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他对我说,他有喜欢的人。我内心激动害羞得可以。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如果他说,我也会告白。
但是他却告诉我他喜欢别人,给别人写了很多信。他那眼神真的是个陷进爱的里面人,我在旁边听得难受。多少年,我和他在一起,他一直都是我的倾听者,这是我唯一一次当他的倾听者,结果得到的却是他喜欢别人了。。。
喜欢就喜欢了,居然在我面前这样说。。。。
我告白了。他却是愣愣的看着我,一脸冷漠。
难受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一个你喜欢已久的人忽然有一天对你说,他喜欢别人,你心底一定难受的如同刀割。
告白得不到回应。我知道,我们的感情出现裂缝了。
于是觉得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等着时间来抹平些,彼此见面不会尴尬。
哪知道,却得来的是,他去世的消息。。。
我哭得撕心裂肺。韩夏安慰我。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包容我宠溺我容忍我。我的这段故事才得以向他说。
他不会抛弃我,我才敢对他说。。。。
他轻轻拍打我的背部。
直到我哭得昏睡过去。这次对于子夏的诀别,似乎更是清澈一点,更远离了。
此时我以为秋季以来,其实夏季还未过去。
只是拖着长长的尾巴,依然颠覆着夏季所属的炎热。
翻了日历之后,才知道原来有个闰四月。难怪了。
☆、祭拜子夏
第二日清晨醒来,我对韩夏说,想回南方祭拜子夏。
他欣然说好。
六年了,包括他去世的,自从他去世,八年了,我都没有去他的坟上香。
他一定责怪我了。怨念我了。
我让母亲跟着我们一起回到北方。把在南方的屋子清理一下,能租出去就租出去,不能租出去就让它在哪儿,什么时候想回来住了也有个住所。
然后就让母亲到北京常住了。我和韩夏定居咋,也舍不得她自己一个人在南方,怕她没有照应,孤独寂寞。
坐飞机,到城里下机,之后坐长途巴士之后,在做公交车,两三站就到站了。
八年了。哪里全变了。
比以前美好吗?不,只是变得不像是自己记忆中的那样了。
去找了子夏的父母。邻居说都搬走了。看到母亲和我,依稀还记得我是那个街头巷尾都知道的疯子。母亲听到之后很生气,我只是深深的一笑,说,已经医治好了。邻居还感叹着,子夏的死其实真的很遗憾。那么好而优秀的一个孩子。。。
我顿时心底难受的要死。
韩夏带着我和母亲离去。
我抬起头,韩夏知道我的过往,他有什么样的反应,我以前在这里是。。。是疯子。
韩夏解读到我的信息一样,“傻雅雅。”
一时半会找不到子夏父母的踪迹和联系方式。有点急。
子夏的祭日是在明天。
我明显有些焦急。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的。
韩夏往我的碗里面夹菜。然后说,多吃点。别想太多,我会想办法的。
我点点头。
因为家里面太久没有主人。母亲说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出来,屋里脏乱,霉气太重。所幸是向阳,不会潮湿。
尽管如此,母亲还是坚持不让我们住在家里。
我也不想回到,那个有一阵子是我牢笼的家。我们定了酒店。夜晚睡觉的时候极为不安稳。
或许是离子夏更近了,总感觉他在身边。一睡觉就做梦。
梦到我和他的以前。
即使做更多的梦,梦醒来之后,看到自己躺在韩夏的怀里,还是会安稳的沉睡。
一直希望在梦里托梦。告知我他的墓穴在哪里。或许是找到联系他家人的联系方式。但是一直没有。
梦里面,他站在开满蒲公英的地方,面朝着阳光,做出一个飞翔的动作。
我知道,那个动作。那年读初二的他,得到了英语数学语文三科竞赛第一名。拿了2000多块钱的奖金。
这几乎是小镇上轰动的大事情。
家家户户都知道,秦家有个了不起的孩子。
天才一样的存在,光环照耀下,他变得像是神一样,让浴血奋战在学习堆里面的孩子,崇拜不已。
