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我睡下,把被子掖了掖。伸出手去拨开我额前的刘海。药物发效,我有些昏沉。
“先睡一觉吧。”他起身,欲要离去。
大大的手被冷冰冰的小手拉住了。
他回过头,看见她那双大眼睛闪着雾气。眼底有哀求。“先睡一觉。乖。”
我看了她好一会,小声的开口。“我怕我睁开眼睛,你又走了。”
他笑。夹杂着另一种情愫存在。
傻雅雅,我这两天都在家的。所以就安心睡吧。
我摇头。如果他不在。很难睡下。即使睡下,一直做梦。我依赖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如果前往一步,我就退无可退,子夏,你说该怎么办?
他还是退回了步子,在我的床沿上坐下。
我才愿意闭起眼睛。缓缓进入睡眠。
月光下的水域,被水浸湿的脚踝,脚背,一步步,走向深渊。
☆、你眷恋的是她,不是我
电话一直在响。吵醒了在熟睡的人。
微微张开眼睛,惺忪的环视着周围景象。落地窗,蝴蝶兰,女孩子的粉色卧室。很清淡的美。
原来是在韩夏的卧室里面睡着。我微微的笑意落在唇角,起身,揉揉眼睛,伸个懒腰。
他许是被我这样的动作惊醒,睡眼惺忪的看着我,然后伸手去探探我额头上的温度,再在自己的额头上探测着。
带着‘好像是一样的体温,应该没有事了。’的表情,看了看我,我去接电话。
结束了电话之后,他折回她的房间,想让体温计再次确认一下。
是谁的电话。
公司的。
怎么不打你手机啊。
都被我摔掉了。他漫不经心的说。
再多睡一会吧。他坐在床沿,拿出体温计,来,再探一下,怕是刚才的手来确认不是很准确。
我接过,听话的把它放在嘴里。
看着他走向他的衣橱,从里面拿出一件很好看的居家服。
我想起了之前他让我学瑜伽的事情,之前叫你去的那家我没有去你给我报名的那个地方。。。是不是说不能退款什么的。。。
没什么啊。又不是什么大事,退不了款就算了,只是一些小钱。你不想去就不要去了。他拿着衣服,走在我的面前,但是看见她手中的温度计,一手拿过说,啊,张开嘴巴。我也听话,就像是个小学生一样跟着老师的话做出动作。
他说,待会探完了就换件衣服吧,把病菌去掉。
但是。。。。含糊的话语。换了衣服病菌就会离去么。是想这样问的。但是碍于自己的嘴巴还有温度计,没有说了,只是点点头。
量好了,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去准备早餐。
还是点点头。
看着他的背影,这样的一个人,很陌生的人,我居然可以如此与他安心相处,甚至是这样的美好,而美好到差点忽略了子夏的存在。
好还是不好呢?
谁知?
高低起伏,错落有致。
舞台上镁光灯一小簇打下来,照射了正中的黑色钢琴和那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的女子。
她在哪里都是带着光亮的,因为用着掌声和羡慕的眼神关注长大的,永远没有黑暗的时刻。别人小心翼翼的保护在掌心的宝贝,谁都见不得处于黑暗之中的哭泣。
千金。温室里的花朵。宝贝。女神。才女。
这类型的美好的形容词活着是名词,在绯瑶的身上是完全体现出来的。
钢琴世界佼佼者。一个女生可以在音乐的敏感度突出这样的地步,已经是过犹不及的。
但是绯瑶有时候很想摆脱这些。
夸赞。关注。赞叹。
她完全是把自己的身体连同精神的所有架构都展示在众人的面前。因为太多人的关注。
她失去了平凡的权利。
平凡的恋爱,平凡的逛街。平凡的去吃小吃。
她的每个动作每个步骤,都被安□了摄像机。
暴露在公众的眼前。
就如此刻,她不想把自己隐藏在音符里面的思绪和心声全部展示出来。
却偏偏,只能是展示,才能得到自我。
也失去了自我。音乐需要灵魂,如果没有灵魂的,那将失去自我。
在经历了波浪翻滚之后的最后半段。钢琴的声音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
就像她的爱情,在经历了轰轰烈烈之后,重归于平静。
忽然,雷鸣般的掌声,回旋在周围。
她一身绯色红裙,衬着她那雪白的肤色。女神一样的精美。
她是高贵不可触碰的。
我在深夜里面看到他起来看VCR.他之前有和我说过这些事情。
他怀念的,是她。
眷恋的是,是她,不是我。
☆、你还在
你说,无论在怎么不济的命运,都会有个等待你的人,守在身边未曾远离。
你说,如果你单独一个人,我会不放心,所以拜托了云拜托了风拜托了陌生的人群,好好的照顾你。如果我不在你的身边的话,它们就是我。
你说,哪有人会一直这样?小孩子一样的恳求和撒娇,如果你再不长大,以后总会有时间空出来长大。所以我在的时候,请你,快乐的成长吧。
你说,如果遇见对的幸福,那就紧紧抓住吧,因为得来不易,下次来临的时候遥遥无期。眼前的,才是最可贵的,今天换不了昨天,幸福也一样。
永远无法忘记,你为我担忧焦虑的样子,也无法忘记,他深夜去为我买药,也无法忘记,就是那次你冒雨出去,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雷鸣闪电,唯独我坐在大街上哭泣.而太平间的你,已经安详睡去,从此,一睡不醒.
