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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艾普尔·美登/译者:周洁 当前章节:156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奥拉夫二世哈拉尔松的传奇故事发生在11世纪,当时年仅12岁的他参加了人生第一次海盗大冒险。不久,奥拉夫就拥有了自己的战船。事实证明他是个天才武士。青少年时期的他率领舰队远航到伦敦。在一场战役中他摧毁了伦敦桥,从此他的威名远扬。后来他四处游历,在鲁昂居住了一段时间,并在那里接受洗礼,成为基督徒,从此开始了通往圣徒的坎坷之路。

作为“金发王”哈拉尔的来孙,奥拉夫拥有更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他的雄心壮志已远不止开疆拓土、聚敛财富。相反,他的宏伟志愿是高举基督教国王的旗帜,将那些剩余的、分散的挪威小王国全部统一。1015年,年仅20岁的他回到了这片属于他先祖的土地。在5位统治挪威阿普兰兹地区(Uplands)的小国国王的支持下,他宣布自己为合法的君主。但是有一个人根本不打算接受奥拉夫登基的宣告,他就是瑞典人斯韦恩伯爵,挪威实际的统治者。然而,对于这名曾经摧毁了伦敦桥的维京海盗来说,一个伯爵根本不可能构成威胁。1016年,奥拉夫率领大军与斯韦恩的军队在朗厄松峡湾(Langesundsfjorden)入口的海域展开对峙。

《挪威王列传》中最主要的一部传奇是关于圣奥拉夫的故事。它甚至作为独立的一册单独发行

内斯亚尔之战(Nesjar)异常惨烈,决定挪威的未来就在此役。最终胜利属于奥拉夫,斯韦恩被迫退回到了瑞典,并最终在那里去世。很快,奥拉夫将剩下的反对者全部征服,并将他们的土地纳入了挪威王室的领地。他的势力范围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一直延伸到奥克尼群岛,成为挪威历史上最强大的国王。

同时,奥拉夫也证明自己是一位精明的外交家,他不仅通过武力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还通过王室由来已久的策略——联姻来稳固政权。奥拉夫迎娶了瑞典国王奥洛夫·舍特康努格(Olof Sk tkonung)的私生女。随后挪威与瑞典之间长期不和的局面宣告终结,而这次联姻让他与整个欧洲的一系列皇室联系在一起,包括萨克森—科堡及哥达家族(Saxe-Coburg and Gotha)。如果没有其他来源可以查证,那么根据斯诺里的表述,在奥拉夫统治期间,他尽其所能鼓励基督教在他的王国里不断发展壮大。

奥拉夫的这把宗教改革之火烧得很旺。但就像我们所熟知的那样,越旺的火燃烧的时间越短暂。1026年,丹麦国王克努特正在英格兰忙得不可开交,奥拉夫觉得这是一个进攻丹麦的绝佳时机。他招集新盟友瑞典对驻扎在波罗的海的丹麦军队发动攻击,这支丹麦军队由一些英格兰战船组成。在海尔格河(Helge)上建有一座巨型水坝,英格兰—丹麦的联合舰队刚好会经过那里。于是当英丹大军的战船驶入河口时,奥拉夫下令打开大坝的水闸。瞬间,汹涌的洪水倾泻而下,遭遇伏击的船只毫无生还的希望。遗憾的是,奥拉夫忽略了一个情况,还有一支庞大的丹麦舰队分散在这个地区。于是当这些战船开始集结时,奥拉夫及瑞典国王阿农德·雅各布(Anund Jacob)命令部队撤退。

事实证明,这次失败对政局的变换起了决定性作用。当克努特为了报复奥拉夫而入侵挪威时,他发现自己竟然颇受民众的欢迎,而奥拉夫被迫流亡到基辅罗斯(Kievan Rus)。虽然奥拉夫被赶出了他的王国,但他仍然坚守他的信仰。在他被流放到瑞典的尼瑞克省(Nerike)期间,他继续传播福音,并给那里的很多瑞典人施洗。

奥拉夫的野心最终导致了他的毁灭。1030年,他再次攻击克努特的军队,希望能够重新夺回王位。他率军穿过瑞典到达斯蒂克莱斯塔(Stiklestad),但这是一段危机四伏的旅程。最终他来到了位于维拉达尔山谷(Veradalr valley)的一个农场。但在那里,他被曾经的3名旧部挡住了去路——卡尔夫·阿纳森(Kálfr árnason)、哈莱克·奥尔·斯约图(Hárekr ór Tjóttu)及索里·洪德(Thorir Hund),3人率领军队与奥拉夫带领的人马展开了一场殊死恶战。索里曾经强烈反对奥拉夫将基督教带到挪威,他的侄子被国王的一个顾问杀死后,他对奥拉夫一直怀恨在心。在斯蒂克莱斯塔(Stiklestad)战役中,他手中挥舞长矛宣称要替他深爱的侄子前来索命。

斯诺里笔下的这场战役场面恢宏,可谓是史诗般的令人热血沸腾。而奥拉夫最终也绝不是毫发未损:他的颈部和膝盖都中箭,而致命一击是一根刺入腹中的长矛。

在这片土地上,永远赢得胜利的是忠诚与荣誉。

斯堪的纳维亚的圣徒

奥拉夫的遗体被秘密地安放在尼德瓦河畔(Nidelva river),但他的传奇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不到一年,他的棺材竟然从埋葬之处的表面浮现出来,而且未遭受到任何风吹雨打。在忠于他的英格兰主教格林克尔(Grimketel,这位主教为促进挪威基督教的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的支持下,人们决定在克莱门斯柯克亚(Clemenskirkja)重新安葬奥拉夫。

