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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乔恩·怀特/译者:于素芳 当前章节:154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07

英语的“philosophy(哲学) ”一词源于希腊词“Philo”(意思是“爱着”) 和“sophis”(意思是“智慧”) 。

探索使他们走上了一条条令人困惑的死胡同,根本看不到希望。不过,他们偶然所得的很多东西却非常正确,为他们之后一代又一代的思想者铺平了道路,而且为我们今天已经掌握和依然探索的知识打下了基础。他们给出的并非永远都是正确的答案,但他们总是能提出正确的问题,而且常常认为问题远比答案重要。

苏格拉底前的哲学家指的是先于苏格拉底或至少不迟于他的那些人。他们是最早用新的方法研究自然、世界(宇宙)和宇宙起源的哲学家。米利都学派(Milesian school)得名是因为其思想由来自米利都的哲学家们提出。他们认为,所有有生命的一切事物都以一种单一的物质为基础,不过他们对单一的物质究竟是什么有着不同的看法。泰勒斯(Thales)认为,现实世界的根基是水。

以弗所学派(Ephesian school)的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提出,火或者是与火类似的东西是最基本的元素。根据这种理论,任何事物都一直处于“燃烧”状态,每一个“形式”都不停地与对立面相互作用,从而使宇宙处于不断的运动状态。

图为《雅典学园》(The School of Athens),是拉斐尔最著名的壁画之一

柏拉图的理想国

《理想国》或许是柏拉图最为著名的作品。他在里面提出了完美政府的概念。全书是苏格拉底和其他人之间的一系列对话,探讨了公正的意义,对大量现存的城邦进行了讨论,然后提出一些假设。

在柏拉图看来,政府是必需的,这是因为人们并非个个都完美,总会有些人从根本上优于其他人。他把人分为两种:意志薄弱、屈服于自私愿望的人和正直、富有人格力量且拥护柏拉图“善”的理想的人。他还提出社会结构分为三层:统治者、士兵和商人。

令人奇怪的是,哲学家因为丰富的德性以及对思想和形式的理解而处于最高层。士兵同样具有美德,但是更喜欢行动而不是深刻的思考。商人是每日做苦工的人,他们渴望拥有物质,渴望与他人上床。

柏拉图把他的理想城叫作美好城邦(kallipolis),并认为这是介于民主和专制之间的第三条全新的道路,因为前两者都奖励自私。他确信,哲学家统治国家,出发点是大多数人,而不是少数人。

图为1401年柏拉图的《理想国》得拉丁版手稿

爱利亚学派(Eleatic School)因爱利亚的巴门尼德(Parmenides of Elea)而得名。巴门尼德把精力集中在思考本身。他认为,一直以来存在、现在依然存在的那些真实的、有形的现实与我们的观念之间肯定有断层。变化是一种错觉。任何存在的事物肯定是一直都存在的,因为不存在的事物根本就不存在。

多元化学派纠结于上面的复杂概念,试图将其与死亡和毁灭这样的大事统一起来。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认为“不存在”是不可能的,还认为,物质可以无限制地加以组合和循环(这包括再生的概念)。阿那克萨哥拉(Anaxagoras)认为,任何事情都是永远存在的,都是由数量无限多、小得难以想象的东西组成。阿那克萨哥拉的学说为原子论学派(Atomist School)的产生作了准备。原子论学派认为,所有物体都由不可见的原子组成,甚至连灵魂这样的形而上概念也不例外。

毕达哥拉斯(毕达哥拉斯学派(Pythagoreanism)因他而得名)认为,数是现实世界的基础,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数来界定。他发现竖琴的琴弦长短不一,各有比例,合而奏出和谐之音。根据这一点他推断,星星的数量与和谐之间也存在着相同的关系,星星在天空移动时,会奏出“星球之音”。

但哲学并不是仅仅关涉宇宙。比起深奥难懂的关于现实基础的讨论,哲学家更关注人。如普罗泰戈拉(Protagoras)就提出“人是万物的尺度”。人类行为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人们作为个体,应该依据社会和政治环境行事,给自己和他人带来最多的利益。

以上各个学派都为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古典哲学奠定了基础。人们普遍认为,是苏格拉底把哲学纳入他那个时代雅典的主流话语体系。柏拉图跟随他的脚步,把很多据称出自苏格拉底的想法加以传播(我们看到的只是柏拉图的文字。这些文字称他对苏格拉底的引用是绝对无误的),而他著名的对话也引发了人们的争论。亚里士多德是柏拉图学园的学生。他后来脱离老师,把主要精力用到从经验观察而不是从高度的推理中获取知识。

人们普遍认为,是苏格拉底把哲学纳入他那个时代雅典的主流话语体系。

新柏拉图派思想影响了希坡的圣奥古斯丁(Saint Augustine of Hippo,公元前354—公元前430年,最受人尊敬的基督教徒之一,曾经请求上帝帮助他得到“纯洁与节欲”)

