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说她叫什么,家住哪里。不是不肯说,而是全部忘了,她只记得一个人。
子夏。
走在她的面前。他泄气掉所有的烦恼,对着她温柔的说:"我带你回家。"说出这一句不易。他需要有着百转千回的想法。
她抬起脸,烂漫天真的问:"回谁的家我没有家。"
"我知道。"
"你要丢下我么?"
他沉默。她黯然伤神让他觉得心内好像是被压紧了什么。
她说,"我看见你,就好像看见阳光走进了生命。"如此矫情,却不失真实.
他说:"那我们就回家吧。"如果把自己当做阳光的话,那是重要的人吧。
☆、他的伤,鱼和水的心脏
看见他的照片,那么多。一整个墙。
微笑的。阴郁的。冷漠的。帅气的。。。。。。
我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抚摸,似乎这样仿佛可以抓住他的表情。还有他与狗,女生,架子,衣物。。。。混合起来的元素照片。感觉他是个活在纸质和胶卷里面的人物,带着欣然与别人不同的。来自于大森林的那株闪着亮光的植物。统领着他想要的世界。来自于他与世界的幻象之中。
他低下头来,轻轻的对我说:"慢镜头一般温柔的对他说,我叫韩夏,欢迎你的到来。很高兴认识你。"他如此语态似乎是在宣告一个庄严的抉择,一次珍贵的际遇。
阳光若是渔业蹁跹,我自然是动心非常。
如果没有遇见。我对于你也知道陌生的人。
在闪亮的世界里面安静的扮演自己的角色。模特,冷酷的表情,不苟言谈,举止高雅,隔绝一切感情的侵入.带着面具展现在T台上,步伐稳健,眼神淡然.
到现在,觉得自己活得有点真实的,莫过于眼前人被心跳涨红了脸的样子.
只是在那条巷口无意的碰撞,来自于世界之外普通的女子。
他会是怎么想,怎么去想。
火星和地球有碰撞的那天吗?如果有那天最好不要有,因为有了就是整个宇宙毁灭。
韩夏吗?韩夏早就被层层的茧给缠住了自由.独自一人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面看待来去冷漠的人群.嘲讽,不屑,高傲,隐忍都是他的标签,都是他的主题.
我歪着头看着沉睡在沙发上的他。忽然想了想。笑了。
玻璃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好像是水晶洒在地面上,好听的同时又布满尖锐.事物皆有两面性,即使是如同水晶一般的雨水也一样.扫去了夏日的窒闷又带来了尖锐的声音.
我脱离了现实,想到自己开着车,进入了一个无人区,深夏已经来临,还没有从沉睡中醒来的天空,只有灼亮的星辰晾在天际。
月亮也是没有了影子。
为什么下着雨还可以看见这样的世界。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还是自己压根是在水里活动着,不小心露出了水的眼睛看见水上面的世界?
还是一直渴望做一只鱼儿呢,因为自由。
为什么选择做鱼儿呢?
因为对深海安静世界的迷恋?
还是对水柔弱而包容的迷恋
还是仅仅对自己所想的迷恋?
我问他,你的身世是怎么样子的。
他问,你想听?
我说是。
他说,好,你想听,我就说。
他生下来就被抛弃,找回来之后,给他的称号是:私生子。很强的讽刺!多么悲伤的字眼!
我想在黑暗中看他的脸企图从上面找出悲伤的情绪。但是他却笑着说。眼睛亮亮的。
他为了报复他,忤逆父亲的意愿,反抗父亲为他安排的路。进入模特界。用着光鲜亮丽的躯体,俊帅的外表和冷酷的表情幻化出不同的视觉感官。
每当看到父亲眼底的悲伤或者是大发脾气,他开心的想要尖叫!
附带。他有时候觉得生命好像不是为了自己活着。因此觉得很累。就像挖空了神经的木偶。
失去了控制之后,在也无法还原本来的面目。
凌晨5点。天还未亮。
他说,他总是容易梦见另外一个自己,在偌大的床铺上醒来,看着印有花纹的天花板。微微的呼了口气。窗外的雨下的很大了。倾盆,摇曳着整个城市,发出鬼哭狼嚎的哭泣。睡衣扣子下的那块跳动的地方,起伏着,微弱的光纤看下去,可以看见一条疤痕像是蜈蚣一样压在胸口。
他用手狠狠的压住。再压住。吞了口水再微微的躺下。喘着气。
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
鱼和水。另外一个自己。和心脏。
醒来便无法再次入眠。迷茫的双眼看见窗外的世界。已经摆脱,为何还会恐惧?
