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对抗甚或否决宙斯的神吗?能这样做的应该只有摩伊拉(命运分配者),这当然取决于你接触到的是哪个版本了。
摩伊拉——在英文里通常叫作命运三女神——比奥林匹斯诸神要古老得多。在人们眼里,她们决定着、至少记录和监督着个人的命运和大事走向。人一生下来,她们就会测算出你的寿命和你的运气。尽管不是那么明确(有时候在各种神话中还相互矛盾),但她们似乎并不下什么断言,所说的话似乎只是对宇宙平衡和秩序的客观表达。还有两个问题仍不够明朗,即诸神是否完全听从于她们的指挥,她们能否改变命运。这两方面都不乏事例。
克洛索(命运编织者),拉刻西斯(生命长短分配者),阿特罗波斯(斩断命运者)经常被描绘成老女人,一个为人的生命编织生命线,一个测量生命线,一个斩断生命线。象征意义非常清楚,不过她们各自的角色和能力依然模糊。
在人们眼里,她们很严肃,上了年纪,而且不容易被说服,但据说在一个故事中,阿波罗曾说服她们,把她们灌醉了。
波尔赛福涅: 冥后
波尔赛福涅是宙斯和德墨忒尔的女儿,最初和母亲一样是女神。被哈迪斯绑架后,她就住在了冥府,不过只是部分时间待在那里。哈迪斯说服弟弟宙斯——而不是姐姐德墨忒尔——让他娶了波尔赛福涅。他在战车里牢牢地抓着她,把她带到了冥府。德墨忒尔最终找到了女儿,却被告知:如果波尔赛福涅在冥府里什么都没有吃,她就可以带回去。可是波尔赛福涅已经吃了一些石榴籽。于是宙斯做出让步,让波尔赛福涅嫁给哈迪斯,每年有4—6个月(关于这一点,说法不同)和他生活在一起,做冥府的王后,其他时间则在阳间度过。在其他以波尔赛福涅为主要人物的神话中,并没有提到她不愿做冥府的王后,而是与哈迪斯夫唱妇随。
波尔赛福涅是最富有寓意的神之一,她在冥府的时光象征着冬日万物暂时死亡,而她在阳界的时光则象征着每年谷物生产恢复。
卡隆: 脾气坏的渡神
卡隆是厄瑞玻斯(黑暗之神)和尼克斯(夜之神)的儿子,负责接收刚死去的人的灵魂,并送他们渡过冥河(或阿刻戎河),进入冥府。在人们的心目中,他是一位脏兮兮的老人,贪婪而且脾气不好。他作为渡人的身份很卑微,但他很重要,很受尊敬;如果你拿不出一欧宝的费用,就得永远在冥河或阿刻戎河的河岸上游荡。因此,古希腊人埋葬死人时会在其嘴里塞一个硬币,除非死者身无分文,无亲无友。
卡隆具有象征意义:无论活着时是什么状态,无论有多富有或多辉煌,你能带往冥府的只有助你渡河的那个硬币,而且你要把硬币送给这个坏脾气且地位低下的老人,你在他的掌控之中。
卡隆并非总能随心所欲。赫拉克勒斯曾强迫他送自己过冥河。之后,哈迪斯惩罚卡隆,用链子把他拴了一年。
古希腊传说
对生活在古希腊的人来说,我们今天依然在讲的神话不仅仅是故事,还是他们的社会、文化和生活不可分割的部分。
众多古老的文化中,多数都有自身古老的神话。从北欧神学中威力强大的奥丁神 [6] 和托尔神 [7] ,到埃及宗教中有动物形象,但这些都不如古希腊神话中的故事与英雄经久不衰。古希腊神话里神明众多,有男神,美丽的女神和英雄,他们威力强大,曾征服过最可怕的野兽。神话中也有劝诫故事,讲述男男女女如何在神的引导下在黑暗的道路上摸索。这些神话很受欢迎,即使基督教兴起后也无法压制。
在古希腊神话中,女性通常被描述得很不好。罪恶被放到人间,人类最初的女人潘多拉难辞其咎。
神话对古希腊人同样重要。神话给众多不同的部落提供了共同的历史、英雄和信仰,把各部落团结成一个民族。这不仅有助于向外传播古希腊语,还有助于社会的发展,回答关于人置身宇宙之中以及地球何以如此的宏大问题。神话不再是简单的虚构故事,而成了古希腊人生活方式不可分割的部分,触动着他们社会的方方面面。从人们早上醒来到晚上入睡,神话无时不在,成了古希腊跳动的心脏。
和几乎所有的神话、故事和传奇一样,古希腊神话起源于口述传统。在青铜器时代的克里特文明与迈锡尼文明时期,人们普遍读数识字能力不强,故事只能由游吟诗人口授给听众。关于口述传统是怎样发展起来的,我们所知甚少。故事极有可能经过了更多的润色,在各个地区经历不同的演变。也有可能口述故事有着严格的规定。直到公元前8世纪这种口述故事才被记录下来。古希腊神话早期最为著名的书面来源是荷马的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分别讲述了特洛伊战争和奥德修斯的故事。古希腊神话另一个书面来源和基础是赫西俄德的《神谱》和《工作与时日》。这些作品关注神的起源以及人的初造。从此,神话的表现与复述开始蓬勃发展。英雄和怪兽、缪斯及诸神之间有着艰苦卓绝的斗争,神话场景和故事中的象征性的事物被画在各种陶器上。这些也是讲述故事的方法,很受欢迎,随身可带,不需要听故事的人识字,非常有助于神话向更远的地方传播。