棺材被打开的一瞬间,目击者们惊呆了——一股甜美芳香的气味从里面散发出来,而且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奥拉夫的尸身根本没有腐烂。相反,他躺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在睡觉,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头发和指甲竟然呈现出生长的迹象。为了证明这绝非简单的生物学现象,而是一个奇迹,格林克尔剪下这位已故国王的一缕头发,然后把它们放在火里。但这些头发没有燃烧,于是大家一致认为这的的确确堪称为奇迹。奥拉夫被重新安葬。这时一股清澈的泉水从最初埋葬棺材的地点喷涌而出,他的追随者们相信这泉水具有神奇的治愈力量。他的传奇传遍了全国。人们满怀惊奇地谈论着这位统治了挪威15年、在35岁去世前参加了20场战斗的人。不仅如此,现在大家还尊称他为圣奥拉夫,并庆祝他所创造的这一神迹。

奥拉夫的继任者中,难有人望其项背。在《挪威王列传》中,接下来记载的是马格努斯·奥拉夫松,或称为“善王”马格努斯(Magnus the Good,古诺尔斯语为Magnús góei)。作为圣奥拉夫的私生子,他在11岁时就组建了一支军队,在他父亲圣奥拉夫去世后,他率领军队进入挪威,从病入膏肓的克努特手中重新夺回了原本属于奥拉夫的领土。克努特大帝去世后,马格努斯成为挪威国王,但是遭到了丹麦国王哈德克努特(H rea-Knútr),克努特大帝的儿子的强烈反对。

马格努斯上任后的首要任务是处理一些家族内部的未了事务。他找到了那些在斯蒂克莱斯塔率兵与他已故父王交战之人,并对他们的背叛行为处以重罚。这令挪威一些最有权势的领主大力震怒。但是马格努斯并没有诉诸武力,而是采取外交手段。他召开大会,制定了一套法律,无论是富有之人还是贫穷之人都要遵守。这部法典被称为《灰雁法典》(Grágás),从此扭转了马格努斯在挪威国内所面临的权贵们对其满怀敌意的困境,并为他赢得了“善王”的绰号。

马格努斯与哈德克努特达成协议,决定各自治理各自的国家,和平相处。哈德克努特去世后,年仅18岁的马格努斯继任为丹麦国王,成为第一位同时统治丹麦和挪威两个国家的人,两国人民均感到欢欣鼓舞。马格努斯推行了全面改革,重组这个国家的行政机构。但是有一个人对这位新国王的继任极为不爽,他就是斯韦恩·埃斯特里森(Sweyn Estridsen),克努特大帝的侄子,哈德克努特在位时他曾当过摄政王,因此认为丹麦国王的宝座应该属于自己。愤愤不平的斯韦恩率领由文德人(Wends)组成的军队入侵挪威。马格努斯手提父王生前所用的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战斧海尔(Hel),大步流星地奔赴战场,与敌军展开厮杀,最终将入侵者彻底击败。这场胜利让马格努斯赢得了勇士之王的声誉。尽管斯韦恩背叛了他,但他仍然授予斯韦恩伯爵爵位。这一善举让马格努斯被人们誉为正人君子。

马格努斯还有最后一个抱负要实现。他写信给英格兰国王“忏悔者”爱德华(Edward the Confessor),告诉他根据协议他应该放弃英格兰王位,如若不然会采取武力夺回英格兰王权。爱德华回复说他不会放弃王位的。但马格努斯再一次选择了和平而不是战争。他做出了让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而是让爱德华继续统治英格兰王国。在洋溢着憧憬和希望的文字中《马格努斯萨迦》落幕了。而哈拉尔·西居尔松(Harald Sigurdsson,也被称为“无情者”哈拉尔)的传奇故事正式开启。

这页牛皮纸是1260年出版的《挪威王列传》中的一页,也是1728年哥本哈根大火中幸存下来的唯一一页

冷酷无情的君王

哈拉尔是圣奥拉夫同父异母的兄弟,“金发王”哈拉尔的直系后裔。作为“智者”雅罗斯拉夫(Yaroslav the Wise)的一名心腹将领,他率兵南征北讨,战斗足迹从拜占庭帝国到西西里岛,甚至远及非洲,共征服了80余座城市,积累了大量财富。最后,他来到了耶路撒冷。在那里他将自己的大部分财富供奉在圣墓前,献给上帝。完成心愿后,他离开了耶路撒冷,并肃清了朝圣之路上的盗贼响马,确保了朝圣者的安全。

不太走运的哈拉尔被希腊人俘虏并囚禁。多亏圣奥拉夫国王显灵,他得以成功逃脱。当他得知马格努斯为新任的挪威和丹麦的国王时,他开始召集人马反对这位侄子,决心要赢回他认为理所当然属于他的东西。然而,1046年两人见面后,马格努斯凭借外交智慧与技巧再一次赢得了胜利。他向这位同父异母的叔父提出了一个妥协方案,承诺二人共同统治挪威。哈拉尔欣然接受。作为回报,他与马格努斯分享了自己的财产,使得二人之间的联盟得以巩固。