他说,总有一天,我会飞得更高,看的更远。
我笑着看他。为他感到开心。
我站在他身边,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我。
醒来的时候,天亮了。
已经六点多了。
床里只有我自己。韩夏已经起床了。
浴室里面传来水流声。我起身。问他怎么起得这么早。
他说不早了。一边洗脸一边刮胡子。
他喜欢大清早刮胡子的习惯没有改。我却觉得这样的他迷人得可以。
从后面抱住了他。然后吸吸鼻子。
今天就要去看子夏了,他一定怪罪我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去看他。
我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昨天晚上梦见他了。总感觉他在我身边。
嗯。是他指引你了。他想你了。毕竟,你和他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我怕。怕什么其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怕。最近我老是梦见他。
别怕。子夏拥抱我。他不会怪罪你的。他那么喜欢你。
都说了他喜欢别人了。
但是我觉得他喜欢你。。。。
我抽抽鼻子,没有说话。
韩夏真的很有办法,他居然找到了子夏的父母。
原来子夏走后不久,他们搬到了隔壁镇上。一直没有回来过。
我初见他的父母。
记忆中,他的父母客气,父亲很和蔼,母亲很温柔。
但是看来并非如此。
此时他们狰狞着面孔,职责谩骂着我的表情,简直是恨不得把我吞下去撕扯掉。
我早就预料这样的场景。子夏的死我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相反的,我的责任很大。
因为韩夏是为了我出车祸的。他在我去亲戚家的第一天,满镇的找我,疯了一样。
后来,有辆小车经过,直直的把他撞飞了出去。
当场没有死亡。知道撑到我回来的那天。
他的父母给了我一巴掌,来的很快,打得很痛。
韩夏和母亲都愕然。
韩夏回过神来,眼神都冒出火来。
子夏的父母依然谩骂:你这个害死我儿子的祸害,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我低着眉宇,没有说话。
我母亲想站在我的立场说话,但是被我的制止了。
你以为你装疯卖傻就能把我的子夏送回来!?你不能!你这个祸害!
我拉住韩夏和母亲的手,低头听着,眼泪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
子夏的母亲几乎是失去控制一般,大声的叫喊,歹毒的控诉。
最终韩夏大声问:你竟然那么疼爱你的孩子!为什么自从他死后,连祭拜都不曾来过!?
我抬头,看着忽然嘎然而止控诉的女人。她虽然流泪,但是看不到哀伤。仿佛假意如此。
你真的都没有来祭拜过子夏?我问韩夏的母亲。然后转过身子去看我母亲,你呢,母亲?
我忽然觉得这样问,恨不得给我自己一巴掌!我怎么不问我自己!秦雅迪!你呢!你怎么不曾来祭拜过!!
韩夏继续说,死了一个儿子,也就刚好给你们还了赌债不是么!一颗心脏捐出去!也就了了你们一个住房的心愿不是么!?你们还有脸控诉别人,作为他的父母,在他快要死的时候,居然让他答应把心脏捐出!!
韩夏的父母愕然,震惊。
我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子夏的心脏。。。
白日昭昭,我终于受不了的昏过去。
幂幂之中,看到的韩夏,又像是韩夏又像是子夏。。。。
我不想看,只想抱着他,一起笑。
☆、倦意的诀别
下午祭拜时候,本来晴朗的天气,忽然变得阴沉起来。
风大,仿佛要下雨。
站在一处偏静的地方,我红着眼睛看着那疯草猛长,把简单的刻着字的墓碑给淹没掉。
我们都震惊的站在哪里。我顿重的脑子又开始无法运转。眼泪不由自主的下了。
这是我的子夏,他,被葬送在这样的地方。
怪不得无法安眠,无法期待,无法了然。
我难受。我也痛恨自己!
