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搅动着粥,往我嘴里送。
呦呵,拿乔了。好了,是自己让他担心了,让他一点也不会怎么样啦。
这么多天来饿得扁扁的肚子,胃里面终于有东西了,真的是很爽。
韩夏看着我餍足的神情,然后起来还吃了我的豆腐。
“真的是。”我看着他,“这是外面呢。”
娇嗔。能撒娇真好。
他不说话,只是眼神无比柔情。
突然间的温柔。呵呵,还。。还真的。
“以后不准那么不小心,也不准那么冲动。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趴在我的身上,血留到我的手心里,我都怕的要死。”他起身抱住我,像是一个担心已久然后需要拥抱来稳住心神的人一样,“不准,不准这样,让我担忧。”
我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这个优秀的俊帅的无限才华让无数人羡慕的,是我的爱人,是爱着我的人。不舍的让我受一点伤,不让我一点难受,我何德何能。
“我知道。”我知道的。
你疼我的,我疼你的。
☆、靠近
伤口没有那么快愈合。
所以只能在医院里面修养。我又担心绯瑶的情况,还担心韩夏一个人无法驾驭。
但是韩夏说,家里面还有李逸,木旭和榆林也偶尔也过来。
还说,那天如果不是木旭和榆林来串门,后果真的不敢设想。
是啊,那天如果不是他们,也许我和韩夏,真的是不敢设想的。
榆林带着韩子轩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韩子轩已经开始学会依依呀呀的说话了。
像个奶爸一样的榆林,真的是难为他了。
这样对他说抱歉的时候,他说你在客气的话,雅雅,我要生气了。他还说,他很喜欢韩子轩这家伙。不会很苦恼,很懂事。
他们可能会没有孩子。木旭对他,他对木旭,都是属于彼此,没有延续下代的想法。
我说,也许你们可以去领养一个。
他说,也许吧。我们可以好好对待的孩子。
我说,韩子轩可以是你们的义子。你们可是他的干爸爸们耶。
他笑。很温文尔雅。
Li也过来串门。在榆林走后。
他损我说,你和韩夏是怎么回事。都当医院是自己家呢。
我笑。韩夏出院之后,要照顾着他。后来绯瑶的事情,忙上加上。也没有时间去问他。心中觉得愧疚。
Li最近憔悴了不少。他也不是快乐的,但是依然在我面前笑意满满。
我想起之前他跟我说过,那个在俄罗斯遇难,还不知道生死的爱人。
“你找到他了么。”我问他,让他削苹果的手颤抖了一下。
“嗯。找到了。”神情淡然,眼中伤痛。
“那。。。”
“可能没有办法走路。”他叹了一口气,为这件事情感到伤痛。
“你告诉他,关于你对他的爱了么?”我问,如果他能和木旭与榆林那样幸福,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呵呵,还是算了。我现在都不敢刺激到他。等以后再说吧。”他把苹果放到我的嘴里。
“你怎么可以把绯瑶放在你们家里。要不是你的朋友救了你。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心底觉得愧疚。”我吃着苹果说。他转移了话题,似乎不想谈乱我问他的那件事情。
“他会觉得很难受吧。不能走路。你。你放弃了么?”
“还没有说呢,谈什么放弃呢。”他低头,被我拉回话题,似乎不怎么喜欢,他在躲避现实。
“Li,我希望你幸福,但是你要得到幸福,也要鼓起勇气说出来你心中的所想。”我握住他的手,像个姐姐对待弟弟一样说。
他给我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把我友好的搂在怀里,“真的没有白疼你和韩夏。”
“嘿嘿。你疼过我们?我怎么不知道。”缓和气氛,也是需要的。
“没有么,那我给你们看病的时候,不都是招待很周到么?”他说的煞有其事。
“刚刚不知道是谁说的,‘你们把医院当家了啊’这样的话。”
“难道你还真的把医院当家了啊。”他塞住一个苹果进我的嘴里。
母亲则是每天晚上都来。她本来是全天守侯在旁边,说是有个照应,我不希望她如此辛苦,说了不让她来。她担心我。说是晚上都会睡不着,我无奈,只好让她晚上过来。
伤口结茄的时候,很痒,自己老是想去抓他。
被母亲抓到了几次。所以母亲,每次多会在我的伤口,挠挠。
一边挠着,然后分散我难受的注意力。
然后她给我说往事,从来都没有觉得,我和母亲,原来可以这样亲近。
小时候,子夏去我家写作业,然后跟我说,雅雅,伯母看起来好严肃哦。
是啊,我小时候很怕她,也恨她。成年之后,彼此代沟很大。到了现在,彼此都了解彼此的不容易,不应该太苛刻。也许会更好一点。
我听着母亲的爱情故事。她遇到父亲的时候,很美好。很有言情小说情节的桥段。
母子两睡在病上,然后一起说故事。
她说,我听。
我以前为什么会恨她,那是因为,彼此都没有沟通,她不知道如何去诉说,我已经偏执的讨厌她到骨子里面面。
人越成长,阅历多了,心也变得宽广。知道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不容易的。
最后我还撒娇的跟母亲说:“你小时候都没有给我唱过摇篮曲。”
“那我现在唱给你听。”
“嗯.”
