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男人。我想。
“韩夏没有通知到我,不好意思,我擅自来了。”
我转头的过去了看韩夏,“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想辩驳,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只是依然不去看他的父亲。
韩夏的父亲说,“你不要介意。我已经听说了你。雅雅,你做的很好。配得上韩夏。”
我笑,还真感谢。
不过,我,没有说出口。只是笑,他毕竟是韩夏的父亲。无论我讨厌还是喜欢,这都是事实。
“韩夏,出来这么久了,你该回去了。”
韩夏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问,“回去哪里?这就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
“韩夏。你要懂得知难而退。也要给我一个机会。”
韩夏更冷了,“你以为我会怕你?我已经不怕了。以前不怕,现在更是不怕。”
韩夏的话显然是刺激到了他的父亲,他阴沉着脸色想要说些什么,之后,才缓缓的说,“但是韩夏,你已经有弱点了。”
感情那个弱点是我么?不是吧?
“多年以前我也有弱点。现在也会有弱点。”韩夏看了看一袭美丽婚纱下娇弱的我,“我会尽全力守护她。她不是弱点。”
我偎依进韩夏的怀里,然后对峙着韩夏的父亲,“韩先生,你准备破坏么?”
这场景非常诡异。至少我这样觉得。
但是诡异也逃脱不了下战书的命运。韩夏的父亲没有在说话,只是转过身。
我们都知道,他非常生气。
婚礼过后,是一段长长的忙碌期,还有突如其来入住家庭的孩子。
韩子轩小朋友。那是绯瑶的孩子。我在韩夏哪里得知,因为压力而吸毒的绯瑶,已经进入了戒毒所。全程保密,天衣无缝。
而绯文圣的妻子已经离婚了,绯文圣入狱。
绯家已经无人能照管这个孩子了。理所当然的,我们需要承担起责任。
如同山茶花一样洁白的小孩子已经半岁了。初到我们这里,因为不习惯,也会哭。
我们就起来好好的哄着他到睡觉为止。但是我们刚睡下,孩子又开始哭。
于是我和韩夏便是一夜无睡。
又是起床换尿片又是冲奶粉的。忙碌的眼皮打架。
整整一个月的磨难期过了之后,小家伙终于熟悉了环境。我因为要照顾他,而闲置在家。
韩夏说他经常眼皮打架的去上班,我在想如果员工看到眼皮打架睡眠不足的BOSS,肯定是大大的吃惊。而且还是个走在T台的大人物。为了补出丑的,韩夏这个月的会议都是程晓在主持。
这个男孩子和李逸一样优秀,只是多了份冷感。
为了犒劳多日奔波的程晓,我让韩夏带着他到家里来吃饭。
程晓受宠若惊,脸上不敢置信。韩夏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吐槽。
程晓尴尬无比,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总之日子在过一天是一天中,还算是安稳。
但是我知道,安稳的日子,还只是夹缝生存一样的存在。经历了这么多,即使排除了重重困难,但是还是会有新的困难,我已经无所求了。
也只能是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部分~~
☆、身边的朋友,有个真实的就好
韩夏一直在防备他的父亲。他和李逸一起,商量事情的时候,我在经过的时候听到的。
他的父亲一心一意想要他回去继承事业。如果不回去,就会想着办法击垮他,直到他愿意。
他没有跟我说,是怕我担心,因为我知道,午夜时候他在耳边说的悄悄话。
他舍不得我受到伤害,结婚那句庄重的宣言,还萦绕在耳边。他说的,要保护我。
韩子轩乖乖的坐在床上独自一个人玩耍着,不哭不闹,真的是个好孩子。
可是看着那双眼睛里面越来越像韩夏和绯瑶,我心底直翻疙瘩。
忽然想起,我是不是该去看看绯瑶。
因为,她是孩子的妈。自嘲的想,我抢了她的男人,让她,命运多舛。
多少都是我的罪过。
把韩子轩拖了木旭看一天之后,我拿起车钥匙,拽了一个地址,然后出发。
戒毒所在半山腰上。空气很好,只是聚集着缓解疼痛的人。
看着那蓝色大门上面写着着“珍爱生命,远离病毒”“戒毒所”字眼的时候,我心中其实翻腾着。
光环围绕,清纯无邪,在很多男人心中都是女神的绯瑶,有朝一日,落到如此境地。
多少人会心疼,多少人会感慨。多少人会想着,她的彷徨无助和害怕。
走进去,与戒毒所的负责人员说了下。他们带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
像是通往无边黑暗的境地。让人感到压抑。
不多时,传来的尖叫声,杂乱声,还有谩骂声,让我心底发慌。
我仿佛看见了犯病时期的自己。
疯子。一个没有了理智的疯子。。。
见到绯瑶的那一刻,我难受得心慌。
她已经不是她的样子。嘴角出血了,头发乱糟糟的,手上也有很多淤青。人瘦的不像话,眼睛无神看着我只在笑,脑子不清明的喊着:“求求你,给我吧给我吧。。。我难受,我难受。。。”
我在旁边,稳住心神,然后对着站在旁边的负责人问道,“她怎么会这样?”
