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好图片的剪辑,然后放到网上去。顺便写了一篇日记,加了密码锁,然后关掉电脑。这台电脑是他以前用过的。因为觉得我无聊而从书房里面给我搬到了卧室。他本来不太想这样的,但是最终还是这样做了。因为我不喜欢靠近书房的原因吧。他低头说真是可爱的小懒虫,好吧好吧给你搬下来总可以了吧。
起初我都不想用电脑。在家无所事事,不是听音乐就是看电视看书或者睡觉。他也买回来碟片,因为知道我喜欢看书,就翻看了类型,去给我一期一期的订制。如今卧室有个角落的书架上面,已经堆满了他给我买的东西。
他说要在客房收拾出一个小型的书房给我,我是嫌麻烦的。我不喜欢,我喜欢在卧室看,很有安全感。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是这样的,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多好啊。。。有了书房我在看书听歌睡着了怎么办?醒来没有有和你一起味道的房间里,我得是多寂寥。。。才不要呢。
他哈哈大笑说我怎么可以这样可爱。但是他很喜欢我这番话。
说完之后我才知道,我这也是在耍赖呢。不过真暧昧。
敲敲门之后,听到里面传来刚毅低哑的声音。我推开门,然后走到他身边,把牛奶放下。
他停下工作,就近的牵起我的手,“自己喝了么?”温温的牛奶,味道真好闻。
“待会儿。”我说。“那我下去了。你不要熬得太晚,早点睡。”
我低头回应他的亲吻,他看了看我。点头答应。“马上就好了。你先睡吧。也晚了。 ”
“知道了。”
“喝杯牛奶再睡。”他叮嘱我,在我要出房门的时候。
“知道啦。”真的是。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手里还拿了一本书,眼镜歪在一旁,就那样倒在上面睡着。之后听到有人小声的嘀咕,小心取下我的眼镜,把我歪着睡着的身体扶正,小心的抽掉我手里面的书,然后然后,我向着身边的热源挪去。我知道是他,知道的。这么冷的天,有了他,没有冬天。
就这样,两人的生活一直在继续。他之前说要解释绯瑶和他之间的关系。
我愣了愣。然后低低笑了。
他不说我都忘了一这件事情了。我近期生活太幸福了。这些事情早就忘了一干二净了。
我说,算了算了。都过去了。
他看了我许久。
我最近生活得很好。我相信你韩夏。我说着。任由他看着我的侧脸不知道发什么呆。
最后他说,好吧,如果你想听,我一定说。
我想我是不想听的。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在逃避某些事实。担忧着幸福其实只是一场假象,在后来带给我的是疾风暴雨,仰或是晴天霹雳。我想我都能接受,并非我内心真的强大了多少,或许是我内心早就开始慢慢在学会强大。抵得住伤害,忍耐得住眼泪,都是在强大过程中的一个因素。
我不能说我已经看清结局,我只能说我慢慢的去看待这个结局,稳住自己的心绪。
他最后一次带着我去看心里一声Li。
那是一所隐藏在法国梧桐包围着的小别墅区。很意外有人办公是在别墅区的。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和品位。更何况并不把自己当成心里医生当做赚钱的Li呢。
“哇哦,你的气色好多了,真的精神多了。”我第一次正是这个中外混血有着名牌证件执照的华裔美籍的心理医生。他应该是继承了中国的血统比较的,眼睛黑色得可以。和韩夏差不多的年龄,看起来像是资历尚浅的小伙子,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而他带着美国强调的夸张语气,让我不由得微微一笑。
“真的吗?Li?”
