置。狄奥尼索斯司酿酒、生育,甚至还负责“礼制性狂欢”,是宙斯和凡人塞勒姆的孩子。赫斯提的这一出让行为很可能是为了维护奥林匹斯山上的安定与和谐。但有证据表明,古希腊人对这个故事也有分歧。实际上,雅典市场上奥林匹斯诸神的祭坛中有赫斯提的位置,而万神殿东墙的雕带上刻画的则是狄奥尼索斯与其他诸神。
图为古希腊灶神和家宅保护神赫斯提。据传,她是奥林匹斯山十二诸神之一,却放弃了神位
宙斯: 奥林匹斯山之王
万能的宙斯是奥林匹斯山诸神之首,是诸神之王,生育了众多神明和英雄。他掌管天空和天气。他的伴兽是所有鸟中体型最大的鹰。宙斯在诸神中最强大,没准比其他神联合起来都要强大。但他并不是刀枪不入,曾经没能抵抗住诸同胞免于责罚的诉求。
宙斯监督宣誓与招待事宜。为神的他光芒四射,足以把凡俗之人烧烤成灰。他眼波流转,与很多妻子之外的仙女或女人有情事。其中的达娜厄(Danae)不仅为他生了英雄珀耳修斯(Perseus,杀死了蛇发女妖美杜莎[Medusa]),还有赫拉克勒斯——这位注定要成为奥林匹斯山的半神,此外还与女性中最为漂亮的海伦生育了子女。除了这些给他生出了强大的子女的女人之外,宙斯还和其他很多的女人有染。他的妻子赫拉倍感屈辱,伺机报复、折磨这些女人。
奥林匹斯山十二诸神
奥林匹斯山诸神家族很辉煌、高贵,
却又多阴谋诡计、奸诈,相互之间嫌隙不断。
赫耳墨斯: 诸神的信使
赫耳墨斯是宙斯和仙女的儿子,是众神信使和跑腿者。他可以把其他的神引到目的地。在《伊利亚特》中,他带领特洛伊的国王普里阿摩斯(Priam)穿过希腊人防线,找到阿喀琉斯,夺回了国王被杀死的儿子赫克特(Hector)的尸首。当赫拉、雅典娜和阿弗洛狄忒寻找上伊达山(Mount Ida)之路、参与审判帕里斯的时候,给她们领路的就是赫耳墨斯。他还把波尔赛福涅从哈迪斯的冥界解救出来,送还给她阳间的母亲德墨忒尔。
波塞冬: 海洋之王
波塞冬是宙斯的亲哥哥,是克洛诺斯的儿子。宙斯、波塞冬和哈迪斯三兄弟推翻父亲之后,波塞冬分得的地方是海洋。他和海洋一样,这一刻还风平浪静,下一刻就波涛汹涌。他的武器和权威的象征是一个三叉戟。波塞冬报复心强,古希腊英雄奥德修斯(Odysseus)弄瞎了他儿子独眼巨人的眼睛,于是他在奥德修斯返回家乡伊萨卡岛(Ithaca)的时候,耽误奥德修斯行程很多年。他还司地震,在古希腊人心目中,他是“摇动大地的神”。
雅典娜: 智慧与战争之神
智慧之神雅典娜是宙斯和女神墨提斯的女儿。她很聪明,是文明之神,还是很多希腊英雄的保护神。在《伊利亚特》中,我们会发现,在为期十年的战争中,她直接参与其中,与希腊人一起对抗特洛伊人。在《伊利亚特》开篇之处她曾进行一次重要的援助:阻止阿喀琉斯,不让他杀死阿伽门农。在《奥德赛》中,她喜欢的人物是奥德修斯,我们可以看到她帮助奥德修斯从特洛伊逃到伊萨卡岛。她是希腊最大的城市——雅典的保护神。公元前5世纪,雅典人为她专门修建了最为辉煌的帕台农神庙。
雅典娜容颜高贵,行为高尚,但对冒犯她的人非常不客气。她洗澡的时候被倒霉的提瑞西阿斯(Tiresias)撞到,于是她认定为对方越轨,把这个可怜人给戳瞎了。
狄奥尼索斯: 酒神与狂欢之神
狄奥尼索斯是酒神,是宙斯与凡俗女子塞默勒的儿子。在古希腊诸神中,他所得到的崇拜最令人瞠目。崇拜他的人中女性居多。众所周知的女祭司是领头人,祭祀仪式有时候很暴力,她们如痴如狂,载歌载舞,把野牲畜撕得粉碎。希腊女性在女祭司的带领下列队进山进行祭拜,饮酒狂欢,喝得酩酊大醉。
