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承受自己快要崩溃的想法。企图抓住的木旭这根浮木。
“韩夏,韩夏。。。”我呢喃颤抖。只字不清。
“不会有事的,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他一如既往的安慰我。
“木旭,韩夏不会死的对吧,他不会死的。。。”我神经质的求证,其实我都知道,事实未知,谁也不能定论。
“你都不知道,他的胸口上那条大大的伤疤,,,他都不让我知道,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那些伤痛。。。”
“雅雅,你要冷静点。”木旭稳住我。
“他都不让我知道,是我自己。。。要不是,要不是我自己去看,他就不会病发,都是血,他流出了好多血。”我歇斯底里的说,木旭把我带出手术病区。
“秦雅迪,如同韩夏有个不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闻讯赶来的绯瑶红了眼眶,阴狠的对我放话。
“绯小姐。雅雅都不会希望韩先生有事情。你这话。。。”
“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如同韩夏出事。。。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的。。。”
“雅雅。。。”
绯瑶已经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了,之前我听韩夏说她快要生了,大概就在下个月。。。
已经完全臃肿走形的身子,肚子里面有着韩夏的血脉。
如果。。。
如果。。。
☆、韩夏*手术
我抹掉眼泪。觉得自己必须相信,相信一切的事情都会好起来。
木旭担忧的看着我的动作,“雅雅,如果你不舒服,还会哭出来的好。”
我摇摇头,晕眩着头脑站直了身子,“没事。我受得了。”
我走到绯瑶面前,拉起她的手。
她厌恶的排斥。
我虚弱的笑,“绯瑶,谢谢你为韩夏做的一切。”我话出口,谁人都不知何意。
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甩开我的手。然后厌恶的看着我。
我抢走了他的爱人,无法让她的孩子得到他的父亲。我罪过。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放手。
“韩夏会好起来。”我旁若无人的走到手术室门口。
从刚才的情绪不稳到现在的淡定。木旭无疑是担心我的。
“雅雅。”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
我反握住。木旭不解。绯瑶怔愣。
“木旭,谢谢你。我会很好的。”我笑着说。其实我在颤抖。
木旭知道,他让我牵着他的手,他是朋友,能给我力量。
我感激。
“真让人感到恶心。韩夏是怎么看上你的!?”任何一个女人在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唾弃。
可是我需要木旭的给予的力量。这不是对里面那个生命垂危男子的背叛。
是太爱,是心慌,是想镇定。。。
情谅解,请包容,我还没有那么强大。。。。
木旭一直陪着我到天亮。绯瑶在快天亮的时候,由着她的助理把她送回家。
走的时候,她依依不舍。
我告诉她,如若她醒来我第一个通知她。
她不屑一顾。仍然是那句话:“韩夏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点头微笑,为了我的性命能与他共存。我会祈求上帝,给予我机会。。。。
熙熙攘攘的声音不断的传来。白天到来。
手术已经进行了即将八个小时。
我的心等得快要碎掉了。偶尔有医生出来,我都不敢去问。。。
我怕。真的怕。
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她知道了韩夏出事。
感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我,然后把我轻轻的抱在怀里。
“别怕,别怕,雅雅。会好起来的。。。”
她用着年迈粗糙的声音词语来安抚我。我差点又哭了。但是没有。
我点点头。她难过不舍,焦急慌张,我看在眼底。
她把我当成了心中的宝。我万分难受的时候,她也一刻都不好过。
母女连心。大抵如此。
有了木旭和母亲的陪伴。我在等待韩夏手术的过程中多了些勇气。
进出的医生,上前问一句:“他还好么?他还好么。。。”
医生无法做答、一切还在努力。
韩夏,你得多疼?
九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房门被打开了。
作为主治医生的Li出来的,一脸疲惫。
我们三个人马上上前,我抓住他的手,“他怎么样!”