“难道雅雅是不治而愈么?”他说这句话对着我说,眼神却看向一旁的韩夏。
“有些事情,想通了也许就能不药而愈,还是说Li希望我久病不愈?”我开玩笑着问,也有些夸张。
“天啊,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他又带着他美国的奇特探索意味向着我靠近,“能告诉我么?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看你现在还会反驳人的活泼劲儿。。。哇哦,雅雅,你真的太奇特了。”
他继续打哈哈。这次在我看来,不是我不正常,是Li有些出入了。
“好了,Li,给你钱不是听你说废话的。”韩夏说话真不客气。Li笑笑,随即一本正经的说,“知道了,真的是,夏,你还是一样说话不给人留情。真是个冷漠的人。”他看向我 ,“还是雅雅好玩点儿,啊,原来复原之后的雅雅是这样的啊。真的是有魅力的人。”
真的是,一点儿也不保留他美国式的开放。
我哭笑不得。韩夏也沉下脸色。韩夏对待别人,可不会像是对我这样,这点我还是第一次发现。
“唉唉唉,夏,你别绷着脸啊。”他无奈的摇摇头,“我又不是你发布会上的那些模特儿,也不是记者。。。你干嘛摆出这幅冷漠的样子啊。。。啊,好好好,我不说了。”
“我在外面等你。”韩夏回过头然后看着我,“和他好好聊聊。”我点头,他出去。
“真是不公平,我听到Li嘟囔着说,然后给我一个黑人牙膏一般的笑意。
故态萌生,我可以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么?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午饭时间。
“我们一起吧。”我和li说。Li摆摆手,“我已经有约会吧。改天吧。雅雅。”韩夏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Li看到他,“嘿,改天我们一起出去喝杯酒。”
“现在不一起出去?”
“不了,今天有约了。”
“真的是。约束自己一下。免得老是和我抱怨。”韩夏搂过我的肩膀。调侃他。
“知道了,等我也有像你一样美人在怀的时候。”他转过身去,不送我们了。我低声笑。很难得看到韩夏与好友之间的谈话和交流。
“你有工作去吧。”走了一段路之后,似乎想起了他今天好像是有个重要的会议,他的工作从来不让我知道内容的,因为怕我担心忧虑,这也是为我着想,这个还是我早上经过阳台的时候会听到的呢。说是什么重要不重要的,难道我不在了你们就没有办法去开了么?
我或许知道,他是为了我。
“养着一群人,什么都不知道做的话,我这个老板就有的受了。”他潇洒的说,“这半个月难得和你在一起一天,就不说工作了。肚子饿了吧?想吃些什么?”
“嗯。随便就好。”没有想到要吃的。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
“那去‘轻风’吧。”
“也好。”
☆、英国
早上被吻醒过来。
“我要去英国出差五天。要一起么?”他声音有些低哑,眼睛有些红。 我知道,昨天晚上他也哭了。
我摇摇头。“你去工作,我怎么能去。”
“那你要在家还是出去走走。”他问我。起床穿衣服。
“我想去新疆。”我说。不知道为什么去那么偏远的地方,但就是想去。
他转过身来,想反驳,但是最终没有,揉了揉我的头发,“那么远的地方你真的受得了?现在是冬天,马上就过年了,不要去那么元的地方吧。”他商量的口气,“等到明年春天天气暖和的时候,伊犁的杏花开,我们一起去?”
我摇摇摇头。
他扣好上衣的扣子,他穿白衬衣真好看。身体修长,一点赘肉都没有。
“好吧。木旭去么?”他忽然这样问。
我盯着他看。他低下头像是在掩饰什么,系好皮带。“如果有木旭陪着你,我也比较放心一点。”
这叫做什么!?就这么急着把我推给别人么!
真狠心!
“嗯。”然后转身埋入被窝里面,被窝里还有他的味道。傻瓜傻瓜。。。
“那你要注意安全。”走过来把我蒙在头上被子拉开一点,“我会打电话给你的,饭要记得吃知道么?”
“嗯。”然后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
一个星期呢。。。
像是和好的样子,昨天晚上算是大汗淋漓的哭了一场,最后韩夏也压抑得哭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子,流泪的样子。。。
一场眼泪不能带去遗忘。我还不能大方到那种程度。
但是我要极力表现出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的样子。
42
我去找Li,我担心旧病复发。他说知道找他还好。
我笑。他说你要知道自己哪里有不对的,这样表明好了大半。人意识清醒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哪儿不舒服。该去医院看。
我和他说和韩夏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及时和我说什么,只是说让我请客吃饭。
他不是一般的心理医生。不需要规矩走流程,自有他的办法。
我也难逃他的魔掌。
一顿饭下来,说的没有什么。谈论天气,谈论过年之后的打算。拉拉杂杂。
我不耐烦。但是不能表明出来。
直到上了咖啡,他才愿意张口说正事。
“爱情都让人娇弱。”他感慨的说,蓝山咖啡的味道冲刺鼻腔。我是不喜欢这种味道。
爱喝咖啡的人或许都会慢性死亡。我想。抑制睡眠,大脑思考过多。睡眠不足导致长期神经脆弱。我同情他。或者说他们。
正如他同情我对爱情的渴求,质疑和烦恼。
“雅雅,你烦恼了么。你是因为太爱,还是因为不甘心?”