每当这个时候,我需要大口的吞进一大杯白开水。让自己有能量起来。
这样,我会比较清醒。面对现实和不真实。
我伸出手来,忽然想要安慰他。他是个让人怜惜的人,虽然外表强大,但是就是这样,让人想要与之靠近,然后温暖他。
莫名掺进生活里面人,不知道怎么打发或是怎么安置才好,但是又很快的融入进去.时间的流沙不断从手中逝去.也有一些东西在悄然改变.与雅迪的安然相处,韩夏倒是欣喜的.平淡如水的同时还有温暖的气息.包裹的幸福在延伸,如同花朵,含苞待放,羽然香气缭绕,万千期待.
他看着我说,以前觉得空旷的屋子突然多了很多的东西:食物和衣服。碗和碟子。咖啡杯和喝水杯子。洗手间里面的牙刷和毛巾。多了一个人在转动。
我听到这样的话之后,笑而不语。
我坐在餐桌上吃着土司,问他,你昨天做恶梦了?
他似乎不喜欢所谓的恶梦,没有答话。牛奶已经从杯子里面空出来,杯沿留下嘴唇的痕迹。面包上现在是果子酱沾在上面,他拿起来一口口咬着,随即想起什么,又在含糊的说,“没有。”
我听说天亮的人起来喝水的时候,都是做噩梦了。每次他都是这样,时间也一样,凌晨五点半;场景都一样,下雨。
煽动这睫毛。蝴蝶振翅一样轻捷。韩夏抬起头,看着我。
他不愿解释也不愿回答。“今天要去拍摄。可能过三天才能回来。”吃完她为他准备的所有。他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衣服打算出门了。一如既往的交代。
哦,是去哪里拍摄,需要带着行李么?
嗯,当然,麻烦你了。他笑着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牛奶香气的吻.我不在家的几天你不要老是呆在屋子里面。我帮你报名了舞蹈课和瑜伽。电话在桌子上放着,您带回打电话询问一下。知道吗?
嗯。我害羞的低下头,等到韩夏上楼进了卧室,才不自觉的抬起手来抚摸着那个吻,湿润的,香甜的,温暖的.心中期待满满.
☆、谁?谁要回来了
站在自家门前,撑伞,叮嘱.在朦胧的雨中,眼送他离开.无疑就是"一路顺风"'早点回来."之类的话语,很平淡,却满满的都是温馨之感.是从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如同家人一般的话语的我是忘了,也许我的潜意识里面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举动,说出来的时候也是自然而然的.
韩夏这是只是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忽然掉进了什么似的.但是因为他刻意的忽略,却肆意的接受这些密密麻麻的温暖.
车子已经逐渐奔向雨中,渐渐的,连轮廓都没有了.我转身,收起伞,放在房门前.心内忽然觉得空缺。有些惊慌,转身看着别致的房屋。静悄悄的,只有雨的声音。透进耳膜,引起震动,我身穿粉色居家服。头发已经染成酒红。他说他喜欢这样的颜色。
他并不常在,因为工作。而我还学不会适应。我特别不喜欢这样的时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是这样的时间一遍遍的念着那个叫做:"子夏"的名字,就会渐渐的平静下来,还会在失眠的夜里渐渐的睡过去."子夏"这个名字似乎是带着催眠的成分,它主要出现在害怕,寂寞,孤单的时候,抚慰着她的一颗心.
心理学上称之为:恐慌幻想症。
我无数次在韩夏面前念叨着起子夏这个名字,还有这个名字这个人的带给自己的安宁感。
他就不说话了,脸上似乎还有些担忧。有时候韩夏听到子夏的名字之后会生闷气。但是不是对着我,我就不知道。因为他就把自己关房间里面,然后这样子。
我又担心又气。
我站在洗手间的门边,回想起往日的一幕幕,忽然觉得好笑.时光过得那么快,转眼就一年过去了.
空气让我有点透不过气的感觉,她不喜欢雨的,总觉得它绵绵无止尽,会让一颗心长出霉味来。她不喜欢这样的时间。就像我挑剔不吃胡萝卜和番茄一样严重。
我不喜好出门,总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这样才觉得安全.