从此二人共同执政,直到马格努斯去世,哈拉尔成为挪威国王,斯韦恩·埃斯特里森成为丹麦国王。哈拉尔是一位英明且受人爱戴的君王,当需要他秉公执法时他会公正无私,同时他也是一位充满仁爱之心的君主。但是他非常渴望得到丹麦的王位。尽管他对丹麦发起了多次进攻,双方激战数次,但他的这个雄心壮志从未实现。后来他和斯韦恩达成了停战协议,然后哈拉尔将目标转向了英格兰。他起航前往约维克(Jorvik),即今天的约克郡,并于1066年在富尔福德(Fulford)一役中击败了哈罗德·戈德温森(Harold Godwinson)的军队。这是他最后的一场胜利。几天后,51岁的哈拉尔在斯坦福桥战役中被一支冷箭贯穿咽喉毙命。

接下来的传奇讲述了“无情者”哈拉尔的儿子,“平和者”奥拉夫(Olaf Kyrre)的故事。他毕生致力于重要定居点城市的建设及修建教堂,其中一座教堂就建在最初安葬圣奥拉夫的地方。他在位时曾发生一个著名的事件:一位供奉已故圣人的神龛被抬着穿过街道时,在它经过之处神迹降临了。盲眼之人重获光明,久病之人得以治愈,甚至一个儿童凶杀案的真相也被揭露!深受人民喜爱的“平和者”奥拉夫并不是一个征服者,而是一个稳固者。他执掌管理下的挪威成为了一个更加稳定繁荣的王国。他在统治了挪威26年后撒手人寰,抛下了那些将他视为至亲的人民。

“平和者”奥拉夫仅有一子——“赤脚”马格努斯(Magnus Barefoot)。他继承了父亲的王位,但他并不是一个爱好和平之人,相反,他是一个好战之人,特别是针对瑞典人和丹麦人。他率兵袭击劫掠海岸地区,对敌人进行暴力惩罚,直至他远航来到了苏格兰和爱尔兰,并安排自己的儿子与爱尔兰国王的女儿结婚。马格努斯在袭击行动中对敌人毫不留情,任何反对他的人都会丧命在他的屠刀之下。他对各个定居点大肆掠夺,最远甚至到了安格尔西岛(Anglesey)。

正是在这里,马格努斯与诺曼人(Norman)的军队进行了激战,并在安格尔西峡湾之战(Battle of Anglesey Sound)中杀死了蒙哥马利郡(Montgomery)的休(Hugh)。他日益增长的势力令英格兰人担忧,同时在爱尔兰也出现了他的新对手。最终,1103年,在挪威国王的宝座上坐了整整10年的马格努斯在爱尔兰被对手杀死,年仅29岁。

一股清澈的泉水从奥拉夫的墓地喷涌而出。人们相信这泉水具有神奇的治愈力量。

从袭击劫掠到十字军东征

在《马格努松萨迦》(Magnússona saga )中,斯诺里继续讲述了“赤脚”马格努斯之子——“十字军战士”西格德(Sigurd the Crusader)的故事。作为有望联合执政的三兄弟中的一员,十几岁的西格德将王国交与兄弟们管理,成为踏上十字军东征之路的第一位欧洲君王。他率领成千上万的士兵穿越大陆进入圣地。在那里他享受着巨大的成功所带来的喜悦,与罗马皇帝及他在途中遇到的众多君主结盟。西格德将所获得的大部分战利品都赠与了拜占庭帝国的皇帝,换取马匹和补给品,以便能够率领士兵们安全返回故乡。他自己仅保留了一小片十字架碎片,即来自基督被钉死的那个十字架上的一小块碎片。返回挪威后他发现,这个国家在他的兄弟埃斯泰因的精心管理下安宁有序。埃斯泰因一直忙于修建修道院和教堂,同时他还建造了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木结构宫殿,堪称这片土地上最宏伟的建筑。但他们的弟弟奥拉夫英年早逝,所以基本上是埃斯泰因和西格德二人共同统治挪威,他们深受人民的欢迎与支持。尽管二人共治王国,但在内心深处,西格德和埃斯泰因仍然是好兄弟。关于这点,斯诺里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有一次二人在一起痛饮下几杯啤酒后,便开始自卖自夸起来。这段描写可谓是一种奇妙的人性窥视,展现出君主们并不仅是神话中崇高的人物,也有与凡人一般的手足情深。

1123年,埃斯泰因离世,这让西格德陷入了无限的哀思忧愁之中。他感觉自己陷入恶梦之中,各种可怕的预示性的梦魇不断出现。他曾短暂地重新投入十字军东征中。当瑞典的一些改宗基督的教徒重新信奉古老的北欧多神教,并掀起叛乱之时,西格德前往镇压。但是相比而言,他更愿意保卫自己祖国挪威。直到公元1130年他去世时,挪威一直繁荣昌盛。