最著名且深受喜爱的古希腊神话是“特洛伊战争”
依菲琴尼亚(Iphigenia)和特洛伊战争
依菲琴尼亚是阿伽门农和克吕泰涅斯特拉(Clytemnestra)的大女儿。她的父亲阿伽门农是国王阿特柔斯(Atreus)的儿子,希望在特洛伊战争中战胜特洛伊人。她本来应该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她的父亲杀死女神阿尔忒弥斯的一只神鹿,她的人生出现了转折。
女神很生气,生气到阻止住所有的风,让阿伽门农无法出海参加特洛伊战争。按随军预言家卡尔克斯(Calcus)的说法,问题非常好解决:牺牲依菲琴尼亚,弥补阿伽门农犯下的错误,安抚女神。
阿伽门农却告诉妻子和女儿,等依菲琴尼亚嫁给伟大的希腊英雄阿喀琉斯之后,全家就出发跨越爱琴海。于是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朝口岸城镇奥利斯(Aulis)出发了。可是刚一到,他们就发现了真相:依菲琴尼亚是前来受死的。阿喀琉斯试图阻止,可是依菲琴尼亚知道自己必须死,于是把刀插进胸膛,为父亲还了债。
有的版本中说,恰在这个时候,阿尔忒弥斯用一个小孩代替神鹿,救了她一命。这个故事的寓意很简单:神大权在握,必须予以尊重。
依菲琴尼亚后来成了阿尔忒弥斯的女祭司
很多最为著名的神话,如赫拉克勒斯的磨难都是在陶器上而不是在文学文本中被发现的。同样的故事,很多的陶器画都要先于记录的文学版本。就这样,神话开始渗透到古希腊文明中。像帕台农神庙、阿波罗神庙和宙斯神庙这样的公共建筑上,全都装饰着取自神话、煞费苦心雕刻的塑像和人物图像。关于英雄和怪兽的故事可不单供消遣的,而是古希腊文化与文明的核心和键部分。在公元5世纪,深受喜爱的神话借助剧作家埃斯库罗斯(Aeschylus)、索福克勒(Sophocles)和欧里庇得斯(Euripides)作品,在舞台上获得重生。神话和传说中的人被活生生地搬上舞台,呈现在数千名热切的观面前。这些故事他们虽然已经听了很多遍,却然把剧场塞得满满当当。对古希腊人来说,神超越了宗教,超越了娱乐,已经深入到了他们活的方方面面。不能说每个古希腊人都追捧神,但是即便是在今天,神话在社会中的重要性,在文化中的重要意义也是清晰可见的。
他们为了精神去探索,很快开始质疑世界的本质。
伊卡洛斯(Icarus)是狂妄自大的牺牲品,他朝太阳飞去,蜡做的翅膀融化,结果坠落身亡
珀耳修斯和美杜莎
阿克里修斯(Acrisius)是阿哥斯(Argos)国王,因为没有儿子而烦恼,于是去特尔斐神庙找祭司。然而,女祭司却告诉阿哥斯,未来的孙子将会杀死他。他被预言吓怕,于是把女儿达娜厄(Danae)囚禁在地下的一个房间里。然而,宙斯变成金雨水,穿墙而过,致使达娜厄怀了孕。阿克里修斯急于除掉外孙,于是把刚出生的珀耳修斯和达娜厄赶往海上。于是,两人被海水冲到了塞里福斯(Serifos)岛上。
珀耳修斯长大了,岛上的国王波吕得克忒斯(Polydectes)开始向达娜厄求欢。但是他知道达娜厄有珀耳修斯保护,根本无法接近。于是他派珀耳修斯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去取蛇发女怪美杜莎的脑袋。关于美杜莎的故事版本很多,但多数都把她描绘成一位美丽的少女,因为受到雅典娜惩罚,变成了怪兽,以活蛇为发。人只要看她一眼,就会变成石头。珀耳修斯向雅典娜和赫耳墨斯寻求帮助,于是他们给了他带翅膀的便鞋、一顶隐身的帽子和一个带镜子的盾牌。珀耳修斯借助带镜子的盾,不用直视美杜莎就接近了她。他砍下美杜莎的头,完成了任务。他接下来把美杜莎的头当作武器,将波吕得克忒斯变成了石头。
和多数宗教与神话相同,古希腊神话立足于回答一些事关人类存在的很深刻的问题,最为著名的有,我们从哪里来?谁创造了世界?对于这些问题,古希腊人用虚无、空洞的“卡俄斯”来解释,盖亚(地母)和其他诸神皆从“卡俄斯”中诞生。接下来,是不断上演的父子夺权故事,这与父系社会里继承人和继承权的故事不无关联。这些故事本身尽管是虚构的(如克洛诺斯为了不让后代夺权而吞掉自己的孩子),但是其主题与道德是相关的,古希腊神话在民众中得到广泛传颂很有可能与这个有关。
怪兽的母亲是半人半蛇的埃凯德娜。埃凯德娜的丈夫堤丰是一条龙,长着100个头。