他质疑我。
爱情分很多种,我也知道。
“但是我觉得你是第一种。夏也是。”
他和韩夏同窗五年,彼此相互扶持。韩夏出门名门,却甘心出来闯荡创造一番事业。Li不止一次表示对韩夏的好感。
人人都爱韩夏。这样说也没有不对的。无论男人女人。
“所以你们注定伤害更多。”真残忍,一针见血。我忽然有点不待见他。
“能不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去看待爱情?抛开成见和以往。就这样重新出发。”他问我。眼睛锐利的盯着我看。
我喝着橙汁,不怕他的视线。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雅雅,你需要时间。你们都需要时间。”Li放弃了他盯着我的想法,痞子一样微微一笑,“绯瑶是夏的初恋,正如子夏是你的初恋一样。你们要相互理解。男人做出出轨,是不对。但是,雅雅,你觉得你自己一点错误都没有?有些出轨并非自愿,但是因为犯错,所以需要认罪,他已经够难受,难道你还要给他加诸罪名?”
我还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今天到此为止。”他摆明收工的样子。蓝山咖啡见底。他也起来了。
“我去付账吧。”,没有结果也好。至少有个人可以说说。
他是秘密。不会说出去。所以我可以很大胆。
“好啊。”他倒是没有拒绝。
服务员有好的找回我钱。低头却在交流站在不远处等我Li。
“混血儿耶。太帅了。”
“不知道是不是明星,简直太帅了!”
“要个签名?”
“又不是明星呢。。。”
我听在耳朵里。心底想着。他们的世界真纯真。如果我也能如此就好了。
但是我早就过去了那个年岁。
长大的世界多么不好。玩深沉假忧郁。
和Li道别之后,我回家了。
木旭打电话的过来。说他下班之后是否可以吃个饭。
我不想。于是拒绝了。他说没有关系。他总是如此包容我,这么好的男子,别人一定都舍不得他难受。而我,是个不上道的。
我想找绯瑶。但是想想现在时机不对。她很忙,我没有理由。
我依然可以看到他穿越在媒体记者面前的样子。自信飞扬,性感妩媚,睿智理性。。。她是大众的宠儿。纯洁高雅。但是她在我心底不配了。我的自卑在升级,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在贬值。
别人问他是否会结婚。她回答说太遥远了,没有想。她在笑,但是我看的出他笑意里的落寞。
别人问他是否会有孩子,他回答说可能不会。我在笑,她撒谎都不打草稿。
戏子就是戏子。
我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恶毒。猛然回神过来。我极度厌恶这样的自己。
深夜十点钟,韩夏打电话过来。
他依然在忙。能听到手机里面传来音乐的响声和众人的来回交流的声音,喊叫声也不少。
“雅雅,睡着了么?”他问我。担忧满满。
“没有,不过正在准备。”
“嗯。最近几天要持续降温,晚上空调要打开,被子要盖暖。”
当我是小孩子一样。我吸了吸鼻子。没有你,在暖怎么暖的起来?
“雅雅,雅雅?”
“在呢。”
“不要胡思乱想。”
我知道他担心什么。
“放心。不会的。”我沉静的说。声音有些冷。
他低不可闻的叹息。“明天去新疆么?”