假日,他有空闲了,想要带着我出去走走,但是都被她拒绝。
他问:“为什么。”
我回答不出来了。没有原因。他叹气,也不勉强真的让他说出缘由来.索性给我买了一台电脑。
她也不操作电脑。他不在的时间,吃饭睡觉。大多数时间发呆。
于是他给我买了相机。他说,“你长得很漂亮,应该很上相。”
但是相机被我藏起来。他也不追究。总是觉得无奈。
最后,他给我买了蝴蝶兰
她就上心了。
但是这个上心也持续不久的。
因为蝴蝶兰迅速枯萎。
而我始终记不得,那盆蝴蝶兰丢失何处,是否能在拿回来。
拿起手机。想要拨出一个号码。
号码已经由着手指显示在屏幕上,只要暗下拨出键就可以接收到对方的声音。
想想,还是算了。下雨天,他在开车。不能打扰。
如果一定要拨出电话的话,跟他说些什么?
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蝴蝶兰开花了,你能回来看下么?
天冷,要穿多点衣裳,不要喝太多的咖啡。
照顾自己,不要做噩梦了?
.......
这些话,貌似亲人和爱人的语气。
我凭什么说出这些话?既然不是爱人也非亲人?朋友?
没有一个身份是,那她凭什么住在这里?凭什么要他照顾我?凭什么他要付出所有?要就给,我不要就扔。。。我凭什么?不是他的谁,我有什么权利?
哦,我想起来了,有个人曾经很不客气的描述她:寄生虫。
原来是寄生虫。
寄生虫的定义:吸血,无能,软弱,害人,可耻。。。
想到这些我的眼睛就犯雾水了。拿着电话的手频频颤抖。
很多时候,无人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把自己装进箱子里面,然后被人打包运走。从此,她迷离不知所踪,天涯海角,流浪无依靠。
但是想到子夏,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心疼的,又不敢这样做了。
所以每次心里惊慌得想哭的时候,就会躲进衣橱里面.黑暗中,我看不见所有,这样便能安静下来.但是他却每次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我。无奈的对着我笑.遇见他之后,我比与子夏在一起还软弱。简直就是无骨的鱼,如果不依靠着,就会在深海中死去.
这日,他回家。
带着我却奔向外边。
被放置一旁的手机。安静的躺在角落。上面显示着时间,没有未接来电。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也许不是。
趁着的他在忙,我打开他的手机。光屏。我用他手机拍摄的蝴蝶兰,作为手机的桌面主题。上面安静的显示着时间,划分着。
等到拍摄结束,他坐在旁边休息,有工作人员经过他的身旁,与他打招呼,他都是很友好的回应着,没有一点架子。
可能在别人看来,这样的他是友好的。但是也是危险的。沉稳内敛,也不怎么爱笑,有时候你无法得知他真正的情绪是什么。但是他很吸引人的,无论是肤质,身材的,还是长相。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是王者一样的风范。。。
为什么看着我。他问。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猛喝。
怎么,累了?不长的话,很简短。站在眼前的是一个留着犀利短发,浑身艺术狂野气质的女子,她与他说话的时候,也看着我,眼光不怎么友善。
“没.”他也惜字如金。拉着我,越过她。
然后两人出去。
他戴着墨镜,捧着咖啡,说,那个女子是他大学时期追逐过他的人,但是他压根对她没有感觉,奈何她死追猛打,用尽方法与他在一起.合作之间倒是常有,但是真要谈到恋爱层面上去,那倒是真的抹煞了.
那你喜欢她么?
不。他斜着眼睛看我。然后说,我鲜少有喜欢的女子。
哦。我喝着咖啡,嘴角却是蔓延着笑意。因为他会把他所想的告诉我。这很难得。
你笑什么。
我不能笑?我问他。然后嘴角扬起。你今天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嗯?我是说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看你工作??
他却飘渺的和我说,你不知道,她要回来了。
谁?谁要回来了?
她,她是谁
她要回来了。我一点勇气都不敢面对她。是不是很窝囊。
唉?
我之前很喜欢他的。真的。但是她为了自己的前途出国了,留下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明明说好,要一起加油的,无论多么困难。她却执意要出国,说是很难。
哦?原来是。。。
为什么知道之后心底有些难受呢。还是,有些密密麻麻的疼着。
作者有话要说:求点击.......