弗朗西斯·培根爵士(Sir Francis Bacon)曾一度认为自己属于原子论学派

接下来是古希腊哲学时代,一直持续到公元前1世纪30年代早期罗马帝国建立。“古希腊”这个词的英语形式“Hellenistic”源于“Hellas”,意思是希腊。这些哲学家和原先的哲学家一样更为关心日常生活而不是宇宙物质。

赫拉克利特认为,没有相同的事物,就像水流里永动不歇的河流一样,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

古希腊哲学流派众多,各不相同,以下是较为重要的几个。

斯多葛学派(Stoicism)兴盛于公元前3世纪,由季蒂昂(Citium)的芝诺(Zeno)普及推广。这个学派限制个人欲望,接受生活抛给个人的一切。还认为情绪会引起错误判断,毫无意义,因为自然事件无法控制。

怀疑论(Skepticism)学派对判断持怀疑态度,伊利斯的皮浪(Pyrrho)是这种思想的支持者。我们不能相信个人的感觉,永远无法确定事情的真相。我们只能有想法,而这些想法永远具有可争议性。这个流派是诡辩论(Sophism)的一个分支。诡辩论信奉人会经常犯错误,你认为对的有可能根本就不正确。

犬儒派(Cynicism)的拥护者,如第欧根尼(Diogenes)和安提西尼(Antisthenes),摒弃毫无价值的社会习俗和物质生活。他们认为,只有抛弃社会的束缚才能获致头脑清晰。第欧根尼还说“坏人遵从欲望,正如仆人遵从主人”。

伊壁鸠鲁学派(Epicureanism)因其先驱伊壁鸠鲁(Epicurus)得名,表面上看是寻求快乐,其实真正提倡的是避免痛苦。两者是截然不同的。这个学派与与斯多葛学派有一定的相似之处,认为要达致内心的宁静,用正确的态度对待生活非常重要。迷信的思想会导致不必要的焦虑,应该加以避免。伊壁鸠鲁认为,就算有神明,他们也不会在乎我们做了什么。该学派认为几个不同的哲学流派只是在很小的点上不同而已,于是尝试着寻找共同点而不是差异之处。阿什凯隆的安条克(Antiochus of Ascalon)是最早的拥护者之一。他强调了怀疑论者的论证有矛盾之处,认为人无法确定一切不确定的东西,或证明根本无法证明的东西。很多哲学派别都有其存在价值。

最后是新柏拉图学派(Neoplatonism)。准确地说,这是一个历史专有说法而不是一个哲学派别,而且不是19世纪才提出的。这个学派可以追溯到埃及哲学家普罗提诺(Plotinus)。他最初的意图似乎是继续传播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思想。但慢慢地,波斯和印度的哲学融合进来,该学派逐渐变成了一种宗教哲学。其基本的思想是,宇宙起源于“唯一的”存在,而宇宙其他的一切均产生于这个“唯一”。

此后,从罗马帝国早期开始,贯穿整个中世纪及以后时代,这种单一神的概念开始成形,戏剧般地左右着哲学的发展。现在,这种哲学流派开始与宗教竞争,而该派别的思想家们也转移注意力,试图调解理性与信仰的关系。

柏拉图的理想主义

在柏拉图看来,想法是真实的,是界定世界的形式。形式是世界上现存的完美典范,而我们日常所见的不完美的事物只是其复制品。例如,你头脑里有一棵参天的橡树,形象很完美。这就是形式,而你当地公园里瘦巴巴的橡树是现实。再例如面包房里的一排小点心。点心本身是现实,而制造点心的模具是形式。

柏拉图认为,人一生来就认识世界上的多种形式,但随着慢慢长大,这种认识逐渐模糊。我们之所以能通过逻辑推演找出这些形式,据柏拉图说,其实是在回忆我们从未有经历过的事物,从而论证了不朽神的存在。

因此,哲学家的任务是认知世界的形式,而不是不完美的现实;是明确思想,并根据这些思想,表达自己的生活和想法。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因为完美很难获致,但是目的远不如过程重要。

新柏拉图学派适应了新时代的发展。该学派认为恶源于人类的原罪,而最早是因为善的缺乏,这在早期基督教神学家——希波的奥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公元354—430年)的著作中有所论述。约一千年之后,这一认识对意大利神学家圣博纳文(Saint Bonaventure)以及之后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来说,都非常重要。多个世纪以来,该学派在哲学和宗教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

16世纪和17世纪,原子论学派也经历了爆炸式的复兴,尼古拉·哥白尼和伽利略·伽利雷进行了开拓性的科学研究,弗朗西斯·培根爵士和托马斯·霍布斯进行了哲学性的探索。实际上,尽管有些现在看来并不明朗,其实古希腊所有哲学流派所感兴趣、所关心的话题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而且我们今天还在谈论他们的思想。这些哲学思想可能古旧,但多个世纪过去了,却依然能教给我们崭新的思考方式。