西格德的儿子,“盲眼人”马格努斯(Magnus the Blind),在他父亲死后继承了王位。而他的叔叔,“基督的仆人”哈拉尔(Haraldr Gilli)与他一起分享王权。马格努斯是个酒鬼,而且极难相处,他与那位和蔼可亲的哈拉尔截然不同。起初他们二人各统治挪威的50%。最初4年王国看上去表面和平,但暗藏危机,终于爆发了战争。法尔勒夫战役(Battle of F rlev)之后,马格努斯将哈拉尔赶下了国王的宝座。哈拉尔被迫逃亡,但很快卷土重来。回到挪威后,他发现马格努斯居住在卑尔根(Bergen)。他出其不意地袭击,将马格努斯俘获后,弄瞎了他的双眼,然后对他施以宫刑,并切掉了他的一条腿,然后把他投入监狱。而这引发了一场持续数10年的内战。

一个名叫西格德·斯莱姆比(Sigurdr Slembi)的人来到哈拉尔身边。他声称自己是“赤脚”马格努斯之子,哈拉尔同父异母的兄弟。此时,哈拉尔意识到自己碰到真正的对手了。哈拉尔拒绝了西格德提出的要求,因此西格德杀了他,并释放了“盲眼人”马格努斯。哈拉尔的儿子,英格(Inge)和西格德二世哈拉尔松(Sigurd II Haraldsson)继位。

《挪威王列传》中所记叙的统治者有些还只是一个孩子,他们在幼时就登上了王位,十几岁时就所向披靡,成为战无不胜之王

兄弟大战

西格德二世哈拉尔松抵达挪威,发现在丹麦武装舰队的支持下,丧失行动能力的马格努斯与西格德·斯莱姆比正在一起试图夺取政权。这对并不太受欢迎的搭档几乎没有成功的希望,特别是当他们与丹麦的联盟土崩瓦解时,更是毫无成功的机会。他们二人与英格和西格德二世·哈拉尔松决一死战,最终马格努斯被杀,西格德被俘。西格德遭受到了残忍至极的刑罚,经受了非人的折磨虐待,身体致残,最终被处死。

英格在挪威的领主中深受欢迎。这让他另外两位兄弟极为嫉妒,特别是当埃斯泰因也与他们一起联合执政时,三兄弟之间的关系变得更为紧张。西格德二世专横傲慢,埃斯泰因贪得无厌,英格野心勃勃。这是一个兴奋迷乱的组合,而当每位国王都有了自己的子嗣之后,争权夺势的斗争一触即发。

西格德的追随者折磨并杀害了埃斯泰因的一名追随者,为此两位国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而英格则深信他们兄弟二人正在密谋算计他。西格德与英格会面,讨论他们之间的分歧。此时三位国王超过25年的和平共处、联合执政在一场内战中宣告终结。西格德与英格的追随者之间爆发了一场争斗,但当埃斯泰因闻讯赶来平息这场纷争时,他发现西格德已经死在了英格的亲信,格里高利·达格松(Gregorius Dagsson)的手里。格雷高利逃往英格的宫殿,埃斯泰因在后面紧追不舍。

埃斯泰因和英格协商后达成了一项并不稳定的和平协议。但仅持续了两年,战争就再次爆发了。这次英格大获全胜,但是,在埃斯泰因死后,他的追随者纷纷转而拥护“宽肩膀”哈康(H kon Herdebreid),他是西格德二世哈拉尔松(Sigurd II Haraldsson)的儿子,也是倒数第二部传奇的主角。

哈康决心定要报杀父之仇,但是只要有人拥护并表示愿意追随他,英格就会惩罚他们并将其杀死或流放。哈康和英格在奥斯陆郊外的冰原上展开大战。英格在他执掌挪威政权25年后倒下了,永远地倒在了那片冰原上。《挪威王列传》中最后一部传奇是关于马格努斯·埃林松(Magnus Erlingsson)的故事,以哈康继位并巩固政权作为开篇。

马格努斯是“十字军战士”西格德的孙子,英格去世的那年他才5岁。他的父亲埃林格·斯卡基(Erlingr Skakki)曾经是英格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当哈康开始进攻英格并一步步削弱国王的权力时,埃林格率兵打败并缴获了他的战船。尽管那时马格努斯还很年轻,但埃林格每逢出战时总是将他带在身边,以时刻提醒他到底是为谁而战。

一年后,在瑟肯岛之战(Battle of Sekken)中埃林格与哈康相遇。哈康战死,马格努斯被封为挪威国王马格努斯五世(Magnus V)。此时的挪威王国十分富庶,埃林格成为了摄政王,并成功击败了许多觊觎他儿子王位的人,包括已故的埃斯泰因的孙子奥拉夫。马格努斯成年后,他的父亲继续手握重权,把持朝政,甚至与一直觊觎挪威领土的丹麦国王瓦尔德马(Valdamar)进行停战谈判。然而,他接下来遇到的对手将会更加麻烦。

虽然《挪威王列传》这部著作中所描述的某些历史事件可能不太准确、真实,但书中内容包罗万象,时间跨度较大,其具有的历史和文学价值不容低估。斯诺里笔下的这部传奇基于真实的历史事件,以北欧传说及神话故事为开篇,讲述北欧诸国的起源,然后缓缓展开一幅描绘挪威历史的画卷,并混入一些魔幻奇异的情节,直到全书终结。尽管人们对书中所描述的内容是否准确尚存争议,但从远古众神锻造土地到基督教时代的到来,《挪威王列传》完美地呈现出北欧传奇中各个政权的盛衰兴亡。无论他们的信仰是什么,无论他们是英勇的斗士还是睿智的外交家,斯诺里笔下的国王们都不可小觑。尽管他们失去了奥丁所拥有的魔力,但他们从未忘记自己对国家应承担的责任。伴随着古代北欧人逐渐发展成为历史上威名远扬的维京人,斯诺里向我们展示了这样一片土地:在这里,勇敢只是人性的一部分,而确保一个人能够永远赢得胜利的是忠诚与荣耀。