于是她唱: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守候它身旁
若有一天能重逢
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
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
总有个记忆挥不散
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
。。。。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那年,她遇见父亲,芳菲二十,大好年华。一片浪漫。
我忽然谅解了这个女人的不易。也心疼她所受的苦。
☆、戏不能这样唱
一个星期之后,我出院了。
韩夏忙的不可开交。医院,家里,和公司。人整整的瘦了一圈。
我看到他这个样子,心疼极了。
他知道我心疼。“没什么的。你好了,就好了。”
我窝在他的怀里,然后点点头。
绯瑶已经转移到医院里面去了。
她戒毒取得非常好的成绩,在医院进行化疗,然后在确认没有毒素存在就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我问他是在那所医院。
韩夏说是在Li的医院里面。我点点头,在Li医院,我就比较放心了。
去看她的时候,她意识很清醒。对我说抱歉,言语里面真挚诚恳。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绯瑶,只要你好起来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愕然。我说,“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韩夏也是这样希望。韩夏也是希望,你能幸福。”
她低下头,忽然,肩膀有些浮动。滴滴答答的水滴滴落在她布满伤痕的手臂上。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们都希望你好起来,都希望我能到自己的幸福。有些事情,是我自己丢失的,只是我自己还看不开,等我看开了,我就知道,该怎么去释然了。雅雅,我需要时间的。我需要的。”
我上前握住她的手,“为了小子轩和我们这群朋友。。。也为了韩夏,你也该好起来。”
她哽咽着点头。我友好的把她拥抱在怀里。
我内心包容么,这个害死我年少好友的人的女儿,这个因为情而差点让我两次在死亡边缘滞留的人,这个让自己的丈夫之意生下属于他们孩子的人。。。不,我不包容,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只要不越界,其实一切都可以好说的。
我内心并不包容。只是,我要学会去谅解。
拒绝了韩夏说要开车回去的想法,两个人走路回家。
刚出院的时候,韩夏也是这样说的。
我们这些时间,想聚太少了。
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我的身上,然后把我搂在怀里。两个人一路扶持,多少年,多少岁。我们在一起,在一起就好了。
他会知道我的寒冷温热,知道我内心偶尔的彷徨无助。。。给我善良给我温柔。
我依恋的看着被路灯折射出来的俊帅憔悴的轮廓。
心底再次感恩上天,感恩子夏。
我爱着他啊。
经历生死,错别的边缘。
多少年过去,我在他身边,知道他的可乐,为他所想,苦难快乐,一路相伴。他若不离,我一定不弃。
他伸出手来,把我有些冰冷手握进他的口袋里面。
我蹭了蹭他的胸口,他笑我像是猫咪一样。
我说,我就是。还要求他背我。
他二话不说,蹲在我的面前。
他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了,我也不能这样折腾他。
我说,说笑呢。
他说,雅雅,快快上来。
我不理他。走出一段,跑着让他追。
忽然,感到什么在自己头顶上飘着。
伸出手,居然能接住些什么。
“下雪了。”我笑着大声跟他说。