这就是那个如同天使一样的子夏的墓碑,寒酸,委屈而难受。
祭祀完毕,我转过头,红着眼睛问站在一边倒不敢出声的秦氏夫妇。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矛盾最深刻的尖锐,到最后我也不能说什么。
我和秦氏夫妇要回了骨灰。
面对着不是他亲生儿子这件事情,子夏在他们家往往是不能得到厚待的。
问起当初他把子夏的心脏给了谁,他们无从说起,只是报了医院的名字。
畏畏缩缩的样子,简直就是做贼心虚,我简直不能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
抱着子夏的骨灰。我的心稍微暖和了些。
他在我的身边了。八年了,他受到了那些委屈。
韩夏把我抱在他的怀里。他心有不舍,我当然知道。
“别哭了。他知道了也会难过。我的心也很疼的。”
我胡乱的点点头。
母亲在旁也没有出声。子夏的存在,其实她也不知道几分。
等到她了解到我与子夏的关系时,我们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缝。
她才知道,子夏在我心中的分量是有多重。
请来了风水大师,找了块好的墓地,在北京好好的安葬了子夏。
大师说,他生前一定太多怨诉和痴念,才会这样在世间走走停停,无法安眠。
安葬骨灰的那天,我哭得天昏地暗。想起了那些年我与他的种种,即使再多的眼泪也救赎不了。
天空会的不能在灰了。
子夏,走往天堂的路上,你一定要幸福。上帝也会疼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让自己难受。
韩夏过来抱住我。
偌大的墓地。我的哭声掩盖了所有的灰色。
墓碑上仅仅只有子夏的照片,如果仔细看,其实和韩夏,如出一辙。
这是我许久以后才知道的事情。
子夏的事情,我想再去查点什么,已经无从查起。
比如他的死亡,比如他死去之后,比如他的心脏流向,比如他的遗言。。。各种。
因为这个事情被搁置多年,很多详细都无从说起,秦氏夫妇自从那日之后,在这个世界上杳无音讯。
母亲说,是回乡下去了。
他对子夏的事情心怀愧疚,对于当年的我无法把控,自从子夏到北京安葬之后,她就变得安静。
我说这件事情,其实最大的错是我。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追究谁都没有用了。
夜里依然做梦。
梦里光怪陆离。只是很少再梦见子夏。
即使梦见,也只是大致的轮廓。
醒来冷汗涔涔,在韩夏宽阔的怀抱里。
每当附耳听到他胸腔里面传来安稳的鼓动,我就觉得,它很熟悉。
如同韩夏的体味,只要靠近,就会觉的熟悉。
进入初秋。韩夏的身体逐渐好转。但是三天两头不是感冒就是发烧。
去看了医生,医生说那是属于正常反应,开了中药,吃了几副之后,效果明显好转。
一边担心着他的身体,一边照看着公司的一切。
其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生活依然美好的继续着。
吃完饭和他出去散步。走在银杏树和枫树的街道。在铺满了火红树叶的街道上,我们走得缓慢。
很少有时间看到这样的景象。我们内心如初清明,生活淡然安乐。
如同平凡的夫妻。
但是永远都不是那么平凡的,偶尔遇到上前来要求签名的粉丝,韩夏也不好拒绝。
签完名之后他会看着我笑,然后拉起我的手,一直走下去。
傍晚的景色非常美好。
风很柔和,空气很清新。
韩夏说他以前在法国留学的时候,也去过如此类似场景的地方。
那个时候他与绯瑶谈恋爱,惊动了整个校园。
我在旁边听了直冒酸。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哈哈一笑。
我知道,他在我逗我玩儿呢。
回家让他睡沙发,看他还敢不敢。
但是,回到家之后,我还是终究舍不得让他睡在沙发上,他疼了也就我疼了。
转眼时间匆匆流走。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闹腾着些什么。
中药的成分都是老中医配制好的。
房间里面蔓延着杜若清香。
韩夏却无法忍受吃药的苦。看着他捏着鼻子皱眉的喝下那碗黑麻麻不见底的重要。
简直可以用赶鸭子上架来形容。
我就在旁边,看他难得露出的表情,笑了笑。
他喝完药,每次都说想吐。我就到楼下给他买了巧克力上来。
他又不喜欢吃甜的。吵吵闹闹说是喝红糖水。于是给他弄了完红糖水。
他猛然的灌下去。然后如同获释了一般快慰。
我扯笑他,不就是吃过药么。
他说我,以前还不都是一样?