赫拉: 众神之后
赫拉很漂亮,既是宙斯的姐姐,又是他的妻子,司婚姻与生育。她是宙斯的妻子,却压根谈不上幸福。丈夫爱沾花惹草,这让她妒火中烧,难以遏制。她尤其痛恨的是宙斯与凡俗女子阿尔克墨涅生下了赫拉克勒斯。她倍感屈辱,不断伺机报复宙斯,于是开始折磨从未冒犯过她的赫拉克勒斯。在赫拉克勒斯还是个婴孩的时候,她就派两条蛇去杀害,但是赫拉克勒斯把蛇都弄死了,她的计划没有得逞。后来她又把他逼疯,让他在疯魔的状态下杀死了妻小。
赫拉还忌恨宙斯的诸多情人。她说服狄奥尼索斯的母亲塞默勒,让她坚持见宙斯的金碧辉煌的真身。宙斯很不情愿地答应了,结果这个可怜的女子瞬间被他势不可当的光芒化成了灰。
德墨忒尔: 万物生长之神
德墨忒尔是地球、婚姻、生育与收获之神。她是古希腊人用来做面包的谷物的最终保护神。因此对古希腊人来说,她非常重要。对她最为重要的祭祀活动是地母节(Thesmophoria),祈求好的收成,每年秋天都举行。
德墨忒尔司季节轮换,以及自然世界里的出生、生命、死亡和重生的年度轮回。冥府之王哈迪斯偷走了她的女儿波尔赛福涅,引发一段故事,也验证了她的威力。
阿波罗: 音乐、疗愈和预言之神
阿波罗长相英俊,在古希腊有两大祭祀中心,分别在特尔斐和提洛岛(Delos)。特尔斐有他的女主祭司皮媞亚。她守护在阿波罗神龛前,为求愿者占卜前程。
阿波罗的武器是弓。他的男祭司克律塞斯(Chryses)在特洛伊受到希腊人虐待,于是他用带瘟疫的箭杀死了很多希腊人。据传,他把太阳拖挂在腾空而飞的战车后面。
赫菲斯托斯: 奥林匹斯山的铸造匠
赫菲斯托斯是万神殿的伟大铸造匠。他与其他肢体完备的诸神不同,有点瘸,成了诸神中的外来者的象征。诸神艳羡于他灵巧的双手,却又因他的残疾而残忍嘲弄他。
赫菲斯托斯是所有金属匠的保护神。他得知不忠的妻子向阿瑞斯示爱,于是趁他们行鱼水之欢时用一个神奇的网把他们罩在床上。然后,他召集其他的奥林匹斯神前来观瞻,让这对偷情者受尽嘲弄。
阿尔忒弥斯: 司狩猎的处女之神
阿尔忒弥斯是阿波罗的孪生姐姐,是宙斯和莱托斯(Letos)的女儿。她是处子之身,狩猎女神,常常被描绘成背弓持箭的形象。她还是女性生产的保护神。作为处女之身和女孩子的保护神,她拼死维护着自身的节操。她在圣泉洗澡、正赤身裸体时,曾被不幸的猎人亚克托安(Acteon)撞见,于是恼羞成怒,把他变成一只阉割过的雄鹿,转瞬间让他自己的猎犬把他撕成碎片。
阿瑞斯: 战争之神
阿瑞斯是战争之神,把战争的残忍彰显得淋漓尽致。他是宙斯和王后赫拉的儿子,但与父亲和其他神都不相同。战争神阴森恐怖,就连古希腊人自己都不喜欢这位神。但有一位神真心喜欢阿瑞斯,这位神就是爱神阿弗洛狄忒。两人生了四个孩子,但此时的阿弗洛狄忒已经嫁给赫菲斯托斯。其中的两个孩子是福波斯(Phobos,恐惧之神)和德摩斯(Deimos,恐怖之神),两人都与战争密切相关。
阿弗洛狄忒: 爱的女神
阿弗洛狄忒是爱与美丽之神,在克洛诺斯把乌拉诺斯的睾丸抛进大海的时候,她从海洋泡沫中诞生了。不过在另外一个版本中,她出身稍微好了点,是宙斯和女女儿。她主要的祭祀点在据传是她出生地的塞浦路斯。奇怪的是,这位最美丽的女神却嫁给了奥林匹斯山最丑陋的铸造匠赫菲斯托斯。她对丈夫并不忠诚,这让他怒不可遏,与战神阿瑞斯赤身裸体在床的时候曾被丈夫用神奇的网罩住。