“嗯。”我模凌两可。不想让他知道,我其实已经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没有快速回答,电话那边有谁在叫他。
“要照顾好自己。那么。。。就这样了。。。晚安。”
他依依不舍的挂掉电话。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他没有给我回答。因为电话在我说出来之后,挂掉了。我觉得信号不会阻挡我的话吧。他能听到的吧。
握着手机躺在床上,看着房顶,迷迷糊糊的睡着。
不去新疆,就只能是在自己的家里度日。其实还算不错的。
之前买的书籍,此时正是可以拿出来看看。坐在露台的沙发上,懒洋洋的像只猫。
自己泡了一杯花茶,一页页的翻书。
其实我的心情不能得到平静,但是只能借助看书来转移注意力。
喜欢的小说,虐心的,然后在虚幻中找到了自己不谋而合的伤痛,然后得以告慰自己:哦,其实痛苦的不是我一个人。
我翻书,纸张的倾向和不断浮动的情绪让我渐渐得到平静。
但是一旦回归现实,我又开始变的狰狞。
我叹气。眼睛有些酸涩。放下书本,然后赤着双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
由下到上的冷触及皮肤,人需要在极致的制造之下,来虐待自己的神经,从而得到满足。
病态。
某位作者如是说。
☆、谅解*母子关系
我在书房里面抽出一本日记本。那是韩夏走的时候,把它从我隐藏的地方走到,然后归类到一大堆拉杂的书本上面。
他以为自己如此做得很好,我找不到。
笑话。这是子夏的生命,即使它被匿藏,但是它会散发出味道,无论是指引,还是恶作剧。
翻开来,我已经不去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秘密。
我翻到那些来不及写的空白处。
然后拿起笔在空白页面上写字。
我上学的时候写字不好看,被很多人嘲笑,后来,我觉得很生气,于是常常自己关在家里偷偷练字。
我一笔一划写着,如同我在临摹我想要的完美人生。
喜欢的,就拼命去做,不喜欢的,别指望我会给上一点心思。
我母亲说我以后不能成大事,整个就是极端!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嘲讽。她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不容易,尖酸刻薄必不可免。也只能是怪生活太残忍。
风从外面灌进来。
回来跑动的空气,夹杂着冷意,却让我感到清醒的舒服。
灵魂总是在做极致的事情,一刻都由不得身体。
那还不是自己主人的任性。
把纸张叠成一个心型的形状。这是我年少常常干的事情。
帮子夏写好情书然后叠好,然后交给子夏,让他给他放到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的书桌下。
我看着他幸福的笑着。而那个时候,我想哭。
现在,我也能笑着。
叠好只好,把它放在信里面封里。
然后趁着天黑的时候,走到家门口,亲手把它放在家门前的那个被雨水和岁月冲刷得斑驳的邮筒里面。把信塞进去,心开始捣鼓了。
一天两天三天。。。。
算着算着。
日子总算好过起来。我期待着这样想。
韩夏如常在晚上十点钟打电话过来。他对我似乎越来越在乎。
“今天有好好吃饭么?”
“有。”我咬着苹果说,还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他在笑。只是那边依然吵杂。
“我还在工作呢,你看看你多好,能吃苹果。”
“好好休息。”
“你。。。哎,说说,有怎么了?”
他怎么知道我怎么了。我翻转着手中的杂志。“没有。”
“真是的,杂志上的那个女的,只是一起拍照的模特而已。这你也吃醋?”
我无语,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女人放在他腰上的手。恨不得如果能就马上拍掉那只碍眼的手。
“雅雅?”
“嗯。”
“傻瓜,还在吃醋?”他似乎很懊恼,“她是我以前的留学在外认识的同学,很男子气概的一个女生。和我绝对没有任何关系,除了哥们关系。”
解释就是掩饰,我翻过去,郝然看着上面诉写的题目上:“首席模特与超模,天生一对!?”
我没有说话,看到这样的题目,我都想甩掉手中的杂志,然后掀翻客厅那个厚重的桌子。
“你在生气?真的是,这样的干醋你也吃。。。。”我听他啰嗦的说话,忽然他的声音有点远,回过神来听到的已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了。
“你是雅雅?”
“。。。。”
“我是韩夏的铁哥们,他说你吃醋,因为我们在杂志上的照片?”