我想起以前他对我的种种,呵护备至,关怀细腻。
我是幸福的。子夏,是你让我拥有了这份爱。我该怎么报答你,恐怕来生做牛做马都无法还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有天已经写到了凌晨三点...因为场景的想象,加上外面阴风阵阵...所以
☆、幸福也是其中一种
公司运转依然顺利得当。我已经在业界崭露头角。
应酬和交际,越来越多。
不过,能推掉的我就推掉,不能推掉的只能是硬着头皮。
公司的经理李逸帮我挡掉了许多。这个获得双料学位的博士生,为了韩夏这个公司鞠躬尽瘁,我感激不尽。对于他忠心和他的谦卑的为人和傲人的才华。
出入场所里面,我和他算是合作天衣无缝。
应酬的时候,带电话给韩夏,让他别担心。打完之后又怕他自己一个人在家,终究是能推脱掉就推脱掉。
依然是觥筹交错,衣鬓飘香。
一年一度大型公司举行的舞会上,每个人都是强中高手。面对劲敌,防不慎防。
于是彼此交手的程度价值是多了多。
我是韩夏的人,在业界已经不是什么隐秘性的话题。
而是‘韩夏的人’这样的称呼,往往随之而来就是伴随着猛烈的攻势,有人总是跃跃欲试要挑战你的全能。
为了让自己不是华丽的花瓶,有段时间我和子夏经常讨论文案到深夜。
他细心教我,层层解剖,步步为营。
我听得仔细,他忙的要死,晚上还要教我这些,我若不好好学,真的对不起他了。
他当时听我这样说,不由得怔愣,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
说是孺子可教。
迎面走来的是国内大企业巨头。横扫了全国娱乐业的事业。
张琪。
三十五岁左右,手腕高,且很有计谋。
李逸在我旁边分析着,此次参加舞会,是冲着这个来的。
张琪笑着与我对视。世故圆滑,阴郁毒沉。能坐上第一把交椅,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行的。
我毫无惧色,碰上他向我微微举起的高脚杯。
醇厚香浓的红酒,因为惯性在杯中划起小弧度。
微微抿着一些。然后与他坐下。
韩夏想要在东城开阔分公司,可能需要到张琪。
我与张琪套近乎。无非于此。
他那么聪明,一下子就可能想到我的动机。
我也不怕被识破。
和李逸一起,三人聊得很开。
最后的结果,却是张琪爽快的答应。
我暗暗想着他买什么药,一边开心着他答应。
张琪不是好说话的人,凡是站得高的人,不会白白帮别人干活。他又不是义工,更不是上帝。
更何况东城有一半的产业,是他的死对头在做,文圣影音。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文圣影音的幕后老板,即使绯瑶的父亲。
对于绯瑶怀有韩夏的孩子,而抛弃了绯瑶。他一直不能释怀。
他暗中想要做掉韩夏,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我听到韩夏这样说的时候,不断的提起警觉性,想着,如果撕破脸,对谁好呢?对谁都不好。
不过,文圣欺人太甚了。
我举得即使韩夏放过他们,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所以这次来找张琪说这件事情,出奇的顺利,张琪在打什么主意么。
而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张琪看李逸的目光。
李逸心不在焉的听我说张琪的事情。嗯嗯啊啊,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听。
我回头看着他,觉得他许是累了。
于是也没有再去的追究什么。
晚上回答家,已经十点了。
韩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晚间财经。听到我回来,站起来,然后接过我手中的东西。
“喝酒了?”他蹙眉,显然不开心。
我把大衣脱掉,屋内暖暖的,他更是暖暖的。“没办法啊。”我撒娇。“你也知道的。舞会那点事儿。”
他半抱半拖把我带到沙发上,然后去给我做醒酒汤。
橙黄暖色的灯管下,我看到他修长的身材,认真俊帅的侧脸,修长的手指。。。
心底暖暖的。
扑在沙发上的时候还在想。真的是世界上,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啊。
等到自己迷迷糊糊的被人在沙发上挖起来,然后喝下什么东西之后,听到耳边轻微的叹息声,不由得把自己身子往那宽广的怀抱挪去。
最安全最温暖的避风港啊。。。
可能很多东西在我所有人生中很重要。
幸福也是其中的一种。
珍惜且善待,终究,幸福会长留在身边。
母亲在假日的时候过来。
她从子夏那件事情之后,又回去了一趟老家。说是清理好啦在过来。
从此之后,她要和我一起定居北京。
北方的天气她虽然不习惯,但是渐渐适应之后,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去开门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身后还有一盆蝴蝶兰。
我讶然。
但是很快反应过来。
把她给的箱子安置在地上。唯独蝴蝶兰不知道应该如何安置。
母亲似乎看出我的犹豫,“你不是最喜欢蝴蝶兰么?”