阿弗洛狄忒在特洛伊战争中作用突出。她、赫拉以及雅典娜都想争得最美女人的称号,于是她们让特洛伊国王的儿子帕里斯来选。赫拉答应给帕里斯以权力,雅典娜答应给他以胜利,但是阿弗洛狄忒承诺把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给他……
死亡与冥府
死者的灵魂被永久性地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那里有超自然的魔兽,万物永远一成不变。
画作“冥界”。弗朗索瓦·德诺姆(Francois de Nome,1593—1644)绘
根据流行的说法,宙斯、波塞冬和哈迪斯三兄弟通过抽签的方式把宇宙瓜分了。哈迪斯得到了冥界(从此以后成了哈迪斯的府邸)。据传,他有时候并不乐意接受自己的命运。那么他到底赢了什么呢?
如果说奥林匹斯山是生命之地(甚至比这还要好):万物更欣欣向荣,食物更鲜美,饮用水更甜美,音乐更入耳,如此种种;比起凡俗世人,诸神更强壮,更俊美,更智慧也更幸福,没有死亡,没有忧愁。那么冥界则与此相反。这里也是生命之地,但情形要差得多。
冥界在海洋之彼岸,在深海之下,或在地球之尽头。
对凡俗之人来说,冥府只有死亡,因为他们所感受到的只有悲伤。古希腊人对冥府最古老的看法是,除极少数外,死者多少都背负着生之重负,没有激情,没有快乐,过着机械的生活;没有色彩,感觉麻木,与周围的魂灵没有真正的联系或沟通。他们没有力气,没有智慧或活力,易于遗忘。从死亡的那一刻起,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变化——暴死之人身上依然有流血的伤口,而且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那里没有太阳,他们生活在永久的黑暗之中。
没有哪个英雄据传在地狱里享有更好的生活,也没有哪个违拗神明的人据传在这里受到专门的折磨。只不过一直以来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冥府与其说是奖惩之地,不如说是类似监狱的囚禁之地,除了把死者与活人的世界隔离开来之外,这里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作用。死者待在冥府,据说有时候能知晓人间发生的事情,并给活人以指导;有时候则无知无觉,无能为力。
在荷马的《奥德赛》里,诸位英雄拿羊血、牛奶、蜂蜜和美酒祭献,召唤那些即将踏入冥府的人,结果各路鬼魂蜂拥而至,争着喝羊血,发出奇怪的喧闹之声,因为羊血可以让他们暂时恢复意识,有能力和活着的人对话。不喝羊血,就连奥德修斯的母亲也无法认出儿子来。阿喀琉斯是特洛伊战争中最伟大的英雄。在《伊利亚特》中他曾宣称,短暂而光荣的一生,远胜过漫长而平庸的一世。他的阴魂告诉奥德修斯,他宁愿为人奴,拉犁耙活着,也不愿当死人的国王。这就是冥府暗无天日的生活的说明,活人世界里哪怕是最卑微的活计都让人心向往之。
这是一种对死亡很奇怪的悲观看法,甚至比审判和惩罚还令人难以接受。令人吃惊的是,伟大的英雄阿喀琉斯死后竟然没有升入福地。如果他都去不了,还有谁可以呢?关于冥界,荷马并非唯一的权威。在别的版本中,阿喀琉斯则在冥府过着比较快乐的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死亡的看法复杂起来,但是这种对于死亡的惨淡看法在古希腊人中一直都是主流。也许这就是他们如此珍视生命、努力创造的原因吧。