☆、植物芳香
我不知道事情能进展的这么快。
她来得措手不及。以至于之后的日子,我和她纠缠不清。
如果我早知道,认识韩夏之后要认识绯瑶,我宁愿不认识。
深夜。她抵达我们家里。然后驻足在门外。
喃喃自语。说,夏,我回来了。宣告一样的句式收录进语音信箱,嘴角却是带着一种无奈。我扪心自问,绯瑶,你能找全世界的音符来形容你的所见所想。但是,你却找不到一种音符来形容你爱得疯狂的他。
你是神秘的音符,我始终找不到出,你的所想所爱。
韩夏在门外看着他,措手不及。也许是因为措手不及,所以关上了门,转过头来手脚无措的看着我。
我走过去,问他,是不是她来了。
他点头。
植物的芳香。从空气中渗进来。我午睡梦醒。雨已经停了,只是玻璃窗外的雨点还在,往这边看去。有迷蒙的美。植物被雨水敲打,已经被洗得干净,油亮油亮的青。
天空也豁然起来,没有之前的灰色。心情忽然开朗起来。
但是此时我的状态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气虚,随时都可能晕倒。
我却换上了之前韩夏为我买的好看的大衣。披上。然后出门.
我早上起来的工作是叫韩夏起床,然后去阳台浇花。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植物。人因为对于自己喜爱的东西有了一种依赖,就会像是食物一样有着记挂,不然在自己的脑海里面会留下残念。
贴心为韩夏准备食物。煮他喜欢喝的咖啡,不加糖。苦咖啡。
然后看着韩夏意气风发的外出。觉得他整个人都是饱满的,明媚的,这样雅迪的心里面就会放松的,内心觉得开心。
我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存在的,某天觉得有些难受。我不是他心内记挂的那个人,我不是可以很自然接近他的。没有错,我也一直在自私着,因为失去子夏她无所适从,借助车祸的事情人让他负责起我的人生。
我凭什么?忽然想自嘲起来。
走在街上,街上因为天气的原因并没有很多人往来。街道两旁的店面都显得有些冷清,有些员工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也许是因为生活的原因,因为生活要赚钱,赚钱养活自己才能够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就像他一样。拼命的工作,往着不同的世界去奔跑,因为他需要物质来填补内心,同样,还有一个类似于寄生虫的我要养活。所以他不吭声也不赶我走。
就这样一直放任着。我忽然想起来其实我和韩夏其实没有那么熟。
所以他不必这样做。如果说硬是因为车祸的原因的话,这样的补偿已经足够了。不是么,而且自己也没有收到什么样的伤害,而且伤口也很快的复原了。没有什么了不是么?
这样想的话,我会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膨胀着一种莫须有的情绪。脑子已经模糊,无法思考什么。这样一来,连视觉都产生模糊的影像。晃动得老厉害的景物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来,但是一停下脚步。我就无法把持自己。
昏天暗地的黑袭来。
潮水一样把我包裹。
手里面的手机再响。
我听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怎么想着有些事情总是搞不清楚...郁闷啊
☆、病
依然做梦。梦中依然是子夏和我。
有一次学校举行夏令营,雅迪和子夏在农村体验生活。晚上,同学们都睡着了,我却没有睡着。我拿起妈妈备用给她的手电筒,悄悄的出了宿舍,来到子夏歇息的地方。
子夏在黑暗中看到她。当时也没有觉得怕,只是悄悄起身。走出门外。
他问我:“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呢?要是被老师发现会被骂的。”
我却是掩饰不住兴奋的说:“子夏,我看到窗外有萤火虫。这附近一定有萤火虫,你陪我去抓好不好。。。”
我撒娇的哀求。子夏考虑了安全的关系,打算说服我、
我不依,“我从来没有看见萤火虫,我想看看它长什么样的。”
本来还要进行说服的子夏,见到我这样有些期待的眼神,就在也不忍心拒绝我。
他从来都不知道怎么拒绝我的.他做什么最后还是依了我的份.