Li叹了口气。我心底一片绝望。
但是他却说,“手术成功了八分之八十。存在百分之二十的危险。”
我虽然听到有望,但是Li的话还没有说完。
“如果不是送救及时,接下来可能会危及生命。万幸。”Li深沉的叹气。然后笑了笑。
“雅雅,他需要时间去恢复。最重要的是他要爱自己。”
我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他脱离了危险?”木旭问清楚。
“要看三天之后,他能否脱离的了为危险。之前他的换心手术,引起了变异排斥。。。。”
我担心着。Li觉察到,“放心吧,雅雅,夏他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点点头。其实已经很感谢老天了。至少有机会。。。
母亲把又哭的我搂进怀里。
我畅快淋漓的又哭了。
走进无菌室病房里。韩夏依然安睡着。呼吸浅浅的。
如果不是心电图跳动着,我都还以为他似乎没有心跳。
我拉起他安放在床边的手。“韩夏。赶快好起来。”
好起来之后,我们结婚,相守,一辈子相爱。
你说的我都去做,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醒来。
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舍得让我难受?
快点醒来,拜托。。。
子夏问我,“人死的时候,你说他会不会很孤独?”
才十岁的韩夏,总是和我讨论生死。就像是一个充满哲学细胞的小老头。
那时我们一起捡的流浪猫不知道怎么的死了。我哭得很伤心,他却没有一点眼泪。只是拿着抱着猫的身体,埋葬在后山上。
坐下来,他忽然这样问我。
我哭得难过。他却说,“尽天命,知天数。不可强求。雅雅。我们都无法主宰我们能活多久。”
我没有说话。他为猫儿立下墓碑。
“我觉得人死了,应该不会孤独。”他自说自话。“人无论在天堂或者是地狱,都是一瞬间的事情,没有太多痛苦,转转就是下一辈子。”
我点点头。他安慰我,“别伤心。说不定某天之后,他又变成了小猫,然后出现在我们面前。”
总是会有奇迹的。
总是会有奇迹的。讨论着生死,大度的看开人世的子夏。奇迹无法降临在他的身上。
他死在意外,伤痕累累。寂寞孤独。
他还告诉我,因为人的灵魂无法安定,游于世间,心愿未了。
他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总是在睡下之前,回忆着他的全部。
他总是在我的梦中对我说,“雅雅,喜欢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为着他。祈祷奇迹。为他创造奇迹。”
子夏,不要带走韩夏。
不要带走他。
求求你。。。。
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韩夏,快点醒来。
不然我就一辈子这样等着你。
☆、感谢*奇迹
时间怎么过去。我不知道。外面闹哄哄的,Li在外面极力阻止。
韩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是抱不住火的。
于是媒体就像是闻着腥味一路扑打而来。韩夏这个炙手可热的人物,随意的一件事情,都能让他们大赚一笔。
这些人真的让人火大。得寸进尺。还好Li请了很多保镖,算是顶住了。
“你们这算是什么意思。他都还在病房里面!你们就这样神经病一样!想要他的命吗?”Li大吼。
“我们也只是为了让大家知道韩夏现在的近况,让大家好放心。”
“他妈的,你们有这么好心!全都给我滚!不要时时想着给他抹黑就好了,还放心!呸!”
“你这人怎么这样!“
“医院是我开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的病人现在在休息,你们若是不走,好!我报警!”