当然冥府里并非只有死者,还有很多超自然的居住者。不过这些都是你不愿碰到的。另外,除了男女诸神,被打败的泰坦诸神——也就是奥林匹斯诸神之前的那代神——也被宙斯囚禁在深深的塔耳塔洛斯深渊中,一同关押的还有人类“特殊的囚犯”。
渡神卡隆根据死者信服的神的不同,而决定把死者渡过冥河或阿刻戎河去
冥府的河流
河流是冥府的重要地貌,共有6条,每一条都有明显的象征性,有的还有实际的功用。
冥河(憎恶之河)是界线,按要求把冥府界内、界外之人区分开来。一旦跨过冥河,你就跨入了死人的国度。在有的神话故事版本中,冥河最终注入冥府之湖中。有的作者把这条河安置在北部阿卡狄亚的柴尔莫斯群山中。用这条河中的水发的誓是非常神圣的。
丽锡河(遗忘河)的水会让死者忘记过往经历。不过,在《奥德赛》关于冥府的描写中,死者还保留着记忆。
在有的记载中,死者被摆渡过阿刻戎河(痛苦或呻吟之河)就算过了冥河。在希腊西北部这是一条真实存在的河流,从特西普罗忒安群山流出,中途有科赛特斯河汇入,最终流入大海。
传说,在弥留之际,灵魂从肉体分离出来,被送往冥府门口。
在神话中,科赛特斯河(痛泣之河)和弗莱格桑河(火焰之河,又称作地狱火河)流入阿刻戎河。
奥德修斯把船停靠在环绕世界的奥希阿纳(Oceana)河的浅滩上,然后去找死人说话。这条河位于冥界的东边。
很明显,冥府里的很多神都是抽象的思想和情感的人格化象征,有些地方的名字——尤其是河流——也大都如此。不费劲就能猜出女神尼克斯(夜神)和丽锡河(River Lethe,遗忘河)是怎么回事。不过,古希腊人并没有把冥府看成一个模糊抽象的地方。在他们眼里,冥府是真实存在、确定无疑的地方,可能就在西方、太阳每夜坠入黑暗的某个地方,是大体可以勾画出来的。
关于冥府没有绝对权威的描述。和其他神话一样,冥府也有很多不完整、有时又互相矛盾的说法。不过,主要的部分还是广为接受的。哲学家、神秘主义者和其他构想者有时也会提出自己的想法。
为冥界绘制地图
在《奥德赛》中,航行至地球边界的旅人发现了通往冥府的入口。这里一片黑暗、雾气蒙蒙,长着白杨树和柳树。在这里,冥府的两条河弗莱格桑河(Phlegethon,地狱火河)和科赛特斯河(Cocytus,痛泣之河)汇入第三条河阿刻戎河(Acheron,痛苦之河)。至于三条河的确切交汇地点,不同的版本说法不一。不过,有人确认,这几条神话中的河流是真实存在的。例如,现实中的阿刻戎河在希腊西北部,最显著的特点是上游流经峡谷,这也是它与冥府相接的证据。在冥府中,河流随处可见。
初到哈迪斯(有时候被称作“波吕代蒙”,即接纳死者之人)府邸的人,会受到不同人的召唤,会被送到斯迪克斯河(Styx,即冥河)或阿刻戎河的近处岸边。在这里他们要给冥府渡神卡隆付费,这样他才会用船把他们送到冥府去。所付费用是一欧宝(obol)。古希腊人被埋葬的时候,舌头下都会压一个欧宝。否则,死者将无法支付渡船费用。拿不出钱的人会被丢在河岸上,如果不能躲过看门人、偷偷从后门溜进冥府,他们就得永远漂泊无依。人死后不埋葬是亵渎神明的行为。奥德修斯在冥府外和召集起来的死者谈话时,就受到那些未被掩埋将士灵魂的指责。
据传,男女各路神明以及神话中的动物有时候也会住在冥府入口处,而且这里还有一棵结着虚幻梦境的榆树。