他停下来喘气。他不能跑太久。我终究还是舍不得,跑过去,“下雪了。”我说。
他亲吻下来。“对的,下雪了。”
这个城市,开始了下雪了。迟来了多久了。
让人误以为,这个城市不会在下雪了。
原来,它只是在延迟。
总归会到来。
温暖的灯光,温热的依靠。
多少人在忙忙碌碌中,有没有静下心来想过,回忆过自己所走过的生活,遇见的人,温暖的,寒冷的,失去的,离开的。。。
有没有人知足,快乐了自己的心。
有没有人在深夜里面醒来,然后为自己倒一杯水,蹲在窗口看着外面的世界。
熙熙攘攘。我们来过,走过,然后到最后,得到什么失去什么。
我的唯一,在这里。
我的生命,为他旋转,我愿意他也愿意,已经足够。
绯瑶在医院治疗,现在我们只是每天轮换着去看她就好。
她恢复得很快。连Li都称赞她,意志很坚定。
期间我们也带着子轩去看她。到底是母子连心,小家伙很快知道就妈妈。
她幸福的笑了。
我也为她欢喜。
绯瑶在医院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报纸了。
对于她的猜测不绝如耳。
她却能淡然的说,无所谓,他们怎么知道我经历过来的事情呢。
起初还担心着她会看的难受。但是看到她能如此淡然,也就放心一些。
其实很多事情,只是以讹传讹。抛开本质去看,不去同流合污,其实没有什么可以计较的。
因为没有什么计较的,我们就可以淡然的觉得,自己的生活其实无关他人。
我们能为世界上所有的人埋单么?我们能为了满足所有人而去改变所有的一直么。
显然不能。
所以,我们活出这个世界的标准就好。
和韩夏去看电影。觉得花费时间。于是和他抱怨说,待会会有很多的歌迷看到你,然后和你要签名,然后又要上头条。。。我不喜欢。我说,还不如租碟看呢。
他说不许。我懒得理他。
外面冷,然后还要开车去,还要买票,然后。。。
我举例证明。
他不屑一顾。
带着我去电影院,才知道,木旭和榆林还有Li以及Li旁边的小男生都在。
齐齐约着看电影呢,这阵势?
他们没空理我 。卯足劲儿像电影院走去。
专横的几个人,连电影票都不买,就直接入场。
然后几个人坐在VIP的位置。
我心底捣鼓,这是唱的哪一出呢?
☆、相濡以沫
“看那部电影感受到了什么吗”
“没有.”我说.一边往嘴里面努力的塞东西.韩夏看了不乐意,抢走了我的东西.
“就真的没有什么感受.”韩夏眯着眼睛,在我面前呈凶恶状.痞子一样笑笑.
“真傻,你想当里面的男主角么那个又疯又有才华的家伙”我撇着眼睛说道,然后学这女主角那种兔子遇到狼的眼神.
说实话绯瑶演的真好.把青春诠释得很完美.我不得不佩服,只是想到她现在这样的状况,不免嘘叹.
“是啊,这样你都是女孩子们最爱的男孩子么”他把我抱在怀里.然后低下头来磨蹭我的头顶.
“你怎么叫他们一起啊.”被他蹭得都出静电了.我躲避着他.
“难得小子轩睡着有保姆在,他们帮忙了那么久,约他们出来看电影,彼此交流感情不好么.”
这是什么逻辑约着别人出来看电影,然后一顿饭就打发了.看木旭他们都不傻啊,怎么就着了道啊.我哼哼唧唧的跟韩夏这样说.
“他们是多么善良的人啊.”韩夏有些得逞,虚假的说,”真的该好好感谢他们…但是你没有听他们说么,’你太客气啦’’谢什么啊…’这样的话么.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帮他们.真正的朋友是不需要道谢的,因为彼此都知道.”
“哈,你还有理了.”
“你老公我太聪明啦.”
“小聪明.”
“难道我在决策大事情的时候,不够冷静睿智”
恩恩,因为太过冷静睿智了,今年的财经新闻和娱乐周刊,约了他两次.信誓旦旦说自己会小心不会上电视的.决策大事的时候,把绯文圣送进监狱,让他的儿子曝光…
我都不好意思吐槽了.
他哀怨的看着我,说,“你介意啊。”
我介意,我能介意么?
凡是他想做的,都有他的理由。我只能举白旗表示支持了。
两人腻歪在一起,大晒幸福的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太张扬啦。
韩夏就撇撇嘴说,有没有人看到,你看到花或者草面对着我们这样晒幸福的样子,会羡慕嫉妒恨?