成群的萤火虫在黑暗点亮一盏明灯。我的眼底尽是高兴的,小声的喊道:“子夏,你看你看,我说的对吧。”
他微笑的不言语。只是有些费力的帮我抓萤火虫。
只是因为我开心了。他也就什么都能做。
而这样的人,怎么是可能不喜欢我的呢。
结果两人因为兴奋而彻夜未归。在黑暗的林间过夜。我们的宿舍在不远处,抬头就可以瞧见。
暗夜我醒来,萤火虫还在,我小声的叫着子夏的名字,但是他没有回答。
我在叫一声,没有回答。在叫一声,黑暗中只我一人的声音。
我惊慌了,黑暗中不见五指。我害怕了。不是因为黑暗,而是因为我的子夏不见了。。。。。
头就像是被碾过一样。
痛得无法言语。
我在梦中哭。嘴里焦急的喊着谁的名字。手还在空中飞舞。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焦急的叫喊:你怎么了,别怕别怕。。。我在呢。
我在呢。
莫名的感到安心。于是的又睡了过去。但是却是有些清醒的。
有声音在周围盘旋:木先生,病人有激烈的心理症状,加上发烧体虚,要好好的照看才行啊。
然后听到谁的呼气声。然后喃喃自语一样,我那边赶过去的时候,看着从寂静无人黑暗的转角里捡拾回来的蝴蝶兰。去的时候,只看见这盆蝴蝶兰。花捧已经被摔碎,但是蝴蝶兰根茎还很旺盛,虽然脱离了泥土的滋润,它确是旺盛的。他想,但是现在距离我捡拾蝴蝶兰回来的时间已经一年多,一年里,我还记你的惊鸿一瞥,印刻脑海。我记得你。
但是你却像是蝴蝶一样突然消失。独留蝴蝶兰的气密芬芳。让我迷离。
我就是与你一起下火车的男孩。
我叫木旭。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把昨日补上
☆、另外一个她
作者有话要说:总想说些什么。这篇文章会灰常长。。。灰常长!!。。。
醒来,刺激性的气味充斥鼻腔。很难闻。 我觉得很无所适从。睁开已经24小时处于黑暗的眼睛,接收到光,就赶紧闭上。刺眼。 挡着眼睛的手背,针尖从血管里面□去,上面打着胶带。点滴从针管里面进来,一点点的冲进身体。 头发胀。睫毛再次煽动一下。周围的环境是陌生的。 有细细的声音传来。 你醒了?
不是记忆中的声音,不是韩夏。是别人我不能说话。除了韩夏和子夏以外的人 ,我不能和任何人说话。我这样要求自己。神经病一样。 只是因为他们不可靠不能信。 男子或许是收到我眼底的惊恐。他着急的解释道:你在街上晕倒了,我刚好碰着了,把你送进医院。我不是坏人的!真的,你还记得么,在火车上,我在火车上遇到你的。。。 我没有听进。只是带着惊恐的眼神回应,似乎有要赶他走的意思。我此时不想见到除了韩夏以外的任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心底有人在狂啸,在呐喊. 木旭嘘寒问暖,说是带了粥,问我是否要喝,不料我带着余力翻开被子,作势要下床。我的心很乱。很乱 。需要赶紧逃离这里。
他有些紧张,按住要下床的我说:我先出去,我先出去。。。
我往床角落缩了缩。把手环住膝盖,看起来很柔弱。 他饭盒放在床头,带着关心的语气说,我把粥放在这里,你吃一点。趁热吃啊。
那个。。你还记得我么?木旭犹豫。“那个。。你。。” 我抬起头,眼睛发红,就像是一个受伤的野兽一样带着危险。木旭就无法再说下去了.
我想给韩夏打电话。告诉他现在自己生病了,他是否能来接我。 我想韩夏回家,或者是他来接我回去,然后到煮我爱吃的粥给我,我一直都记得那个味道,虽然他只煮了一次。 我想说自己很想他,只是想要看看他。 .... 顺着号码拔过去。一直处于占线。 等了一会儿,再打,还是一样。 再等一会儿。我忽然把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瞬间,手机就像是分解后的残骸一样可怜的躺在地上。 结束那个拨出去但是却无法接通的号码。 而一直在外面候着的男子听见一声巨响之后,马上打开病房。却先看到手机。 他说,你怎么了。是怎么了。 我没有出声,眼泪却断线一样掉落。向着光,眼泪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悲伤。 你怎么了。。。怎么了。。。木旭小声问。怕惊扰了她。 而我看着他,然后却是恶声恶气的说,出去!出去! 没有温度的话,淡淡的。但是语气坚定。让他听了会很伤心吧。
我记得有一次他带着我去酒吧。唯一的一次。他的意图不明。
那是个让人感到虚浮的世界。
酒吧。电音。啤酒。人。气味。 韩夏晃动着手中的啤酒,仰头一口喝掉。旁边有美女来搭讪,他只是寒着脸色。让人不自觉的害怕,没有人敢靠近。
他说,以前我来这里的时候。总是有人跟着,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喝着杯子里面的汽水。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我都不害怕。这个似乎是很奇妙的事情。眼睛看着这个奇妙的世界。
我问,那是为什么?
他摇摇头说,我也想知道。 忽然又说,你陪着我喝一杯吧。然后把杯子与我的兑换过来。
我在想,这人怎么能这样。之前说不允许喝酒,现在又要我喝。喝就喝吧。反正是成年了。
我笑。咕咚咕咚的灌下去。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杯子里面的酒说,我是让你陪我喝一杯的,不是让你来牛饮的。
我却是不记得了。只是记得昨日的自己昏昏沉沉的。
而醉酒最恐怖的后遗症是,醒来之后的头疼。
头痛欲裂.光线刺眼.