不过,古希腊哲学有独立的学派,但其表达并非都明白坦率,还有怀疑论者。这些人像关注切实的知识一样关注信念。在他们看来,只要还没有获得知识,一切都不能彻底确定。实际上,古希腊早期的一位名叫色诺芬尼(Xenophanes)的思想家曾提出一个著名的想法,即,就算人成功地说出了确定无疑的东西,也有可能并没有意识到,所以一切都只是信念。

阿那克西曼德(Anaximander) 认为,宇宙的根本是“阿派朗”(apeiron,无限) ,这是地球、空气、火和水的基础。

怀疑论派起源于希腊词“skepsis”,意思是“调查”。该学派的哲学家认为自己是调查者,活着就是为了调查。他们的核心概念是“信念”、“搁置判断”、“事实真相”、“表象”,以及前面所提到过的“调查”。他们的目的是发现现实与表象、知识与信念,以及具象和非具象之间的区别。

公元前266年,柏拉图学园在阿尔凯西劳(Arcesilaus)的主持下转向怀疑论研究,但他本人并不认为自己是怀疑论者。他看重亚里士多德提倡的对一切进行调查、探究人们的信念。学园怀疑论思想就此诞生。

在某种程度上,学园怀疑论思想诞生于柏拉图的作品,灵感源于柏拉图对话中的苏格拉底,是对教条主义进行的一种对抗。因此该学派挑战斯多葛学派,因为后者很多时候不能克服太过确信的态度。

该派论证的方法也与该时期其他学派的方法不同。他们不是首先申明一个立场,而是声明信念并非彼此一致,因此他们无法证明自身就是知识。其教条的根本内容是获致知识是可能的。

然而,学园怀疑论学派并没有随着古希腊消亡。著名的罗马雄辩家西塞罗在公元前1世纪时很活跃,还很年轻的他认为这种思想有道理,于是开始加以发展。后来的学园派怀疑论者开始关注争论双方的看法,理性的想法占了上风。长于雄辩的西塞罗把这种方法引入公共演讲,结果发现很有用。

另一个持怀疑论的是皮浪怀疑学派。该学派由伊利斯的皮浪建立,他爱提出复杂的解释性问题。实际上,皮浪常常被看作古代怀疑主义的奠基人。他认为搁置判断的人都是智慧的人,提出“中间立场”概念,即接受事物本来面目,不做进一步引申。皮浪的思想影响巨大,一直到17世纪都在左右着人们的哲学思考。

就我们所知,早期的古希腊思想家中很少有人持怀疑论,但德谟克利特和上面所提到的色诺芬尼是例外。色诺芬尼曾提出,关于神的概念都是一种拟人化表现,与文化息息相关:希腊人崇拜希腊的神,埃塞俄比亚崇拜埃塞俄比亚的神;如果马有手的话,它们也会画出跟它们相仿的神来。

色诺芬尼并不是唯一一个对神进行思考的人。欧赫迈罗斯(Euhemerus)是马其顿国王卡山德(Cassander)的朋友。在公元前3世纪早期,他写出《神的历史》(Hiera Anagraphe ),又称《圣书》),把虚构、乌托邦主义和神学融合起来,描写了他幻想中的一次印度洋之旅。在幻想中,他发现了一个叫做潘彻亚(Panchaea)的岛屿,那里景象神奇,社会有明确的分层:神职人员和手艺人,农民和士兵,最后是牧羊人。后来他偶然碰到了一座祭祀宙斯的神庙。

在神庙里,欧赫迈罗斯发现了神圣的铭文,而故事的名字也由此而来。铭文上写着,宙斯、其他诸神以及他们的祖先都是因成就而受人崇拜的凡人。而这正是欧赫迈罗斯想要表达的观点。神之所以被崇敬并不是因为他们是神。他把神话和传奇看作是伪装起来的历史。他提出的思想也以他来命名。他的信念把自己定性为一个无神论者。

在现代意义上,“诡辩”(sophism,或者sophistry) 指的是一种混乱和无逻辑的论证,或为了论证而进行的论证。

还有人把神话和历史融合起来。在之后的公元前1世纪,西西里岛的狄奥多罗斯(Diodorus),写了一本关于希腊的历史。他的目的是用希腊和拉丁材料写一本关于希腊的历史,时期是从神话时代一直到尤利乌斯·凯撒首次执政。他描写了特洛伊战争,亚历山大大帝以及他生活的时代。他把希腊神话起源当作历史,尽管如此,他还是柏拉图和其他向埃及学习智慧的希腊哲学家思想的主要支持者。