古希腊人的社会由哲学与科学引导。他们为了精神去探索,很快开始质疑世界的本质。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古希腊神话都解释自然现象的原因。尽管神话远谈不上科学,但是给一个好奇的民族提供了解释自然主要现象的答案。例如,把太阳东升西落解释成赫利俄斯驾着战车驶过天空;地震是海神波塞冬把三叉戟插进了地面。有的神话解释了回声、彩虹、星群以及季节轮回等现象。就连时间的本质也被编入神话,说赫利俄斯有350头牛,来对应一年中的每一天;月亮女神塞勒涅有50个女儿,代表每四年举行一次的奥林匹克运动会的50个农历月份(这就是古希腊人标注时间的方法)。古希腊神话用这种方法给未知的自然现象提供了解释,随着古希腊语的发展,各种神话逐渐交织起来。
是否绝大多数希腊人绝对相信神话所做的解释还有待探讨。我们确实知道的是,到了公元前6世纪,哲学家已经开始怀疑这些神话,开始对自然奇迹做出科学、理性的解释。不过,这并不能阻碍神话的广为传播,因为神话在整个古希腊社会引起了强烈反响。在某种程度上,道德训诫构成每一个古希腊神话的基础。写神话不是为了娱乐,而是要达到训诫和警告的目的。有趣的是,古希腊诸神与其他宗教的神不同,都是有缺点的。戏剧的核心关涉的不是神而是真实的人:他们相爱、嫉妒、争斗、犯错。例如宙斯的妻子赫拉,她对丈夫的风流韵事怀恨在心,妒火中烧。然而,她仇恨的对象不是出轨的丈夫,而是跟他有染的女人们。爱神阿弗洛狄忒为了得到最美女神的名衔,贿赂帕里斯,答应事成之后把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给他。帕里斯做到了,于是阿弗洛狄忒把海伦给了他,从而引发了特洛伊战争。这些故事与其他更多相似的神话都具有劝诫意义,告诉听故事的人如何避开可怕的命运摆布,过好自己的生活。还有国王迈德斯(Midas),他希望把所有触碰到的东西变成金子,结果却差一点被饿死。这个故事表现了贪婪的危险与邪恶。傲慢(Hubris),是过于骄傲和自大的罪恶,在古希腊人眼里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道德概念。这些故事警示大众不要走极端,强调了适可而止的重要性。这个社会还相信,体力与智力在比赛与运动中应该占有同等重要的地位。他们的神话一遍又一遍地表明,任何事情过了度,就会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最吓人的怪兽是斯芬克斯(Sphinx)。他会提出很刁钻的问题,回答不上来的人就会被他吃掉
珀加索斯
珀加索斯之所以出名,可能是因为他在迪士尼出品的《赫拉克勒斯》中所起的作用。他的故事比你想象的要阴暗些。蛇发女妖美杜莎最终被英雄珀耳修斯找到,在她的头被砍下的那一刻,一匹长着翅膀的马从血液中奔腾而出——珀加索斯就这样诞生了。和他一起出生的还有他的兄弟克莱斯勒(Chrysaor)。后者常常被描画成巨人或带翅膀的野猪。
关于珀加索斯生下来之后的描述并不多。后来雅典娜接管并驯服了他,对他进行训练。他住在奥林匹斯山豪华的马厩里,同住的还有给赫利俄斯、波塞冬和宙斯拉战车的战马。实际上,宙斯是利用有双翼的珀加索斯把雷电带到战场上的。
不过,与珀加索斯关联最大的是柏勒罗丰(Belleronphon)的故事。这位英雄想杀死吐火的奇美拉,发现从空中袭击会更容易些。柏勒罗丰听从预言家的建议进行祭祀,就这样珀珈索斯出现了。然后他骑着这匹马杀死了奇美拉。胜利后,柏勒罗丰骑着珀加索斯到奥林匹斯山拜见诸神,但是宙斯对这种擅自做主的行为很反感。于是他派一只苍蝇去叮珀加索斯,珀加索斯尥起后蹄,把柏勒罗丰甩了下来,摔到地上。
柏勒罗丰骑着珀加索斯杀死奇美拉
欣赏古希腊神话的现代人主要是迷恋男女诸神的故事,而当时的观众最爱看的是那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在这个时代,作为舞台主角的是凡俗之人,他们进行艰难的斗争,突破万难,最终成就伟大。很多像赫拉克勒斯和阿喀琉斯这样的英雄缩短了神与人之间的距离。
他们有为神的父母,却有着凡人的缺点。他们神奇的冒险故事不仅仅是为了娱乐,而且是为了表现某些至美品质所带来的福佑。在赫拉克勒斯的故事中,他通过拼搏,勇敢地建立起12项功绩,表现出超人的力量。而在更深的程度上,表现的是不屈不挠的精神。奥德修斯的妻子佩内洛普(Penelope)表现出忠贞的品质,一心一意等待打仗的丈夫归来。她拒绝诸多追求者,一直等到丈夫回来,然后他们共同幸福地生活了很长时间。在一个认为女人隶属于男人的社会中,这个故事向女人们传达出一个很清晰的信号:要忠于配偶,通奸和强奸一样恶劣。
在很多情况下,古希腊神话某些主题会频繁出现,并随着古希腊风俗的发展而发展。不仅是希腊社会受到神话影响,神话也会随社会变化做出反应和调整。两者紧密关联,相互作用。古希腊文化在发展、演变,神话也同样在发展、演变。