我睁开双眼。气息弥漫着的房间。阳光静好。
这是我的房间。但是却又另外一个人的气味,我转过头,果然。 他一身西服没有退去,打横着在软床上睡着。 “雅雅。。。我们接着喝。。。”他嘟囔着叫。我看着,然后似乎要清醒过来。从床上摇摇欲坠的站起来,手只能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企图能让疼痛缓减。 没有人应声。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的回声。
我在装睡。看见自己的装束,还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睁开一只眼看着他的动作, 伸手去扯掉领带。“怎么会想到她.”自己的心里蓦然的想。这样想,弯腰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打个电话拨过去。 他说,因为昨天自己的情绪不好,也没有打电话给他。其实往常他出国工作也没有打电话给她的,她也没有说什么。但是现在的自己却是很想她。想起她唇角淡淡的笑,不知所措的眼神。在不开心的时候躲在衣橱里面,会照顾植物,很淡雅的一个女孩子。很奇特的自己和她生活了一年却没有点一点厌倦,虽然她每次都会对他提起,
我却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是我,还是另外一个她?
其实直觉都知道不是自己。但是知道那个她是谁了之后,却有疼痛的感觉。
蔓延着。如同蛇一样,清冷的附上自己的身体。 其实也没有那么关心我,我又不是他的谁。
现在我都算是失踪那么久了,他却还不知道。。。
子夏。。。我孤单着寂寞着,也许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懂得了。
☆、低气压
天气寒冷。气温急速下降。
无法预知。想来就来。 从医院里面出来。我就一个人在路上走着。离家的路很远但是她不想搭上任何的交通工具,我害怕周围人的目光。但是如果韩夏在的话,我什么都不怕。
问题是,他现在不在。
一定是跟他爱的人在一起吧。
爱的人啊。。。 低头走路。长长的头发垂下来。掩盖了自己想要哭的脸。 那个叫做木旭的男子走在后面,一直不敢靠近。 一旦靠近,我又像是惊弓之鸟。他其实很想问我还记不记得火车上的那个不小心烫到我的那个男孩子;想要告诉我我的蝴蝶兰还在自己的哪里,养的好好的没有什么纰漏;还想上前让我披上外套,天很冷,我冷得瑟缩。
我静静的看着他。
他是个好人,我这样下结论。
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他的靠近。
即使他比韩夏更加先认识我。
只能这样,隔着一大段的路程类似护送我回家一样。
陌生的人啊,谢谢了。我想着。想着其实人的心房怎么可能那么柔弱。 雅迪面无表情的搓着自己手以图温暖。两只手却因为寒气的原因变红,但是并不温暖,甚至是冷得滴出血来。 天压得很低,厚重的云朵遮住了阳光的倾泻。 抬起头来,能看见凌乱的枝桠满漫过自己的视线。偶尔,天空中传来的轰隆声。这个时候,雅迪就会驻足抬头望着天。 过后,依旧走着,漫无目的。旁人因为女子的单薄而回头忘我,但也是因为有些好奇的心理习惯而已。很快就过了。 我停在一个当街卖烤肉串的小贩面前。在我之前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女生,放学了,因为天气冷的关系,买了带辣的烤肉串当零食。我呆呆的站在他们的后面。 并非是肚子饿了,只是有些怀念。
或许是因为我的面容憔悴,又或许是因为我的后面站着一个大帅哥。 旁边的女生的转过头来有些好奇,但是拿到烤肉串之后很快就一哄而散了。
木旭走上前去。头上是刚刚打开的路灯,天还未黑,路灯犯得有些昏黄。 那个。。。走到小贩面前。给我五串烤肉串吧。木旭没有看我。我也还是站着不动。失神的看着小贩烤肉。