当然,后来的罗马也有哲学家。罗马帝国后期很突出的一位是拉克坦堤乌斯(Lactantius)。他是皇帝康斯坦丁的顾问。拉克坦谛是上帝和基督教的积极拥护者,他真正留存下来的著作都是关于这两方面的。实际上,他因这些著作而被后来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者们称为“基督教的西塞罗”。古代世界已经开始进行经文注释,不过这种说法一直到17世纪才真正出现。经文注释最早起源于希腊语,柏拉图曾用来谈论诗歌。一开始并没有归于某个哲学流派,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启蒙运动时期。它过去是,现在也依然是一种解释文本的方法。古希腊有三种不同解释经文的方法:讽喻法、宗教法和逻辑法。讽喻法和宗教法主要适用于圣经注解,而在古希腊时期,得到最广泛使用的是逻辑法。斯多葛学派认为,中世纪后期哲学家已经在古希腊世界找到经文注释的很多例子,尤其是在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的作品中。其中,亚里士多德的《诗学》、《修辞学》和《辩谬篇(On Sophistical Refutations)》以及柏拉图的《克拉底鲁篇(Cratylus)》、《伊安篇(Ion)》和《理想国》对论据,讲演和诗歌都提出了质疑,从而将其纳入经文注释,尽管这些方面并不涉及对文本和知识的理解和解释。这一点在《柏拉图的苏格拉底》中最为显著,该书关注的似乎是构建一个民主社会。

在解构(Destruktion)这一概念中,社会正义的概念同样非常明显。据一位现代学者称,解构探究了古希腊关于意识思考的起源和正确性。通过对亚里士多德的简要回顾,可以做出如下推论:最先对经文注释进行完整研究的是一位17世纪的思想家,但最早写出现存论文的是柏拉图一位最有名的学生。该学生探讨了口头和书面语言是怎样表达一个人内在思想的。

总而言之,阐释派的思想家过去和现在都认为,理解是一种阐释性行为,把诸多小事物纳入有意义的整体,即把事物放入像我们的生活这样更大的语境中,会使之获得更大的意义。

现在,古希腊的每一个哲学流派对我们,和对那个时代的哲学家一样都很重要。其间曾发生了席卷欧洲的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最终促进了这些哲学思想的进一步发展。多亏了这些大事件,古希腊哲学各流派和诸多理论才得以被更多的人所接触、了解,从而有机会对何为真进行辩论。

色诺芬尼

皮浪

古希腊神话的现代视角

对古希腊文学和语言的兴趣促使人们对神话、

神话的起源以及影响重新做出评价。

对古希腊神话的研究和阐释重新兴起于启蒙运动风起云涌的智识浪潮中,这是非常具有讽刺性的。不可否认,西方文明扎根于古希腊文化,并受其创世神话、英雄事迹、人、神和半神之间的冲突等的影响。尽管如此,犹太-基督文化要么忽视,要么搁置一边,对西方文明的起源,以及与其他地中海和东方文明的关系压根不提。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 借用很多古希腊神话来解释他的性心理发展理论。

到了18世纪中期,德国大学里的学者开始重新进行古典研究。哥根廷大学诗学和雄辩学教授约翰·马提亚斯·盖斯纳(Johann Matthias Gesner)对古希腊神话和文化进行了研究。他的后继者基督徒戈特洛布·海涅(Gottlob Heyne)把科学方法引入古希腊研究,包括参考大量的翻译作品和原著,引入考古学和文献学方法,对口头和书面语研究,从而梳理出古希腊研究的历史、起源和最早期的意义所在。通过海涅的努力,古希腊神话的现代研究开始成形。这种研究对欧洲文化,尤其是对德国的影响则进一步促进了未来的神话研究。

约翰·约阿西姆·温克尔曼(Johann Joachim Winckelmann)是早期的一位研究古希腊的学者,他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古典艺术的批评与探究上。温克尔曼第一个将希腊期、希腊罗马期以及罗马期的艺术区别开来。据美国作家兼历史学家丹尼尔·布尔斯廷(Daniel Boorstin)称,温克尔曼还是“现代考古学的先知和奠基人物”。1755年,温克尔曼的里程碑式著作《关于在绘画和雕刻中摹仿希腊作品的一些意见(Thought on the Limitation of Greek Works in Painting and Sculpture)》在欧洲大陆激发起人们对古希腊神话的兴趣。

他的艺术视角形成了艺术和文学的思考。

图为心理分析学之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他把神学与受压抑的思想联系起来,认为梦是理解神话起源的基础

十年之后,他的《艺术的历史》把古希腊艺术史和古希腊漫长的历史本身结合起来。他对艺术的基本观点是,艺术的最终目的是获致美。这成了一种艺术和文学思考,鼓励着其他人探索古希腊神话的起源,为启蒙运动时期很多欧洲人心目中的古代艺术注入了灵感。