在深夜中醒来,窗外又下起了雨,冷汗未去,忽然觉得惊慌,身体在叫嚣,在狂喊,她惊怕,她躲避,但是不能.于是她叹了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从床头抱起枕头,向着另一个房间走去.
韩夏还未睡去,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只能熬夜加班,再加上从国外先行回来,肯定是被投资商投诉到了老板哪儿去,因此损失的都要他去赔偿。损失赔偿就是老板要他的一场秀上面的设计图,这只是举手之劳,他也能胜任。
不过,当他从椅子上起来要去泡咖啡,看到站在门口抱着枕头的我时,微微一愣,随后放下杯子,到我面前,抚上我汗湿的额头,怎么做恶梦了
我点点头:"我...我可以睡在你这边么?
韩夏的床可是女人没有睡过,他即使和女人□,也不会把对方带回来。不过他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所以....他是犹豫了,但是只是一秒,随即便是点点头,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去睡吧。
那你陪着我一起睡我才能睡着。我得寸进尺的小家伙.
韩夏看她眼中的真挚,不怕我是大灰狼?这一话一出,我当做不解:"什么大灰狼你会变成大灰狼吗"还一脸认真的样子.
韩夏不由得被她逗笑了.
夜晚睡觉的时候,我不安分,非拉着他的手,紧紧的,于是,他无奈的上床,与我一起坠入了梦乡.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的身体不由得向着那温暖的胸膛靠近.当然,韩夏也许不是没有感觉因为我也同样感觉到他的靠近。
这样,两人的温暖,触及了那陌生的气息,然后逐渐向着不寻常的轨道发展.
也许,我们之间正在发生了什么,或许,是改变.
有想去的地方么?我带你出去走走。
韩夏优雅的用餐刀切着牛排。低着头问道。
我摇摇头。没有想去的地方,只要他在身边陪着就好.
说话。怎么可以总是用摇头点头来表明呢。
似乎是猜到我会这样做。他带着些许无奈的说道。你这样的话,叫我怎么放心呢,我又怎么知道你的心意呢?
我低头。
想去哪里?其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问这个,我想要去哪里或者和他去哪里,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是媒体的红人,如果出行再怎么隐秘都有针孔一样的镜头在录制,隔天就是报纸上恶性的夸大其词。
你病刚初愈,总是呆在家里总是不好,出去走走也好。
我听到他关心的话语。心底充斥着的是感动。多少年,我没有这样被关怀过。
只要有你陪着就可以了,去哪里都是可以的。我说。
他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她的自我思绪。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就当做是陪着我吧,我想去一个地方.他征求。
我没有立刻回答,但是他知道我一定会答应的.心底蔓延出来一种情愫,接近着心跳的节拍被打印出来。如果细微的看去的话,那个,是心动么?