我才不理他,他有理我都不能说得过他。老天容许我这样,太过恣意了。
哦,对了,那部电影,我还真的有点介意。
因为它就是原原本本的在阐述了绯瑶和韩夏的爱情。
韩夏最后告诉我,那个编剧是绯瑶的粉丝,他一直认为我们该在一起。
说着说着,我又说到了子夏。
韩夏不高兴了。
电影里面播放的是《知恋的青春》,绯瑶息影前的片子。
里面的背景显得很清纯,没有一点浮夸也没有脏乱,看起来就像是那些该有的规矩的青春。
扎着辫子的西夏对秦安说,秦安,我可以喜欢你么。
一阵风掠过,吹起他们的头发。然后荡漾起他们平静无波却暗涌深藏的清纯。
故事不是很曲直,表达很到位。
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和解释。
感觉整场故事的内容,也许折射的就是韩夏和绯瑶,最后的爱情。
看着韩夏的侧脸,企图在黑暗的光亮中,看出他脸上的一点点不同。、
但是他都没有给我机会。
面无表情。
等到我回神的时候,他已经看着我,然后儒软的说,“又在想什么了?”
我赶忙摇摇头然后假装认真地看电影。
让我惊奇的是,木旭和Li他们都看的很尽兴。
我真的不知道,这场电影所要折射出来的主题。
或许我根本就不介意了。
出来了之后,几个人有嚷嚷着去吃饭。
木旭和韩夏,现在居然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真的看不出来,当然极力对峙的两人,现在腻歪在一起,准没有什么好事儿。
我和榆林这样说,榆林说是我多想了。
我歪着头看他,Li就凑上前来,说我小心眼儿。
我歪了他一眼。
两个人不客气的打起了小孩子的阵仗起来。
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洗洗澡然后躺在床上睡觉。我本身就是体寒。从来到北京那阵子就是那样。
韩夏知道了之后,就都是把我的脚抱在怀里捂热,然后搂着我睡着。
寒冷的夜晚,寒风吹入小窗。室内开好了空调,被窝里暖暖的。
在冷也不会冷。
韩夏把我抱在怀里,更近一点。然后抬起我的下巴。顷刻的亲吻让我呼吸急促。他乐此不疲,乐于追逐。相互纠缠着的身体,更一步诉说彼此之间的渴望。
我看着他疲惫沉睡的脸庞,与他一起坠入梦乡。
睡到半夜,忽然醒来。
睁开眼睛,看到外面一道道白光闪过,如同半夜忽然醒来的厉鬼那样。
并非心中存在妖魔,只是瞬间被自己脑海中闪过的词汇给吓到。
脑子里面忽然一幕幕闪过近日因为好奇而观看的鬼片,不由得酸软着身体往韩夏的身边缩去。
睡得浅的人,微微的唔哝之后,把他抱在怀里。然后才睁开眼睛。
“怎么啦?”问话干哑而低沉。很好听。
依稀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因为窗外已经没有了惊雷的声音。扭着头想想,应该是自己做梦了,因为除了的窗台上的窗帘被吹动了摇曳着,并没有任何的声响。
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睡得正香的韩夏,有他在,还怕什么呢。
我曾经和子夏在很晚的夜里归家,那时还是夏天。两个人想着去村外抓萤火虫。
但是萤火虫没有抓着,却是迷路了。
好软的天下起雨来,轰隆隆的雷声在天空中作响。
接踵而来的是倾盆大雨。两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最后只能躲在一颗小树下。
但是听说了打雷不能躲在小树下,容易遭雷劈,而且还为了这个真理和子夏吵了很久。
子夏虽然据理力争,终究还是抵不过我的三寸不烂之舌。
最后两人已经是半淋湿的状态,然后冒着大雨冲到一个凉棚下。
一个老人正在收拾他的混沌摊。看到我们就停下了动作。
他说让我们等雨停了再走了。还给了我们混沌吃。那时的人还是那么的淳朴那么善良。
那个时候,外面的世界黑麻麻,属于散落下来,接着街灯,晕成的那些柔软的线条,而我们坐在这个温柔位置上,对着微笑宠溺着我们的老人,彼此之间说说笑笑。
那个时候,闪电打雷都不算什么。内心清明,而
至少有人在身边守着,心不会空空的,很简单的快乐。
十几年过去了,换成现在的心境,依然是如此的感觉。
虽然物是人已非,但是他是爱自己的,那就没有关系。
迷迷糊糊之间,被楼得更紧了。相濡以沫啊。
☆、爱是没有界限的