我点点头。我记得我当年离开的时候,那盆蝴蝶兰已经带走了,怎么?
“这不是你养在样态角落上那盆么?”
我忽然想起来,似乎真的还有一盆,是我和子夏一起养的。
我把它抱到小花园里面去。这盆蝴蝶兰是我和子夏唯一的见证了。
回到客厅,母亲正在拆箱子。
我蹲在旁边,一起帮忙。“这是什么呢?”
母亲说,“不知道。在你房间放着的。”
我点点头。
箱子拆出来,我讶异不已。
☆、关于子夏
那是我和子夏的记忆。
玩过的玩具,折过的图纸,写过的小本子。。。
刻上印记所有的一切。
那是我们曾经的拥有。小小的秘密。
我还能想象出当年他微笑着说,“就这样哦,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当然点点头。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些被隐秘在时间河流中,被逐一的摆布出来。
我们说某某老师的坏话,因为他布置的作业是在太多。晚上写作业总是写到深夜。。。
还说隔壁的小红小明,一个胖子一个瘦子。。。刚好是反义词,两人高兴不已。因为终于想出了胖的反义词就是瘦。。。
记忆深刻的岁月。
子夏,带着我和你的那些记忆。在天堂等我。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一定,要再次遇见你。
但是,今生,我许诺韩夏。一辈子不离不弃。
心甘情愿,相爱一辈子。
终于等到韩夏可以到公司去的时候,时值秋末.
公司举行了派对,欢迎他们BOSS的归来.
李逸带头哄闹不已,看到韩夏的时候,还激动地不能言语.
李逸之前告诉我,韩夏是他的恩人,高于父母,无人匹敌,所以他这一辈子都是效忠于他的.韩夏成熟的救赎了这个原本一无所有的年轻人,他知恩图报,只能是说韩夏看人有眼光.
一如他现在的眼光.
城东的公司很快就办起来了,在短时间内进行了运营.
张琪什么都是安排好.
当然,随之而来的是文圣影音的尖锐对峙.
面对绯文圣的失控,韩夏很享受这个结果.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只是感觉韩夏已经是有不同的情愫在蔓延.
那种情愫,是仇恨.
只是我还不理解。
他的仇恨的始端源自哪里。
韩夏和李逸在一旁小声的谈乱着什么,看到我的到来,然后嘎然而止。
我不去窥探属于他们的秘密。只要是对于韩夏没有任何危险的话。
但是如果一旦出现危险的时候,他们也将成为我所关注的目标。
看到我,然后笑着打招呼就走了.
"说什么呢,这么神秘"我笑着问道.
"嗯.秘密."他笑着说,笑容里面能有我看到的疲惫.
身体刚痊愈就来公司,加上大家的爱戴和拥护,喝了不少酒,说了不少话,还应该是想了不少事情.
"你不能喝太多酒,我来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么."
"可是大家那么尽兴..."他有些委屈的控诉我对他不温柔的说话,"我也不想的啊."