作者有话要说:求点击啊......TT
☆、乱了方寸
大海。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大海。
宽阔,雄壮,浩瀚,包容。
他说,与母亲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偶尔听他提起起过。
母亲说父亲他是住在近海的村庄里面,哪里美得让人忘记了时间。夏天的时候大家一起去海里游泳,追逐嬉戏,或是潜入浅海去抓鲍鱼,或是在海滩处捡拾贝壳,或是紧紧的想要触摸海的温度。。。那是属于自己最美好的童年时光,大海在温润的月光下静谧,大海在黑暗中拍打的浪花,大海在无数个黄昏的时刻,被夕阳的光幻化出来的美,大海在包容着所有人的心,在最深的地方发出慈祥的微笑。
所以天才甘愿与之同行一条线,甚至是完全掉入海的怀抱中。
我被母亲的诉说中的大海所吸引。但是总归是吸引了。
即使在工作的时间很多时候也是在海滨附近的地方,或者几个人一起活动的时候也建议一起去海边走走吹吹海风赶走忧愁,但是他内心在怎么渴望,也压制着不想去。
因为那是母亲所喜欢的父亲。
我也想去见见,他所喜欢。
两个人驱车到达海边之后,我是兴奋的.我来自南方小镇,小镇挨着山,有河流.但是我从小都没有见过大海.
哇,真大.好蓝。
喜欢他笑着为我戴上太阳眼镜,风大,他又帮我穿上大衣。
小小的动作,大大的感动.充斥在我心尖的,是叫做感动的词语。
秋日海边并没有太多的人,但是下海晚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我脱下了鞋子,光着脚丫子在柔软的沙滩上跑来跑去,样子与发现新鲜事的孩子一样,他也眉开眼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像月亮好看,美得紧.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莫名的心动让他走到我的身边,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被他的背着走在沙滩上跑着.....
两人玩乐了一阵.乐此不疲.转眼时间就到了午饭时间,我依依不舍,韩夏算是看出点我的心思似的,如果你觉得好玩,等你病好了,我再带你来。算是宠溺了吧。
她孩子气一样抬头,真的?我问。
当然。
~~~~~~
我们在一家餐厅吃饭。
依然如此。牛排,沙拉,面食。
但是我对于这样的食物是没有的一点胃口。我有严重的挑食,韩夏曾经这样说过我。而韩夏最不喜欢挑食的人,因为在他看来,挑食的人长出了怪脾气,很恼人。
不好吃?看着没有一点动静的碗盘。他蹙眉问道。你的身体已经是瘦弱型的了,在这样挑食我可是不客气的批评了。
没。不喜欢这样食物的同时,倒也是有头晕的倾向。总是觉得难受得紧。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韩夏省略了我简单的表达的,伸手去探探我的额头。
很烫。
天!他倒是没有想到她的身子骨如此反复生病的状况。
撇下调羹,舍弃美食。他拉起坐上还在征愣的我。这样不行,干脆,抱起了我。往餐厅外面走去。
而安静的人群中忽然有谁传来一句。
“那个不是韩夏么?”而韩夏是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的身份。这熟悉的人里面,也是寥寥数几的。
人群中有谁听到这样的的时候,转身寻找。乱了方寸。
☆、都是因为你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人点击呦
韩夏气喘吁吁感到病房的时候,我在流泪。暗角的我,像几个月前,那样带着刺猬一样的冷漠惶恐。如出一辙。
雅雅。
我抬头。但是却没有说话。
谁跟谁,管我什么事情。
脏了。全部都是脏的
脏的!!
雅雅。。。
我没有回应,只是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一样只是静静的。
雅雅。他靠近一步,想要接近她。如同刺猬一样受惊的她,此时惊恐万分,似乎只要他靠近一步,我想我都会不管不顾的斯歇底里。
雅雅。。。
我发疯的眼睛看着他,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瞬间站起来,眼睛发红,什么也没有说,扯过就近的东西朝韩夏身上摔过去。
棉花。针管。针架。抬得动的,拿得起的,全部摔过去。
韩夏也没有躲开,一动不动。
不停的砸过去。
不停的,能摔碎的,能砸掉的。
一遍一遍。不停。
滚!!!给我滚!我完全失去了意识的狂喊,她上前扯住了韩夏的衣领,眼睛变得赤红赤红的,手指力道也大得惊人,我疯狂的咆哮。
死了,死了,我又要做回,那个让人感到害怕的疯子了。。。我还是疯子。。。
不想再见到你!王八蛋!