那负责人似乎是看惯了这样的场景,说“都是这样,毒瘾一上来的,我们都是用绳子把他绑起来,尽量不让他伤害到任何人。他们毒瘾一上来,很具有攻击性,如果不给他们吸毒,他们会把你狠狠咬碎杀死都不知道。”
我看着绯瑶一脸疑神疑鬼的状态,不自觉的心点点滴滴的在痛。
这哪里是在戒毒,这简直就像是在关押一个精神病人一样。
我心底有个打算,转过身过去,“绯瑶?绯瑶。。。”我轻轻的叫她。
她似乎听到,又或者没有。
“绯瑶。绯瑶。”
“你在叫我么?呵呵”他笑了笑,看起来很多正常,随即又开始变得狰狞,“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已经混乱了。”戒毒所的人员慌忙说,“赶快,赶快准备绳子,快点。把所有的利器都收起来。
”她叫旁人这样做,然后对着我说,“你可能要回避一下。她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毒瘾开始了。”
我看着她,被很多人用绳子压在床上,麻绳绑在她的身上,然后她开始嘶喊,开始咆哮,开始用力的蹭着床板,开始血红了眼睛。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帮他。
我都不知道。。。
回到家的时候,天就下起雨来。
我前脚刚到家,韩夏后脚就到了。
我跟他说我去看绯瑶的事情,他看着我,一顺不顺的。我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很久之后,他才问我,“雅雅,你介意我和她是吗?”
介意?不不不,我哪敢,我说,“我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像是罪人,要不是我,她怎么说也不会那样。”
韩夏看着我许久,他蹲□子说,“雅雅,别说,嘘,别说了。我们的缘分尽了,才会这样。你别生气。”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只知道自己脑子混沌的对他说,“韩夏,绯瑶那样会死的,我去看了她,真的为她难受。韩夏,我们把绯瑶接回来吧。戒毒所的人说,她现在还是初期,如果努力的话,很快就可以医治的好的。。。。”
我不知道韩夏有没有答应,只是一个劲儿的说,“韩夏韩夏,我们不能那样对她。她没有错。。。”
他抹掉我的眼泪,说,“都答应你,都答应你。。。”
我停止了哭泣。忽然昏沉沉的睡去。
我觉得,自己的某些东西,一直在蔓延。
它可能来了,措手不及。
蛰伏在黑暗中的,只要有机会,它就会苏醒,苏醒过来,我有将是面对一场无止境的磨难。
木旭知道我要帮绯瑶接回家去戒毒的时候,狠狠的把我骂了一顿。
榆林虽然没有骂我冲动,没有脑子什么的,但是他也反对我这样做。
我心意已决,没有人能改变。
看着在木旭怀里安然玩耍的韩子轩,“我必须帮她。有韩夏在,或许更能成功一点。”
“成功,韩夏的身体才康复,要是绯瑶毒瘾犯起来,你们招架不住,到时候你们要怎么做,雅雅,你真的是冲动!”