比较方法的出现

比较文献学引入古希腊神话研究,平行文本和原型主题概念开始出现。古希腊语和其他印欧文明之间的共同元素让人们得出这样的结论:在人类实践的基础上,这些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地理障碍或隔绝状态。

古希腊神话起源

关于古希腊神话的起源有理论研究,也有猜想。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认为,古希腊敬奉的万神殿诸神来自埃及文明,因为双方很多的神都具有相同的权力,有着相似的故事。早期基督教学者们常常把古希腊神话归为圣经文本的堕落,给这些故事中的英雄另起他名。例如,参孙和赫拉克勒斯有诸多明显相同的地方:同样力气过人,都曾遭女人背叛,而且都是曾与狮子有过惨烈的搏斗。

寓言性的解释使所有的神话人物具有了象征意义。历史理论则认为,所有的神都是曾经存在过的人,而他们超然的功绩是随着时间的发展添加的。物理学理论把自然现象看作宗教信仰的早期对象,认为神是这些自然现象人格化的表现。现代人类学语言学以及其他学科得出结论,认为古希腊神话受到了欧洲敬奉其他神的文明的影响。

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认为,他所知道的万神殿诸神是从埃及文化借用过来的

每一个社会都会经历三个明显的发展时期。

德国籍文献学家和东方研究学者麦克斯·穆勒(Max Muller)一生中大部分时间在英国度过。他发现了印欧语系家族,还翻译梵语(Sanskrit)文本(包括东印度公司所掌握的一些文本资料)。他认为,语言与人类的信仰体系互相关联。穆勒把用梵文写成的神圣的印度吠陀(Indian Vedic)文本,尤其是《梨俱吠陀》(Rig-Veda)被看成是理解欧洲早期异教信仰的关键。

穆勒认为,《梨俱吠陀》中的神与自然界对应:太阳、月亮、风、雨以及自然界发生的一切。可以总结为一种自然崇拜方式。这些神,以及古希腊诸神都是充满着超自然力量的大自然的人格化表现。他认为,神话使思想和经验得以存在,因此把神话称为“语言的疾病”。这是这些神话共同的脉络,植根于各种语言的共性中。

就这样,借用对比神话学的方法,穆勒发现了神话中的共同主题,以及各种宗教和文化的发展相互关联。这些结论还进一步为人类心理研究提供了洞见,即,人类为了合理解释世界和一些心理状况会对外部现象做出某种反应。

从神话到现实

1871年,英国文化人类学家爱德华·伯内特·泰勒(Edward Burnett Tylor)发表了两卷本的著作《原始文化》。这是文化人类学的奠基之作。泰勒认为每个社会都会经历三个不同的阶段:原始阶段、野蛮阶段和文明阶段。他重新把“万物有灵论”引入大众视野,认为任何事物都拥有灵魂或精神本质。通过对千年来文化发展的研究,他发现了文化与英国社会改进之间的关联性。他声称人类思想和行动法则在最早的文明时期已经存在,因此人们在同样的情况下就会采取同样的行动。

受泰勒作品的影响,阿道夫·巴斯蒂安(Adolf Bastian)和其他学者,以及美国纽约沙拉劳伦斯学院的约瑟夫·坎贝尔(Joseph Campbell)教授,对所有神话中都会有的原型英雄进行了研究。坎贝尔的论著《千面英雄》(The Hero with a Thousand Faces )出版于1949年。在这本书中,他强调了多种文化及历史进程中事件发生的共同模式,认为这是人类最高心理统一体存在的证据。波兰人类学家柏罗尼斯拉夫·马林诺斯基(Bronislaw Malinowski)强调了一个事实,即神学有助于满足人类基本的文化需求。因此,一个共同的信仰体系对文化身份和凝聚力来说非常重要。

结构主义理论声称,一种文化元素可以在一个更为广泛的存在和互动语境中得到理解。其理论家们试图建立起一种框架,解释对人类所感知、与人类相关的诸多事情,人类会采取的行动,以及个体与集体意识对世界的看法等。很多人研究了生成这些形式元素的内在结构。法国人类学家克劳德·列维—斯特劳斯(Claude levi-strauss)是其中一位。他提出一个概念:野蛮的大脑和文明的大脑具有共同的人类特征。他的著作《原始思维》(The Savage Mind )出版于1962年,对早期关于原始思维的讨论进行了扩展,把人类普遍的思维形式囊括进来,而不考虑其外部环境。

德国学者约翰·马提亚斯·盖斯纳将古希腊神话研究在哥廷根大学推广开来

格奥尔格·尼古拉斯·科勒(Georg Nikolaus Kohler) 把他手中最早的古希腊文本拿给盖斯纳看,从而激发起他对古希腊的好奇心。

1971年,列维—斯特劳斯的著作《神话学》(Mythologiques)出版。这是一部四卷本著作,追溯了南美大陆顶端至中美地区,再到北极这一带神话的起源与演变,确定了在时间之流中这种现象的存在,并含蓄地指出,这与发端于早期印欧文化的古希腊神话具有相同的模式。