滚开滚开!不要碰我不要不要!
子夏,快来救救我,快来救救我。。。救救我。。。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啊!!!!!
不要不要。。。韩夏不要抛弃我。。。不要不要。。。
韩夏把我狠狠的按在胸口上,制止了我的拳打脚踢,把我纳入自己的胸口。不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不要你,雅雅。。雅雅。你冷静点。
放开我。。。放开我。。。
他的脸上被利器划过一道小口,血液从这些裂开的皮肤中流出来。挂在保养得宜的脸上,怎么看怎么突兀。
我激动而全身颤抖,从颤抖的嘴唇里面使劲力气吼出来一句话,出去!
乖,雅雅,我是韩夏。。。我是韩夏啊。。。
去出去出去出去。。。我请求你出去。。。我像是被悲愤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上。颤抖的身体,连哭都无法。
去出去。。。我请求你。。。
我。。。。脏。。。
每句话,都像是一个匕首,在身体和心脏上面,狠狠的刺下去!
我脏!我很脏。。。我很。。。脏。。。挺清楚了没有。。。出去!
那些攀附着自己的身体让人感到恶心的手,那些脏手!!
我的脏似乎是要裂开,夹在钢铁里面的肉块,咆哮着。
雅雅,别怕,别怕。那些人,我会一个个都不饶的。
我不要听。我说。丝毫没有听进去半点。快点走,快点给我走!!
雅雅!有谁进来,那么人没有得逞,所以,你还是完好无缺的。
雅雅。你是完好无缺的。。。
我抬起头看去。那是木旭。
他说,雅雅,你是完好无缺的。
我在梦中,忽然梦见,谁,在暗角。用手狠命的抓住胸口。狠狠的,让疼痛在手中融化掉。冷汗不断的滴下。
英俊的脸,带着道口子,已经凝结了血。眼眉因为忽然袭来的全部的疼痛而皱得紧紧的。
牙齿在唇上,已经咬出血来。
全身颤抖。
心脏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了。
像是要死了。
要死了。。。
他睁开了双眼。
视网膜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左边,右边。
谁在小声的叫着自己?是谁?
手在心脏的部位,即使是隔着衬衣,也能触碰到里面的疤痕。
长长的,蜈蚣一样的疤痕。狰狞的布在左心房。它是脆弱的展示。他最隐忍的却无法愈合的伤口。
“赶紧手术吧。在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穿着白袍的人,慈爱的眼神,担忧的话语。
听得见的声音,像是风声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击着耳膜。声音不断从小放到大。
突然跳动在太阳穴上的隐忍。
“韩夏,再不做手术的话。你会死的。”是很担忧的话语。
韩夏沉默。只是用着双手紧紧的抚住心脏。跳动着。真的很好。
他试着从白色的床上起身。沉默不语。有些虚弱的走出病房。
韩夏。。。韩夏。。。明显的不想让眼前这个出众的男子这样独自忍受,白袍的人从里面走出来,试着让男子止住步伐。劝谏已经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强烈的反对着。
不要对谁说起这件事情。算是我拜托你了。韩夏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说完这句。便走了。
☆、你不舍得
所以,请允许我的自私吧。
我是想把你留住。真的。
那一幕,我是了看到了。
即使只是被一幕纱窗掩盖住,但是不经意的看见,比锐利刀子割了更疼。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却见到有个人站在门口旁边的韩夏忽然停住了脚步。
而那个身影,是绯瑶。
绯瑶。他叫。
嗯。绯瑶走进。然后看着他,我很想你。我回来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还抛弃了你,是我该死。但是...我不能,不能没有你。
~~~~~
如果说是完全没有爱了,怎么会失神到颤抖
如果说真的不在乎了,看到那些眼泪会什么心疼?
如果说不要再来伤害,在见到的那一刻又为什么会这样激动。
原来一直都在乎着,原来一直都在期待着。
又或许,从来没有期待的和在乎的,只是一种本能的心理反应,毕竟他们有过刻苦铭心的过往。需要用整整一辈子来记住的所有。
但是,当她带着沉默的泪水拥抱着自己的时候。
是推开还是紧紧抱住?
最后韩夏的选择,就是紧紧的抱住。
如果自己的东西,忽然有一天被抢走了,怎么办我想,我一定会难受。因为我被抢走的一直不是东西,而是人.从子夏到韩夏.