我想过的,这些都是我的想过的。
但是我没有说话。
“雅雅。其实有更好的办法。你不需要这样做,这样做太危险了。家里没有齐全的设备,到时候他犯病,也不是你们能制服得了的。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你先别着急。”
“我只是心底难受,榆林,我看着她那样,我就觉得是自己害她的。心底就难受。。。”
“雅雅,这不是你的错,你何必把错揽到自己身上?”
我摇摇头,其实是不是错的我自己是知道的。
这不是一个小时或是几天能表达得清楚的,在时间的流逝中,感情不断的变化里,在让别人感受那些万千能感受的情愫里,我真的是个自私的人。
“雅雅,你应该从长计议,不宜这么冲动。”
我看看木旭怀里不哭不闹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家伙,此时他并不知道喜乐哀愁,但是如果他一旦能感受到,长大之后,是否会怨恨我们呢。
他还小,未来还很长,我们都不应该让孩子来承受这些。
“雅雅,你可以在想想,如果需要我们帮忙,你就尽管说吧。”木旭最后这样说,我想,他是知道我的抉择的吧。
☆、有些恨,可以云淡风轻
把绯瑶接到家里来的时候,是个深夜。
戒毒所的人给他打了麻醉药。暂时不会醒来,没有什么攻击性。
韩夏与我一起开始去接她。
一路上,我们坐在后面,她睡得很安详,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宁静过。
初见到绯瑶的韩夏,脸色难看到了几点,夹杂着伤痛的眼眸,看的真确的悲伤。
即使没有爱。韩夏依旧心疼她。
我们已经打算好了,这是个持久仗。
我们不知道的能坚持多久,或者说,绯瑶能坚持多久。
各种危险隐匿其中,各种困难摆在现实,各种的各种,如同黑暗中一束光中迅速聚集而来飞虫,把光隐没,黑暗重新开始,等待白天而来,各自散去。
我对韩夏说,我需要救赎,但是要连累你。我真心感到难受。
他笑着拍打我的背部,我睡不着,他知道。
对于绯瑶的歉疚,他也知道。
他能帮我,愿意帮我,因为我们是夫妻,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应当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绯瑶第一次毒瘾上来,我们都还不知道。她只是 变得非常的安静。但是我们都具有防备。
等到她哭泣着让我们给他毒品的时候,我们开始慌张。趁着绯瑶还有点意识清醒,韩夏哄着她到床上先睡下,然后说让我去拿。
她还能听得韩夏的话。在柔软如同爱人哄着中,她笑颜如花。看见她爱的多深。
那信任的眼神,都让韩夏不舍的。但是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一旦她得不到自己要的,或者是神智开始逐渐涣散的时候,我们无论怎么样,都会无法控制她的。
等到韩夏拿出绳子绑住他的时候,她开始尖叫,开始挣扎。一边喊着放开,一边哭着说,你骗我。
瑶瑶乖,这不是骗你。你要好起来。
韩夏眼底都是伤痛。瑶瑶你别哭,一定要好起来。你一定要戒掉。一定要戒掉。
绯瑶听不进去所有,她的力气忽然大得多了。不断饿挣扎,要不是我们一起,恐怕,她早已经逃脱。
把她绑在床上之后,已经天亮了。
三个人筋疲力尽。
即使如此,绯瑶依然叫喊不止。
她一边脱离意识的骂一边大声哭。面目狰狞,残忍无比。
你们怎么不去死!你们这对狗那女!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你们。。。你们知道我多么难受呢。。。我快要死了,快要死了。。。
我们在旁边听着,韩夏上前安抚她。
瑶瑶,瑶瑶,我是韩夏。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瑶瑶。瑶瑶。
他这样叫她,这样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会变得慢慢的安静下来。
可并非什么时候都会如此。毒瘾有时候一上来的,绯瑶的心思也会变得玲珑。
她在开始了筋疲力尽的挣扎之后,眼睛逐渐迈向清明。然后低声的哀求着韩夏:韩夏韩夏,我已经好了,可以放开我么,我肚子好饿。。。
韩夏韩夏。你放开我好么,我真的很难受,我现在已经好了。
面对着被麻绳割伤的皮肤,伤痕累累的绯瑶,韩夏是动了恻隐之心,用什么来询问我。
绯瑶马上就顺着韩夏的眼神来讨好我:雅雅雅雅,我真的好了,真的。。。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但是我现在真的很难受,真的。。。雅雅,雅雅,我要谢谢你。我不恨你真的。。。不恨你的。
她说的无比卑微,我自然是新生不舍。
于是点头应答。
在绳子解到一半的时候,我感觉到绯瑶身体的变化。她不是心甘情愿,而是开始了挣扎。仿佛只要我们把她放出,她就会变得如同凶猛的怪兽。
韩夏和我感受到了,然后相互对了一眼。
绯瑶迅速的发觉到:“快点放开我,雅雅,韩夏,我难受。。。”
绳子快速的开始的开始绑回去,绯瑶开始拼命的挣扎。麻绳划伤的皮肤范围,越来越广。淤青开始不断的漫山皮肤。
韩夏把她搂在怀里。“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瑶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绯瑶依然挣扎得厉害。
“瑶瑶,听我的话,把它戒掉,一定要戒掉!这东西会害了你一辈子的!”