似乎还是某年某月。我和子夏的回忆。 起风了。烤炭随着风飞湮灭。木旭却见到呆在一旁的我用手去抓住。 忽然笑了。 我的笑。也像,烟一样,很快就消失。 小贩不明现状,呵呵乐道:姑娘啊,你真的跟了个好人,这样冷的天陪你出来吃烤肉串。 我没有吱声。转身便走。 小贩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眼前俊帅的木旭说,小两口吵架啦?哈哈,多让着点,女孩子不容易。 木旭接过小贩的烤肉串微笑道,大叔,你误会了。 然后跟在我的身后,保持一米之遥。 小贩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在你的生命中可能会出现这样一个女生。 她会成为你的折磨。 你愿意冷天陪着她走远路。 愿意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也不做声。 愿意捡拾培养,她所爱的东西。 也愿意像是现在,脱下自己的外套让她披上,在她走得累的时候,背起她。 而这样愿意只有一个内容,虽然不是很明确,但是可以相信。 他喜欢她。
虽然不能说百分百,但是已经确定了。
是什么被包围起来,也许是声音。隐隐浮动着另一种不同的世界感官。忽然,声音被双手包裹住。 只剩下心脏回旋转的声音。很奇特。心脏居然可以那样跳动。 美妙的声音,高调的频率。
忽然有谁对着我说故事。 他说他其实之前一直是很穷的。但是他虽然贫穷,但是傲骨铮铮,又因为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同的气质。因此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他。尽管他很贫穷。他那时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对于别人的请求,还是很有礼貌的帮助。 因此在别人的眼中,被冠于的名号越来越多:温和,善良,外貌出众,成绩优异。他的出现都聚集着被人的目光,习惯在别人爱慕的目光中生存的男子,面对别人的夸赞已经游刃有余,并且谦虚。 他初识绯瑶是在这样的时光里面。已经自己挣得些许钱财,又被父亲认回,安置在贵族学校,他身边的人都是富家子弟,眼光里面透视着对于物质的虚迷的假象,诱毒纯洁的心灵,引领着歪路的方向。他是班上的人最瞧不起的一个。只是因为他是:私生子。 他们说这样的产物来自于破坏家庭的第三者造成,这样的名讳里面显露了令人厌恶不纯的表象。 韩夏在学校里面被排斥。但是他并没有太多的计较。 绯瑶的出现的,让他的现状更是处于另一种状态之中。 水深火热。很贴切的形容。 绯瑶说,“我不计较你的过往,因为你是这样的优秀。“ 绯瑶说,“不要管他人,做好自己。” 绯瑶说,“在我眼里,韩夏是全世界最棒的人!” 绯瑶还说,“感谢能遇见你,感谢上苍让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韩夏。” 然而,绯瑶对着他谁说这些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带着尖利的刺一样袭向自己,狠狠的扎进皮肤深处。 疼痛,伤害,嫉妒,羡慕,不解。 接踵而来的打架事件,威胁事件,他的书本被扔进厕所,他的自行车被放了气。。。。 因为绯瑶被关心爱护着。韩夏被痛恨着。 即使是经历和隐忍了那么长久,等到终于是有结果的时候,她却消失不见。离开了。 付出没有结果。他是傻子。被耍得团团装。 然而那个被关心着爱护着的人带着温暖的笑对着自己说,“我回来了。在也不离开你了。” 不离开了。 无限延长的时光。 已经忘记伤痛是什么样子,甚至,接纳了陌生的人。所以,绯瑶,你回来的话,就别再伤害了。
他说的时候,声音很轻。我和他只是在一个陌生的介点相识,却为什么像是相识了好久好久一样? 我回来的时候,这个勉强称为家的地方,已经有些冷清。
咖啡已经冷掉了。电话里面已经显示了十几个来电未接。饭桌上是空空的,只有鲜花还散发着香。 他的卧室的门开着,无人。 厨房,也没有人。 我呆呆的站在哪里,木旭跟了进来。却是转过身来,却郝然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眼底血色还没有褪尽,双眼充满愠色,双手握着拳,或许是因为握得太紧的关系,手背上的青筋浮现。 他是危险的。此时。
去哪里了?淡淡的一句话,确让人觉得沉闷。带着咬牙切齿。 我的眼神直直的看着韩夏,有那么一刻,自己的心内是欢喜的。但是此时的韩夏,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但是这没有关系,他回来了,这就很好。 韩夏看到我身上披着的那件大衣,眼神变得更冷了。说,那是谁的衣服?
