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这些事之后,埃吉尔和索罗尔夫离开了挪威,在斯堪的纳维亚各地大肆掠夺。一天,他们听说英格兰国王埃塞尔斯坦(Athelstan)正在招兵买马,于是便加入了他的队伍。而埃吉尔——这位技艺精湛的吟唱诗人,也因创作了歌颂埃塞尔斯坦国王功绩的赞美诗而获得了丰厚奖赏。埃塞尔斯坦国王迎战苏格兰国王——“红王”奥拉夫(Olaf the Red)此时,埃吉尔和索罗尔夫均在埃塞尔斯坦的军队中效力。索罗尔夫不幸在战斗中阵亡,死亡又一次逼近了埃吉尔。为了补偿他的损失,国王赐给了埃吉尔满满两大箱银币,还有两枚金戒指,并且将自己穿的斗篷赏给了他。
索罗尔夫死后,埃吉尔发现自己竟然获得了一个悲喜参半的回报:他娶了索罗尔夫的遗孀——阿斯格尔德为妻。然而,他的新岳父去世后,一场新的冲突又开始了。阿斯格尔德同父异母的姐妹声称阿斯格尔德本人无权继承任何遗产,因为她未经父母同意就再婚。于是,此事被拿到古拉庭(Gulating)议会上公开讨论。王后古恩希尔德再次插手干预埃吉尔的家族事务:她竟派一名手下去扰乱议会。埃吉尔反击道,任何试图将争议土地占为己有并使用之人必将受到诅咒。然后他驾船逃离,而这再次挫败了古恩希尔德与埃里克的阴谋。
吟唱诗人享有极高的社会地位。一位像埃吉尔那样掌握高超的语言技巧与能力的诗人可以用他们的言辞来左右舆论:既可以成就一位统治者,也可以将他的王权彻底摧毁。
朋友与敌人
对埃吉尔常常持有不同的评价。
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
无
论他是不是一位英雄,埃吉尔在这部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传奇中都是一位耀眼的明星。勇士诗人,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的结合体:他有时易怒、狂暴,但是没有人质疑他的忠诚、正义与高尚。他可以用语言创造出无以伦比的美妙诗篇,这也暗示了埃吉尔拥有强大法力,可以自如地使用如尼文。这部传奇是唯一一部记载了这位高深莫测之人——埃吉尔生平的著作。
王后古恩希尔德
王
后古恩希尔德,传说是一位女巫,睚眦必报,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值得狡猾睿智的埃吉尔与她为敌。尽管她的历史真实性备受争议,但人们通常认为她的父亲是丹麦国王老戈姆(Gorm the Old)。她与埃里克在一次宴会上相识。对于国王埃里克过于残暴的统治,古恩希尔德难辞其咎。她比自己的丈夫活得更久。后来丹麦国王“蓝牙”哈拉尔(Harald Bluetooth)下令,将她扔在沼泽里淹死。
“血斧”埃里克
大
约930—935年,埃里克·哈拉尔松成为挪威国王。如果传奇中所记载的内容是真实可信的话,那么在他短暂的统治中,整个挪威动荡混乱——尽管这些故事的真实性饱受质疑,但是这幅图片所呈现出的正是一个野蛮残忍且血腥暴力之人。或许他死后所得到的这个绰号暗示了他为了保住王位而谋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而且揭示了他极度凶残的个性。通常认为埃里克曾经先后两次作为诺森布里亚的国王统治过这个小国。
埃塞尔斯坦国王
埃
塞尔斯坦被认为是英格兰的第一任国王,也是最伟大的盎格鲁—撒克逊国王之一。在这部传奇中,埃塞尔斯坦国王对埃吉尔和他的兄弟十分赞赏,兄弟二人加入了国王的军队,并参加战斗。在布鲁南堡之役(the Battle of Brunanburh)中,国王的军队大获全胜,也许埃吉尔和他的兄弟参加的正是这场战役,兄长索罗尔夫不幸战死。埃塞尔斯坦国王去世时尚未成婚,也没有子嗣,他死后王位传给了同父异母的兄弟——埃德蒙。
阿里恩比约恩
母
索里之子,阿里恩比约恩是埃吉尔的铁杆朋友,他始终陪伴在埃吉尔的身边,缔造了整部传奇中最永恒的友谊。与冲动易怒的埃吉尔相反,他总能发出更为理性的声音。他为他这位好友出谋划策,告诉他如何才能赢得小心谨慎的阿斯格尔德的芳心,并试图促成埃吉尔与埃里克和解。当古恩希尔德想取埃索尔项上人头时,阿里恩比约恩挽救了他的性命。阿里恩比约恩天生就拥有非凡的洞察力,他能准确地对形势做出研判,常常为埃吉尔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斯诺里·斯图鲁松被推测为《埃吉尔萨迦》的作者。他是一位极具影响力的诗人、历史学家和律师。这座为他修建的纪念雕像位于挪威卑尔根