那边笑得夸张。
“我是有男人的人,雅雅。”
真不含蓄,老外都这样。
“所以,我和韩夏绝对半点关系都没有,别瞎想。”
瞎想?呵呵,是啊。
“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你一面,真难得,韩夏的心你居然能收的死死的,你都不知道。。。”
“够了,alis。”那边传来韩夏的声音。
“雅雅。”
“嗯。”
“别想太多。嗯”
我笑。
“我尽量早点回去。”
“绯瑶也在吧?”我忽然这样问道。
“嗯?”韩夏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认真。“没有啊。你有想多了。”
我冷哼。死死的拽住杂志上看到狗仔拍到绯瑶出入和韩夏同个酒店的照片。
“韩夏,要是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阴冷的说。真尖酸刻薄。
那边没声音了。只是背景依然吵杂。
“你又胡思乱想了。雅雅。”
“你心虚了?”我明知这样对韩夏不公平,却要如此针对他。
他显得委屈,“雅雅,别胡思乱想。我没有和她在一起。”
“再说啊。”
“她只是来拍戏,我没有和她见面。”
死性不改!
我猛然挂掉电话。然后把家里的电话线都拔掉。
心烦意乱,燥怒不已。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钥匙和帆布包,我出门去了。
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却不知自己终归何处。
茫然的走着,把自己完全置于热闹的世界之外。
缺乏对人群的认知,孤然执拗,不知所谓,被置身事外的感觉如何?那是无穷无尽的孤独。
回过神来已经到母亲的家门前坐着了。
冬日绽放的红色花朵从篱笆外面探出来,张扬着美丽。已经退去叶子的树木光秃秃的,却被蔓藤盘绕上来,缠了一身青色。
植物能带来缓解,那是没有暴怒情绪的生灵。
我看着它们发呆。忽然想起了江南的老家,母亲教着我种植植物的情形。
采摘来的花苗,把它植入盛满黑色的泥土中,浇水,让它接触阳光,然后等待它壮实,成长,然后开花,花落。。。
每一次都有惊喜。
花朵盛开繁华的季节。喜欢把花摘了然后戴在自己的耳朵旁,颤颤歪歪的走到母亲的房间,照着大镜子,独自一个人觉得美丽,高兴的笑着。
不然就是把花朵晒干,然后做植物标本。
更多的时候,是把多把大把的花朵,插在自己黑色的头发里面。。。臭美的觉得自己可以一下子从小女孩蜕变成大女孩。。。
童年多好啊。什么都不用想。
原来自己也有美好的时候。
“雅雅。”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回神。
母亲惊讶的声音,一小子就变成了讨好的笑意。
手中拎着菜,然后走过来,“雅雅,怎么坐在台阶上,多冷啊。快,进来啊。”
我走进去。
母亲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自语,“怎么不打个电话给妈妈,妈妈也好买你喜欢的菜。。。你今天在这里吃吧。”
“嗯。”我点头。
厨房里面响起炉灶的声音,响声错落有致。
到底是持家了二十几年的女人。
食物的香味刺激胃部。我忽然想要问母亲父亲的是事情。
“你和我爸爸怎么认识的?妈妈。”
日光灯之下,有些老去的影子颤抖了一下,转过身来大度的看着倚在门框的我。
然后再转身过去,陈述一般的语气掩饰了被掩藏的慌张。
“很偶然的碰巧。彼此有很纯真的爱恋,不其然的在一起。”
炒菜的样子很利落,却掩饰不了她侧面给的寂寥。
“你爸爸很帅气,年轻的时候喜欢拉着我的手。即使我们觉得从没有相爱,却可以相依为命,结为一体。”
没有相爱哪来的勇气?相依为命,结为一体。
“那个年代,婚姻哪能由得自己?我倒是幸运,叛逆而张狂,你外婆管不住我,自然由我而去。”
母亲嘴角微微扬起,那是段非常美好的时光吧。
“我出去外面寻找我的自由,而他去出去外面创造自己的未来。他是个很有梦想的人。”
我倚着门框,对这段爱情故事有了兴趣。
“你爸爸喜欢画画,他的梦想是画家。在那个没落的年代,这个无法养家糊口,很虚幻。”
“你呢,你觉得虚幻么?”