篡位者

《斯韦勒萨迦》是一部受命为歌颂国王而创作的一部作品,但其中确有一些内容是真实的

各派系之间为夺权争斗不休,《斯韦勒萨迦》正是以此为背景上演了一幕充斥着权力欲望的大剧。

作者:乔安娜·埃尔菲克(Joanna Elphick)

从前有一个名叫斯韦勒·西居尔松(Sverre Sigurdsson)的人,对权力的渴望近乎疯狂。斯韦勒在他叔父家中长大。叔父罗伊(Roe)是法罗群岛(Faroes)上的一名主教,年轻的斯韦勒自然有望成为一名神职人员。男孩勤奋好学,最终被任命为牧师。但如此神圣、安静的生活并不适合争强好胜的斯韦勒。他很快变得焦躁不安,极度渴望冒险。他经常做梦,在梦境中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注定要做一件更伟大的事情,绝非当一名地方牧师这么简单。

他的崇高信念得到了自己深爱的母亲古恩希尔德(Gunnhild)的坚定支持。她透露说,斯韦勒并不是她和丈夫所生,事实上,他是西格德·芒恩(Sigurd Munn)国王的儿子。斯韦勒推断,这应该就是为什么他并不适合担任神职工作的原因。原来他是一位卓越非凡的国王的后代,那么他确实命中注定要过上更好的生活,他要去争取属于自己的王权。

这位据说是斯韦勒亲生父亲的人,正是挪威国王西格德二世芒恩(Sigurd II Munn),已经被他的兄弟谋害杀死,他的离世让这个国家陷入了漫长而混乱的内战之中。由于尚未明确王位继承人,导致各方势力纷纷宣称自己是合法的统治者。斯韦勒饶有兴趣地听着这些混乱之事。难道作为私生子的他也同样拥有王位继承权吗?然而,他必须为实现自己命中注定的远大目标而奋斗,而夺得这至高无上的权力的过程注定不会轻松。

马格努斯·埃林松已经被加冕为国王,他的父亲埃林格·斯卡基在他成年之前将一直担任摄政王。教会支持这位君主,有了这样一个强大的盟友作为后盾,任何暴动都会很快被镇压下去。

背弃了教会的斯韦勒被革职,所以他是不会得到教会的支持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动身前往挪威,去寻找一个他可以统治的王国。

“年轻、孤独、毫无名气”的斯韦勒来到了挪威。关于他皇室血统的认定苍白无力且毫无证据,而且他一没武装军队,二没资金支持,所以想要通过武力夺取王位似乎根本不可能。然而,幸运之神眷顾了他。这位孤独的意图僭取国家权力者接触到了当地一位名为比耶·布罗萨(Birger Brosa)的瑞典领主,他收留了这位年轻人。布罗萨娶了西格德·芒恩的妹妹为妻。他支持一群衣衫褴褛,被称为“桦木腿派”(Birchlegs)的土匪,这群乌合之众也在参与王位争夺,为了让他们的领袖奥伊斯泰因·莫伊拉(Oystein Moyla)能够登上国王的宝座。不幸的是,莫伊拉在雷之战(Battle of Re)中战死了,所以当下这群人正在寻找新的领袖。

“桦木腿派”得名于他们这群人在买不起鞋时,喜欢用桦树皮裹住腿脚,而这帮匪寇总人数也只有70多人,且毫无战斗技能。这并不如斯韦勒之意,他将率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投入战斗,但无论怎样这是一个开始,他要将这群乌合之众变成一支不可小觑的武装力量。

在1177年夏季,斯韦勒在奥雷庭(Oretinget)宣布称王。这无疑是一个伟大的胜利,但对于这位渴望权力的首领来说,还远远不够,他想要得到的是挪威。接下来发生了更多次小规模战斗。尽管取得了胜利,但斯韦勒国王还是被迫率领士兵们穿越松恩山路(Sognefjell),这段路程异常艰辛,他们顶着刺骨凛冽的寒风在冰天雪地中艰难行进。大地回春,万物复苏,带着崭新的希望,“桦木腿派”继续投入战斗。他们穿越大片土地,一路打到特伦德拉格郡(Trondelag)。最后,经过一番周旋,斯韦勒迫使马格努斯国王及他那好战的父亲——埃林格·斯卡基后退至更远的地方,这样这群“桦木腿派”的士兵就能在相对安全且辉煌雄伟的尼德罗斯(Nidaros)安心过冬了。

斯韦勒及其人马在卡尔夫斯金内特(Kal-vskinnet)遭遇了第一次大规模战斗。在那里他们给予了马格努斯毁灭性的打击。虽然国王逃过一劫,但他手下的士兵很多战死沙场,包括他的亲生父亲埃林格·斯卡基伯爵。斯韦勒不愧为极具军事天赋之人。现在是马格努斯国王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时候,而对于斯韦勒来说,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作为一名擅长心理战术的“剧作家”,斯韦勒国王决定亲自为伯爵致悼词,他将这个时刻变成了一场鼓舞人心的宣讲,他激昂地宣告,一名优秀的士兵倒下了,但是取而代之的一名伟大的士兵崛起了。他的话掷地有声,意味深长,令人印象深刻。但是渐渐地,他的措辞变了,话锋一转,声称埃林格实际上是个宣扬恐怖主义之人,这样一来,就给马格努斯国王统治的合法性蒙上了一层阴影。人们相信了斯韦勒的话,纷纷转投他的怀抱,接受他为王。