Li的脾气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这样一说,媒体记者一哄而散。
不情不愿的几个,在医院门口蹲点。
Li都气的半死。
我走出去,“谢谢你,Li。”
他转过头来,刚才那暴烈的语气没有了,轻柔的对我说,“夏是我的朋友,我理应要保护他。”
我沉默不语。回头望着依然安睡的韩夏。
“夏能挺过来的。你这么多天都没有休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来照看他。”
我摇摇头,即使回家,我也会失眠的。
刚才母亲和木旭来过,说是要替换她,她都拒绝了。
她一刻都不想离开。
“雅雅,你这样下去不行。夏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想离开。我想让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我坚持,Li也没有办法。“那这样吧,医院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你去病房那边的沙发上休息一样,韩夏醒来,我就马上叫醒你。”
我犹豫,他不给。
直接推着我进去,到沙发上睡下。
因为太疲惫了吧,居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是在家里。
睁开眼睛,韩夏就坐在我的身边。
我揉揉眼睛,再揉揉。人在,还对着我微笑。
“你好了。”我大喜。起身搂着他的肩膀。
他笑着点点头。
“真的太好了。。。你吓死我了。。。真的,以后不要这样子对我了。你知道我有多疼么。”
“对不起。”他细心的抚摸着我。阳光下,他逆着光,看着不真实,却是触感是在的。
“不要对不起,我不要对不起。。。”
“我不会那样了。雅雅。”
我点点头,忽然想说什么。
却看到他的背后一个熟悉的人。
他轻轻额拍着韩夏的肩膀,对着韩夏说,“时间不多了。我们走吧。”
子夏!我看着眼前的韩夏,不知不觉中他站起来,走进子夏。
子夏看着我,然后说道,“雅雅,也许你不知道。其实,我和韩夏是。。。。兄弟。”
我震惊。脑子窜过很多很多熟悉的画面。
韩夏微笑的看着我,“雅雅,你要保重。哥,我们走吧。”
“不不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不要走,子夏,不要带走韩夏,不要。。。。你答应过的,你说过的。。。”
你说过的。只要我想要的,你就会帮着我得到。
现在你说他是你的兄弟,你要带走他,那我呢。。。
请允许我自私,请允许。。。
“雅雅,雅雅。。。”
睁开眼睛,看到是木旭,我惊醒过来。病床上的韩夏依然安静。呼吸还在。原来是梦。
不过,子夏说,他们是兄弟。。。。
“雅雅。雅雅。。。”我听到他叫喊,回神。“嗯。”
“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我点点头。
“别担心,韩夏会好起来的。”他盛了碗粥给我。“喝吧。”
我摇摇头。没有胃口。
“多少吃点。”他说。“这是榆林做的。”
榆林是他的爱人。他们已经在上个月末,在法国注册结婚。
榆林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当初我和韩夏去参加他们婚礼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这样说。
木旭的父母虽然气的要死,但是最终还是遵从了木旭的意愿。
“他回来了?”
“嗯。美国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听到韩夏的消息,一直很担心。今天因为有事情,没有过来。”
我喝了口粥,很美味。“谢谢他了。粥很美味。”
“你喜欢就好。”
喝完粥,木旭看着依然没有醒过来迹象的韩夏,“他真会折腾人。”
我点点头。又想起了那个梦。
之前Li告诉我,韩夏的心脏是在七年前换的,那个时候,他的病已经拖很久了,依然没有找到相同血型的心脏。但是在他们认为绝望的时候,恰巧找到了相同血型的心脏。
他得以挽回一命。
Li虽然是私生子,好歹也是大企业韩家唯一的公子,他的父亲不认他但是不会亏待他。
所以那么大的手术,费用全部由他的父亲支付,条件是韩夏必须掌管韩氏企业。
听说那段时间,韩夏非常不开心自己那样的生活。
成年以后,挣脱了他父亲的桎梏,还是自己一个人在模特界大展身手。
因为此事,他们断绝了父子关系。。。
那么,子夏。。。。算了,还是等韩夏好起来之后,在去查查吧。。。