“我只是觉得浪漫。他拉着我的手,我们总是出去外面,看到好的风景,或者是有灵感的地方。他画画,我等着他,风餐露宿,但是却无比欢畅。”
真浪漫。典型的浪漫主义者。
“但是食不果腹,终究还是会引发矛盾。浪漫也有个度,因为它不能当饭吃。”
确实如此。
“我怀上了你,你父亲还是沉溺在他的梦想构架里面,而无法考虑到现实。”母亲把菜端给我,是土豆丝,我的最爱。
“贫穷随之而来。你父亲无法给予我最好的。他已经陷入进去,我也无法解救他。你知道,人一旦对于某种事物太过于狂热,最终的后果无一完好结局。”
是的。极端与反极端,都是最坏的。
“你父亲因为忧郁而死。死时梦想还未实现。我那个时候,已经生下了你,被你外婆驱逐出门,流离失所,又失去了你,生活无比艰辛。”
我不由得正经起来,看着她有些佝偻的身影,忽然觉得眼睛酸涩。
“草草的处理了后事,生活依然的继续。”我见到母亲偷偷扬起了手,随即放下,“洋葱实在太辣了。刺到眼睛。。。。后来,我到了另外一个城市,仿佛之前从未遇到你父亲,带着你,独自一个人养活。”
洋葱只是借口。母亲其实心底很疼吧。因为过往艰难,往后事宜不断,她怎能觉得安心坦然?
“因为生活难过,于是。。。”
接下来都是我所熟悉的生活了,生活好过了一点之后,她就不做那事儿了。
但是,我却极度排斥她,看不起她。
现在,我只想好好的抱着她。
多少年了,我如此忽视了她的感受她的艰辛。
如果不是生活太难过,谁会自贱?!
从此靠近的母女,似乎之前一直都没有想过。
此时看着她眼中转动的泪花,我心底一抽一抽的。
除了爱情,其实我们还有好多。
☆、宠溺
自从去了母亲哪里之后,回来就好多了。
许多事情其实可能在同一时间进行,但是分开来看不同的,其实也能得到很多结果。
母亲在园子里面给拔了几株花苗给我。她说种植植物能养性。
我收下,回来好好的弄土种植,非常认真。
我不是一个认真的人,很多时候都不是。对于很多事情得过且过,只是凭着小聪明来。
韩夏有一次也是这样说我的,“小聪明终究有极限。”、
我不置一词,那时我在爱情的蜜罐里,哪里晓得什么是讽刺什么是甜言蜜语。
现在我依然是在爱情的蜜罐里。只是心智成熟不少而已。
蹲在阳台上,看着植物从昨日的萎焉到如今尚有的生命力,不由得喜欢这坚韧的植物。
叶片在阳光下打开一个轮廓,盘根错节,却是维系生命本源。
我忽然摊开手掌看看自己,掌纹上面延长的生命线和感情线,5,很长。
我也是个坚韧的人,如果不爱钻牛角尖,也许会一辈子幸福。
这是很久以前,一个老人告诉我的。
午夜,睡得朦胧之际,忽然感觉脸上有些湿润。
植物的清香从阳台上散发进来,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迷茫的睁开眼睛。
卧室的灯光亮起来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小偷!
哗然的从床上弹跳起来之后,听见的是有人从浴室出来。
我呆呆的站在哪里与他对峙。
或者说昨天就开战了。
“雅雅。。。”他的声音有些不正常的哑然。
我听到他熟悉的声音,从呆滞到清醒。“你怎么回来了。”
他敞开着衣襟走过来,“我非常想你。你昨天生气了。”
我被他拥入怀抱,怀抱里面有他的味道,风尘仆仆,带着寒气。
“我没有。”我辩驳。
其实无效。
“你有!”
我失笑。“我说过没有就没有!”没有与有,其实我心底明了。明明在乎得要死,死鸭子的嘴硬!
他看我炸毛一样,赶紧认错,“好好,是我,是我错了。你没有。”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忽然有了胜利安慰,终于顾及他的感受,“你不舒服么?”
他把脸搁在我的肩膀上,“我赶了晚上的飞机,想死我了你。”
甜言蜜语一般都是带着刺。他一而再再而三,我无法在摘在这上面。
“你也想我吧。”他祈求证明,推开我来看着我。
我当然要配合,“嗯。”这是双重意思。
他知道,所以他低垂着眼眸,似乎很失落。“你知道的,我和绯瑶不是杂志上写的那样。”
其实不必纠结,我嗤笑,一切自有定数。我是逼着自己去看开。
“嗯。”
“雅雅,你不相信我?”