但是马格努斯的“海可龙派”(heklung意为“兜帽衣的后代”,是“桦木腿派”对马格努斯一方的蔑称)继续在陆地和海上作战。他对挪威西部保持着强大控制力,这意味着斯韦勒无法顺利地获得补给,不得不长途跋涉,经由陆路去掠夺物资。在他率领人马离开的时候,马格努斯突袭了特伦德拉格郡(Trondelag),将“桦木腿派”的战船全部烧毁。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势不可挡的斯韦勒很快建造好了新的船只,并组建了一支更好、更强大的舰队,其中包括一艘宏伟壮观的“马里亚苏达号”(Mariasuda),这是当时行驶在海上的最大的一艘船。

同样,马格努斯也造了更多的战船,并驶向卑尔根。在位于狭长的松恩峡湾中的菲姆雷特(Fimreite),他遭遇到了斯韦勒。尽管两位国王都拥有性能良好的战船,但没有一艘像“马里亚苏达号”那样令人印象深刻。由于峡湾中可供船只通行的海面非常狭窄,所以大约一半的敌军战船被阻挡无法通过,斯韦勒的人只能攻击剩下的外围船只。

战斗异常激烈,马格努斯的人伤亡惨重。他们的战船挤在一起,将海面完全堵死,导致大批落水的士兵淹死。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声称马格努斯国王本人也已战死,并很快得到了证实,并在军队里传开了。余下的“海可龙派”的人四下奔逃。这时斯韦勒告诉“桦木腿派”的人去水下寻找马格努斯的尸体。最后,马格努斯的遗体被发现并被打捞上来,斯韦勒国王举行了隆重的仪式将马格努斯带回了卑尔根。斯韦勒进驻卑尔根的场面极其宏大壮观,处处展现出他是一个实力强劲的胜利者,这无疑是在向人们宣告他是整个挪威的合法统治者。他厚葬了马格努斯,并为这位已故国王亲致悼词,称赞他“在很多方面堪称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领袖”,并赞美他拥有高贵的王室血统,但是他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实在是太明显了。现在,斯韦勒是挪威真正的国王了。

王者之战

《斯韦勒萨迦》中的交战各方。

斯韦勒·西居尔松

韦勒·西居尔松生于1151年,父亲是一位制梳匠。后面关于他是西格德·芒恩国王的私生子的说辞从未得到证实,所以《斯韦勒萨迦》里引用这个说法毫无意义,因为至少部分手稿是斯韦勒本人赞助完成的。不管他的出身如何,他都被认为是挪威历史上最重要的统治者之一。与当时其他斯堪的纳维亚勇士不同的是,这位富有创新精神的勇士堪称马背上的指挥官。他运筹帷幄,统率军队,英勇作战。

马格努斯·埃林松国王

格努斯·埃林松5岁时,“宽肩膀”哈康的部下就将他推上王位,成为他们的傀儡。1164年,马格努斯被尼德罗斯大主教,奥伊斯泰因·埃兰德松(Oystein Erlendsson)加冕为国王,他的统治得到了教会及挪威贵族们的大力支持。但是实际上手握大权的是他的父亲,埃林格·斯卡基。在他父亲死后,马格努斯继续与教会结盟,并将他的党派名称改为“海可龙派”。尽管击退了几个王位觊觎者,但他最终还是被废黜了。

埃里克·伊瓦尔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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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年1月26日,斯塔万格(Stavanger)主教埃里克·伊瓦尔松被推选为尼德罗斯大主教奥伊斯泰因·埃兰德松的继任者。他在巴黎经过培训,对教会所具有的优势深信不疑,后离开了法国。无论是他本人提出的观点,还是欧洲—罗马天主教教会的主张,都表明他对斯韦勒·西居尔松的所有行为和举动均明确反对,特别是这位国王提出应立法赋予国王对宗教事务享有控制权。

哈康三世斯韦勒

康三世(Hakon III)是斯韦勒·西居尔松的第二个私生子,很可能是与法罗群岛的主教罗伊(Roe)的女儿——阿斯特丽德·罗伊斯达特(Astrid Roesdatter)所生。他坚定地站在他父亲一边,在1197年与“牧杖派”(Balgler)进行的一系列战役中,他率领军队英勇作战,受到了“桦木腿派”的尊敬。在斯韦勒死后,他被推举为首领。随后,他在尼德罗斯继位成为国王。与他的父亲不同,哈康与挪威的平民百姓们相处得极为融洽和谐。

很快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注定要做一件更伟大的事情,绝非当一名地方牧师这么简单。