卖萌真可耻.我心底想着.但是他卖萌的时候怎么可以那么帅气!!
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跑到浴室里面去.
我愣了一下,然后赶忙跑过去.居然看到他在吐!想也没想,马上打了电话给Li.
心甘情愿,相爱一辈子。
Li上次去了趟英国,不过药方还是他叫那个医生开的。
挂掉电话之后,他就匆匆赶来。我刚把浑身不舒服的韩夏扶上床,焦急的抚摸着他有些难受的脸庞。
“忍着点。”我说,“待会Li就过来了。”
韩夏听到我焦急的话语,有些难受的露出了微笑,“别担心,很快,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握住我的手,让我放心。
那冰凉有些颤抖的手,让我鼓动着心脏,无论如何也得无法放心。
这让我想起了他初动手术的那段时间。
内心发慌。
那是段残忍的日子。
我甚至真的不愿意去想。
Li的速度很快。来的时候,韩夏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翻动他的眼皮,打开他的衣服看了他胸前经过了三次开胸手术的胸口。
虽然已经解线,但是疤痕还是在昭示着,曾经在这具身体上所受到的苦痛。
我心疼的无以复加。
只要能感觉到心脏不断的膨胀起来,就能感觉到眼眶忽然疼痛的难受。
韩夏似乎知道,他拉住我的手。
“没事的。没事的。”
Li处理好一切之后,“就告诉你,要是不让雅雅难受,你就不能更好的注意自己。”
他笑嘻嘻的谴责着韩夏。
韩夏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
送Li回去之后,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
回到房间,吃完药的韩夏没有马上睡去。
“雅雅。”他叫我。
我在生气。也在自责。
“雅雅。我真的没事,你别害怕。”
我走过去,抱着他。
别再吓我。韩夏。我没有强心脏。
秋末的北京,迅速的变冷。
自从在医院见到绯瑶之后,她就没有出现过。
但是小道消息还是有出现在网络和娱乐报纸上面。
依然是别人羡慕嫉妒爱的绯瑶,即使有了孩子,她依然是众多人的宠爱。
有绯瑶的新闻,就必定要扯上韩夏。
近日一组照片曝光。
绯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出双入对。
上面写着:钢琴玉女私会天王,晚上出双入对,首席模特韩夏或出局。
我看了心底不是滋味。
自从韩夏出院之后,我们闭口不提关于绯瑶的事情。
我知道,我在逃避,或许,他也在逃避,但是他的逃避,只是不想让我伤心,而我的逃避,是为了自己内心的平复。
但是它是个事实的存在。无论我们逃避都没有用。
所以,我应该正视起来,然后去面对。
☆、暖爱
收起报纸,然后到韩夏的书房去。
城东的公司虽然有张琪的帮助,但是刚起步,很多事情也需要做。
我端着牛奶,敲了门。
“进来。”
“先歇着。”我说,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电脑上显示着咨询,桌子上是一叠叠的文件。
他端过牛奶,然后喝了一口。
依然是他惯有的表情。他不喜欢牛奶。
“雅雅,以后可不可以换?”他问,停下工作,我站起来,为他按摩,以来缓解他的疲惫。
“以前我这样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答应我。”我说,手中饿动作轻柔,让他舒服的闭上眼睛。
“有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还有很多事情不记得呢,例如我跟你说不要看电脑太久,不要熬夜,还告诉你要记得好好吃饭!”
“我都有遵守啊。”他耍赖。
我不忍心打破我们现在的氛围。
所以,我有擅自把想说的事情延后了。
直到韩夏自己来跟我说。
他是看到了新闻了。反正有很多让他知道的方法。
北京的娱乐界不是吃素的。韩夏不是个宅男。
他不可能一无所知。即使他真的不想知道。
“雅雅。”
“嗯。”
“绯瑶有男人了。”我说,“可是为什么那些媒体还是不放过我呢。我有你了啊。”
我笑。可能在所有人看来,韩夏应该更适合绯瑶。天造地设,天生一对。
“你又不知道,那些媒体的本事。别理他们。”
“绯瑶做事总是那样冲动。什么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说,眼神闪烁。
他会跟绯瑶纠缠不轻,因为他们中间还有他们的骨肉。
那个如同山茶花一样洁白的孩子。
而我呢,我算什么啊?