“金发王”哈拉尔去世了。现在,埃里克是挪威唯一的国王了,同时这位埃吉尔的死敌宣布这位勇士诗人为逃犯,一经发现,就地击杀。面对如此通缉令任何人绝不会掉以轻心,埃吉尔也一样。他发誓定要对王室展开疯狂的报复,他最痛恨之人就是王后古恩希尔德。埃吉尔信守了自己的诺言:他驾船在海上游荡。一次乘着海风他偶然登上了位于阿尔斯塔德(Aarstad)的国王农场附近的海岸,埃吉尔将那里的人全部残忍屠杀了。埃里克10岁的儿子也在遇难者之中。埃吉尔反复高唱着胜利之歌。他将一个马头挂在一根榛木杆的顶端,诅咒国王和王后,召唤神灵把这对王室夫妻赶出挪威。这些行为让埃吉尔与王后古恩希尔德之间的仇恨进一步加深。命运再次发生扭转,埃吉尔又一次落到了这对王室夫妇的手中,但他这次侥幸逃脱,得以保住了性命,这多亏了他是个才华横溢的大诗人,同时他承诺再也不会出现在埃里克的面前并冒犯他。
埃吉尔在冰岛度过了他的余生。与传奇中的大多数人不同的是,他活了相当长的时间。此后,他双目失明,身体日渐羸弱,但是他在生前创造了一个不朽的传奇。由于未能在去世前按自己的意愿踏上前往冰岛议会阿尔庭的路程,将他的银币在议会上分发,埃吉尔决定将这笔财宝藏起来。最终埃吉尔的银币与他这个性格复杂的人一起成为了不朽的传奇。
在维京社会中,吟唱诗人享有极高的社会地位,一位像埃吉尔那样掌握高超的语言技巧与能力的诗人可以用他们的言辞来左右舆论:既可以成就一位统治者,也可以将他的王权彻底摧毁。这部《埃吉尔萨迦》及所描述的埃吉尔家族的历史背景反映了几个世纪前发生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大移民时期的社会状况、严酷的环境、漫长而寒冷的冬季,以及人们艰辛的生活。这部传奇故事将这一切全景呈现在读者眼前。埃吉尔成为这部传奇所描述的那个时代中代表人物的化身,体现了维京社会本身的价值观及维京人鲜明的个性。没有其他的历史资料可以证实书中所叙述之事的真实性,在其他的传奇作品中,也没有关于埃吉尔生平的记载。如果没有这部传奇,这位维京英雄恐怕会永远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然而,这丝毫没有削弱他的影响力,相反,直到今天仍有许多人自称是他的后裔。
一位神秘莫测的吟唱诗人
隐藏在《埃吉尔萨迦》中那些精雕细刻的文字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这位作者的确切身份仍然有些神秘莫测。然而,关于他的真实身份还是有一些线索可循,《埃吉尔萨迦》与《挪威王列传》在风格上极为相似,很多人据此提出冰岛作家斯诺里·斯图鲁松(Snorri Sturluson)或为这两部作品的作者。
斯诺里是一位杰出的诗人和历史学家,具有重要的政治影响力,是1224年至1230年最有权势的冰岛首领。无论是他的诗歌还是散文,都将那个时代所发生的事件及社会文化的诸多细节完美地记录下来。他在成长中所享受到的优越教育及对知识的广泛涉猎,确保了他拥有足够的能力以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如果没有他的作品,或许我们今天所了解和掌握的12世纪与13世纪的北欧历史和神话故事将会永远地被淹没在时间长河中。
1899年版的《挪威王列传》中,克里斯蒂安·克罗格(Christian Krogh)所绘的斯诺里·斯图鲁松画像
斯诺里成为阿尔庭——冰岛议会的法律讲述官。1215年,这个职位实际使他充当了国王的发言人的角色。在挪威国王的努力要求下,斯诺里首先促成了与挪威建立联盟。但这激怒了其他首领,引发了一段时间的冰岛内部的争端不和。最终斯诺里失败了,转而再次效忠冰岛国王。虽然这种回心转意比较务实,但却导致了斯诺里的最终灭亡:斯诺里·斯图鲁松于1241年在他位于雷克霍特(Reykholt)的家中的地下室遭人暗杀,时年62岁。
克努特王朝
坎特伯雷大教堂中制作于13世纪的精致的花窗,描绘了这位统治着丹麦、英格兰及挪威的国王——克努特大帝
《克涅特林加本纪》(Knytlinga saga )详细描述了丹麦君主的生平故事、政权统治及军事活动,全书时间跨度长达200余年。
作者:迈克尔·哈斯丘(Michael Haskew)
《克涅特林加本纪》讲述了从10世纪初期至12世纪末期丹麦诸位国王的事迹,通常与其他相似类型的手稿一起被称为“国王传奇”。
《克涅特林加本纪》共记载了18位丹麦君主的历史生平。这些故事涵盖范围广泛,包括军事活动、权力的崛起、宫廷权谋、基督教会传入丹麦及挪威和英格兰领地的进程等。书中有时将丹麦称为北海帝国(the North Sea Empire)。一位伟大的君王所应拥有的特质,如努力寻求与实现和平,维护宗教教义,是本书首要的主题。