不幸的是,他的死敌的离世并没有让战争从此结束。一年后,一群名为“僧袍派”(kuvlung)的持不同政见者开始控制挪威东部和西部。双方不时发生一些令人恼火的小冲突,最终他们的领袖——“僧袍”约翰(Jon Kuvlung)还是被杀死了。接下来,又一位觊觎王位之人出现了,他就是马格努斯·埃林松的私生子西格德。这个新的反叛组织的领导人是马格努斯的妹夫哈尔克耶尔·约翰松(Hallkjell Jonsson),他得到了奥克尼(Orkney)伯爵的支持。这群人自称为奥亚斯卡人(Oyskjeggene),在弗洛瓦格(Flovag)与斯韦勒展开激战。实力强大的国王再次获胜了,但永无休止的内战所带来的惨痛代价开始显现出来。斯韦勒渴望与教会讲和,希望斯塔万格主教埃里克·伊瓦尔松(Eirik Ivarsson)能够支持他当挪威国王。斯韦勒满怀希望地请求埃里克为他加冕,以向世人公开认可他的王权。可惜,一切并未如他所愿,主教拒绝为他加冕,这就相当于公开否认了斯韦勒是合法的统治者。罗马教皇塞莱斯廷三世(Celestine III)对主教的决定表示认同,并计划将这位挪威国王逐出教会。塞莱斯廷去世后,新教皇继续执行这个提议。教会势力支持成立了新的反对派,与之前斯韦勒和“桦木腿派”一样,开展针对新国王的颠覆行动。

“牧杖派”(Bagler)支持国王马格努斯的儿子英格。他们集结了自己的军队,然后发动了几次对抗行动,随后火烧卑尔根,将其夷为平地。后来双方又进行了几场战役,斯韦勒重新取得了对王国的控制权,但是结果证明了这场胜利是得不偿失的。他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内战,尽管他极度渴望拥有至高无上的统治权,而且确实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但这种持续内战的局势俨然成为了他的一场噩梦。又经历了一场战役之后,斯韦勒感到浑身发冷,身心俱疲,从战场上返回后就病倒了。他给他的儿子哈康写了一封信,指定他为自己的法定继承人,由他继任国王,并建议他寻求与教会和解。然后他在平静祥和之中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斯韦勒国王,挪威强大的统治者,最后终于实现了和平。

《斯韦勒萨迦》的真实性非常令人怀疑,因为该书在这位国王尚在世时就开始动笔,大部分内容都是在国王有生之年就创作完成的,毫无疑问这是一部为自己歌功颂德的作品。其目的是使斯韦勒的政权合法化,并为他通往至高无上的王位的道路扫清障碍。可以说,这份手稿并不成功,因为纵观全书,描述他登上王位的过程除了打打杀杀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然而,书中涉及的很多人物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这表明在整个故事中至少有一些是真实历史事件。人们可以在书中读到与自己相关的叙述,虽然他们或许不认同这些重点内容,但是我们必须承认本书的一些内容是真实发生过的。斯韦勒希望人们记住,他注定是一位伟大之人,通过努力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有关他的演讲的那段描述清晰地勾勒出他不愧为一位技艺高超的演说家,而《斯韦勒萨迦》也让他被人们铭记。正如他所愿,他是一位卓有成就的统治者、一位优秀睿智的战略家,以及一位鼓舞人心的领导者。

重要的历史记录

这张A3大小的书页来自插图精美的《弗拉泰之书》。这本著作是维京时代冰岛制作的最出色的手稿

《弗拉泰岛之书》(The Book of Flatey ),或称《弗拉泰之书》,创作于14世纪下半叶,被认为是冰岛最重要的手稿之一。它是由一位据称来自冰岛西北部的维奥达斯通加(Viodalstunga)的相当富庶的农场主约恩·哈康纳尔松委托制作的。他委托了两名牧师——马格努斯·索尔哈尔松和约恩·索尔达松抄写了这部传奇,然后让马格努斯为整部书配画插图。因为对此书的介绍较为详尽,所以关于这部手稿的起源及历史已被公众熟知,这使得这本《弗拉泰之书》尤为与众不同。因为那个时期很多冰岛文学作品都是由一些零碎的材料编写并汇集而成的,要知道有很多作者的作品淹没在浩瀚的文学海洋中,一直默默无闻,除非是那些出自极为著名的吟唱诗人之手的作品。

原始的手稿共有202页。15世纪时该书又增加了23页,并最终于17世纪被装订成两大卷,内容涵盖了挪威国王们所面对的考验与磨难。关于这部手稿的写作地点,尽管意见各不相同,但最有可能的是位于辛格瑞的一处缮写室,因为其中一幅插图上可以清晰地辨认出辛格瑞印章。如此华丽精美的彩图在冰岛手稿中极为罕见,这表明这部作品本来是作为一件非常特殊的礼物。一些历史学家断言,这部手稿极有可能是为奥拉夫四世国王创作的。当时他还是个孩子。原本意图是想让这位年轻的国王了解那些已经故去的统治者的丰功伟绩及经验教训。

一位野蛮残忍的诗人

邪恶讥讽的语言、粗暴激烈的行为,埃吉尔这些鲜明的特性使他成为这部以他为主角的深受人们喜爱的传奇中的非典型英雄

暴力谋杀、王室纷争、诅咒和复仇……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Egil Skallagrimsson)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让他的故事成为冰岛最著名的传奇故事之一?