古希腊神话一个典型之处是频繁出现怪兽。这些怪兽都是没见过的,吓人且怪异。奥德修斯在路途中曾遇见一只眼的独眼巨人,赫拉克勒斯曾必须打败多头蛇怪,有看她一眼就能把人变成石头的蛇发女妖美杜莎,还有看守冥府大门的各种魔怪。这些怪兽往往比英雄更容易让人记住,关于怪兽的吓人描述凸显出任务的艰巨性,并通过最终获胜来表现英雄们的勇敢和足智多谋。很多怪兽都是各种动物的混合体,非自然中常见,而且很骇人。一个突出的例子就是奇美拉。它会吐火,长着狮身、羊头和蛇尾,代表着混乱与无厘头。英雄们打败了怪兽,从而维持了事物的自然秩序。这种现象同样体现在希腊社会现实中,人们制定严苛的刑法,高度重视法律与秩序,凡打破社会秩序,或违反规定者都会受到严厉制裁,要么遭到驱逐,要么被处死。
在古希腊神话中经常会见到小仙女。她们通常与自然景物有关
哈迪斯常常被看作是邪恶的,其实严格地说事实并非如此。他和宙斯是兄弟,按抽签结果,分管着阳间和冥府。
对这些可怕怪兽的另一种解释是,它们代表着古希腊人所不了解的未知世界。外出的人见到了不熟悉、或许还有一些骇人的事物,这些也许就是神话中那些怪异但又多少可辨的怪兽的来源。克里特岛上迈诺斯国王的宫殿规模宏大、四处蔓延,在造访的古希腊人眼里也许就是一座迷宫。克里特岛上“斗牛”的场景和对牛的崇拜很盛行,这就是神话中长成牛样的米诺陶被神秘笼罩的原因。在神话中,冲上去和这个怪兽搏斗的是一个造访的雅典人,这似乎不仅仅是一种巧合。这些怪兽通常安身于遥远的地方,比如召唤着海员走向死亡的海妖塞壬(Sirens)住在小岛上。这是可以理解的:一个正在探索外部广阔天地的民族,会觉得外面的世界充满危险和奇怪的景象,于是用神话加以描述。
那西索斯(Narcissu)是一位英俊的年轻人,他迷恋上了自己的影子。这个古老的故事告诫人们要摒弃虚荣
无论在古希腊人眼里是事实、传说还是简单的故事,古希腊神话都渗透到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不仅赋予艺术、雕刻和诗歌以灵感,而且对古希腊人来说还是重要的生活启示和警示。社会与神话密切相关,不可分割,一方的发展势必会影响到另一方。这样看来,古希腊神话无论是否源于真实事件,都在告诉我们,创造神话的是什么样的文化,人们有什么样的疑问,他们对世界的看法、价值观以及社会的发展状况。
斯库拉
环绕古希腊航行时要小心,因为你可能会碰到海怪斯库拉和附近的水妖卡律布迪斯(Charybdis)。斯库拉长着12条摇摆不定的腿,6个脑袋和3排尖利的牙齿,不能小觑。在荷马笔下,她的声音像疯狂的狗吠声,但她并非一贯如此不雅。
根据古时期后期作家的记载,斯库拉曾经是美丽的小仙女,深受海神格劳科斯(Glaukos)的迷恋和喜爱。但是在神话里,好的事情总是不长久。对斯拉嫉妒不已的情敌女妖赛丝(Circe)出现了。她把斯库拉变成一只怪兽,让她从此声名狼藉。不过,对此,早期的作家并不认同。他们认为斯库拉生于怪兽家族,天生就是怪物。
斯库拉之所以出名可能源于荷马在《奥德赛》中对她的描写。在第12章中,有人警告英雄奥德修斯,说斯库拉住在一个岩洞里面,叫喊不止。那个人说,“没有谁能见到她后还能继续快活下去。她藏身在齐腰深的岩洞深处,头时不时地从可怕的洞里伸出来。”然后接着解释道,没有谁能安然无恙地航行过去,因为“她会把人从黑色的船头抓去,带走”——而且她有6个头,一个头抓一个人。
斯库拉不仅仅招惹奥德修斯,还找伊阿宋和他的阿尔戈英雄的麻烦,还让埃涅阿斯 [8] (Aeneas)烦恼不已。但是她的末日来临了:赫拉克勒斯奉命前来杀她。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图为没有被赛丝变成魔兽时的斯库拉
古希腊神话的教训
很多古希腊神话都负载着道德寓意与教训,
聪明的古希腊人会从中学习。
古希腊世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男女诸神。有的神很温和,而有的则很残忍。几乎所有的神都是凡人无法完全理解的。他们还很难预料,而且非常容易动怒。对惹恼他们或让他们不高兴的凡人,他们会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进行惩罚。带着一群猎犬的猎人亚克托安偶然撞见了正裸身洗澡的女神阿尔忒弥斯,结果惹恼了她,于是她把不幸的亚克托安变成了一头阉割过的雄鹿。亚克托安带的猎犬朝他扑过来,把他撕成了碎片。
古希腊人的神话有助于他们了解周围的世界。有的神话会解释世界是怎么形成的,有的则解释人和神的起源,以及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邪恶,更多的则解释自然的四季以及一年中生发、发展、死亡与重生的循环。有的神话包含有重大的历史事件。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地方都被歪曲了,如特洛伊战争。这场发生于青铜器时代的战争虽已久远,但确实包含着事实真相。