“我出去了。”我说,然后对着正在打领带的韩夏说,“今天不许太晚回来。工作先放一边,我明天过去的时候,你在和我一起。一定要记得吃饭。”
韩夏这几天老是忙着工作,胃都出问题了。
“知道了,你刚才说了。”他刷的把领带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然后亲吻我,“我还是送你过去吧。”
“我自己也可以开车啊。没有关系了啦。”待会他送我过去木旭那边待会还要绕回来,两个方向多麻烦啊。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了。转弯的时候要打灯,还有不要开太快了。。。”他一边交代一边换鞋子。
我白了白眼。自从上次不小心一次被人追尾以后,他对我开车方面的叮咛嘱咐不下十次。每次出门他都要念叨一次。
然后才罢休。虽然被他在乎真的感到很开心,但是每次这样。。。
“不要每次把我说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听到没有。”他说,然后把我带到他的车旁,说,“还是我带你去吧。”
真的是。。。他就是不放心我开车。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上次感觉到不对劲儿跟他说起去医院体检之后,发现怀孕了。他现在对我可是更加小心的呵护备至。
我坐在副驾驶坐上。看着窗外流转的街景。总感觉困乏。
冬天这样冷的天,总是想窝在床上。
有时候在床上的窝着的时间有点长时,韩夏就抱着我出去外面晒太阳,天气好的时候是如此,如果天气不好,自然是在健身房里面让我做些简单的运动。
他不知道听谁说的,养胎保胎什么的。说的很认真,去实践的时候,也是非常的仔细。
看看,认真的男人啊。
这样想着,流转的街景忽然的停下来。
红绿灯的等待。
手上传来的温热,我转过头看着韩夏。
他虽然已经二十七八,但是却越发英俊硬朗。
“是不是想睡觉?”他问我,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巧克力。
那是我上次心血来潮吵着要吃的甜品,吃了甜品就不会想睡觉。韩夏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喜欢巧克力。他就记住了。以后他在任何我能到的地方都塞着。
搅动着最里面的甜腻。巧克力让人感到愉悦无比。我看着他的笑容,一边搅动着嘴巴。
他伸过手来,“你看你,多大了吃东西还沾的哪里都是?”
他温热的气息将我包裹,我依然如同初恋一般感到羞涩。
他笑。我就努力吃。
他说,“不能吃太多。怕牙疼。”
他不说还好,一说到牙疼,忽然想到有一天吃巧克力吃得起劲,于是第二天就开始牙疼。那个疼痛还是记得的,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有的病就是牙疼了。
我悻悻然的放下想要掰开的第七颗巧克力。
此时红灯一开始。车辆开始慢慢滑行。
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天线交错,屋顶连接不断。
榆林坚持要住在他的小区内,执拗不过的榆林的木旭也只能从了。
起初来到的这里的时候,木旭还一直在和我抱怨。我就说他是住不惯的人,哪有人放着别墅不住,来住这个有就有破的小区?木旭口口都是附和。我当时就给他的一句,再怎么跟我附和都折,要让榆林sayyes 那才是真道理。
木旭可是没有那个说服能力。因为榆林是个非常执拗的人。只要他认定的,就不会改变。除非他自己想通了。
站在小区楼下,和韩夏说拜拜。然后转身上楼。
这栋房子虽然很旧了,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陈年的味道。
没有那种腐烂而沧桑的为味道,倒是因为墙壁和周边种植的植物而看起来的有点像是欧洲的某些田园风格的建筑。
扶着楼梯一步步上去。
特别的踏实。
远远的就听到小子轩的笑声了。
打开门,迎来的是小家伙跌跌撞撞的身体。
子轩继承了他父母优越的体制和脑袋。仅仅几个月,他开始嘤嘤学话,也有了动作。
比如双手凑前而来的拥抱,例如亲亲,例如他会给东西给某个他喜欢的人。
谁说孩子没有记忆不知道分辨。其实他们内心比谁都清明,谁待他最好。
木旭说最近这个孩子猛长,真的是速度惊人。榆林说了他一句,哪有人这样比喻的。孩子长得快不好?