“不不不-----”绯瑶开始尖声,她的脸色都变成了白色,在麻绳里面像是在浅水里面挣扎的鱼。无视与自己的痛苦,拼命的伤害自己。
“绯瑶,绯瑶,你一定要戒掉。一定要戒掉。”我拉住她的手,无惧于她阴沉的眼光。
“我恨不得杀了你们---我恨死你们!----快点把我放开放开!!!不会放过你们的!!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瑶瑶,我们是在的帮你。你必须得戒掉。”
“不不不----韩夏,不要这样对我。我是爱你的。现在是,以后都是。。。韩夏,不要这样对我,我难受,我难受。。。你最怕我疼了,现在我真的很疼,真的疼。。。你就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你不让我爱你也可以的。、。。。,韩夏,你放了的我吧。。。”
她一边求饶一边哭。身体依然在做出剧烈的挣扎。
“瑶瑶,瑶瑶别这样。等你好了,我可以带你去你喜欢的地方。你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买的。以前我不是怕你牙疼不给你买糖吗?以后一定给你买,你喜欢德芙对吧,我也会买给你的。。。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戒掉,好好地。。。”
“不行的,不行的。。。”绯瑶一边哭一边闹,“好难受,会死的,我会死的。但是。。。韩夏,你帮帮我,帮帮我。。。但是我心底难受,心底难受。。。不行的,我戒不掉的,我戒不掉的。很疼很疼的。。。我怕。我怕。。。。”
我站在旁边,心底被针扎一样疼。
绯瑶,一定要戒掉。
拜托你,一定要戒掉。
☆、把情敌当朋友,你做得到么
半个月过去。三个人的挣扎,三个人的努力。到底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成效。
绯瑶肯听韩夏的话,那就好办了。
近半个月没有去公司,程晓说很多报告公司进展需要开会议讨论,希望韩夏回去一次。
“韩夏,你去吧。我来陪着她就好。”我说,一边帮他整理衣服,等到他穿上了衬衣,站在他面前为他大领带。
他看着我,然后偷了一个吻。
“辛苦你了。雅雅。”他说。语气心疼。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他对绯瑶说的话。
“不要想太多。我爱着你这件事实是不会改变的。”他看透了我的心,知道我的所想,把我抱在怀里。
我何德何能啊。韩夏,我何德何能。
今生最大的愿望,的一个人,知道我内心悲苦,看透我内心彷徨,从此免我哀愁,免我忧伤。
十二月,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要进入了新的一年。
这一年里面,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让我欢喜让我的忧。
晨光中熟睡的绯瑶,看起来像是孩子一样纯净。她现在已经戒掉了一半。只要努力,剩下一半,很快就会脱离她的身体。
她在戒毒期间,其实跟她在一起更多的是韩夏。她心心念念着韩夏,肯为了他做出一切的牺牲。但是一旦看到我,她的眼光会变得冰冷,我知道,她的芥蒂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消除。
我把熬好的粥放在桌子上。知道她还醒着,装睡,也不揭穿她。
想和她谈谈话。我们不是敌人。可以是朋友。如果说是情敌,我也不会反对。
“前几天,本来是想着你好些了带子轩过来的,但是你刚好在努力的戒毒,也就没有带着他来。不过,反正你会好起来的,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看他.”