跟现代人的理解不同,古希腊人的神话不像普通的神话那样有快乐的结局。其目的是教导或警告凡人不要冒险。很常见的是,神话告诫凡人永远不要想着能理解永生的神,而应该竭尽所能走好变幻无常的人生路。很多神话都说明,命运无可逃避,花大气力去逃避只会让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珀耳修斯和美杜莎:
要提防心中所想,否则会事与愿违。
达娜厄是阿哥斯国王阿克里修斯的女儿。阿克里修斯没有儿子,于是向神秘的特尔斐神庙祭司求助。得到的回答却让阿克里修斯高兴不起来。他不仅命中无子,而且他女儿的儿子将来会杀了他。于是他把女儿锁在地下的一个铜房子里,只留一个小孔供空气流通和递送食物。
不过,宙斯还是发现了达娜厄。他变成一阵金子雨,进入铜房子,与达娜厄交欢。后来达娜厄为他产下一个儿子,取名珀耳修斯。有一天,阿克里修斯听见有男孩子哭,结果发现了珀耳修斯。盛怒之下,国王把女儿和外孙关进一个木头箱子,然后把箱子投入大海。不过,国王没能如愿,母子二人并没有死。他们被一个叫狄克堤斯(Dictys)的渔民救起。就这样珀耳修斯长大成人了。
波吕得克忒斯是狄克堤斯的哥哥,也是塞里福斯岛上的国王。他想支开珀耳修斯,追求心心念念的达娜厄。于是他欺骗珀耳修斯,让他答应去取蛇发女妖的头。蛇发女共姊妹三人,全是妖怪。其中一位是美杜莎,她的头发全是蛇,人只要看她一眼就会变成石头。珀耳修斯找到了美杜莎,隔着闪亮的铜做的盾去看她,避开直接跟她对视,因而没有被变成石头。就这样,他砍下了美杜莎的头。然后他用美杜莎的头从海怪的手里救下美丽的公主安德洛墨达(Andromeda)。他带着未来的新娘回到塞里福斯岛,按要求把蛇发女怪的头献给波吕得克忒斯。转眼间,波吕得克忒斯变成了石头。珀耳修斯和安德洛墨达去了阿哥斯王国,阿克里修斯害怕会死掉,于是逃走了。但最终珀耳修斯和阿克里修斯达成和解。有一天珀耳修斯参加体育比赛扔铁饼,不料铁饼砸中了外祖父,把他砸死了。一切正如祭司所预言的那样。
在这个故事里,我们所得到的道德教训非常明显。波吕得克忒斯出于私心,为了实施对达娜厄的不轨图谋而要蛇发女妖的头。结果珀耳修斯把头带回来了,波吕得克忒斯却因为这个头变成了石头。人对心中所想应该有所提防。阿克里修斯为了躲避劫难,对女儿很残忍。尽管如此,结果一切如预言所示,他还是被外孙打死了。
哈迪斯和波尔赛福涅
德墨忒尔的女儿波尔赛福涅遭绑架,从而造成了四季轮回。
哈迪斯、宙斯和波塞冬是兄弟,分得的统治领域是冥府。冥府以他的名字“哈迪斯”命名。有一天,哈迪斯碰巧看见了宙斯和德墨忒尔的女儿波尔赛福涅。德墨忒尔司自然、收获与生育。哈迪斯想娶波尔塞福涅为妻,但是宙斯知道德墨忒尔绝对不会答应,于是既不许可,也不拒绝。哈迪斯便绑架了波尔赛福涅,把她带回冥府。
德墨忒尔思念女儿,却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四处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心里越来越绝望、愤怒,心烦意乱。大地也因此遭罪,一切停止生长。在寻找女儿的第10天,她从女神赫卡忒那里听说,波尔赛福涅被绑架了。但是赫卡忒不愿说出绑架者。很快,赫利俄斯告诉德墨忒尔,是哈迪斯绑架了她女儿。德墨忒尔拒绝让女儿嫁给哈迪斯。为了报复哈迪斯绑架女儿,她不让地球上任何东西生长。
就这样,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地球陷入饥荒。宙斯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于是派赫耳墨斯去把波尔赛福涅带回来。哈迪斯同意放波尔赛福涅走,但却骗她吃了一粒石榴籽。就这样波尔赛福涅吃了冥府里的东西,便不能离开了。
这样的结局当然不能让德墨忒尔满意,于是诸神商量出一个解决办法:每年有3个月,已经吃了冥府东西的波尔赛福涅必须和哈迪斯一起生活,做他的王后;其他时间则可以离开,和母亲在一起。对古希腊人来说,这个神话解释了冬天大地为什么光秃秃的,什么都不生长。在接下来的9个月里,当波尔赛福涅离开哈迪斯,和现在开心起来的母亲德墨忒尔一起生活时,万物则开始复苏。
普罗米修斯:
盗取火种者付出巨大代价为人类盗取火种。