至于刚才那个有惊无险的梦境,梦都是与现实相反的,算了吧。。。
和木旭两个人坐了一会儿,他得回去公司。
我点头。他问我现在公司睡在掌管。我说是韩夏和我非常信任的一个经理。
木旭点点头,说有什么事情尽管找到他。
我谢过他。木旭这么好的人,应该得到幸福的。
☆、安慰
去年年末的时候,潮定和我还有木旭的关系僵直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搞鬼,然后嫁祸给韩夏。
木旭和韩夏的公司本来就是对峙的,两个人或许是因为我的原因关系更加不好。
木旭的公司危机深重,旗下化妆产业收到冲击。而有人把矛头指向韩夏。
韩夏不必要这样做,他虽然讨厌木旭,但是完全不会体现在商场上。
更何况他是离商场很远的首席模特。。。
这根本是压不倒一个关系上去的。
木旭起初也怀疑韩夏。潮定从西藏来北京的时候,不知道听谁说,她很生气。
那个时候,我顾及韩夏的心情,跑去和他们说了那些话。
然后我们的关系一直僵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潮定更是不给我好脸色看。
后来查明是木旭公司的一个经理在底下捣鬼,彼此之间才解除了误会。
潮定没有和我见面就回到西藏去了。我本来是想着像她问问好。毕竟,她是恩人。
木旭却说,其实潮定的个性他很清楚,不必考量太多。
这样看来,善良而睿智的木旭,遇见他,也是我这辈子的荣幸。
他说刚开始和榆林在一起的时候,也介意我。因为我始终是他喜欢过的人。那么长的时间里面喜欢过的人。。。
但是现在他们一切都好,那就好。
我站起来,走到韩夏身边。
他依然静默。我依然自说自话。
有些说给他听,有些说给我自己听。
绯瑶早产。
韩夏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在医院看到绯瑶。
拍摄了图片上传了空间。却引来了无数媒体粉丝。
大着肚子的绯瑶上报。她还不知。早上出门,一下子被守在门口的记者围攻。
一个不慎,摔了一跤。
情节很戏剧化。但是我们现在无心去考量这些。
绯瑶在手术室。她的亲人全部都来。
他的父亲扬言如果绯瑶有事情,一定要他们陪葬。、
我听在耳里。
有其父必有其女。威胁都是相似。
等待着他出来。让母亲待我先看着韩夏。
手术室内依然是红灯。
忽然觉得今年和医院很有缘分。喜欢的人相关的人,进了医院。。。
心底难受。绯瑶肚子里面的孩子,虽然是绯瑶心甘情愿,却也是韩夏的骨血。
我即使再怎么不喜欢,还是要求老天眷顾。
祈求他们母子平安。
我满脸欣喜的坐在椅子上对着韩夏说:“绯瑶顺产,生了个宝贝儿子。。。”
我握住他的手,分明是在等待奇迹。
心底甘苦酸甜,我自己知道就好。
我一边说,一边祈求,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他沉睡这么长时间的他醒来。我势必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但是无所谓,我早就把一辈子都赌进去了。
日光微移,室内一片明亮。
人间芳菲,八月到来。
我看着沐浴在晨光中安静的睡脸,如果可以,我定会上前疯狂的摇醒他。
但是他现在脆弱的如同木偶,一碰,怕是全部都碎了。
母亲来看我,她见我深情憔悴,也苦不堪言。无从安慰,欲言又止。
我握住她的手,企图传递,我还好。
眼神一刻未曾远离那沉睡的人。
Li过来例行检查,对于韩夏的状况蹙着眉宇。
我担忧询问他原因。他说可能还要在等待观察,但是现在暂时没有出现排斥的现象,表示成功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他一定不够爱我,或者我不够爱他。
韩夏,如果我这么爱你,或者你那么爱我,一定不愿意让彼此难过。
正在痛楚不断侵袭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Alis的来临,似乎像阵风。带着如同Li一样不熟练的中文,一到来就扑到在韩夏的床边哭泣。
我想上前。而Li已经比我更快了。
他拉住好嚎叫悲伤哭着的alis。然后说,“alis,你别吵,韩夏现在不宜接受吵闹。”
“该死的,我那是哭声。”
“没有你这样震天的哭声。”
我看着他们一言一语,猜测他们相识。
许久之后,他们才意识到彼此已经对峙开战,忽略了一旁的我。
Li为我们相互介绍。
Alis惊讶着眼神看着我,“原来就是你让夏心甘情愿当你的俘虏?”她夸张的语气,让我失笑。
韩夏出事到现在,我都没有这样放松过。
我摇头。Li见我的放松了情绪,也不由得舒坦一下。对alis说,“你会说中文么?”