额?衣服?我向着自己的身上看去。是意见前绿色的大衣。
刚才在楼下,这是木旭因为怕我冷给我穿上的。他给我穿上的时候,脸上明显有着笑意。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拒绝。可能是一刻贪求温暖。也不介意他的靠近,让他类似于拥抱一样的把大衣穿上我的身上。。。带着的如释重负的微笑,低头说着什么。。。
看着韩夏仿佛是心底装进了另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只要鼓动一下,便是愤怒。我忽然想笑。
我没有解释,真的像是惹怒了他。
三步两步。韩夏向着我走来。谢谢你送她回家。他说,说完从雅迪身上拿下大衣,递给木旭木旭带着笑接过去,眼神似乎是带着挑衅着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木旭。很高兴认识你。说完伸出手。 韩夏没有拒绝。同样伸出手。你好。随即放开,搂住我冷得冰一样的我。
这是。。。。宣告他的主权么? 木旭似乎还要说话。但是韩夏比他更快:非常感谢你照顾了雅雅。谢谢。 她生病了,你好好照顾一下她吧。木旭也不留恋,转身要走。但是回头还跟我说,雅雅,要照顾好自己。 韩夏看着他,又看着怀中低着头的我。然后对着木旭说,辛苦你了。 这样一说的话,木旭只是微笑的点点头,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不送了。
本来是要发脾气的。很大很大的脾气! 本来是要质问的,要盘根究底,打破砂锅。 本来是要很冷漠的对待的,因为他是这么的担心她,摔掉一个手机,打了十几个电话,一起床就发脾气!我却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在楼下!
他也许是在生气。但是无所谓。我喜欢这样的局面。
也许演戏,更适合来缓解此时的低气压。
☆、走向深渊
你是专门回来看我的么?还是像羽毛一样轻的话。眼底的柔弱点点滴滴我见犹怜。
他似乎从她的眼神里面发现了一些什么。但是因为不确认,他需要证明。
见他不说话,我沉默了,不安的掰动着手指,低着头。他在生气,我能感觉得到。见到他,真的很高兴,但是他生气,我一点都不喜欢。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有些痛。
是误会了么?那就解释吧。
那个。。。应该怎么解释最为恰当。我不认识他。
嗯。他在喝水。
我晕倒在街上,他送我去医院的。很紧张的说。他误会了所以才这样生气么?
嗯。
我没有怎么和他说话。根本是没有说过什么话。因为除了你和子夏,我不想对任何说话,我出院了,他跟在我后面。
嗯。是起身的声音。拖鞋在客厅里面产生出的摩擦。他不听自己的解释了么?我很着急。
我真的不认识他的!我打电话给你,想要告诉你我生病了,但是你的手机打不通,我不知道为什么很生气,就手机给摔碎了! 我没有钱,就一直在路上走着,希望你能来接我!我肚子饿了,站在小贩的面前看着他卖烤肉!我不知道家还有多远,于是在公园里面坐了一整夜。他都陪在我身边,但是我和他什么的都没有做。。。。。
我依然断断续续的说话,我想你。很想你。。。你的电话打不通!那个时候自己多么想要和你说话。。。只是说话而已。。。听见你的声音也好。。。带着哭腔说话。让原本要进房屋里面拿大衣的他站住了脚。又折回来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心房也许是被触动了。消散了所有的气息。刚才生气的,愤怒的,通通消散。
他只是轻轻的抬起我的下巴,弯下腰低下头去。
吻上我的唇.
如冬日的阳光明媚所有的角落,清风扫开潮湿的气息。
被巨大的不明确的幸福包围,与之一起掉入深海之中,蔓延着舞动的喜悦。
封住所有想要诉说的解释。因为害怕丢弃,这样胆战心惊的解释。她已经失控,而他需要安抚她。
易碎的心,玻璃一样透明的人。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觉得自己被抛入空中,那种带着巨大的重力的支撑,她似乎轻的像气球.但是如果跌落下来呢?会不会粉身碎骨?
我已经无法思考。唇间男子的香气,迷绕周围。眼底望去,是男子低着的眼脸,狭长好看的眼底轻轻闭上,浓密的睫毛在光的折射下打开一层阴影。
我没想到柔弱一次,换来如此甜美的果实。
38度。韩夏说,坐在床沿,拿着体温计看看。转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宽大的手里面拿着药粒。
我点点头。看着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有些可怜。
他没有给我可怜的机会,一口气吞下去。我准备了糖。他说,把水杯递给我,让我接过他自己掌心的药粒。
韩夏。。。看着那颜色百般,散发不同味道的药粒。可不可以。。。不吃药
不可以。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说什么一样,他马上扼杀了我的所想。或许是看到我面带犹豫,病潮显露,声音不自觉的变得柔软,吃下去很快就好了。生着病,我怎么放心去工作?不工作?我们吃什么呢。。。很跛脚的理由,但是却成功的说服了我吃下药丸。
皱着眉。真苦。
来,张嘴。他笑了,然后说。
我也很听话的小嘴一张开,天天的糖就溢满口腔。睁开眼,还有韩夏一如往常的淡淡表情,看不出是宠溺还是关心,好似这样很平常,并没有什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