神话与精神分析

精神分析之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把人类大脑的功能与理解神话象征意义的文化方面结合了起来。他认为,神话是潜在的、受压制的思想欲望或想法的外在表现。他指出,梦的解析是在个人关系语境中理解神话起源的基础,个人关系影响着这种解释。

德国哲学家麦克斯·穆勒因懂梵文和谙熟对比神学而闻名

人类学家爱德华·伯内特·泰勒提出了文化人类学理论,对古希腊神话研究影响很大

曾经影响过坎贝尔的瑞士心理分析学家卡尔·荣格提出了“集体意识”和由这种意识所引发的原型因素。在荣格看来,神话更多地关涉人类大脑,而不是物质世界或一神或多神的存在。因此,他认为神话可以通过象征符号理解。

基督教的重新解释

18和19世纪忠诚的基督徒认为,古希腊神话植根于寓言或虚构,而“神话”一词充满这种寓意。在更广泛的意义上,人类经验在对神话中的表达可以理解为用人类的语言向人类传播的的宗教真理。在500年间,很多基督教神学家都排斥神话,认为神话已经过时,有损于基督教教义。

到了20世纪,有的基督徒则开始用一种不同的眼光来看神话。他们不再把神话从人类经验中剔除出去,而是认为,神话是宗教的基础,而且是基本的组成部分。

作者J.R.R托尔金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他创作了《霍比特人》和《指环王》。他把神话称为“神对事实的回应”,是对上帝原初创世的一种次创造。托尔金敦促他的朋友——作家C.S.刘易斯回归基督。后来刘易斯出版了多部著作,包括共7本的系列儿童奇幻文学图书《纳尼亚传奇》,开始名声大躁。这个系列把基督教主题与古希腊、古罗马的神话以及英国爱尔兰的童话故事融合为一体。

刘易斯称基督的故事为“真实的神话”,并解释道,“这个神话与其他神话原理相同,但却有截然不同之处:这个神话是真实发生的故事,人要原封不动地加以接受,要记住这才是上帝的神话;其他的神话都是人的神话,即异教的神话是上帝通过诗人的思想,以及他在诗人头脑中找到的形象来表达上帝自身;而基督教是上帝通过我们所称为真实的东西来表达自身。”基督教与具有某种共同神话的古希腊宗教,以及世界的其他宗教之间有着诸多联系。现代基督教徒拥护的教义各不相同,有的坚持对圣经文本的逐字解读,有的承认圣经融合了寓言和神话因素。

迈锡尼宗教是我们今天很多人都知道的古希腊宗教的源头。

宗教视角也好,世俗视角也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古希腊神话对社会的影响都是无法否认的。古希腊诸神在艺术、建筑和广告中很常见。古希腊神话的主题也经常被借用到图书和电影中。在人类历史上,没有哪种事物能对现代西方文明产生如此深刻的影响。

简·艾伦·哈里森(Jane Ellen Harrison)的贡献

简·艾伦·哈里森是古希腊宗教和神话现代研究的奠基人,是19世纪晚期和20世纪早期该领域的杰出人物。她在约克郡出生,从1880到1897年的17年间曾在英国图书馆从事古希腊人类学和艺术研究,之后开始到处做讲座,很受欢迎。她曾经做过一次关于古希腊墓碑的讲座,参加者达到1600人。她去过希腊,并参与考古挖掘。1882年,她出版了著作《艺术与文学中的〈奥德赛〉》,对荷马史诗中与古希腊瓶雕艺术形象中共同的深层神话主题进行了解读。

哈里森1903年出版的《希腊宗教研究绪论》对神话与仪式(尤其是古希腊举行的多种庆典活动中的仪式)的关系进行了描述。她与同事吉波特·穆雷(Gibert Murray)、弗朗西斯·康菲尔德(Francis Cornfield)一起,把新兴的人类学和社会科学知识应用到古希腊研究中。这个学术三人组就是人们所知的“剑桥仪式学派”。哈里森还支持女性参政。她于1928年去世,享年77岁。

简·艾伦·哈里森是古希腊神话现代研究的奠基者,她的讲座很受欢迎

古希腊神话遗产

古希腊神话遗产是无法避开的话题。到处是男女诸神话题,关于神的神话故事及引用更是随处可见。

名字代表什么?人们在给新事物命名时,经常会用上古希腊神祇和英雄的名字。在太空,到处都可以见到古希腊神话人物的名字。代表太阳、音乐、医药的光明之神阿波罗的名字,被美国国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NASA)选中命名太空计划。该计划曾于1969年把第一个人类送到月球上。仙女座星系(Andromeda Galaxy)以埃塞俄比亚公主的名字命名。这位公主曾被英雄珀耳修斯救过。公主的母亲卡西奥佩娅(Cassiopeia)又以她的名字命名北方天空的一个星座。处于小行星带(介于火星[Mars]和木星[Jupiter]之间)的2号智神星(2 Pallas)以女神帕拉斯·雅典娜(Pallas Athena)的名字命名。木星的卫星以宙斯的众多位情人的名字命名:卡利斯托(Callisto) [3] ,伊俄 [4] (Io),和欧罗巴 [5] (Europa)。