用词不当。
“切,我们半斤八两。”她扬扬眉,然后一脸笑意的握住我的手说:“我真喜欢你。总比之前那个绯瑶好。你都不知道。。。。”
“alis!”Li打断她的话。
我们惊愕的看着Li失态。“过去的事情不要说了。”我回神心想,Li是顾虑我的感受。
“没事的。”我对alis说,“我不会计较那些。”我也看着Li。以示我现在很好。
自从绯瑶生下了孩子,我整天魂不守舍的,Li是担心了吧。
其实我真的没有想多,只是期盼着韩夏醒来的一颗心,紧张而害怕。
我能做到置身事外。只要韩夏相安无事。
别说是绯瑶生下了他们的孩子,即使要复合我也是心甘情愿。
alis说她之前有与我通过电话,我想起她就是那位在巴黎与韩夏合影的模特儿。韩夏在那通电话里面说我生气了。第二天匆忙的赶回来。
“你都不知道他多么的紧张,也不顾大家的渴求,挽留,就直接走人了。”
“从来没有看到他那么紧张一个人,呵呵,以前我们都还说他太冷血了呢。”
“从认识韩夏到现在,虽然他功成身就,但是他一点都不开心,绯瑶之前弃他而去,他也受了不少的伤害。一直在里面走不出来。现在我看到他有你,放心了。”
我点点头,谢谢她对我的认可。
她眼神有些担忧的看着依然沉睡如孩童一般安详的韩夏。
“无论怎么样艰难。我们都会寻找到最好的医生给韩夏治病的。”她安慰我如同安慰她自己一样:“韩夏会活得很长寿的。”
我忍住眼泪,点点头,谢谢她认同我,给我自信。
“我们现在正在帮他找最有权威的机构,韩夏不是一个人。他有大帮的朋友,还有爱慕者,我们都愿意为他努力去争取。也希望你也不要放弃守候着他。”
“当然。”韩夏有这帮在意他的朋友,有那么深爱他的人,多么难得。
“韩夏是个善良的人。套句中国老话:‘好人是有好报的’。”
我们聊到深夜。得知alis是推掉了将近四个通告过来的。代表了所有的朋友来问候。
我感激。
☆、诡异的梦境
某天深夜,我迷迷糊糊的睡在韩夏的床边。
风从窗台透进来,有些凉。
我却闻到了蝴蝶兰的香味。
久违的,致命的。
它的清香带着特有的浓烈,仿佛是午夜飞舞的蝴蝶。
朦胧之际,我看到了两个人从窗口走进来。
对的,走进来。这却没有让我感到害怕。
因为那是韩夏和子夏。如同双生子一样走来。
家乡的老人们都说,心念什么便梦到什么。
看看,这是梦境,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他们都是我爱的人。
我想和他们说话,如同之前的梦境一样,依然无法只言片语。
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们来到韩夏的床边。
微微一笑,如同盛开的蝴蝶兰。全身都是清冽的香。
我却睁大了眼睛!不能出口呼喊,只能手脚并用。
他们要扯掉韩夏的氧气罩,他们要带走韩夏,他们要带走我的韩夏。
我惊怕,我呼喊,我怨恨。。。我阻止。
即使我的手指穿越了他们,即使我真的无法让已经是为灵魂的他们住手。。。。
那一刻,我忽然体会,绝望是什么。
从那一刻,我忽然好恨那个从始至今一直在一旁的冷漠的子夏。
阴冷的笑,蔓延到唇角。
子夏,你到底有什么不甘心。。。你指引我找到他,然后呢。。。这就是你的目的?
我泪眼迷失,企图子夏能出手制止。但是。。。。
冷汗涔涔被人推醒过来。耳边是医生护士的焦急的叫声。
“快点,快!病人的心脏开始移位,要进行二次手术!”