木旭便对榆林做委屈状。我狠狠的鄙视他。
榆林带小子轩去买了几套衣服,小孩子自己喜欢的自己挑,我们拿给他的不喜欢的就哭得不要。真的是人小鬼大。
我对着正在与玩具大作战的子轩问,是不是这样啊。
他抬头看着我。扬了手中的玩具,然后笑了笑。有低头玩着他的游戏。
木旭乐呵呵的把他抱起来,架在脖子上玩飞人。满屋子里面跑。
这人。。。真的是,越成长越心智成熟。当初信誓旦旦对我说的认真的男人现在回归了天性一样,玩的不亦乐乎。榆林似乎早就看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笑着摇摇头,一边叮嘱着别玩太疯了。。。
他们都如此爱小孩。。。可惜。。。
如果他们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就好了。我想。男性在一起终究还是有缺憾。
因为太相爱的原因,彼此之间都容不下一个血亲。他们会喜欢子轩,那也是因为他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有一次我和木旭私下说起这件事情。他说榆林不会答应自己去找人代孕或者捐精子的。他对爱要的很完整。不容许有半分差厘和出格。
我虽然不是很了解榆林内心的所想。但是接触了这么久,他却是是那样的人。
那榆林自己呢。我问。木旭说榆林自己什么都没有想。他是独生子,因为早年父母双亡,剩下他自己一个人,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生活很困苦,但是很坚强。他对自己有一套自己的标准。我喜欢上他,是因为他真的值得我喜欢。我记得当初他和我说,木旭,如果你爱我,我便是爱你一辈子都不会变。你要结婚或者是生孩子,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离开。
我知道,榆林这样说,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除非他们都想清楚了。
我现在再问榆林。你们想要孩子么。
榆林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我是不是木旭特别希望有一个。见我没有回答,自己又说,我看到他和小子轩玩在一块儿就像是大小人一样,特别的欢喜。我也想,如果有一个他的或者我的孩子,或许,我们才能称得上完满。。。
榆林说的很多。
到最后我心底默默的总结着。木旭抱自己或者是榆林的孩子,是有希望了。
☆、谢谢你们的疼宠
我跟榆林木旭说我怀孕的事情,两人愣了半天,等到回过身来的时候,小心的如同珍爱一样把我抱在怀里。柔软呵护。
“什么时候的事情。”木旭紧张的看着我,然后看着我的肚子,“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特别不礼貌,但是又不能责怪他的小孩子的脾性,哪有人一个劲儿看自己肚子的,“上次去查了下,一个多月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儿。”一个问题回答了,就蹦出一个问题来。
真的是。。。
“还不知道。”我没好气的瞪着木旭,然后对榆林说,榆林你看看,你看看他。
榆林抱着一脸看好事一样的子轩,然后过来说,木旭你够咯。
木旭缩缩脖子,很狗腿的说,老婆,我够咯。
我倒在沙发的上狠狠的笑了。
遇到这小两口。真的太多欢乐的地方了。当初,那个默然的追着我,然后说爱着我的木旭,怎么回事这么这么可爱呢。真的太萌了。
还是榆林管教的好啊。
这头大型忠犬猫。才会这样,开始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几乎中心都是围着亲亲爱人转动。
榆林有时候也会跟我忽然的概叹说,得夫如此,何求呢?
一个人的幸福,不但要遇到,还要知道,珍惜。才是更重要的。
打电话给韩夏提醒他要吃饭。
两个人腻歪了一阵子。结束了手机通话之后,走进房间,木旭就啧啧啧起来。意思是说我们到处晒幸福,买恩爱。如胶似漆啊。
我斜着眼睛看他,然后对着榆林笑。“你不也是么?”