普罗米修斯是泰坦神,其名字的意思是“深谋远虑”。他很聪明,体谅生活得可怜的人类,教人类怎样过文明的生活。他还教他们怎么祭献动物,从神那里得到所需要的东西。宙斯来和普罗米修斯谈论献祭的事情。宙斯答应把火种给人类,作为交换,他可以得到动物祭品中最好的部分。但是普罗米修斯在这件事上欺骗了这位奥林匹斯诸神之王。他最先献上一头牛,然后一分为二,把最好的部分塞进牛的内脏里。剩下骨头多的部分用亮闪闪的油脂蒙住,然后用牛皮盖住。宙斯没理会让人没有胃口的内脏,选了牛皮,还以为这部分是好的。
宙斯后来发现上了当,于是拒绝让人类用火。没有火,人类无法做饭、取暖、烧制陶器和铸铁。普罗米修斯去赫菲斯托斯的铁匠铺偷了火,藏在茴香杆里,把火送给了人类。这让宙斯很生气。就这样,由于可怜人类,普罗米修斯被锁在高加索山(Caucasus Mountains)的一块石头上。每天,宙斯都会派一只巨鹰过来,用嘴啄食他的心脏。因为他是泰坦神,是不会死的,所以,每次被吃掉之后,他的心脏都会再长出来,于是第二天接着受折磨。
普罗米修斯的故事告诉古希腊人为什么要给神供奉祭品,哪些是人类该得的,哪些应该焚烧祭献给神明。这个故事告诉人们,文明是从何而来的。这位泰坦神悲惨的命运还说明,与宙斯对抗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西索斯与厄科(Echo)
傲慢冷漠的那西索斯遇到了唯一值得他爱和看一眼的人:那就是他自己。
那西索斯是一个非常英俊的青年。在他还小的时候,预言家忒瑞西阿斯 [9] (Tiresias)曾指出,如果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就可以活很大的岁数。这个预言的含义多年之后才让人们明白。有一天,那西索斯到森林里去打猎。他还年轻,无心无肺,而且虚荣,对所有喜欢他的人都不屑一顾。
有一天,一个小仙女看见了他。这个仙女名叫厄科,在宙斯出去沾花惹草的时候曾替他打过掩护,结果被宙斯的妻子赫拉发现,于是对她施咒,只能回应别人的话。厄科一见那西索斯就爱上了他,于是接近他,无奈却只能重复他说过的话。那西索斯还没有见过她,于是说,“你出来吧”,厄科回应道,“你出来吧”。厄科出来见那西索斯,那西索斯却粗暴地把她推开。“我就是死,也不愿意你向我示爱!”虚荣猎人那西索斯咆哮着。可是厄科只能回答,“向我示爱!”那西索斯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厄科。她深深地爱着他,日渐憔悴下去,直至没了形神,只留下声音。她真的成了回声。
那西索斯依然很傲慢,他在镜子一样的水边坐下。之前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容颜,因此照着水池的时候,他压根没有认出里面看着自己的那个年轻人是谁。他爱上了自己的影子。他每次伸出手去摸对方时,总会触动水面,对方似乎就没了踪影。那西索斯终于找到值得爱的人:他自己。和厄科一样,那西索斯无望地憔悴下去,最后死在了水边。那西索斯和厄科的故事说明,过度虚荣和自爱造成的伤害很大,我们今天把这种情结称为“自恋”。
奥德修斯和独眼巨人
聪明与狡猾
灵巧的奥德修斯设计出特洛伊木马,凭借它,终于结束了长达十年的战争,拿下了特洛伊城。特洛伊城陷落后,奥德修斯该回家了,回伊萨卡岛去,那里是他的王国。他和随从乘船出发,途中发现一个岛,岛上有成群的绵羊和山羊。他们捕猎羊群,后来发现一个岩洞。里面没人,但看得出来有人住。洞里也有很多羊。很快,洞里住的人回来了,他是一个独眼巨人,脸上只长着一只眼睛。
这个独眼巨人叫波吕斐摩斯,带着其他的羊回来了。现在,他所有的羊都在洞里了,于是他推着一块巨石挡住出口。羊被挡在了洞里,奥德修斯和随从也出不来了。波吕斐摩斯发现了这些希腊人,于是开始吃人。第二天早上,这位独眼巨人又吃掉了两个希腊人,放出羊群,然后用巨石堵住洞口。
早晚波吕斐摩斯会吃掉剩下的希腊人。他们必须想办法出去,于是找到一根长长的粗棍子,把头部削尖,然后在火里把尖头烧硬。那天傍晚,独眼巨人回来时,希腊人合抱着尖尖的粗棍,朝巨人刺去。他们把棍子戳进波吕斐摩斯的独眼中,把他弄瞎了。
至此,他们依然无法逃脱,因为聪明的波吕斐摩斯用身体堵住了洞口。同样聪明的奥德修斯想出一个办法。他把随从们都拴在巨人的羊身上。羊从波吕斐摩斯身边经过出洞时,他会摸摸羊,但是他只摸到了羊毛,并没有摸到人。就这样,他们从独眼巨人的洞里逃了出来。
阿喀琉斯:英雄中的至伟之人
这位希腊最伟大的勇士死在了特洛伊城墙前,有着短暂而又辉煌的一生。