通常认为这部传奇的作者名为奥拉夫·索尔达松(óláfr Tórearson),大约生活在1210年至1259年。他是一位吟唱诗人,主要创作一些歌颂英雄事迹的诗歌,并进行广泛传播。然而,关于作者的身份至今仍然存在一些争议。这部传奇的形式模仿了一部早期的关于挪威诸王传奇故事,《挪威王列传》,极有可能是在冰岛时完成的。书中叙述了丹麦帝国扩张至英格兰、文德兰乃至德国东部的故事。虽然有些吟唱诗是从其他地方直接复制的,但在《克涅特林加本纪》中有一段59行诗,其中有整整50行应是首次书写。至今我们并没有在其他文献中找到这些诗句的相关记载,这使得《克涅特林加本纪》成为古斯堪的纳维亚诗歌史上的重要篇章。丹麦与邻国挪威之间的关系相对温和。在长达数十年的对抗之后,挪威大约在1257年之前与丹麦签署了一项和平条约,而这有助于确定发生这些传奇故事的相对准确的历史时期。
整个故事以“蓝牙王”哈拉尔·戈姆松(Harald“Bluetooth”Gormsson)登上丹麦国王宝座开场。这位国王统治丹麦的时间是从958年至986年。据说他的绰号“蓝牙”是源于他有一颗特别突出的牙齿,由于病变而变成了黑色或泛着蓝色。而另一则故事讲述的是他在英格兰时被人们称为“蓝色大领主”(Blue Thane)或“黑色大领主”(Dark Thane,“Thane”是首领、领主之意),这个词来源于盎格鲁—撒克逊语的“thegn”,当被引用到古诺尔斯语时,将它省略为“tan”了。另外,书中也涵盖了关于挪威国王“善王”马格努斯·奥拉夫松及哈拉尔·西居尔松(也被称为“无情者”哈拉尔)的故事。
这部传奇讲述了克努特大帝征服英格兰的光荣事迹,同时书中也描述了尤为扣人心弦的关于克努特四世(Cnut IV)国王的传奇故事。这位国王于1080年至1086年统治丹麦,是罗马天主教会的坚定支持者。克努特四世也渴望能够统治英格兰,但他最终被谋杀,后被封为圣徒。“善良王”埃里克(Eric the Good)1095年至1103年在位,是十字军东征的支持者,并远赴圣城朝圣,也是一位卓越杰出的历史人物。
“蓝牙王”哈拉尔是丹麦第一任国王,耶林王朝(Jelling dynasty)的创始人老戈姆之子。因其在位时推进丹麦王国的城市建设为世人所熟知。在这位哈拉尔国王执政期间,丹麦王国中众多公用建筑物和公共空间得以修复。在他统治时期,国内相对较为安定,这使他得以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以寻求外部扩张。他向东进发,占领了位于扎姆兰(Samland)的领土,其影响范围远至南部的诺曼底。在挪威国王“灰袍”哈拉尔遇刺身亡后,他曾一度统治该国。
“蓝牙王”的对手之一是瑞典王子“强者”斯泰比约恩(Styrbj rn the Strong),他曾两次逼迫哈拉尔签定不平等条约以换取和平。974年,“蓝牙王”哈拉尔被入侵的日耳曼军队打败,失去了对挪威的控制。他的儿子,“八字胡”斯韦恩(Sweyn Forkbeard) 发动了叛乱,双方展开激战。“蓝牙王”在战斗中不幸被杀。一些历史学家推断,在哈拉尔死之前,斯韦恩实际上已经成功地迫使其退位。
“蓝牙王”最重要的功绩是将基督教引入丹麦,也是丹麦第一位安葬在被教会圣化的土地上的君主。关于他改宗基督教的故事充满了猜想、臆测,很多叙述都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虽然《克涅特林加本纪》以“蓝牙王”哈拉尔突然宣布继位作为开篇,但是接下来故事迅速转向了更多关于他的继任者的冒险主题之中。虽然人们对于“蓝牙王”在军事上的成功多少有些负面看法,但是很多人认为他一生中最具重大意义的成就当属其对基督教传播所做出的贡献,虽然当时基督教在丹麦和挪威的推广进程仍较为缓慢。
家族价值
他们本可以统治整个北海帝国。
“蓝牙王”哈拉尔·戈姆松
“蓝
牙王”哈拉尔是丹麦历史上最著名的人物之一,因其将基督教引入丹麦和挪威而被人们所铭记。虽然从北欧多神教向基督教的转变进展比较缓慢。一些历史学家认为,他推进的一些大型公共建筑项目意在将领土纳入其统一管理下,同时确保国王可以对更广阔的领土实施经济和军事方面的控制。
克努特大帝
当
克努特还是丹麦王子时就率兵征服了英格兰。1018年,他的兄长哈拉尔二世去世后,他继承了丹麦王位。10年后,他夺取了挪威王位,随后占领了瑞典的领土。这让克努特将北方地区的贸易路线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同时巩固并加强了自己国家的经济实力。他至今都被认为是欧洲历史上能力最强的统治者之一。
克努特四世
克