作者:薇洛·温沙姆(Willow Winsham)

这个引人入胜的故事始于850年左右的挪威。故事的开场描述了主人公埃吉尔的祖父乌尔夫的生活及时代背景。乌尔夫,绰号“克维尔杜尔夫”(Kveldulf),意为“夜狼”(Evening Wolf),以其“狂战士”特有的狂暴好战的性格而远近闻名。据说,在夜幕降临之时他可以变身。故事一开场,这个家族中就渲染着一种激烈暴力的氛围。在“金发王”哈拉尔统一挪威的战斗中,由于“夜狼”没有站在国王一边而激怒了这位君主。于是哈拉尔国王让他做出选择,要么他亲自在国王的麾下效力,要么就由他的儿子索罗尔夫(Thorolf)替代他。于是索罗尔夫正式成为哈拉尔的臣子,并在国王面前赢得了崇高的荣誉:哈拉尔封索罗尔夫为男爵,得以继承了一大笔财富。然而,由于自己和家族势力过大,索罗尔夫遭到国王的猜忌,加上有小人从旁构陷,他失宠了,后被国王亲手杀死。当“夜狼”的另一个儿子格里姆(Grim)——后来因为他的秃顶而被人们称为“斯卡德拉格里姆”(Skallagrim),意即“丑陋光头”(ugly skull)——试图为他哥哥的死讨回公道时,因为拒绝接替索罗尔夫的位置而进一步触怒了国王。于是“夜狼”和“丑陋光头”二人逃离了这个国家。然而,在他们逃跑之前,他们已经对国王展开了报复:他们重新夺回了一艘曾属于索罗尔夫的船,并杀死了船上的所有人,而“夜狼”则开始了他那臭名昭著的疯狂行动。然而,这种复仇是有代价的:最终“夜狼”在航海中不幸离世,留下“丑陋光头”独自在冰岛定居。

据说“血斧”埃里克是一位极度残暴、冷酷无情的人。在他那位睚眦必报的妻子——王后古恩希尔德的煽动下,与埃吉尔结仇

“丑陋光头”生了两个儿子——索罗尔夫(取自他叔叔的名字)和埃吉尔。接下来这部传奇的中心人物转为埃吉尔,讲述了他以及他兄长的曲折人生。皮肤黝黑、身材高大、时时深沉思索的埃吉尔与他那位皮肤白皙、英俊潇洒、人见人爱的哥哥完全不同。虽然两兄弟性格和外貌截然相反,却经常会被人们搞混。埃吉尔从一出生就拥有强壮的体魄,展现出强盛的力量。但是童年时期的他就脾气暴躁。一次球赛中,当一个稍微年长的男孩羞辱了他时,他便举起斧头向这个冒犯他的孩子砍去,将他的头砍裂。然而,也正是由于他拥有的超强体能和力量,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当埃吉尔12岁时,他与一位朋友向埃吉尔的父亲——“丑陋光头”发起了挑战。结果这位大首领竟将埃吉尔的朋友击倒在地,并杀死了他。更严重的是,“丑陋光头”后来竟然连埃吉尔的保姆都杀死了。悲痛欲绝的埃吉尔在愤怒之下将他父亲的一个手下杀死,这导致父子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化。

“丑陋光头”与埃吉尔之间产生了如此巨大的裂痕。当他的兄弟。索罗尔夫从挪威返回冰岛时(他到挪威拜访了父亲的好友,并与新加冕的挪威国王“血斧”埃里克关系融洽),埃吉尔宣布,如果他的兄弟回挪威,他就和他一起走。索罗尔夫极不情愿地同意了。对于索罗尔夫而说,这是一次极为重要的旅程,因为还有另外一个人同行——阿斯格尔德(Asgerdr)。索罗尔夫要和她一起回家,向她的家人提亲,娶她为妻。

阿斯格尔德的家人答应了这门亲事,婚礼的日期也确定下来了。但是,埃吉尔并没有参加婚礼——他以生病为托辞,但更大的原因可能是他不忍心看到阿斯格尔德与另一个人结婚,即便是像他亲哥哥这般关系亲密之人。为了将注意力从这些烦心事上转移,埃吉尔与阿斯格尔德的叔叔索里(Thorir)一起旅行,并与他的儿子阿里恩比约恩(Arinbjorn)结为好友。阿里恩比约恩之后成为了他一生的挚友与顾问。国王的管家巴德(Bard)声称等他们旅行回来后,就喝不到啤酒了,埃吉尔听罢又被激怒了。然而,在随后的宫廷宴会上,美酒供应十分充足,这一点根本逃不过狡猾的埃吉尔的眼睛。埃吉尔开始用调侃和嘲笑来回敬巴德,丝毫不留任何情面。他吟唱着尖酸刻薄的讥讽诗来刺激巴德,指出他是个小气吝啬之人。巴德将此事告诉了王后古恩希尔德(Gunnhild)——他俩是亲戚关系。他对古恩希尔德说,埃吉尔侮辱国王和王后,用诗文讽刺他们的啤酒不好,根本不能解渴。于是这两个人策划了一个致命计划。巴德在王后古恩希尔德——一个以诡计多端和冷酷无情而著称的女人的支持下,试图通过给埃吉尔的酒水饮品中下毒来除掉他。埃吉尔识破了他们的阴谋,并揭露他们是口是心非的小人。他在饮酒用的角杯上刻上了如尼文,并把自己的血涂在了容器上。角杯碎了,埃吉尔将巴德刺死后逃走。随后埃里克国王命令立刻开展搜捕行动,但却毫无收获,埃吉尔杀死了被派去追捕他的女王的两个兄弟,这进一步加深了古恩希尔德对他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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