“你都不知道他现在有多么调皮,啊。。。对了,我手机还有他的录像呢。。。可是你睡着了。要不我就放在这里,写张纸条,然后你醒来之后的看看。你一定会觉得他是前世界最帅气的小家伙了。萌态十足,而且也继承了你和韩夏的聪睿,以后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小家伙。”
“绯瑶,其实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如果当初。。。当初不是我在你们中间,或许,今日的你,今日的我的幸福,都是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对我怨恨,其实无可厚非。我愿意等到你原谅我为止。以后我出车祸的时候,其实真的很恨你的,我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你却那样对我,真的很不公平。但是后来我想想,换成任何一个人,最爱的人被夺走,都会产生那样的情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现在都已经忘记了。我对你并没有恶意,绯瑶。我和韩夏,都希望你过的好。”
我叹了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出去。
关上门靠在门上。多少有了说出来的痛快。
她肯定是听了下去。
下午阳光正好,但是天气依然很冷。屋子里面开足了暖气,也不会觉得冷。
进去里面收拾碗筷。看到绯瑶精神抖擞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听到门开,她的眼神移过来。看到是我,她又把眼神移开。
我没有说什么。我不怕她的成见,只要她能好起来。
我的罪孽就少点。
她依然被束缚着手脚,行动不能自由。
在她还不能全部完好的情况下,我们不能轻易的放开她。
为了防止她伤害自己,也为了她伤害我们。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见得好让它们发生。
“你留下来吧,我想说说话。”
在我认为她不想理我的时候,她忽然出声说。我望向她,然后把碗筷放回去,坐在她床边的小椅子上。
她说,我听。她愿意,我便愿意。
说多少,内容是什么,我都不在乎。
她愿意敞开心扉,我也开心。
漫长的黑夜与寒冷。还有那些重复交叉的日光线。
随着时间的转移,虽然不会准时而来,但是一定会来。
绯瑶笑意延绵的脸上,此时是幸福的美满。
在幸福的回忆旅程中,她得到了快慰,得到了自己所想的缓解。
那些即使是被自己挣扎着叫做过去的事情,在以后几十年的岁月河流中,也会起到一定的重要的作用。
☆、渴望爱情如同沙漠需要水
彼此年少。爱情如同沙漠遇水,可遇不可求。
她说,第一次见到韩夏,是在进大学的第一年,他在新生讲台上介绍自己。样貌端庄,儒雅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一身衣服穿的干净整洁,头发不假装饰不染发,不打耳洞。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那么自然干净。一张脸上笑容不多,甚至是可以说的上冷酷。你知道吧,他那个时候身高已经是一米八四了。
俊帅的脸庞加上冷感的气质。说得上是酷,浑身都散发着魅力。
从进校园的第一天起,就成为不少人谈乱的话题。声誉不断的在校园传播,越来越多人因为一睹他的面容而特意翘课而来他所在的课上上课。
那个时候多疯狂你知道么?