在冥河(或阿刻戎河)的对面河岸上住着刻耳柏洛斯(Cerberus)。他是冥府的看门狗,长着好几个头。在多数的版本中,他长着三个脑袋,但是诗人赫西俄德说他长着50个脑袋。他的尾巴是一条蛇,后背上长出蛇头。他欢迎新到的死者,但是对擅自闯入者很凶恶,尤其是闯入的活着的凡俗之人。他很凶恶,但和其他很多神一样并非无可匹敌。他曾被赫拉克勒斯打败。俄耳甫斯曾采取较为温和的方法,用音乐迷惑他,从而获得准许进入冥界。据传刻耳柏洛斯肮脏的口水滴到地面后会长出乌头毒草,而且他的长相让人无法忍受,只要看一眼,人就会变成石头。他主要的职责是不让里面的死人出去。
古代的花瓶上展示着冥府各式各样的神话人物,中间是冥界的王哈迪斯和王后波尔赛福涅
西西弗斯(Sisyphus)活着的时候是诸神的对手,他很狡猾,但死后却为诡计多端和不虔诚付出代价
图为随葬的一个细颈油瓶,瓶身画面为渡神卡隆在接收一个刚死之人的鬼魂:很纤细的昆虫的样子
在很多故事版本中,死人进入冥府之后,会见到端坐着的米诺斯 [2] (Minos),拉达曼迪斯 [3] (Rhadamanthus)和埃阿科斯 [4] (Aeacus)。前两位是克里特岛曾经的国王,以法治与智慧闻名(有可能都是宙斯的儿子)。埃阿科斯是宙斯与凡人生的儿子,活着的时候因公正而闻名。这三位据传都是冥界的判官,不过他们真正的职责和重要性并不明确。有说法认为,拉达曼迪斯只解决死人之间的争端,并不对他们进行审判。
只有特别邪恶之人和功绩卓越之人才会受到判官们的特殊对待,多数死者都会受到不偏不倚的对待。至少在早些的故事中,重点都取决于死者和诸神之间的关系上:只有那些公然触犯他们的人才算足够邪恶,会受到永久的惩罚,只有那些特别好的人,如父母一方为神的英雄,才会被发往好些的地方。有的英雄事迹显赫,远远高于其他的人,却和这些人被判在一起,所以审判似乎具有任意性。
审判后,多数死者被发往水仙平原(Plain of Asphodel)。对这个地方的描述各不相同。虽然这个地名让人眼前一亮,但这里突出的特点却是枯燥、凄凉,毫无特色可言。受到惩罚的要么留在冥府,要么被发往塔耳塔洛斯深渊,而受到表彰的则有可能前往极乐世界或福佑之地(这两处有可能是一个地方)。
确切地说,塔耳塔洛斯深渊并不在冥府(至少有些版本这样认为)。在荷马的《伊利亚特》中,宙斯曾说塔耳塔洛斯在最深的深渊里,远在冥府之下,就像大地远在天空之下一样。出于保护也好,惩罚也好,这里最初囚禁着泰坦诸神。后来才开始关押严重冒犯过神的凡人。
苏格拉底和追随者们认为,美德与哲学可以令人在来世得到褒奖
受到特别惩罚的人中包括坦塔洛斯(Tantalus),从他受惩罚的原因,演变出英语“招惹”(tantalise)一词。他恶行昭著,花样翻新,似乎有意激起诸神愤怒。最为出名的是,他竟然挑战诸神的全知全觉:他把儿子杀死炖了,让诸神享用。德墨忒尔因为女儿波尔赛福涅被绑架而神情恍惚,吃了一点肩膀处的肉。除了她之外,所有的神都察觉到了。坦塔洛斯还被指控偷了诸神享用的美食与甘露。此外,他还把神说的话往外传,并对神撒谎。如此种种,使他受到了永远忍饥挨饿的惩罚:立在水中,水漫到下巴处,水果悬在他上方刚好够不到的地方。换句话说,他这是在承受逗弄。