饭桌上的彩色很入味,看起来都是大步彩色。
什么黄豆猪脚汤,鸡肉柳丝,散盘碎肉。。。。
我喜欢吃什么,榆林和木旭都很细心的。所以吃东西的时候,遇到自己爱吃的,就会猛吃。
吃饭期间,聊起了马上要带来的大寒,接下来彼此之间有什么安排的。
木旭说想要去一样西藏。榆林要一起去。
然后感在元旦节回来,数跨年。
想起了西藏,回忆又是满满的。不由得感叹时间过的真的真的很快。
而我也变得那么那么多。
变得嗜睡,贪吃。 人也容易变得疲惫。
肚子一天天的打起来。
因为变得慵懒,韩夏也开始娇宠。即使他一直在娇宠。
什么事情都不让我做,什么事情都争着去做。
等到他父亲怒气冲冲来看我们的时候,场景就是变成了韩夏绑着围裙在厨房做好吃的,而我就捧着好吃的看电视。
我始料未及,这是我再次见到他的场面。
听到门铃声支起身子然后去开门。见到门外严肃的老人,后面带着的保镖,看了我一眼,然后见到我欠着身子他就大咧咧的走过来。
韩夏端着做好的菜色的盘子从里面出来。
样子是一等一的家庭煮男。
任谁也想不出他曾经在T台上的风光无限,万人瞩目着他的生活,一下子是与平民对等。
青色绿色红色黑色。这是他父亲脸色变化的颜色。
我站在旁边,觉得氛围超级紧致,有些紧张。
韩夏看了他一眼,然后脱下他的围裙,走到我旁边,拉着我的手轻声说,“过来吃饭了。做了你爱吃的。”
我犹豫,未曾移动步伐。
他叹气,企图抱着我走。
但是两厢对峙,他败下阵来。
保镖对于眼前的这种情况,惊讶得比不上嘴巴的打了个“啊?”字。
“你的眼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被忽视的人终究不甘心的开口。
“您来,我尊重,但是要做为一个父亲该有的态度。”他说。转身拉着我的手,“你吓到雅雅了。”
这话一说出来更是不妙,我想。拉了拉韩夏的手,然后鼓足勇气,对着还盛怒的韩夏的父亲说,“不好意思,不知道您要来,我。。。韩夏做了几个简单的菜色。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我们。。。我们一起用餐吧。”
我手心在冒汗。说实话,我怕他父亲。
他看了我一眼,我慌忙的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请在公司跟我说,不要随随便便闯到我的家里来。”韩夏声音冷冷的,现在才能感觉,他是在走T台的冷冽的表情。
他的父亲显然气急,粗声粗气的说,“韩夏,知道长幼有序是怎么写么,知道尊敬长辈是怎么一回事么?”
“今天是来说教的?”韩夏小心的拉着我走到饭桌上。“如果你来吃饭,我欢迎之至,但是如果来说教,抱歉,我没兴趣。”
他动了动碗筷。然后为我盛饭。
他的父亲好一阵子没有说话,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吩咐这保镖出去外面候着,再后来,他坐在饭桌旁的椅子上,然后自己盛饭,夹菜,吃饭。
三个人,诡异的场景。
诡异的饭局。
吃的味同嚼蜡。
韩夏的境界很高,因为从吃饭一开始,他就每当他父亲在场。如同以往一样亲昵,给我夹菜,嘱咐营养,句句温柔。
我却好不习惯。
到最后,他父亲也摸着大肚子然后在椅子上满足的舒气。
“真是的,没有想到啊,韩夏,你的厨艺这么好。”
韩夏也许没有去看他,也没有回答,因为他正在低头嘱咐我多吃一点。
“真的是,有了媳妇忘了爹。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哼,倒也是没有你这样威胁着儿子的爹。”
一句话成功的堵住了他父亲要在说的话。要一个大老粗开始细腻起来,恐怕不是很容易。
不过,韩夏自是有韩夏自己的本事。
所以,这顿饭成功的让他的父亲开始逐步重视他这个儿子。也开始对我这个他儿子的爱人,列入了重视的范围。
“你叫什么?”他坐在沙发上言行举止,如同军人一样威严。
“秦雅迪。”我说。幸好韩夏在我身边,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嗯。哪里人。”他又问。
查户口呢,这是?不过,像是他这样身份的人,要查个我,简直是容易的上天了。
“南方。。。。”
“哦。难怪娇小。”
我忽然觉得他很可爱。
越发现越可爱。
韩夏握住我的手,然后有些不满的对着他的父亲说,“行了,你怎么还不回去的美国,来这里干嘛?”