“雅雅?”我敏感而脆弱,他知道。也懂得。
“我在。”我在。在的,一直。即使那些想要啃食我们表现平静不安因子一直在上升,但是我在。我不怕。
“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坏。”
对的,很坏,为了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男人,放弃那样一个你深爱的女人。你坏的让别人痛恨,让我心疼。
“曾经我都爱她爱得那么深。但是,雅雅,遇见你知道,我才发现,也许我那并不是爱,而是一种寄托。一旦这种寄托脱离了我想要的现实,我就会还放开它,无论是我坚持已久还是说我曾经四名挣扎的。”
我知道,有些事情,其实我们都在找寄托。
“雅雅,你要相信我。我爱过她,但是现在我爱的是你。”
有你这句话,我已经足够了。韩夏。
于是我阻止了他再次说话。
未来多有变数。而我心里已经无所畏惧。
绯瑶出现了,带着宝宝,消失了几个月之后,第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
当时我们正在开会。大小会议聚集了很过高层主管,还有张琪那边的人。
而我们要讨论的是,如何再一步的攻陷文圣影音。
我不知道韩夏和绯瑶的父亲有什么仇恨,但是他们在加紧的步伐中,我嗅到了那么一点紧张。
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女人怒气冲冲上前。
“韩夏,你怎么可以那样做?”
气急败坏,仰或是怨恨满满?但是从绯瑶口中出来的怒气,永远都是属于她唱歌的时候,三度半拍。
韩夏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淡。然后说,“绯瑶,我在开会,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
他像是在警告她。
保安已经伺机在旁,等待韩夏的命令。
“韩夏,你怎么可以越变越歹毒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被保安架走的绯瑶,然后越过李逸看韩夏。我却看到了李逸微微低着头,而韩夏什么也没有解释。
会议上没有人敢吭声,似乎也没有被刚才那件事情所影响了。
而我却是心乱如麻。
所以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席会议。
虽然这样做真的很不礼貌和负责任,但是我坐不住。
韩夏看着我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
走出门去,依稀能听到在会客室上绯瑶的叫喊。
我到饮料机旁边,拿了杯可乐。然后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绯瑶对我与芥蒂,这无可厚非。
走进去之后,接收到绯瑶歹毒的目光,似乎是已经在意料之内的事情。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绯瑶还算是有风度,不然按照一般修为的女人,这个时候,肯定是站起来给我一巴掌。
但是她歹毒的目光加上无害一般的话语,倒是让我觉得害怕。
不知道在怕什么。
“绯瑶。”我说,“你需要冷静。”
她沉住目光,然后说,“冷静?我都他妈的都够冷静了!”
她出言如此低俗,这个人是绯瑶吗?!!
“别这样看着我。”她眯着眼睛说,“因为你不够资格!”
绯瑶,你变得真的好多。
即使爱情让人心伤,但是也不应该因此而失去本性。
我沉默许久,只觉得自己周围似乎有无数绯瑶的目光。背脊发凉。
“绯瑶,我不能说我没有错。但是爱情,从来都不是强求的。”我思考着应该怎么说,“绯瑶,如果韩夏爱着你,我会放手。但是,韩夏爱着我,也就请你放手吧。”
该争取该说明白的,今天一次了解吧。
忽然,我打了一个激灵,上身已经有浓浓可乐的味道。
还好是冷的,如果是热的,我可难受得要死!
抬眼望去,一身狼狈。绯瑶耻笑:“你就犯贱!”
哦,我犯贱,可是怎么贱得过你呢。
还真的是,人面不能识人心!
我没有说话,任凭她去说。想说多少就多少。我听着。
但是说完之后,能结束彼此之间的问题,那是最好的。
但是老天摆明不站在我的这边,因为韩夏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韩夏怒气冲冲的看着绯瑶,再看看我的一身狼狈。
他说,绯瑶,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何必为难雅雅?