阿喀琉斯是位半神,是海洋女神忒提斯(Thetis)和凡人珀琉斯(Peleus)的儿子。他的人生早有人预言:要么久而平淡,要么短而辉煌。他的妈妈很害怕,于是把他打扮成女孩模样,混迹在斯库罗斯岛国王吕科墨得斯的女儿中间。希腊人准备攻打特洛伊,需要阿喀琉斯。因为有预言称,阿喀琉斯不到场,特洛伊城就不会陷落。奥德修斯是希腊最聪明的人,他想出了识别阿喀琉斯的方法。他装成一个商人进入宫殿,向女人们兜售货物,不过货物中还有武器。然后他吹响号角,仿佛有危险逼近。只见阿喀琉斯抓起武器,拉开搏斗的架势。他就这样暴露了,于是答应去特洛伊,与其他希腊人一道救回被特洛伊王子帕里斯绑架的海伦。
在特洛伊,阿喀琉斯是双方勇士中的的至伟之人。当希腊人首领阿伽门农劫走了他的情人布里塞斯(Briseis)的时候,阿喀琉斯从战争中撤离出来。结果希腊人损失惨重,特洛伊人恢复士气,在战争中占据上风。阿喀琉斯坚决拒绝帮助希腊人。直到最好的朋友普特洛克勒斯(Patroclus)被特洛伊英雄赫克特杀死,他才重新回到战场。他与赫克特进行角斗,并杀死了对方。阿喀琉斯怒火依然难以平复,用战车拖着对方的尸体围着城墙转。
后来,赫克特的父亲——特洛伊国王普里阿摩斯前来求情,悲伤不已的阿喀琉斯于是把赫克特的尸体还给他的父亲。之后,阿喀琉斯的脚后跟被帕里斯的箭射中,也死掉了。
阿喀琉斯的这个故事说明,命运无法躲避。这个故还告诉我们,怒气太盛,傲气太足,会给人带来灾难。
有一天她打开了罐子,于是所有罪恶都跑了出来。
潘多拉的罐子
潘多拉的故事回答了一个永恒的问题:为什么有那么多罪恶
诸神不想让人类变得太过强大。他们更喜欢人类保持无知的状态,保持对诸神的依赖。但是泰坦神普罗米修斯给予人类很多,尤其是火种,让软弱、无助的人类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祭祀诸神,取悦诸神。普罗米修斯的所作所为让宙斯很生气,于是狠狠地惩罚了他。
众神之王愤怒不已,也殃及人类。那个时候世界上还没有女人,只有男人。宙斯让奥林匹斯山的锻造神赫菲斯托斯用泥巴打造出一个活人,每个神都要给这个活人一个不错的礼物。这个活人就是潘多拉,在古希腊语中的意思是“所有的礼物”。潘多拉美丽、优雅,擅长的方面很多。诸神把潘多拉献给普罗米修斯的哥哥——泰坦神伊琵米修斯,让她做他的妻子。伊琵米修斯这个名字的字面意是“追悔莫及”。他很信任地接纳了潘多拉。
潘多拉的罐子是个陷阱。她有一个别人送的罐子,里面存着所有能想得到的罪恶。她得到过警告,永远不要打开罐子,永远不要想着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她天生好奇,终于有一天打开了罐子。于是所有罪恶,如愤怒、欲望、贪婪、嫉恨,等等,都跑了出来。原先人类一直过得好好的,现在形势却变得严酷起来,于是只能挣扎着生存。但在罐子里,还留下了一样东西——希望,这让人类想到也许将来能过上好日子。
这个神话传达的寓意是:反抗诸神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不计后果的好奇心可能是件坏事情;最后一点是,即便在最黑暗的时候,希望也依然存在。
波吕涅克斯(PoIyneices)和安提戈涅(Antigone)
在波吕涅克斯和安提戈涅的故事中,人的行为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波吕涅克斯和厄忒俄克勒斯(Eteocles)是俄狄浦斯和伊俄卡斯忒(Jocasta)的儿子。他们的父亲俄狄浦斯死了,波吕涅克斯为了权力和厄忒俄克勒斯打了起来。波吕涅克斯去阿戈斯寻求帮助。国王阿德剌斯托斯(Adrastus)把女儿嫁给了他。后来,7个伟大的将士带人攻打底比斯城,一人攻打一座有名的城门。这就是有名的“七将攻打底比斯”(Seven Against Thebes)。
这次围攻并没有拿下底比斯,波吕涅克斯死于与兄弟厄忒俄克勒斯的决斗中。厄忒俄克勒斯也难逃厄运。底比斯最后由伊俄卡斯忒的兄弟克瑞翁(Creon)统治。克瑞翁认为波吕涅克斯攻击家园是卑劣的叛国行径,于是禁止掩埋他的尸体。相反,厄忒俄克勒斯却被认定为英雄,享受到所有的丧葬荣誉。他们的妹妹安提戈涅无视不许埋葬哥哥的禁令。她把波吕涅克斯放到地上,撒上土,象征性地把他埋葬了。
她这是公然违抗命令。于是克瑞翁下令把安提戈涅活埋到厄忒俄克勒斯的墓里。安提戈涅自缢身亡。她的未婚夫——克瑞翁的儿子海蒙(Haimon)也自杀了。克瑞翁最终答应埋葬波吕涅克斯,可是为时已晚,他的妻子欧律狄刻(Eurydice)也自杀了。波吕涅克斯和安提戈涅的血腥故事传递的信息是,错事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克瑞翁固执己见,拒绝埋葬波吕涅克斯的尸体,结果导致安提戈涅、儿子和妻子的死亡。
赫拉克勒斯