努特四世是丹麦的主保圣人。1086年遇刺身亡,后于1101年被封为圣徒。他推行严政,实施政府管制,这让他与臣民之间的关系逐渐疏远,并直接导致农民起义,反抗他的统治,为此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圣徒身份为此后丹麦实行君主制赋予了神圣的合法性。
“善良王”埃里克
“善
良王”埃里克,通常被称为埃里克一世(Eric I)。1095年至1103年为丹麦的国王。他来到罗马,说服教皇封他的兄弟——已经去世的克努特四世为圣徒。他还支持十字军东征,在前往圣地的朝圣途中不幸死在塞浦路斯岛上。埃里克深受丹麦人民爱戴,人送绰号“善良王”。
白色诗人
奥拉夫是如何追随叔父脚步的
虽然《克涅特林加本纪》中大量内容借鉴了其他作品,但是通常认为这本书的原作者是奥拉夫·索尔达松,一位大约生活在1210年至1259年的冰岛人。他被人们亲切地称为“Hvitaskald”,意即“白色诗人”。他的叔父是另一位杰出的吟唱诗人——斯诺里·斯图鲁松,斯诺里同时也是著名的政治家、历史学家,并且13世纪在冰岛议会中担任法律讲述官的职务。幼年的奥拉夫与斯诺里住在一起,并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在他的亲生父亲去世后,他与贵族领主斯库尔(Skule)一起住在挪威国王哈康四世的宫廷里。内战期间,他曾在哈康国王身边做侍从。
奥拉夫所著的这本《克涅特林加本纪》深受斯诺里的那部讲述挪威诸王事迹的《挪威王列传》的影响。奥拉夫还写了《第三语法专著》(Third Grammatical Treatise ),这是一部关于古诺尔斯语的语言学著作。1240年至1241年,奥拉夫与丹麦国王瓦尔德马二世(Valdemar II)住在一起时,这位丹麦君王向他讲述了一些代代流传下来的故事。离开瓦尔德马后,据说奥拉夫来到了瑞典国王埃里克十一世(Eric XI)的身边。此后他返回了冰岛,从1252年至1256年担任法律讲述官,后成为著名的吟唱诗人。他将自己曾经访问过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诸位国王的功绩编写成诗歌,其中一些被用于《克涅特林加本纪》中。
瓦尔德马二世(Valdemar II)向奥拉夫(óláfr)讲述自己在1227年的博恩赫沃德战役(the Battle of Bornh ved)中身负重伤的故事。奥拉夫(óláfr)将这个故事收录在《克涅特林加本纪》(Knytlinga saga )中
“八字胡”斯韦恩率兵突袭英格兰,以报圣布莱斯日大屠杀之仇。
备受争议的“八字胡”斯韦恩率兵突袭英格兰,以报1002年“圣布莱斯日大屠杀”(St Brice’s Day Massacre)之仇。当时“仓促王”埃塞尔雷德二世(King thelred the Unready)下令屠杀在英格兰生活的丹麦移民。1003年至1004年,斯韦恩在韦塞克斯(Wessex)和东安格利亚(East Anglia)进行了几次小股规模的侵袭。战役结束后,面临日益严重的饥荒,军队无法得到充足的供给,他被迫返回丹麦。1013年,斯韦恩企图发动对英格兰的更全面、更大规模的入侵。冲破英格兰军队的顽强抵抗,他率兵大举向伦敦进发,但他暂时绕过了这座城市,冒险一路向西来到了巴斯(Bath)。他控制了那里,迫使当地居民臣服于他。而后他再次将矛头转向伦敦,并于当年年底占领了这座城市。埃塞尔雷德二世连夜逃离了不列颠。
大获全胜的斯韦恩成为英格兰国王。之后关于他对英格兰的统治,众说纷纭。有人断言在他在高奏凯歌地进入伦敦后的几周内就死了。而在《克涅特林加本纪》中则讲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那时,埃德加(Edgar)之子,埃塞尔雷德国王是英格兰的统治者,他与斯韦恩国王多次交战,双方各有胜负,但是斯韦恩国王征服了英格兰的大部分地区。然后,多年来他一直占据那里,在全国各地烧杀劫掠,被称为英格兰的头号劲敌。”
斯韦恩的遗体最终会被送回丹麦安葬。他的长子,哈拉尔二世(Harald II)大约在1014年继任为丹麦国王。但是在英格兰驻扎的丹麦军队则仍效忠于斯韦恩的小儿子——克努特(Cnut)。在冲突不断的形势下,流亡到怀特岛(Wight)的埃塞尔雷德返回了英格兰。他复位并将克努特赶出了英格兰。在斯韦恩与英格兰作战期间,哈拉尔曾作为摄政王执掌丹麦政权,后成为丹麦国王,直至1018年去世。与此同时,更为广阔的政治舞台已经为克努特准备好。一直以来克努特备受赞誉。1015年,他率兵再次入侵英格兰,意图再次将英格兰纳入丹麦的控制之下。在他的兄长哈拉尔去世后,他接替其成为丹麦国王。