她转过头来问我,我摇摇头,但是能想象。韩夏的魅力,是无人能抵挡的。
不然怎么会有人这样说,人人都爱韩夏。
她眉飞色舞的继续说。全校的女生联名的说要请他去参演一部舞台剧。他笑着拒绝。说不喜欢。但是奈何不了女生们的哀求,最后答应了。舞台剧之后,他简直是在校园里面成为了神的人物。这个情节很狗血。但是人生就是有这样的际遇。
学生会会长。第一名。年度模特第一名。功课好,人缘好,做事情认真。暖男。他是女人心目中的偶像,最佳男友的典范。他是男人中的楷模,因为文武全才,因为志得意满,因为光环常在,因为人品超赞。
我那个时候,都觉得,这样来说的话,还真的是神了。
最后,我也喜欢上了他。
对着他告白。他一下子就接受了,当初还受宠若惊。
而因为这样的举动,差点搞得女生都妒怨我。呵呵,当时你不知道,有好多强势的女生在放学的路上拦截我,让我离开他。
我笑着,即使我离开他,他还是会找到我。我何必。
当时因为这句话,还和女生打架了。最后。。。呵呵,当然打输了。你都不知道,自己超糗的。
韩夏知道了之后,他就每天放学都送我回家。我们都是腻歪在一起,当初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家世,如果有人知道了,或许也不会那么真心待我。当然,韩夏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家世。
在面对着最纯洁的恋爱中,我们体验到了爱的意义。
谈的来,感情很契合。
他对我的生活很关注,对我更是爱护有加,呵护备至。都不让我受一点委屈,都不让我的吃一点苦。
他参加了全国模特大赛,我参加了全国钢琴比赛。
我们都拿到了自己心满意足的结果。
未来对于我们,不遥远。而我们,胜券在握,无所畏惧。
但是人就是不能特别的骄傲和贪婪。他百般对我好,越是沉溺就于是觉得理所当然。
以为我们的时间还可以无限延长,也许是我高估了他对我的爱意饿深浅。他不容许别人背叛他,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的离开的他。。。他心脏出血需要换心脏的那年,我和他大吵一架,然后离开。
我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但是怎么也不甘心他说的,“绯瑶,分手把。”
她叹了一口气。
看向我。
我没有说任何话。
其实我不责怪你的,她对我说。我只是希望他好。你都不知道,在我知道他的心脏出现排斥现象的时候,我都怕得要死。
为了他生孩子,以为就能让他回心转意,但是我却错的离谱。他爱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了,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即使我多么努力也是一样
。。。。
孩子怀上了,媒体也知道我的事情,娱乐圈是不好在混下去了。回到家,原本爱着我疼着我的父亲,也不理我的,我心底难受得要死了。那段时间真的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一次去夜店,和宋一起去的。不小心吃了别人给的东西,后来才知道。。。知道自己吸毒了。
宋因为我吸毒而生气的离开我。。。
并非我自己自甘堕落,我只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有一个人能帮我。
人在脆弱的时候,会胡思乱想。我总是想起年少的时候,韩夏对我的好。那种好,雅雅,或许你能体会得到,他若是真的把心给了一个人,他就会不顾一切的。不顾一切的去爱去争取。执拗的不会放手。
绯瑶不知不觉的睡过去。我起身帮她把被子盖好。
然后收拾着碗筷出门。站在厨房里面洗东西的时候,顺着水流声,不知道自己在的想什么,心底乱糟糟的。
把碗筷弄好。然后准备了午餐。
韩夏还没有回来。
打电话给木旭,说近期可能还是没有办法去看小子轩。拜托了他和榆林,非常抱歉。
他不快慰的说,还真客气。
被榆林惯坏的木旭,早就脱离了本源。
连说话都变得很小孩子气。我狠狠的唾弃了他一番。
小子轩依依娃娃的过来接听电话,奶声奶气的好不可爱。
挂掉电话之后,无所事事。去看绯瑶是否睡得安稳,看到睡觉的时候,还微微的翘起唇角,很幸福。于是也就放心。
这些天虽然她有好转,但是依然不能放下戒备。她随时随地都存在攻击性。
坐在沙发上,午后让人昏昏欲睡。
顺手拿了本杂志看看,然后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觉得自己一直在做梦,有点鬼压床。
迷迷糊糊的醒来的,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住。
心底一慌,全身发凉。
“醒了?”没有任何感情的人拿着刀子在我的脸上比划。
我心底念了一个‘糟糕。’
“你还真的挺会睡的。我都还在想,你在不醒来,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的切下来,看你醒不醒!”
我在暗地里面骂着自己疏忽。怎么忘了她还没有好。
但是。她是怎么解开绳子的?