“信。”我诚恳的看着他,一如他温柔的恳求我如此。信这个字上面,我心底打上的是叹号加冒号。
他也知道我敷衍。他一向睿智,知道此时不宜在争执下去。
“我本来想,动作轻点儿,尽量不要吵醒你的。你睡眠浅,稍微一有动静,就会睡不着。”
我确实如此。Li说这是神经过敏。
“对不起。”他轻而易举的抱起我,“你先睡。我洗完澡,就出来。”
我被他送进温暖的被窝,额头上印着他的晚安吻。我难逃他的温柔。即使我觉得危险至极。
即使我现在嫉妒悔恨还有怀疑,但是他的一场柔情,往往都可以把这些都浇熄。
人人都爱韩夏,这可不是浪得虚名。
但是我爱韩夏,那是发自内心。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实的付出感情时间精力。
他从浴室出来,我还没有睡着。只是我假装我已经睡着,闭着眼睛听着他上床的声音,躺下的声音,双手抱着我腰上的声音,发出满足的叹息。
夜更深了,天更冷了。但是我,在失眠的第三个夜里,因为有了他,安然的坠入了梦想。
43
新年快要到来。所以街上一片喜气洋洋。
韩夏在准备好了冬装的发布会之后,便一直无所事事。即使公司打电话过来,他也提不起多大的劲儿。
“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
我把手中的书放下,摇摇头。
“看那么久了,喝点水,热热身子。”
我接过,一口口的喝,非常认真。
“快过年了。我们也该出去办办年货了。”
他出去,那不引起轰动?我放下杯子看着他,我不想成为全名轰炸的对象。
他谈了一下我的额头,“不会给狗仔队有机会的。”
他做事向来小心,一切安全。
“我不想出去。”冬雨刚停,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化不开的黏稠。觉得浑身没劲儿,难受。
“那就不出去了。你睡个午觉吧。”他语气有些失望。“我不打扰你看书了。”背影有些让人悲伤。
明明是那么叱咤风云的男人。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男人。
明明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明明那么优秀明明那么的出色。。。。
用一双签文件的手来做起了家务活,用一颗心爱上了一个平凡的人,摒弃了在外人世界中金童玉女的恋人,因为冲动制造下的孩子。。。。
仿佛是魔音,仿佛是录像带卡卡住了,有些声音尖锐的充斥脑海。
神经性过敏。
真实个重病。
如果它有尾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它从我的身体下根除。
即使我会死。
在这之后,他走出房门,在客厅上看报纸。
我终究被他刚才的表情给震惊到了,知道他不开心,会闷。
“你想出去么?”我坐在他身边,伸手拿来他的刚喝过的水喝。
“茶水已经凉了。别喝,我给你泡热的。”
“不用了。”窝进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
“觉得不安么?”他放下报纸,搂着我。
“嗯。”确实如此。这么优秀的人,去到那里都是焦点.担心着会被抢走。。。
“傻瓜。”
我还想再多说什么,但是放在房间里的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
我慵懒的不想起来。
“去接电话吧。”他语气低哑的说,“真像只慵懒的猫儿,要我去么?”
我嘟囔了一下,最终自己的起身去。
☆、如果他不在
朝定和日尼来北京的消息,让我足足高兴了一个早上。
我开始准备出门的衣服和背包。不顾韩夏在一旁冷冷的眼神。
“他们是谁?”
我在镜子里面看到他,眼神冰凉。
高兴有些降低。“我在西藏认识的朋友。”我不想让他不高兴。
“嗯。”他帮我把的衣服的领子的从内里翻出来,“我可以一起去么?”
他要一起。。一起去?
他会稀罕么?