他是宙斯的儿子,脾气暴躁,去过世界各地,建功立业,在诸神中挣得一席之地。
强大的赫拉克勒斯天赋异禀,力气超人。他是宙斯和凡人阿尔克墨涅的儿子,是个半神。他还遭到赫拉的嫉恨。赫拉是宙斯的妻子,嫉妒心强,非常憎恨丈夫的不忠。她妒火难平,于是派两条毒蛇去杀死还在摇篮中的赫拉克勒斯。无奈小赫拉克勒斯很强壮,而且很勇敢,把两条蛇都绞杀死了。
赫拉克勒斯师从聪明的人马兽喀戎(Chiron)和其他几位可敬的老师。但是他脾气很暴躁,在喀戎批评他、打他的时候,把喀戎杀了。
赫拉克勒斯在房事上也是个奇人,曾在一个晚与泰斯庇斯国王的49个女儿(国王共50个女儿)上床,并让她们全都怀了孕。后来,赫拉因嫉恨他让他发了疯,杀死了泰斯庇斯49个女儿给他生的孩子。
赫拉克勒斯罪孽深重。为了赎罪,他被迫侍奉一位不如他强大的人。这个人就是欧律斯透斯(Eurystheus)。欧律斯透斯让赫拉克勒斯完成12件功绩,包括杀死涅墨亚猛狮(Nemean Lion);杀死勒拿九头蛇(Lernaean Hydra,这是长着很多个头的怪兽,头割掉了还会长出来);清理奥格斯满是污秽的牛棚;追捕并擒获厄律曼托斯山的野猪(Erymanthian Boar),等等。
赫拉克勒斯乘坐阿尔戈号,参与寻找金羊毛。他最终获得全神身份,在奥林匹斯山有了一席之地。赫拉克勒斯故事的寓意是,凡人通过在人间多建功立业可以成神。
代达罗斯(DaedaIus)和伊卡洛斯
富有创造性的代达罗斯找到了逃出迷宫的方法,但是他的儿子伊卡洛斯不听警告,飞得离太阳很近,摔死了。
代达罗斯是伟大的工匠,发明了很多实用的东西,如斧头和船帆。他效命于克里特岛国王迈诺斯。迈诺斯的王后帕西法厄(Pasiphae)让手巧的代达罗斯用木头造出一头牛,然后她躲在里面和一头公牛交媾。她的丈夫迈诺斯让人设计一个迷宫,把帕西法厄和公牛生的人身牛头怪米诺陶囚禁在里面,无法出去。
给帕西法厄打制木牛的代达罗斯受到惩罚,他和儿子伊卡洛斯也被囚禁在迷宫里。但是聪明的代达罗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用鸟的羽毛和蜡给自己和儿子做了翅膀,飞了起来,逃出迷宫。
代达罗斯警告过儿子,不要离太阳太近,因为太阳的热度会把粘连翅膀的蜡融化掉。可是伊卡洛斯没记住父亲的话,只顾高兴地飞,离太阳非常近。蜡很快融化掉,翅膀散开,伊卡洛斯在萨摩斯岛(Samos)附近的海面摔死了。
代达罗斯和伊卡洛斯的故事警告人们,不要自不量力,要听智者的教诲。伊卡洛斯因飞得太高了而死,因此人不要忘乎所以,否则会遭遇危险。
伊俄卡斯忒和俄狄浦斯
俄狄浦斯和父母想逃脱命运,结果却正中命运下怀。
一位祭司告诫底比斯国王拉伊俄斯(Laius)和妻子伊俄卡斯忒(Jocasta)不能生孩子,因为孩子将来会杀死父亲。伊俄卡斯忒无视警告,怀孕并生下一个男孩。但这对夫妻却高兴不起来,为了躲避预言,他们把孩子给了一个牧人,让他扔在野地里。牧人可怜孩子,把他送给另一个在科林斯看管皇家牧群的牧人。男孩取名俄狄浦斯,成了无子嗣的科林斯国王波吕玻斯(Polybus)和墨洛珀(Merope)的儿子。
有一天,俄狄浦斯遭人取笑,说他不是父母亲生的。俄狄浦斯向特尔斐的祭司询问,得到两个可怕预言:他会杀死自己的父亲,还会和母亲发生关系。俄狄浦斯认定父母就是波吕玻斯和墨洛珀,于是决意不再返回科林斯。
从特尔斐神庙出来后,俄狄浦斯上了大路,遇见了他的亲生父亲拉伊俄斯。拉伊俄斯拒绝给俄狄浦斯让路,于是俄狄浦斯把他给杀了。就这样,第一个预言成真。接下来,俄狄浦斯遇到了狮身带翅、长着女人头的斯芬克斯。她给俄狄浦斯出了一谜语:“什么东西早上四条腿,白天两条腿,晚上三条腿?”答案是人,俄狄浦斯答对了。刚生下来的婴孩用四肢爬,长大后用两条腿走路,老了用拐杖成了三条腿。因为回答正确,作为奖赏,俄狄浦斯娶了拉伊俄斯的遗孀——他的亲生母亲、王后伊俄卡斯忒。
俄狄浦斯和伊俄卡斯忒生了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但他最终知道了可怕的真相,知道了真正的父母。伊俄卡斯忒知道俄狄浦斯的身份后自杀了,俄狄浦斯则戳瞎了自己的双眼。这个可怕悲剧的道德寓意是,命运无可逃避,凡人不可能完全把握神的意图。
古希腊神话和传说中的怪兽
从残忍的独眼巨人到狡猾的斯芬克斯,
古希腊神话中的诸多怪兽直至今天还吸引着人们,
让人们惊叹不已、恐惧不止。
古希腊神话中最为知名的是其中的英雄:英勇顽强的男人(女人很少见)通过勇敢行为彰显着力量和英雄气概。但是,为了帮助这些英雄打败强大的敌人,出现了很多大名鼎鼎的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