蜘蛛纲节肢动物对应的英文单词“arachinid”来源于阿剌克涅(Arachne) 的故事。阿剌克涅曾向女神雅典娜挑战织布。

尼俄伯(Niobe)不够明智,宣扬自己比勒托(Leto)强,因为她有14个孩子,而勒托只有两个

有几种化学元素因古希腊神话得以命名。

古希腊神话与大脑

人们利用古希腊神话来描述现代人心理的复杂性。或许最为著名的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首次提出的“俄狄浦斯情结(oedipal complex)”:儿子为了赢得母亲的爱与父亲进行对决。这个说法来自悲剧人物俄狄浦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母亲伊俄卡斯忒。弗洛伊德认为,与此相对应、适用于女孩的是“厄勒克特拉情结(Electra complex)”。厄勒克特拉是阿伽门农的女儿,母亲克吕泰涅斯特拉害死了父亲,她向母亲进行复仇。

如果有人充满不可遏制的自恋,我们就把他们称为“自恋狂(narcissist)”。这种叫法来自那西索斯与厄科的神话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极其英俊、非常傲慢的猎人那西索斯爱上了水里自己的影子,并因无法与看见的英俊人儿相结合而伤心致死。

英俊的那西索斯爱上了自己的影子,从而有了“自恋狂”这个说法

在地理方面,很早以来,一直都在用古希腊神话中的名字来表示各种地形。特提斯海(Tethys Sea)是古老的海域,存在于几亿年前的三叠纪(Triassic period),它的名字来自古希腊女海神。现在已经废止的“泛大陆”(Pangaea)的说法来自有“大地母亲”之称的女神盖亚(Gaia)和表示全部的古希腊词语“pan”,综合起来的意思是:很久以前分裂开的大陆。这个大陆在3亿年前的古生代(Paleozoic era)的二叠纪(Permian period),曾代表地球上所有的陆地。盖亚(Gaia)是作为整体的地球的同义词,还被用在术语“盖亚假说(Gaia hypothesis)”中。该假说认为,生命与环境相互作用,以使生命持续地生存与发展。

在遥远的过去,冥古宙(Hadean eon)指的是大体介于46亿年前到40亿年前的这段时期。那个时候,地球的状态非常可怕,还没有完全冷却下来,而且不断地被小行星撞击。冥古宙得名于死亡之神哈迪斯。他统治的冥府也以哈迪斯命名。

有好几个化学元素也以古希腊神话中的神的名字来命名。强度大的金属元素钛(titanium)以强大的泰坦神(Titans)的名字命名。在一次宇宙的权力争夺中,这个家族的统治被宙斯和其他的神推翻。钷(Promethium)以泰坦神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的名字命名。普罗米修斯从宙斯那里偷来火种送给了人类。

俄狄浦斯解开了斯芬克斯的谜,悲剧性地娶了自己的母亲。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用这个故事来解释他的俄狄浦斯情结

铌(niobium)元素的叫法来自尼俄伯(Niobe)的名字。她因为有14个孩子而觉得高女神勒托一等,愚蠢地到处夸口。勒托只有两个孩子,而这两孩子碰巧是伟大的奥林匹斯神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母亲受到冒犯,他们两个于是进行血腥报复,把尼俄伯的14个孩子全部杀死。

军事武器和战舰同样以古希腊神话的神的名字来命名。美国的波塞冬核导弹以海洋神“Poseidon”来命名。美国发射的耐克防空导弹则以胜利女神的名字“Nike”命名。为数众多的英国皇家海军船舰以古希腊诸神和英雄来命名,其中有皇家海军舰艇阿伽门农号(HMS Agamemnon),奥利安号(HMS 0rion),艾杰克斯号(HMS Ajax),柏勒洛丰号(HMS Bellerophon),等等。美国海军同样以古希腊神的名字来给船舰命名,如美国海军舰船特里同号(USS Triton),阿格斯号(USS Argus)和普罗米修斯号(USS Prometheus)。

古代神话中的人物还出现在货币和商业领域。欧盟发行的纸币上印有欧罗巴(Europa)的头像。欧罗巴是腓尼基的公主,欧洲(Europe)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在很多年里,美孚石油公司(Mobil Oil Corporation)的标志都是珀加索斯(Pegasus),这是英雄柏勒罗丰骑过的长有翼翅的一匹神马。