在《克涅特林加本纪》中是这样描述克努特的:“他的身材尤为高大,体格健壮,在男人中可谓相貌极为俊美之人,除了他的鼻子。细细的、高耸着的鼻子,准确地说是那种鹰钩鼻。但是,他肤色白皙,拥有一头浓密的秀发。他的眼睛要比其他人更好看,不仅长得漂亮,而且目光更加敏锐。”
克努特在位于英格兰北部的亨伯(Humber)地区登陆,随后向内陆进军,沿途大肆劫掠。他在林塞(Lindsey)与英格兰人大战,占领了位于亨明伯勒(Hemmingborough)的小村庄,并在诺森伯兰郡(Northumberland)的蒂斯河(the River Tees)击败了敌人。与此同时,埃塞尔雷德去世了,克努特将他的妻子——王后埃玛(Emma)占为己有。克努特与埃塞尔雷德的儿子们多次交战,特别是“铁甲王”埃德蒙(Edmund Ironside),后与克努特达成协议:二人对英格兰分而治之。但之后埃德蒙却蹊跷地死了。一些学者认为是克努特谋杀了他。埃德蒙死后,克努特宣布自己是全英格兰唯一的国王。克努特大帝(Cnut the Great)统治英格兰和丹麦将近20年,又做了7年挪威国王,常伴他左右的儿子们有“飞毛腿”哈罗德(Harold Harefoot)和哈德克努特(H rea-Knutr或Harthacnut)。
在1016年的阿桑登战役中,未来的丹麦国王克努特大帝(右)向英格兰国王“铁甲王”埃德蒙发起进攻
《克涅特林加本纪》中最重要的部分是关于另一位克努特国王的故事——克努特四世(Cnut IV)。1080年至1086年,他统治着丹麦。克努特四世是一位非常强势的统治者。他在位期间加强王权,寻求君权的扩张,扩大其影响范围,并渴望再次登上英格兰王位。克努特四世是罗马天主教会的虔诚支持者,但是他在统治期间面临复杂的人际环境、各种阴谋诡计。他曾经率兵突袭英格兰海岸地区。当他的父亲斯韦恩二世(Sweyn II)国王去世时,他的兄弟哈拉尔三世(Harald III)被推选为丹麦国王。克努特流亡瑞典,或许正是他领导了反对他哥哥的运动。
哈拉尔的统治仅仅持续了4年,克努特四世便继承了他的王位,并立即实行威严庄重而严谨的教会圣日仪式,同时决定征收什一税来充实教会的金库。他压制贵族的权力,并试图在国内制定法案以解决土地所有权问题,以及那些无继承人的业主的地产所有权问题。王权如此粗暴专横地干预人们的日常生活,这令他的臣民们深感不安。作为曾经统治丹麦、挪威及英格兰的克努特大帝的侄孙,克努特四世竭力欲再次征服英格兰。然而,他面临着神圣罗马帝国向南部扩张的威胁,不得不全力以赴对抗,远征的军事行动被迫中止。
解决其他事情之后,克努特四世再次将注意力转向英格兰,他下令集结舰队入侵英格兰。然而,在他的命令被执行之前,一场农民起义爆发了。克努特逃到石勒苏益格(Schleswig),然后又逃到欧登塞(Odense),躲进教堂里寻求庇护。农民们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冲进了教堂。一支长矛从侧面刺入他的身体。这致命的一击让克努特伤势严重,不久就撒手人寰了。由于他以身殉道且毕生拥护教会,很快被尊为圣徒。1101年,他被教皇帕斯卡尔二世(Pope Paschal II)封为圣徒,成为第一位在罗马天主教会获此封号的丹麦人。
克努特四世去世后,他的兄弟奥拉夫一世(Olaf I)成为丹麦国王。在奥拉夫统治期间,庄稼普遍歉收。信徒们认为这是因为他们那位虔诚的基督教徒国王被杀害,上帝施加给他们的报应。
在古代北欧传奇中,《克涅特林加本纪》堪称一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它不仅完整保存了一些从未在其他作品中出现过的吟唱诗歌,而且记录的丹麦国王事迹的编年史也为我们提供了非常宝贵的历史资料。
冰与火之歌
《斯图隆萨迦》是由不同作者所著的多部传奇的汇编。全书按照故事发生的先后时间顺序编纂整理
《斯图隆萨迦》(Sturlunga saga )讲述了冰岛自由邦末期的政治斗争及个人奋斗故事,特别是斯图隆家族的传奇故事。
作者:迈克尔·哈斯丘(Michael Haskew)
冰岛自由邦时期持续了300多年,直到13世纪中叶,这个岛国沦为挪威王国属地,自此宣告冰岛自由邦时期终结。从1100年至1264年,冰岛自由邦逐渐从成熟走向衰落,其后期内乱不断,分裂及内战对联邦造成了残酷的破坏。这无疑为挪威国王提供了机会,借此对冰岛事务施加更大的控制和干预。