绯瑶低着头,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但是她声音却是尖锐的指控:秦雅迪!你好样的!
是啊,我好样的。但是你也查不到那里去。
浑身黏腻难受。我跟韩夏说,想要去更换衣服。
他点头。但是并没有陪着我离开。
我也没有介意。
或许这是彼此说清楚的一次机会。
刚走到门口,又听见绯瑶的声音:秦雅迪!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着回答说,绯瑶,你从来都没有放过我,我也不指望你放过我。我也不会怕你。
我不知道身后饿两个人是什么样的脸色。但是踩着稳定步伐出去的我,似乎一点都不担忧。
以前的那个秦雅迪,病态疯狂,疑神疑鬼。但是,那是之前的。现在的我,已经开始蜕变了。
走出去的时候,看到了李逸。
他似乎是专门在等我。看到我一身狼狈,他蹙着眉宇上前。
“这是怎么啦?”他问。
“不小心把可乐洒在身上。”我说。“我先去换套衣服,有事稍后说。”
他点头。
☆、李逸的身份
换完衣服出来。李逸果然在。
看来是真的有事。
“怎么了?”
“没事。”他说。“雅雅,我要去欧洲一趟。”
欧洲?“去旅游么?”
“回家。”他淡淡的说。不是提得起劲儿。
别人的家世是什么样的,从来都不在我的关注范围。
“其实,”他看着我,欲言又止。“韩夏我的表哥。”
额?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韩夏跟你说的?”
他点头。“我在中国的孤儿院长大,但是偶然的一次,韩夏问我是否有家人。我说没有。然后他跟我说,其实有的。当时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是却没有。那是真的。”
“DNA都验证过了。是亲属关系没有错。”
“我父早年和我母亲因为一场混乱离散,后来我母亲在找我父亲的时候,发生了车祸,我才被送到孤儿院,当时我才三岁。”
“这些年我父亲一直在找我。第一次遇到韩夏,就觉得他特别亲切,接受了他的一切赞助,然后发誓以后一定是效忠与他。前天我知道了消息,其实我很恨我的父亲的。”
“当时他没有尽全力找我母亲,才让母亲去世,我成为了孤儿。受尽苦难,然后酸甜苦辣都过来之后,才知道,其实自己还有父亲的。”
我静静听着。这个在情感上多愁善感,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人,两种态度的生活,差异怎么这么打。
“我不想回去。可是他。。。我的父亲,他生病了。”
“李逸,要珍惜眼前。你应该回去看看他,他不是故意,说不定知道事实的真相,他比你更难过。”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
心存芥蒂,其实无可厚非。
那么多年了,本该如此,一旦打破的原来的如此。也就变得突兀的接受现实来。
因为倾听李逸的心事。所以刚才被绯瑶泼可乐的事情暂时缓解了我的心情。
李逸说,离开的时候,他想和张琪见见面。
我点头。纳闷的想道,他要回去欧洲和张琪有关系么?
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很快又忘却了。
那天不知道韩夏和绯瑶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绯瑶一脸毫无血色。
连我在旁边她都没有看见似的走了。
韩夏只是说,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剩下的让她自己想。
我想问对他说了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问。
算了,我也懒得去想。
那杯可乐就当是去喂狼了。
木旭带着榆林到我家做客。韩夏还在厨房里面做饭。
去开门,见到刚刚从国外飞回来的两人,风尘仆仆的。
“想死你了。雅雅。”他说。
榆林笑。不介意。
我怒气看他,眼神告诉他说话注意点儿。
“没关系。他都是这样。”榆林似乎接收到信息,纵容木旭解释道。
“榆林,你可不能老是宠着木旭,他可是会蹬鼻子上脸的。”
榆林温柔的笑了下,然后从 包里面拿出了个礼物盒。
“送给你的。”
“这可是我和榆林挑了好久的礼物哦。”木旭在旁边讨功劳。还不忘偷榆林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