“雅雅,你快到边上去!”
“李医生,准备好手术!”
“要快,从血库找到AB类型血!”
我还沉浸在梦中。看到边缘上的韩夏和子夏,静止的看着肉身依然存在的韩夏。
子夏一定有怨恨。
我心底想。手脚微凉。都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人完全呆滞。
我心底慌。世界上如此诡异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这个文明的世界里。
我自信自己是无神论。但是这个世界上诡异的事情真的很多。
那不是梦,完完全全是现实。
韩夏被送进手术室之后,他们也就消失了。消失之前,只有韩夏看了我一眼,眼神哀戚。
子夏根本一眼都没有看我。
人家所,越思念的人,就会越能看得到。
难道我就不思念的子夏了?
我紧张起来。等回过神来,我才知道,手术室的门已经关闭了。
他们会不会跟进去。。。会不会。。。
怎么办,怎么办?
我都想哭了。
手里握着尖锐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十字架。
有些生锈。因为是铁质的。
是子夏送给我十四岁的生日礼物。他本来钱不多,只能给我这个。
当时我都乐死了。
为他为什么要送十字架。
十字架用来祈祷,还有救赎。
但是他却说,能报平安。你祈求什么愿望的时候,上帝在你身边,他听得见。
我点点头。
它能实现你的愿望。
我不管子夏那时说的对不对,也无从想起这个十字架是从什么时候被自己抓在手上。
我只是带着渺茫的希望。祈求奇迹。
“韩夏,你若能安好,我连命都能奉上。”
走廊上清净无比。韩夏发生异状,是在午夜三点。
等到手术门被打开之后,我才有点意识。
没有人出来。我却看到了子夏。
我揉着眼睛,再揉着眼睛。
但是我还是看到他了。音容笑貌,宛如昨日。
我不怕。即使他是魂魄。
他站在离我一米的距离,看着我微笑。
我走上前。他转过身。
无话,无语。
他就这样说再见了。
我忽然嚎啕大哭。
他也听不到了。
这个世界真是奇特。原来真的有灵魂的存在。、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
小时候我就有听人家说过,人死去之后,若还是因为放心不下割舍不了,做鬼了还是会回来。
一缕幽魂,荡然人间。
无法安息。
仿佛有什么被大力的敲打。打开一下,光全部的涌进来。
八月之日。晴空万里。
我疲惫的睁开眼睛。如同长长的睡了一觉。
那些不断重播饿画面,仿佛是在做梦,又想不是。
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穿着白袍的Li上前探了探我的额头。
“还好还好。终于降□温了。”Li露出一个万幸的表情。
我费解。我昨天还好好的,“我怎么了?”一出口,嗓子干哑的疼。
Li斥责我,“雅雅,你真不爱惜自己。Alis走了之后,你生病也不跟我说。引起了高烧之后,我们才知道。你让我们担心死了。39度高烧一直不退。你啊。。。。”
我茫然。我发烧了?
“再烧下去就傻了。不过,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也跟傻了差不多。”
我无心纠结这件事情,越过他想要的看病床上的韩夏,岂料无人。
我心被拧紧。
“韩夏呢!?”我惊慌问道,还马上下床。
“韩夏?”Li看着我,“韩夏怎么了。他不是好好的在那边吗?”
“在哪里?!”在哪里?
他转过身,让我看清楚一点。我压根看到病床上没有人。
“没有没有!”
我抓住Li的手,然后咆哮的说道。Li瞎了吗?病床上哪里有人!
Li脸色大惊的看着我,转过身。指了指病床上,“他昨天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有醒来的迹象。他在啊。。。怎么,你???”
我望向Li指的方向,但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骗我。
“是不是韩夏。。。是不是。。。。”我哭出声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Li好像发现我的不对劲,他蹲□子,哄我道:“别哭,别哭,雅雅,你这是怎么啦??”