《斯图隆萨迦》是由多位作家编写的由大量传奇故事汇集而成的一部巨著,按照故事发生的时间先后顺序编撰成籍,讲述了冰岛在这一激烈战争时期最具影响力的几大家族的故事。有证据表明,这部著作是在1300年前后由索尔德·纳法松(Torer Narfason),一位卒于1308年的法律工作者收集并编辑整理的,但这个结论并不十分确定。《斯图隆萨迦》中半数以上的故事是关于斯图隆家族的。那个时期的冰岛至少有6个显赫家族,而斯图隆家族便是其中之一。《斯图隆萨迦》包含在《冰岛人萨迦》(íslendinga saga )中,这部著作据推断是由斯图拉·索尔达松(Sturla Tórearson)编写而成。他是一位杰出的冰岛首领、著名的冰岛政治人物,因在13世纪中后期编著了几部传奇而备受赞誉。斯图拉在他的著作里不仅讲述了英雄英勇战斗的故事,还展现了冰岛自由邦日渐衰落时期,伴随着内战和政治舞台上权力更替所出现的特有的错综复杂的矛盾和冲突。这部传奇故事汇编通常被人们简称为“斯图拉”(Sturlunga),以《盖尔蒙德·赫尔贾斯金内斯的传奇》(Geirmundar táttr heljarskinns )作为全书开篇,讲述了盖尔蒙德·赫尔贾斯金内斯(Geirmundr Heljarskinn),一位试图摆脱挪威国王“金发王”哈拉尔日益膨胀的强权统治的挪威贵族,移民至冰岛的传奇故事。
诗人的家族
《斯图隆萨迦》众多角色中的三个重要人物。
斯诺里·斯图鲁松
斯
诺里曾宣誓效力于挪威国王哈康四世,但他未能说服冰岛人民效忠挪威国王。这意味着他失去了国王的宠信,然后回到了挪威。随后,哈康四世拒绝让斯诺里返回到冰岛。斯诺里无视国王的命令,在哈康的竞争对手斯库利伯爵(Earl Skúli)的帮助下回到了冰岛。在哈康四世的授意下,斯诺里最终被谋杀了。
挪威国王哈康四世
哈
康四世统治挪威长达46年。尽管他不断地卷入冲突,但在他的统治期间,挪威达到了权力和威望的巅峰。哈康四世13岁即位,他后来的竞争对手斯库利伯爵担任摄政王。他在位期间主要的目标之一就是征服冰岛,虽然他最终完成了这一目标,但却为此引发了诸多动乱和内战。直到今天,哈康四世仍然是一位极具争议的统治者。
古德蒙达尔·阿纳松
古
德蒙达尔出生于1161年,是一个私生子,后来成为了罗马天主教会的一名主教。他认为教会获得了一些不义之财,所以竭尽所能地将教会的财富分给穷人。《斯图隆萨迦》中关于古德蒙达尔的传奇故事很有可能成文于他为成为圣徒而努力奋斗的时期。因为尽管他在冰岛被尊为“民族圣人”,但教会从未真正授予他圣徒的称号。
奥利格斯塔济战役是冰岛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战役。50多名斯图隆家族成员在战斗中被杀死。
从这个被认为是带有的寓言色彩的民间传奇故事开始,《斯图隆萨迦》转为记载更为真实的历史事件。编者们替换了一些故事的开头和结尾,并从记载个人英雄战斗故事的各个章节中提取一些内容作为摘录,将其编排在书中的适当位置,以便更符合全书按时间顺序排列的要求。《斯图隆萨迦》是研究12世纪至13世纪冰岛历史的第一手资料,直至1264年左右挪威王室宣布对冰岛的统治。在这部书中,有两个时期的记录手稿有一定缺陷——《克罗克斯菲亚达尔之书》(Króksfjar arbók )和《雷克亚法亚达尔之书》(Reykjafjar arbók )。这两部分内容差异较大,表明可能由于信息丢失或转录错误造成了一些内容缺失。《克罗克斯菲亚达尔之书》包含了一些关于挪威国王哈康四世的故事,而《雷克亚法亚达尔之书》中有一些附加的传奇故事,其中有两部分内容通常被认为并不属于《斯图隆萨迦》。
《斯图隆萨迦》记录了13世纪中叶冰岛的历史传奇故事,前后跨越了近50年。这是一个极为动荡、充满了流血和杀戮的时期。地区主要首领被称为戈狄(goear),在冰岛自由邦内拥有相当大的权力。随后,冰岛被划分成4个地区(fjoreungar,每个区相当于冰岛全部领土的四分之一),并在每个地区内设立负责人戈多尔德(Goeore),或称主权人。北方最大的地区拥有12名主权人,而其他3个地区每个地区拥有9名主权人——这样全冰岛总共39名戈多尔德。为了能够得到首领的庇护,村民和农场主会为他们所支持的首领投票,以帮助其在冰岛的议会——阿尔庭中谋得一个席位。
首领们的地位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也可以说是从未完全稳固过。他们需要通过举办一些庆祝活动和宴会等,定期向大家展示其实力、权威性及能够快速采取慈善行动的能力,增添人们对他们的信任。一些首领们的实力变得更强大,而另一些则会被削弱。各首领之间的竞争加剧是造成内部冲突的重要原因,这导致冰岛在这一时期极易受到外部势力的攻击。
1220年,斯诺里·斯图鲁松,斯图隆家族伟大的首领之一,同时也是多部传奇的创作者,宣誓效忠挪威国王哈康四世。随后,哈康劝说斯诺里帮助他一起将冰岛纳入挪威的势力范围。结束了挪威之行后,斯诺里回到了家乡。相比努力为实现挪威对冰岛的霸权而铺平道路,他其实更加专注于如何巩固并增强自己的权力。斯诺里的侄子斯图拉·西弗瓦特松(Sturla Sighvatsson)也成为了哈康(国王的封臣)。无论如何,到1235年,为履行自己对挪威君主许下的誓言,他已经投入了相当大的热情和精力。