那些莫名膨胀的情绪就像是带着光的速度流窜在我的身体里面,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狠狠的撞击出难受来。
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看着楼下深情拥抱的两个人,或许,无论是从哪个角度,那种心情,那种态度去看,都是因为爱。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疼。雅雅。他说。
但是,韩夏,你现在对着我说,你知道我有多疼?我没说,
那些话刺入身体一样长起来痛.现在,现在她这样矫情还干什么呢!还真瞧得起他,但是他觉得自己就是犯贱,对的,韩夏就是犯贱!因为他的心底,还是爱她爱的狂热!所以不舍得斥责,不舍得推开,不舍得辱骂,不舍得撒泼.
绯瑶说话,断断续续,带着哭泣。她不擅长哭泣,但是现在她心里真的怕了,因为害怕,她失去了往日的坚韧。
而她的眼泪,现在是为他流的!
而他,只要一看见她哭,也会慌的。
还是于心不忍吧。还是无法忘怀吧,还是眷恋的爱着吧。
带着伤痕累累,带着无法言语的再次相拥,带着几千个日子里面的反反复复,扑灭心中的一丝生机。。。
然而,她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冷秋已变,大地回暖。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来。如果不出来,或许会因为窒闷的空气和虚无的幻想,而让自己处于一个万劫不复的局面。
想起他说的一些话“因为是我让你这样的,这个是我责任。。。”“没有关系的,你要在这里住多久就多久,如果你想起要回家了,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雅雅真的想谁了,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
其实在更早之前,就知道他因为自己想不起自己的家在哪里,自己是谁,而背负上了自己这个包袱。但是真的是在现实,出现她所知道的话,她的心不期然的压抑着,就像经过油炸之后膨胀的食物,重重的压在心墙上。动弹不了。
几乎以为会死。
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所想。就想是一个傀儡,抽干了自己的思绪,没有一点心思。因为压抑眼泪不断的从眼眶里面溢出来。不停的。完全不想停止的。似乎是要将身体里面的水分全部流干。。。
身体被砸出一个小孔。情绪顺着那个小孔不断的涌现出来。悲伤的。愤怒的。爆发的。狂躁的。
暗夜无人,我颓然的想着。
我的世界里面只剩下脚步和眼泪的声音。
原来我可以随手被抛弃的。
仰起头,让眼泪回流进眼眶,但是怎么可能。子夏,如果你在,怎么舍得?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单的。
人生总是那么无常。你会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静夜无人的街角。忽然窜动出来的两个人。三十几岁,邋遢无比,面带猥琐表情。
流氓。调戏。意图肮脏。
我恍惚着自己的情绪,没有理他们。眼睛森然,不作一视。
流氓虽然是有不同种类,但是眼前恶心表情的两个人,一看就是意图不轨。
小妹妹,哟,哭得这样难过,乖。。让哥哥安慰你。。作势要上前抱我,还带着肥肠一样的嘴唇。。。
走开!我说。
再怎么不与人接触,但是这两人要干什么的一看就很明显。我虽然害怕,但是还不至于方寸!
小妹妹,看你哭得梨花带雨的,弄得哥哥我心痒难耐啊。。。另一个猥琐的人,单眼的,一口黄牙。。。
要过来!我意识到不妙,退步,越退越深的巷口。头已经有些发晕。
哥疼你,能不过去吗?不然怎么疼啊。。。
妈的!这些人。。。
四下无人,要叫喊,也不知道会来谁来就。身体的某种系统,自动自发的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子夏。。。快来救救我。。。子夏。。。子夏快来救我。。。快来。。。
把她的嘴堵上!那黄牙说。我努力挣扎。
叫也没用,这条巷子可是无人来的!黄牙冷森森的看着恐惧的我,小妹妹,你就好好的。。。
。。。救。。。眼泪,又是可恶的眼泪。无论我怎么努力挣扎,却无法抵挡两个男人的势力。
黑暗的角落。呜呜的叫喊。逼近的危险,无法得救的绝望。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闭上眼睛,眼泪成行,已经无法动弹,而那两个男人已经在扒解我的衣服!