如果有那么一颗的觉得世界忽然轰塌。你一定会有那样的感觉。
他明明在的,可是你看不见。
我把在梦中做过的梦告诉了Li,他认为我很有可能是被这个刺激到了。
我眨着眼睛,顺着他的声音。偏着耳朵。
Li说,没事,雅雅,你只是一时紧张,保持身心放松才好。
我点头。小时候我也有听说过人因为的大脑过激而引起间歇性的眼盲。Li这样说,也不无可能。
我由着 Li扶着我过去,触碰着还在黑暗中的允在。
熟悉的手上的骨骼脉络,我微笑着。
他没有带走他。我该知道结果。
他引着我去见他最后一面,从此在这个世界,我无他,他无我。彼此两清,毫无挂念。
但是无论怎么样,在有生之年,我是不会自动在自己的记忆里面抹除关于我和他的记忆。
那么难能可贵,虽然不能一辈子拥有,但是至少拥有过,我不可以贪心,只能感激当下。
我一点点说给韩夏听,忽然感觉他的手指有了动静。
我狠狠的压下快要跳起来的兴奋,仿佛早就预料事实本该如此。
一边说话一边帮着他手指按摩。
直到他从虚弱的从口中溢出:雅雅。两个字,我就再也不能镇定了。
急速的叫来的Li之后,我只是站在一边哭。
眼睛还是无法看到。
或许睁开眼睛的他或许是已经会扬起手来抚摸我脸颊的他或许。。。。
总之,这一刻,我兴奋与痛苦交加。
我不多求了,这一刻早就是满满的足够了。
Li走过来,说韩夏的状况现在很客观,好起来的几率很大。
我感激的笑了。
另一面他担心我的眼睛,现目前为止,除了他还没有别人知道我眼睛的事情。
“感觉好多了没有?”Li问我,在我手里塞下了一辈子灌装咖啡。
我点点头。想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好,但是又觉得顺气自然也很重要。
他打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问我一个很玄乎的问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救赎?”
救赎什么的,当然存在啊。心有这个想法便是有了。
我这样对他说,他轻轻一笑。似乎了然。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每个人的心中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一两个疙瘩。
透过别人的思维来认识自己存在的问题,其实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如同在赤色的内容里面,忽然放下一抹杏花的白。
你会觉得突兀一般的美好。
其实,救赎之后的心情,也是这样。
☆、作为朋友的欢喜
Li晚上下班。他过来,当着我和韩夏的面说起那些掩藏在现实背后的故事。
他曾经有个非常喜欢的人,但是那个人不喜欢他。
他一度想要得到他,于是倍加,使尽手段。
盗取他的自由,□,囚禁。这些偏激得让人暴怒的手段。
我愕然。忽然觉得他危险。
这和我所认识的Li,简直是反面人物。
你别怕。他说,我也有得到伤害啊。而且比这更加深刻的伤害呢。
我抓着韩夏的手。他说这件事情其实韩夏也知道的。
他现在后悔了,爱一个人,为什么不是感化而是豪取强夺?
我说,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但是很庆幸,Li你早早明白这个道理。
知道他被我伤害到进入精神病院的那一刻,我心发胀一般的疼着。这么多年,我都是很努力的活着。祈求他的原谅,从而真正的得到他。但是,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可能,每每深夜想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我说,那还好,Li,你已经得到了惩罚。
惩罚我是不怕。于是我重新正视了自己。这么多年这么刻苦的或者,其实也很好。
那他想起你过吗。他。。。已经从精神病院出来了么?