根据《斯图隆萨迦》中的记载,斯图拉命令他的叔叔返回挪威,或许是为了安抚哈康的担忧,并对任何拒绝臣服于挪威王室的首领坚决镇压。斯图拉企图让哈康国王对自己的好感继续增加,但这直接引发了1238年8月21日的奥利格斯塔济战役(Battle of rlygsstaeir)。斯图拉和他的父亲,西弗瓦特·斯图鲁松(Sighvatur Sturluson)被反对派——阿斯伯宁斯家族(Asbirningar)和豪克达利尔(Haukd lir)家族组成的联军彻底击败。奥利格斯塔济战役是冰岛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战役。50多名斯图隆家族成员在战斗中被杀死,包括斯图拉和西弗瓦特。而阿斯伯宁斯家族和豪克达利尔家族联盟,以及反对派首领吉苏尔·索瓦尔德松(Gissur Torvaldsson)所率领的军队,在当天的战斗中仅失去了7名士兵,全部为吉苏尔所统领的豪克达利尔家族的成员。这两大家族联盟成为了冰岛最具权势的家族,尽管他们仍然效忠于挪威国王哈康。
在当时的冰岛,很多首领都臣服于挪威。这幅图画描绘了那时的场景:一名男子跪在国王宝座前,宣誓效忠挪威国王哈康四世
与此同时,斯诺里在哈康朝庭中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国王怀疑他支持了由斯库利伯爵领导的政变,而且他的首要任务是将冰岛置于挪威更直接的控制之下,但这个任务他始终没有完成。奥利格斯塔济战役之后,斯诺里回到了冰岛,但他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根据《斯图隆萨迦》中所述,大约1241年,吉苏尔·索瓦尔德松接到了挪威国王下达的诛杀令。非常巧的是,吉苏尔竟然是斯诺里的前女婿。按照哈康国王的指令,吉苏尔带了一大群人来到斯诺里的住所,在他的地窖里杀死了他。可怜的斯诺里被杀害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攻击我!”
复仇成了压倒一切的主题。1242年,索图尔·卡卡里·西弗瓦特松(Toreur kakali Sighvatsson),西弗瓦特的另一个儿子从挪威回到了冰岛,并开始在冰岛各地征召人马、集结武装,决定为父兄报仇雪恨。为了收回属于他家族的土地,索图尔与科尔贝恩(Kolbeinn)所率领的军队在海上展开了激战。这场在冰岛的胡纳湾峡湾(Húnaflói bay)进行的冰岛海湾战役(naval Battle of the Gulf)极为惨烈血腥,双方胜负难分,但是科尔贝恩的伤亡损失更为惨重。翌年,科尔贝恩去世,他的军队的指挥权传给了他的亲属,布兰德·科尔贝恩松(Brandur Kolbeinsson)。在此期间,索图尔的武装力量正在进一步增强。
1246年4月19日,冰岛历史上最血腥的一场武装冲突——豪格斯内斯战役(Battle of Haugsnes)爆发了,多人战死沙场。这场战役以索图尔的胜利告终。他不但大仇得报,而且还成为了冰岛最强大的首领。但他从不与吉苏尔·索瓦尔德松发生正面冲突。由于两人都效忠于挪威国王哈康,于是两位首领请求国王调解他们之间的纠纷。哈康站在了索图尔一边。在这位挪威国王的支持下,1247年至1250年,索图尔控制着冰岛的政权,但是在挪威,国王为吉苏尔设立了办事联络机构。然而,没过多久,哈康国王召见索图尔,要求他返回挪威。这样对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所面临的最大威胁,就更容易加以控制了。大约6年后,索图尔在异乡挪威去世。他再也没有回到冰岛。
作家斯图拉·索尔达松
来自吟唱诗人世家。
在《斯图隆萨迦》中,占据大半篇幅以上的是《冰岛人萨迦》,这部作品最有可能的作者就是斯图拉·索尔达松,而《冰岛人萨迦》被认为是他诸多作品中最著名的、传播最广的一部著作。他除了撰写了一些关于挪威国王哈康四世以及他的儿子,“改善法律的人”马格努斯(Magnus the Lawmender)的传奇故事之外,可能还写过一本《基督教萨迦》(Kristni saga ),这部著作讲述了10世纪基督教传入冰岛的故事。据信,他的著作还有《斯图鲁之书》(Sturlubók ),这是一部古代手稿《定居书》(Landnáma )的手抄本,讲述了9世纪和10世纪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维京人移居冰岛的恢宏历史。