“那个。。。”我难以启齿。一来朝定和他不熟,而来。。。朝定和木旭是有血缘关系的。
“不方便么?”落寞充斥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
我特别不喜欢他无光的眼神。
“才不是!”我着急回答,“怕你会闷。”
“不会的。”他露齿一笑。
我呼出一口气来。他能笑了,我便放心了。
算了,去了再说吧。
潮定坐在一个角落里。见面的地方选择得很符合她的个性。
餐厅里放着激荡美国乡村音乐,食物在整个小格局里面发出香味。
我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居然种植着大量的植物。
“嘿嘿嘿!雅雅,我在这里!!”
我抬头,看到潮定像是个孩子一样朝着我招手。她旁边的男子一脸宠溺。
我回应的招招手。
韩夏牵着我的手,然后一步步向着他们靠近。
“你男友哦!好帅!”潮定像是女孩子一样失去往日成熟的形象,“真不愧是雅雅。”
我笑,觉得潮定一定有多重性格。
“你好,我叫潮定。一日之时里面的名字。呵呵,你有机会可以猜猜。”
韩夏礼貌一笑,伸出手,“你好,我叫韩夏。”样子拘谨却大方。
“早知道你的大名啦。”潮定笑着与他握手,“可真是不同凡响。少年英雄,扬名国际。”
“呵呵,潮定也不懒,当代著名作家,榜上时时有名。”
潮定居然是作家?我惊讶的看向潮定。
而潮定听到韩夏这样说,当场一愣,去及时的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老公。”
日尼有些恭敬的与韩夏握手。
“你好。”
“你好。”
男人之间和女人之间,总有差别。
四个人聊天,两个男人也没有多少话。
潮定和我,彼此都有些尴尬。这不是好的见面方式。
韩夏的脸色即使是显得温和,但是也相对来说没有亲和力。
“木旭最近在干嘛?”潮定不其然说这句话。然后看向我。或者说,是在看韩夏的表情。
“回来之后见过一面。”我淡然的说,岂料韩夏在桌子底下抓疼我的手。
“哦哦。我回来了,他都不来接我。真的是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我叹气,然后企图挣扎被抓疼的手。完全挣脱不了,那也没有办法。、
“你怎么不说话啊,雅雅。”见到我没有说话,潮定喝了浓浓的咖啡之后有些小女儿的问我。
霸道得可以,韩夏蹙眉。
“你们啊,亏得我。。。”潮定忽然窝着日尼,日尼脸上有些急促的幸福与尴尬,“日尼,他们都是白眼狼。”
这从何说起?
“在西藏,你们都对我那么好,可是来到北京了,就个个。。。不理我。”
我无语,潮定感情在无理取闹呢。
韩夏脸色温和而难看,他锐利的眼神看着我,我无从解释。
或许我知道,他在乎我在西藏遇到了木旭。
潮定戏演得真好。可惜我要受苦了。
“好啦好啦。我们要去找木旭。”潮定许是看到我和韩夏的脸色难看,才一本正经的。
“别介意哈,我不知道他。。。嗯,韩夏先生他。。。”他过在乎,吃醋的样子真的。。。
“不会。”我说,很想甩掉韩夏握着的大手。
我们目送着潮定和日尼出餐厅,等他们走后,我恼怒的看着韩夏。
“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韩夏?!”、
“雅雅,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居然到西藏去见木旭!”他一旦认真计较起来,简直就像是要吃人的猛兽。
“我哪有!”拜托,以前的韩夏没有这么弱智好不好。
“没有你会在西藏那么巧遇见他!?”他语气不善,夹杂着无数怒气,迎面直击。
“就是那么巧!”我的脾气也上来了,“就准许你搞大女人的肚子,不允许我有遇见的人!?”
我恶毒,是因为冲动。
我明明知道,他很在乎我和谁在一起,和别人做什么,也很在乎我的感受。
“你!”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就知道,你在乎这件事情!可是我都说了,那不是故意的!”
如果他态度好,或许我不会再说什么,可是他的态度直接是刺激到了我。
“故意!难道我就是故意的啊!”
说完,我转身。
真他妈的难受。
我心底爆粗口。
我哪里还是那个在别人眼中温柔娴静,得体娴熟的女子啊!?我早就是疯子了。
我不知道韩夏是什么样的脸色,但是他没有追出来找我,大概也能看得出,他很生气了。
我和他算是岌岌可危了。
后面突然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我没有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