食物和水永远处在刚刚够不到的地方,坦塔洛斯怎么都吃不到,承受着永远的折磨

古希腊诸神还出现在游戏中。角色扮演游戏《龙与地下城》(Dungeons and Dragons )中的人物是奥林匹斯男女诸神,玩家可以调遣。玩家还可以和古希腊神话中的怪兽对决,如人马兽、人身牛头怪、鸟身女妖和喀迈拉(一只会喷火的怪物,长着狮子头、山羊头和蛇尾巴)。索尼公司的《战神》视频游戏于2005年上市,采用了古希腊神话主题。

青少年文学一直以来都云集着希腊诸神。雷克·莱尔顿(Rick Riordan)的《波西·杰克逊与神火之盗》(Percy Jackson the Olympians )系列不断扩展,已经有5本小说和2部故事片。在这个系列中,12岁的波西·杰克逊是海神波塞冬的儿子,他参加了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者度假营,里面的人都和他一样是半神。

在1981年的经典电影《诸神之战》中,另一个半神珀耳修斯被搬上了银幕。在这部电影中,宙斯的这位儿子杀死了美杜莎,趁着妖怪克拉肯(Kraken)还没有吞下可爱的安德洛墨达,用美杜莎的头把克拉肯变成了石头。电影采用了电影制作传奇人物瑞·哈里豪森(Ray Harryhausen)提供的停格动画特效。

特洛伊的传说

特洛伊战争发生在小亚细亚西北部特洛伊城外,为期十年,非常惨烈。这个故事现在依然让人们着迷,出现在很多流行的文化形式中。故事最早出自《伊利亚特》。人们普遍认为,这部史诗的作者是盲诗人荷马。在《伊利亚特》中,为了夺回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海伦,古希腊英雄们与特洛伊人展开大战。海伦原先是希腊人墨涅拉俄斯的妻子,后来被特洛伊王子帕里斯拐走,带回特洛伊。于是希腊人组织起强大的军队,乘船渡过爱琴海去营救海伦。

亚马逊部落里都是具有独立思想的女勇士,她们既不需要也不渴望男性陪伴

特洛伊城最终因为特洛伊木马而陷落。疏忽的特洛伊人把木马拉进城内,而马里面藏满了希腊勇士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一直认为特洛伊战争只是个有趣的传说。然而,有些人坚信这个故事有真实的成分,其中一位就是海因里希·施里曼。19世纪早期他在美国赚了一大笔钱,由于对特洛伊战争念念不忘,于是他决定去寻找特洛伊城。随着时间的流逝,特洛伊城的位置已经无法确定。19世纪70年代的考古学发展还处于起步阶段,施里曼挖掘特洛伊城的方法极其粗暴,但非常有效果。经过多年的挖掘,1873年,他发掘出“普里阿摩斯的财宝”(以《伊利亚特》中特洛伊国王的名字命名)。其中还有“海伦的珠宝”——一个金子打造供王后佩戴的头饰。直到1891年施里曼去世,人们才确定这就是真正的特洛伊城,位置也基本确定下来。1985年,施里曼以及后续挖掘特洛伊的故事在BBC系列片《寻找特洛伊》中进行披露。该系列由迈克尔·伍德(Michael Wood)担任制片人和主持人。之后,伍德还出版了同名图书。特洛伊战争发生在大约公元前1300—公元前1200年的青铜器时代晚期,被置于更广阔的爱琴海背景中。这个时期的希腊由迈锡尼城邦统治,像《伊利亚特》所记载的那样,阿伽门农是最高统治者,而且是远征特洛伊的首领,众多希腊英雄都要服从他的领导。迈锡尼很强大,但其文明最终消亡。在希腊,我们到处都能找到陷落的城市遗迹。真正的特洛伊战争极有可能源于希腊首领觊觎小亚细亚特洛伊城的富有,从而发动的一次军事远征,但相关的历史记忆已经模糊不清。

“年代学”(chronology) 一词源自克洛诺斯(Chronos) 。他是时间之神,是第一代神的父亲。

这段辉煌的时期过后希腊进入“黑暗时代”。人们没有读写能力,物质条件大幅下降。过去的辉煌虽很少回忆,却从未完全忘记,因为特洛伊故事通过游吟诗人口述代代相传下来,到古典时期希腊重新建立的黎明时分,终于用书面形式记录了下来。

荷马的故事经历了很多次、形式多样的重新讲述。2004年,特洛伊故事被改编成剧情片《特洛伊》,由布拉德·皮特饰演劫数难逃的阿喀琉斯,艾瑞克·巴纳饰演特洛伊王子赫克特,黛安·克鲁格饰演美丽的海伦,奥兰多·布鲁姆饰演诱拐海伦且很软弱的的帕里斯。《特洛伊》中没有出现男女诸神,但是这部电影在很大程度上是忠实于古希腊神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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