斯图拉·索尔达松是《冰岛人萨迦》的作者,这一观点已被广泛认可,如果事实确实如此,那么他在本书中通过第三人的口吻来叙述自己所经历之事
斯图拉出生于1214年,他是一个贵族与其情妇所生的私生子。在冰岛自由邦时期走向终结,这个岛国被挪威国王哈康征服后不久,他被任命为冰岛的法律讲述官。他还编写了一部法律书籍,《铁甲军》(Jarnsiea ),这是一本挪威国王“改善法律的人”马格努斯用来改革挪威司法法典的法律书。斯图拉在推进冰岛国民议会阿尔庭的改革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吟唱诗人录》(Skáldatal )这本记录吟唱诗人的名录中,他被列为瑞典统治者比耶·亚尔(Birger Jarl)的宫廷诗人。斯图拉于1284年去世,他的兄长,奥拉夫·索尔达松也是一位杰出的吟唱诗人。两人均是著名的吟唱诗人,冰岛政治家斯诺里·斯图鲁松的侄子,他们从斯图鲁松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大约1252年,哈康要求吉苏尔作为他的代表在冰岛发挥更大的影响力,于是派吉苏尔从挪威返回故乡冰岛。吉苏尔试图与斯图隆家族和解。他安排自己的长子哈勒(Hallur)与斯图隆家族的成员——斯图拉·索尔达松(据推测他是《冰岛人萨迦》的作者)的女儿——英吉布约格(Ingibjorg)结婚。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斯图隆家族成员都赞成这桩婚事。就在婚礼结束后的几天,他们放了一把火,将吉苏尔的宅园付之一炬。25人在火灾中丧生,包括吉苏尔的妻子——格罗阿(Gróa)和他的3个儿子。吉苏尔爬进了一桶乳清里侥幸活了下来。他试图报复行凶者,但是这群偷袭者的头目——埃约尔菲尔(Eyjólfur)逃走了。吉苏尔被召回挪威,哈康极为震怒,但是这位国王并没有表示要严惩斯图隆家族。1258年,哈康国王再次派遣吉苏尔返回冰岛。这一次他晋封吉苏尔为冰岛伯爵,希望他能够协商采取一个和平的方式将冰岛的主权完全移交给挪威。之后,一位名叫哈尔瓦德·古斯科尔(Hallvareur gullskór)的使者被派至冰岛,以推动谈判进程。最终,冰岛于1264年签署了《旧约》(the Old Covenant,由于是吉苏尔牵头,故用“Gissur”这个名字命名,也被称为“Gissurarsáttmáli”),确定了冰岛接受挪威国王哈康的统治,标志着冰岛自由邦解体。
《弗拉泰之书》手稿中绘制于14世纪的彩色插图,色彩鲜艳明快,生动地描绘了雄心勃勃的挪威国王哈康四世(图左)
在众多传奇中——至少有8部作品——构成了《斯图隆萨迦》,例如《古德蒙达尔主教萨迦》(Guemundar saga biskups ),这个故事存在着多个不同的版本,不同版本的内容有所差异。正是因为其多个版本流传至今,所以目前人们看到的关于这个故事的描述形式较为多样。这部传奇讲述了古德蒙达尔·阿纳松(Guemundur Arason)主教的传奇事迹,他大概生活在1161年至1237年。
第一个版本极有可有是在古德蒙达尔去世后,应另一位主教的请求所撰写的。它描述了古德蒙达尔的童年时代及年轻时的生活往事,包括他成为一名神职人员的经过。1202年,古德蒙达尔从冰岛出发前往挪威参加教会的献祭仪式。然而,在论述完这部分内容后,这个故事戛然而止了。一些历史学家认为这部手稿当时并未完成,与传记的后期版本融合在一起,得以保存下来,后被一起收录在《斯图隆萨迦》中。
完整版本的《古德蒙达尔主教萨迦》写于1314年至1344年,极有可能是为了配合宣传并提升古德蒙达尔主教的圣徒地位。这位主教通常被人们称为“好人”古德蒙达尔,因为他不仅慷慨大方,而且对普通冰岛百姓显示出真正的关爱。他认为教会千方百计地聚敛财富已经偏离了其主要宗旨及目标,为此他感到十分痛心,并期望通过多行仁慈之举来减轻自己的罪责。在这种情况下,他提升了罗马天主教会在冰岛的地位。他努力捍卫穷人的利益。一些领主感到他们的权威性正在被一步步削弱,因此对古德蒙达尔极为敌视。他的所作所为自然引起了一些争议。接下来的几年,大约1214年至1218年,他居住在挪威,接受大主教的监督,并开始以更谨慎、更慎重的方式来进行自己的工作。
虽然《斯图隆萨迦》实际上是一部传奇汇编,但它将多部传奇编辑整理、拼接融合,并按时间先后顺序编排在一起,其中不仅有一些来源于神话传说的素材,也有很多深深根植于真实历史的故事,无疑是一部弥足珍贵的历史文献,为我们提供了最佳的研究史料,将处于挪威绝对统治之前,冰岛所经历的内战动荡时期的这段历史呈现在我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