□在空气中皮肤中的手,只是觉得恶心。子夏,子夏,救我救我。。。你怎么舍得。。。
一旦被弄脏,我也不会苟活。子夏,如果你在,你在的话,赶快来救我吧,子夏,你一定不忍心,不忍心的。。。
眼泪已经被解禁,从身体的某个小孔钻出来。不会停止。
我被人绑住的无法自由行动的手,因为身体的虚弱。
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无边无际中,她再次看见子夏。
子夏。。。子夏。。。你怎么舍得。。。
☆、你所了解的
真的是不该带你出来的,看,这下子吹了海风体温又升高了。他担忧的说。
而坐在副座的我偷偷的看着他。面对他的愧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不过,她是开心的,这就足够了.
看来接下来的几天你是要在家里面度过了。韩夏说.这样一来面对之前说这样会憋出病来的话,那就是有反的意思了。看着前方路的韩夏转过头,看着我低头的样子,刚才活得快活的劲儿一一闪过眼前,于是对我说,等你好了,以后再出来玩儿。
哦。是有些闷闷不乐.生气了还是扫兴了
韩夏刚想要再说什么的,放在车台前的手机响起,铃声清脆。他没有去接,不想这恼人的电话破坏此刻的清静却打得焦急,似乎是没有接的话,就不断停止一样的情况。
如此反复,一定是重要的人来的。
你不接手机么。我转过头,问道。
韩夏伸出手去拿手机.最后还是被这恼人的电话给败下阵来。伸出修长的双手去拿起电话。
上面的号码是陌生的。
你好。我是韩夏。礼貌语是他常用的开场白.
对方没有说话,只听见对方电话里面的汽车的吵杂声。
他看了我一眼。你好?
在问一句。对方依然没有回答.
你。。。
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韩夏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怎么?
对方没婷姐,挂掉了。
哦。
刚才没有吃饱吧,待会经过老麦,我去买点吃的。韩夏说得自然,如同家人一般的话语,让我心湖荡漾,心情变得出奇的好。
到了医院,我因为发烧的原因,倦意很浓。韩夏戴上墨镜,抱着我下车。
虽然不清醒,但却是知道的,我被人抱在怀里面。。。因为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被韩夏抱在里面,还是有些别扭的,但是还有些。。。有些。。。情动。
由于韩夏一米八多的身高,加上着装的潮流,因为墨镜的关系,路过不知道多少人在回头看,小声的议论着什么。我这样想。
韩夏没有感觉一样直往他要前行的方向。
韩夏把我带到专属病房之后,让他的专属医生给我看病,而且还是抱着我的姿势。。。
我羞得要死。我要挣脱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面对一个陌生人,他和我显得太过亲密。
医生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怪异的看着我们,但是随即换上柔和的表情,替窝在韩夏怀里的我看病,到最后得出结论居然是需要做个全身检查.
我面露难色,说,我只是有些头晕,我....我不想全身检查。
胡闹。韩夏冷着一张脸。
我低着头,没有想到他突如其来的生气。
还是检查一遍吧。韩夏叹气道,三天两头的病,还是看看为好。
我不想,不想。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我的反应这么激烈,直嚷着不要不要的话。这是我与韩夏相处几个月来,第一次反抗韩夏,这样的自己不像自己。。。。但是我想,全身检查表示着要全身□在陌生人的面前,我不接受这个提议。
韩夏蹙眉看着在说完我不要是三个字低着头的我,若有所思。你的身体不好,就得听医生的话,得检查.
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生病了,就得医治。
介于我们不是很好的氛围内的医生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只是笑着对韩夏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儿,能检查是最好,不过,如果不想检查的话,其实,打点滴吃个药也就可以了。
我听到医生这样解围,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坚持胜利的原因,我抬起头来笑着望向韩夏,仿佛在说‘我赢了。”
带着有些淘气的淡淡的笑,弯弯的眼睛,狭长的睫毛覆盖下来,
那好吧,韩夏说。然后看着我,下次不准这样。
而医生因为韩夏的亲近,也毫无介意的说话,“哈哈,和你以前的未婚妻绯瑶很像哦。。。” 未婚妻??!绯瑶?我抬头,狠狠的被医生突如其来的话扎入心脏。
如果你知道窒息是什么感受,一定能了解我的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