“呵呵,你走的时候,掉了一把小刀在地上。真的是给我机会了。”
残忍而阴冷的笑。这是毒瘾一上来的绯瑶才有的表情。她知道我的所想,臆测很准。
问题是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在脑袋里收索对策,以免让自己乱了阵脚。
快点给我白面,不然,我就把你的脸蛋划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去勾引韩夏。
天啊,别这样。
我心底哀嚎,稳住慌张。
“快点,别装死。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叹气,“我没有。绯瑶,我没有那种东西。”我说。
“哼,我知道你没有。但是我会让你有的。我立马打电话给卖白粉的,我把你卖给他们,然后让他们给我白粉。”她阴冷的说。
我心底一惊。人像疯子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什么,她竟然是说得出,自然也做的了。
我应该马上想对策。
但是脑子乱哄哄的。
实在想不出的好的对策。
绯瑶已经是更快的把我提起来。
她的电话已经打通,她的交易已经成交。
我有些怕了。
但是有不知怎么做才好。慌乱的脑子轰轰轰的,想不出什么。身体其实的更快有反应了。
开始变得虚浮起来,耳边谁轻佻的说着‘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这种嘲讽的话语。
真的是,我怕的时候,你不是无时无刻都在见到?
☆、最痛恨的事
要是真的被交易了怎么办?
如果绯瑶从这个家门出去然后又开始把毒瘾染上的更严重怎么办?这些日子以来的,不都是白费力气了?
用什么办法来制止?该怎么办。。。。
空气似乎永远也填不满,氧气缺失的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或许在这一刻在恐惧和绝望。
但是下一刻。也许有束光,开始让你不在感到害怕,并且给你带来了希望。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Li对我说的:雅雅,你应该去的创造奇迹。
那个时候,是为了韩夏。
时光一下子逆转过去。我看见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对峙着已经疯狂的绯瑶。
“瑶瑶。”他轻声叫她,“你放开雅雅。”
绯瑶见到是他。终于有一点清醒,至少架在脖子上的匕首,开始有了移动。
“不不不。”她紧张的说,似是害怕被韩夏看到自己的丑态和手段,但是又知道自己心中恶魔给狠狠的折磨着。
“瑶瑶,快点放开她。”韩夏走进一点。他的脸色完全是阴冷的。
“不不不。你别靠近!”绯瑶失控,我能感觉到,刀子已经入了血肉。
“你放开他!”他大声的叫喊!我从来没有看到韩夏的脾气,是这样的大。
“不要。。。不要逼我。。。我要白面,我受不了了。。。对,我要把他卖掉。来换取我要的东西,对,就是这样的。。。”
她已经凌乱了。
我害怕少了一些。她失控,说明现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注意力分散了。
我镇定的向韩夏打暗示。
他也企图镇定做出决策。
然后。。。。
不不不----
这是绯瑶的叫喊声。
韩夏成功的包住绯瑶的身体,刀子已经飞出去了。
但是绯瑶的力气逐渐在聚拢,眼神变得阴毒而血红。
而我也赶紧想办法把自己绳子解开来。
“啊---”我向着呻吟声望去。
绯瑶已经完全失控,和韩夏打在一起。
我心冷着急。如果韩夏的心脏。。。
急得让我都想哭了。
韩夏,韩夏。。。
我该怎么办?
韩夏俨然是处于下风。而我。
对。。。求救。对的。。。
跌跌撞撞的打开门。但是屋外没有任何人。
当初为了给绯瑶戒毒,特意选了半山别墅。
此时,新生绝望。
转过身去,看到绯瑶已经捡起了那把刀子。
她已经丧失了心智。
“不要—不要---绯瑶,不要,他是韩夏,他是韩夏啊。。。”我哭喊着。企图让她收回心智。
她却压根没有听见。
韩夏还是在尽全力与绯瑶做出搏斗。
他的身体才刚刚复原。而与因为发病而绯瑶对比,他的体力是完全处于下风的。
尖锐的利器,在不断的挣扎中,在我眼神中,突兀的,突兀的要刺入某个地方。。。
我已经忘记了思考。
飞奔过去,狠狠把自己压在子夏的身上。
利器进入身体的感觉。
带着血的味道,开始糜烂。
后来呢---
听到脚步声,凌乱的,谁在叫嚷,谁在哭嚎,谁在疼惜,谁在心疼?