西西弗斯同样犯下各种罪行,如谋害客人。这是一种严重的亵渎。客人受诸神保护,主人对客人应尽宗教义务。最为糟糕的是,他曾告发宙斯的一次风流韵事。仅仅为了证明什么,他就欺骗了塔那托斯(Thanatos)和哈迪斯,还曾欺骗过死神。因为这些不虔敬的行为,他被判处往山上推巨石。巨石刚到山顶就会滚落下来,如此往复,永无止境。这就是词语“Sisyphean”一词的由来,意思是徒劳的,无果的。
可以猜出,最为恶劣的罪行是藐视或侮辱神,这样的不虔敬之人会受到特别的惩罚。在现代意义上,这种审判更具宗教性而并非明确的道德性,而且常常与故事严丝合缝,融为一体。
据传,男女各路神以及神话中的动物有时候也会住在冥府入口处,而且这里还有一棵结着虚幻梦境的榆树。
俄耳甫斯和欧律狄刻(Eurydice)
俄耳甫斯是古代最伟大的诗人和音乐家,母亲是缪斯女神卡利俄帕(Calliope)。一说他是阿波罗的儿子,一说是阿波罗的助手。据传,他的音乐能让最凶恶的野兽入迷,甚至树与石头都会侧耳倾听。这些说法尽管有些异想天开,但也说明极有可能是确有其人,神话偶像俄耳甫斯是以他为原型的。
俄耳甫斯娶了欧律狄刻。欧律狄刻可能是一位水中仙子,也可能是一位树神。她遭到猛烈袭击,奔逃时被毒蛇咬死。俄耳甫斯决定把她从冥府带回来。他的音乐让所有人陶醉,从卡隆、刻耳柏洛斯一直到冥府三判官,再到哈迪斯和波尔赛福涅无不迷恋,甚至萎靡不振的死人都被吸引住了。
俄耳甫斯获准把欧律狄刻带出去,条件是走出冥府之前,他不能回头看跟在身后的妻子。他一直遵守着。但在看到阳光的时候,他扭过头去。妻子则瞬间变成缥缈的雾气,重返冥府,再也不能回到人间。
这是最为通行的故事版本。在最古老的版本里,这对夫妻成功团聚。这样的结局要幸福得多,但是并没有流传下来。
图中俄耳甫斯高举着七弦竖琴,正领着欧律狄刻走出冥府。音乐赋予他力量,哪怕是在地狱,但这是唯一的一次
死亡愉快的一面
尽管冥界恐怖、阴森,诸神严肃、可怕,古希腊人偶尔也会戏弄一番,连哈迪斯的冥府也不放过。
在阿里斯托芬的喜剧《蛙》(公元前405年)中,酒神狄奥尼索斯来到冥界,要把死去的雅典剧作家带回来,但还没有决定要带哪位。因为赫拉克勒斯之前曾去过冥府,于是狄奥尼索斯打扮成吓人的赫拉克勒斯模样,打着手势要求进入冥府。
冥府的著名人物卡隆,脾气非常糟糕的埃阿科斯与旅馆主人和多情的女仆厮混在一起,并不怎么受敬重。狄奥尼索斯自身是一个传统的怯懦人物,埃阿科斯是一个传统的吵吵嚷嚷型喜剧人物。
这样的剧情亵渎神明,很难想象当时的希腊人的震惊程度。但毋庸置疑,这部剧给人们带来了很多的笑声。
尽管是闹剧,但阿里斯托芬却根据传统的观念对冥府进行精确地描述,狄奥尼索斯甚至还遇到了厄琉息斯的歌唱队。
埃阿科斯活着的时候是伟大的国王,死后成了严厉的判官。在阿里斯托芬的喜剧里被描绘成一个凶神恶煞般的看门人
同样的道理,要想进入极乐世界或福佑之地就要得到神的宠爱。认宙斯为父不会有害处。在一些著名事迹中有英勇行为同样有帮助。
至于塔耳塔洛斯深渊,人们通常认为不在冥府界内,或不受哈迪斯管辖。据传,福佑之地由宙斯和奥林匹斯山诸神的父亲——克洛诺斯统治。而在《奥德赛》中,极乐世界则由拉达曼迪斯统治。不用想,他们的快乐都是很物质的:好的天气,好的食物,不用干活,身处理想的度假地。
也许会有人认为,不该把冥界(包括塔耳塔洛斯深渊、福佑之地和极乐世界)三判官看作是常规过程的一个环节。
或许最好的方法是把他们看作神话情节,就像亚瑟王将死之时被船带到阿瓦隆 [5] 只是与故事契合的一个情节一样。并非每次有人死都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这是一种故事收尾方法。