真的是。。。我忍不住撇着韩夏,他也在看我。
“你答应了继承我就回去。”
“你该给你的私生子?那么多的儿子排着队呢。”他说,“我有自己的事业,虽然没有你做的大,但是好歹也是搬得上台面。”
“你。。。你小子就不能好好说话?你大哥二哥早就拿了该有的财产,只是你的这一份,他们都不想碰。难道我要带进棺材里面去啊。”
震耳发聩的声音 。这年头听过为家产而争得你死我活的,没有听过为了家产而闲置在家,还来找人继承的。还真的是不一样的家庭。钱多的没处花。
“再说吧。我现在还不需要。”说完他拉着我的站起身来,“雅雅要睡午觉了。你要在这里呢,还是回去呢?”
我拉拉韩夏的衣服。这人说话。。。。
但是他父亲倒是没有说什么,然后就走了。
☆、好吧,那是妻管严
等到他父亲前脚一走。我就开始了妻管严?
不不不,我从小失去父亲,不知道有父亲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凡是有修养道德的人都知道,他不可以对着父亲那样说话。
即使他是他衍生出来的,成为私生子的身份。
“你怎么可以对你父亲那样说话。”
韩夏冷着脸,为我压好被子。然后坐在床尾,按摩我有些浮肿的脚。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说?他简直是莫名其妙。”
“他要你回去继承剩余的财产,可见对你重视有加。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错事呢,或许这事情不止是你一人在痛苦,他也在痛苦。你小的时候的,他年轻着,不知道轻重。而你年轻了,也想着走他那样的道路么?等到时候你想要孝敬他,和他说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老去了。我们多应该学着让仇恨随着时间慢慢的老去。而我们应该觉悟。”
“你在说什么呢。雅雅。一大片道理的。”
他显然听不进去。
因为他还介意着曾经。那么大的伤害 。他被扣着‘私生子’‘孤儿’的帽子。成年以后凭借着自己努力和手腕,一步步攻占属于他自己的天下。
但是人怎么可以因为仇恨而忘却自己身体里面流着的血。
即使是在最原始的反应之中,都应该表现为逐渐的淡然。
“赶快睡,不要想些有的没有的。自己的身体还要不要好好照顾了。”他说这话,显然不想再谈下去也。他掀开被子,然后侧躺在我旁边,睡着。他没有午睡的习惯,却因为我怀了 宝宝,而有了。
我想着,这事情也不是一两天能够解决清楚的,我想再多,韩夏不着急也没有用啊。
自从怀孕之后,我就没有经常去看绯瑶了。韩夏说他能懂得的。
我变得很懒,整个人变得昏昏欲睡,也真的提不起精神去看她。
本来是想把小子轩接回来的。但是没有办法,他的叔叔们太爱他了。Li和云霓在木旭夫夫去了西藏之后,就接手过去了。他们夫夫可是强中强手。云霓可是一点都不输给Li,无论是外貌还是才华。难怪把Li爱的死去活来。
所以家里面就只是剩下我和韩夏的二人世界。他陪着我去体检,去买东西,吃晚饭之后按照医生所说的,陪着我出去散步,下午睡午觉。
有时候他还乐呵呵的对着在怀中的宝贝儿说,爹地和妈咪可是很期待你的出生呢,小宝贝儿,你要好好的乖乖的,不要老是踢着妈咪哦。不然你出来,爹地就打你小屁屁。。。。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宝贝儿踢了一脚。。。
看着韩夏眼中的疼宠和溺爱,他爱着孩子。无论是子轩还是尚未出生的孩子。他带着父亲无可拟比的柔性,变得温和而高大。他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我把他放在肚子上倾听着宝贝声音的头拉近了一些。柔软的发丝,俊帅的脸庞。
怎么看怎么是迷人的男子。我怎么就这么幸运了。
年幼的时候,遇到了子夏,在年长一点,遇到了韩夏。
怎么就这么幸运呢。他爱着我,我爱着他。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其实也莫过于此。
韩夏有几个比较大的case,需要自己亲自上场。于是让母亲过来陪我。
养育过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母亲的眼底充满了慈爱,三顿都是营养丰盛。难为她早上起早,然后亲自到菜市场去挑选精良的菜品。之后,在回家来,细心的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