嗯,前年。之后他就完全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了,如果不是一期期的地理杂志有他的作品,我都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他独自一个人到了俄罗斯无人区。
Li在那样善解人意而且开朗乐观的外表下,掩饰着常年的痛企图快活的活着。
很多人很危险,但是危险的人不会把心里面最灰暗的事情告知你。
信任获得剖心。
他已经不需要救赎。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惩罚。或许因为那个人,或许还爱着他的。
我这样跟他说,却获得了Li的一个亲吻。
我愕然。
他说。纯然是感激。夏醒来别告诉夏。
我点头。
他还说,其实我爱的那个人,是个男的。
我周身觉得冷。忽然想到木旭。
这个世界。能多绕几回么。
呵呵。我看着韩夏,忽然觉得我们这一对在众多朋友中算是突兀的了。
但是我们都知道,爱情不分性别不分年龄。
晚餐是和Li一起度过,他说,真羡慕我和韩夏。
我笑。在一点一滴的笑容里,我的视野从朦胧变得清澈起来。
间歇性的眼盲,已经回归清澈。
我看着Li,忽然吓一跳。
淡灰色的眼眸盛满了悲伤。他憔悴不堪。
我大惊。然后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呆滞的没有回神。看了我一会儿,“你的眼睛恢复了?”
我点头。“你怎么啦。”
他却轻轻的从的嘴角里面透出一句很漂浮的话来:“他死了。”
谁死了?心跳突突的。
“他死了。在俄罗斯发生大雪崩。他被葬送其中。”
我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眼前的男子,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还能用正常的语气来跟我说话。
这是,多么的。。。
他赤红了双眼,扑到在我的怀里。
我似乎能理解他的痛。他的撕心裂肺,我能感同身受。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能为力的。便是,死去。
我安抚他。这个暴走在崩溃边缘的男人,因为太爱,而如此放肆的哭泣。
其实,Li,你已经得到了救赎。
看过世间无常,心更是灰暗却硬朗起来。
每一次得到和失去,每一次的痛苦与快乐。能拥有感受,还很幸福。
Li哭得累了,昏沉沉的睡在他办公室的小木床上。
我拜托了晚班值班的医生苏看着他。然后才到木旭的房间去看看。
这一刻,我很想见到他。
似乎在他的身边,我依然能做我的小女人,不去想太多,呆在他身边就好。
清晨,被一阵冷风吹醒。
迷茫的睁开双眼,看到窗前有个影子。
八月的雨,赶走了闷热,让人感动分外的清爽。
“下雨了呢。”
我从迷茫中忽然打了个突。循着声音。一而再再而三的擦擦眼眸。
“呵呵。”
不是影子,是人!
我猛然看向床铺。空空如也。
这样站在窗前,虽然带着虚弱的笑容,但是如同画卷的男人,不是韩夏又是谁?
我不敢置信,却欣喜得快要哭出来。
咬住拳头,直直的看着他,却引来他的一声叹息。
“雅雅,你就不能激动的过来抱抱我么。”
我激动的起身,然后以不知名的速度,轻柔的抱住他。
他体力不支,挂在我的身上。
耳边是他的笑。依然如此。温柔舒爽。
我喜极而泣,不能停止。
老天,如果你听得到,一定知道,我的内心,有多么的感激。
子夏,如果你知道,一定也相信,我是多么的感谢。
韩夏,如果你知道我的心跳,就一定知道,我多么爱你。
几乎是普天同庆的好消息。
Li得知消息之后赶忙过来。
一边为他检查身体一边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奇迹是奇迹。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
韩夏撇撇他,不置一词。我看看他,能这么的活泼是建好事情。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他卖萌的夸张着脸色问。
“你懂得的。”我和韩夏同时回答,然后回过头,相视一笑。
“丑死了,雅雅,你的眼睛肿得像是核桃,一定又哭了。”
我笑。然后看着韩夏,他眼中对着我的是一片心疼。
我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似是告知,你醒来便是好。
Li咳嗽着,“你们别这么肉麻行不行,还有人在啊。。。”
我们不看他,看他怎么抽风。
他看我们不鸟他,灰溜溜的出去了。
留了属于我们的空间。
但是,这种空间很快就被打破。
来的人很多。
代表的记者媒体,还有粉丝。他在业界的朋友。
虽然之前他沉睡的时候,我也见过几次的,但是终归不熟悉,最终笑着把空间让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