这并不是说古希腊人对死后的正义、惩罚和奖励不感兴趣或压根不去想。大概从公元前6世纪起,关于死的话题开始越来越多地引起人们的兴趣。但在传统的故事与信念中这似乎只是个例外,而并非一贯如此。这个话题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
话说回来,冥府是一个庞大的监狱,对于死而无罪的人来说,几乎人人都在受着同样的判决。这就是故事中冥府通常由很多个大门、钥匙和锁的原因。毕竟,就算是冥后波尔赛福涅也可以说是一个囚徒,尽管她住在冥界最宜人的区域——即哈迪斯阴沉但辉煌的宫殿里。
冥府是一个庞大的监狱,几乎人人都在受着同样的判决。
更复杂的情况和更多的正义
把死后的生活看成是没有人情味、毫无区别的老观念受到来自各种宗教运动——如信奉俄耳甫斯和狄奥尼索斯的异教团体和厄琉息斯秘密仪式(Eleusinian Mysteries)——的冲击。如柏拉图这样的哲学家也开始给死后的生活加入道德的维度,并对凌乱的传统信仰进行仔细审查。
哲学家对冥界的描述可能会比较抽象,而一些异教团体则会更加具体。如刚入冥界者该做什么,去哪里;不要喝遗忘河里的水;要在此处右拐;要念咒语,如此等等。人们已经发现一些文本,似乎不仅仅是冥界的行动指南,而且还是得到特殊待遇的通行证。随便提一个,如优先渡河权等。异教团体成员很可能埋葬时都会有这些东西,以便他们到冥府时出示。
图为埃莱夫西斯的“启动大厅”,和帕台农神庙建于同一时期,是厄琉息斯秘密仪式的重要举行地点
据传,米诺斯、拉达曼迪斯和埃阿科斯是审判死者的判官。三位在活着的时候都是著名的立法者
厄琉息斯秘密仪式主要是祭祀德墨忒耳和波尔赛福涅,发源地在离雅典不远的埃莱夫西斯。这是一种古老而且非常隐秘的祭祀仪式,会向参与者承诺死后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不会去阴森森的冥府。俄耳甫斯异教团体,以音乐家俄耳甫斯为祭祀对象,狄奥尼索斯异教团体则以酒神和戏剧之神为祭祀对象。同样,两者都向成员承诺死后会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
这些活动所共有的是对冥府的一种观念,这种观念远比过去的那个要复杂。死后会怎样有多种可能性,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美德会受到奖励,恶行会受到惩罚。对于死后的生活人可以施加影响,而不仅仅像撞大运一样指望与宙斯攀上关系。当然,如果你想受到奖励,成为一名虔诚的异教团体成员也同样管用。
话说回来,柏拉图在《斐多篇》中记述了老师苏格拉底最后的日子,对同一主题采用了更为哲学的表述方式。根据柏拉图的说法,苏格拉底(死于公元前399年)曾说过,那些力求正直地活着和那些通过哲学净化自身的人死后就可以从地球的牢狱中解放出来,抛开躯壳,在非常神奇、难以描画的地方生活。这是更高级的神秘主义。值得一提的是,在柏拉图的笔下,苏格拉底还谈到了冥府的传统地标。这是老传统借以流传的标志,只是正在发生变化而已。
塔耳塔洛斯活着的时候激怒过、侮辱过神,死后为此付出了代价
冥府凶恶的看门狗刻耳柏洛斯有3个头还是50个头呢?