我们安全了。我知道,至少能感觉到。
只是某一处疼得要死。
这辈子,我最痛恨的就是医院。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永远都不知道悔改。
依然是自己受到伤害。血肉之躯,要毁掉几次,自己才心甘情愿。
意识已经清醒,但是就是睁不开眼睛。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
忽然想起,那个曾经在意愿遇到的一个小女孩。
一面之缘,即使在以后的岁月会逐渐的遗忘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了她在窗台上为我唱的那首歌:
你说呢明知你不在还是会问
空气却不能代替你出声
习惯像永不会合的固执伤痕
一思念就撕裂灵魂
把相片让你能保存多洗一本
毛衣也为你准备多一层
但是你孤单时刻安慰的体温
怎么为你多留一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世界的残忍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永恒
你走后 爱情的遗址像是空城
遗落你杯子手套和笑声
最后你只带走你脆弱和单纯
和我最放不下的人
也许未来你会找到懂你疼你更好的人
下段旅程你一定要更幸福丰盛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接受这世界的残忍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永恒
你说呢明知你不在还是会问
只因习惯你满足的眼神
只是我最后一个奢求的可能
只求你有快乐人生
只求命运带你去一段全新的旅程
往幸福的天涯飞奔
别回头 就往前飞奔
请忘了我还一个人
这首歌,叫做“我真的,不愿你一个人”
每个人心中,都不希望自己是一个人的。但是小女孩子说,但是我必须一个人走。
那时候她已经癌症末期了。她说不愿意自己一人孤孤单单的走。
但是还有人陪着自己么?
那个世界,不是能让人陪着去的。
我不能自私。
拉拉扯扯,在医院,永远都是那些绝望的想法。
有谁过来,轻轻的拉起我的手。放在另一个掌心。
熟悉再不能熟悉的温度。是你,我知道的。
韩夏,我当时没有扑过去,我知道,匕首没入的地方,你会死。
庆幸。韩夏,真的是庆幸。
我心底想。
他在现实中骂我傻。
一边骂一边哽咽。
我最怕他哭。他跟了我以后,都哭了多少次了。。。
已经是数不甚数了。
韩夏,我不会弃你而去,你不是一个人。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接受这世界的残忍,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永恒。
在日夜的转移中,我们总是活在不知名的改变中。
那年夏秋,子夏对我说,雅迪,你真的变了。
某本书上说,我们的皮肤三四个月更新一次,骨骼每三至四年更新一次,肝脏和其余的器具,更是在日夜的转移中不断在改变。谁不是在改变?
但是,有谁对我这样说,你不能改变的是,就是你对自己太苛刻。
我这一辈子,有人懂我,知我伤苦,念我容恩。我已经足够。
如果我爱上一个人。便是牺牲了自己所有,赔上去,都已经足够。。。
天空中飞翔的风筝,才发现是笑着哭才是最痛。
看见韩夏的脸庞。明显的又开始瘦了。
真是的,不好好照顾自己,总是这样。
“我睡了多久?”我企图用手挣扎着起来。
他温柔的把我抱起来。然后亲吻我的脸。“你真的吓死我了。雅雅。”
拿刀扎的不对位,所以,死不了的。为了让他担心,我说,“你才知道,以前你躺在医院的时候,那时候的我就是现在的你的感受。”
“所以,你是惩罚我吗?”
“嗯。”我笑着回答说,“你那个时候不也是在惩罚我么?”
“不是不是。”他慌忙的回答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还不知道你么。不是不是这样的。”
呵呵,看他那副紧张的劲儿。
“我知道了。”我说。“绯瑶现在怎么样了。”
他忽然间就低沉着脸色。“你还说,她把你害成这样。”
“所以呢,你把她送回了戒毒所?”我生气,那岂不是之前的都是功亏一篑。
“没有。”他似乎知道我生气,还很委屈。
“那就好。”我说。“我们一定要把她看到好为止。”我舒了一口气说道。
他看了看我,不赞同的眼神我是可以看出来的,但是这件事情,他也不敢忤逆我。伤者为大啊。
这件事情换过去了。他拿起桌子上的碗,搅动着里面的白米粥。
“你煮的?”我问。他放下碗,然后抱着我起来,背靠着柔软的枕头。
“你都快吓死我了。在这里陪着你已经三天了,你才清醒过来。”他委屈的说着,往碗里吹着气。“是伯母煮的。”
我看着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