图为冥府统治者哈迪斯在注视着自己的疆域
死亡之神
除了极个别的例外,冥府里的神很怪异、冰冷、阴暗,压根不可爱,还很吓人,但他们无一例外都职责在身。
哈迪斯: 冥府统治者
哈迪斯是兄长,与宙斯、波塞冬处于同等地位。他是冥府之主,死人的国王,在奥林匹斯诸神中属于最重要的神之列。他不大受人敬奉或尊崇,在各种故事中也很少是主角。实际上,古希腊人不喜欢他,甚至不愿提他的名字,因为嫌不吉利。人们会用各种替代说法和委婉语,而不会直接提他。
别的先不说,他是冥王,很富有。身为地球之神,他帮助谷物生长,储存珍贵的金属和矿物,而且是财富的创造者。不过有点讽刺意味的是,他是“接受众人者”(Polydegmon,热情好客者),因为所有人死后最终会来找到他;还是栓门人(Pylartes),因为一旦你成了他的客人就再也无法离去。人们憎恨哈迪斯所代表的一切,但并不认为他邪恶。他不是魔鬼,而是一个多少有点聪明但很严厉的典狱官,而且对正义感兴趣。千万不要小觑他的权力,想欺骗他或从他那里逃走是很危险的。众所周知,冥界是哈迪斯的家园,不过在有的故事中,他很不情愿住在这里。据说宙斯、波塞冬和哈迪斯瓜分天下时,冥界不是他想要的地盘。哈迪斯的字面意思可能是“未曾见到的”。
桑纳托斯: 取人灵魂者
当生命之线经过命运女神摩伊拉纺织、切割、测量,将要终结之际,桑纳托斯(死亡之神)就会出现。他是死亡的化身,是古希腊人眼中的“狰狞收割者”。
他是尼克斯(夜神)的儿子,许普诺斯(睡神)的孪生兄弟。欺骗他是很危险的事情,而且几乎无人能得逞。赫拉克勒斯一如既往是个例外,他是唯一一个打败死神的人。西西弗斯虽然成功骗过了桑纳托斯,却受到惩罚,终生忍受折磨。
赫卡忒(Hecate): 生育和巫术女神
赫西俄德认为,赫卡忒仁慈,天赋秉异,属最为重要的神之列。在兹岛的阿波罗尼乌斯版本的《伊阿宋与阿尔戈英雄》(Jason and the Argonauts)故事中,她非常令人敬畏。
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古希腊人如何看待冥府、死亡和生育之间的关系。这同样说明了古希腊神话的多样性与相互矛盾性。赫卡忒与地狱的魔法、巫术、鬼魂、草药及毒药有关联,喜欢夜晚和没有人的地方。
不过,据说赫卡忒是德墨忒尔和波尔赛福涅情投意合的朋友,曾帮助们进出于冥府。
斯迪克斯(Styx): 河之女神
斯迪克斯(字面意为“憎恶”)住在冥界用银柱子搭建的宫殿里。在对战泰坦神的战斗中她曾帮助过宙斯,因此备受宙斯尊敬。她是冥河的统治者。冥河发源于阿卡狄亚的柴尔莫斯群山,直接流入冥界,在这个死亡国度里环绕七次。出于尊重,宙斯宣布喝冥河的水所发的誓概不能毁弃,否则,即便是神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斯迪克斯据说是俄亥阿诺斯和特提斯的女儿。
尼克斯: 夜之神
尼克斯是最古老的古希腊神,诞生于原初的混沌中。她生了很多最主要的男女神,他们通常都很吓人,很多都没有生父。他们中有冥府重要的神,如桑纳托斯,还有与死亡有各种关联的神们,如许普诺斯(睡神),俄尼里伊(梦神),纳米西斯(报应女神),莫罗斯(命运之神),卡尔(厄运之神),以及格拉斯(衰老之神)。宙斯想把许普诺斯驱赶出奥林匹斯山,尼克斯公然反对,并获得成功。尼克斯是不可轻视的神。
摩伊拉: 命运的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