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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汉娜·韦斯特莱克/译者:骆忠武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07

探索发现时代标准葡萄牙卡拉维尔帆船

1437年对丹吉尔远征失败,亨利的哥哥费尔南多(Fernando) 被当作人质留在了那里,结果被囚禁至死。费尔南多的死一直困扰着亨利。

然而,远征任务在1444年经历了一个转折,因为这一年有一个任务,其目的是完成一个具体的、更险恶的计划。亨利的心腹兰卡罗特·达·伊尔哈(Lancarote da Ilha)组织了六艘船只,奉命到布兰科角以南阿尔金海岸(Arguin Bank)的岛屿上劫持奴隶。虽然资助这次远征的是兰卡罗特(Lancarote),但他需要得到亨利的同意,因此,亨利王子也是他的同谋。编年史家祖拉拉参加了1444年8月对这些奴隶的拍卖,记录了人类的苦难和壮观的场面。

亨利参与了奴隶贸易,这长期困扰着他的传记作者。祖拉拉等为王子辩护的人指出,亨利是为了让这些人皈依基督教;还有一些人认为,非洲人作为战俘成为奴隶理所当然;威尼斯和热那亚都实行奴隶制,而摩尔人则经常将他们的囚犯卖为奴隶;甚至备受推崇的奥特雷默十字军战士也雇用被俘虏的穆斯林,充当他们庄园的苦工。然而,亨利有更好的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奴隶贸易的经济效益相当可观,并有助于进一步的探险。

1445年,约翰·费尔南德斯(Jo o Fernandes)起航,这次探险不是为了得到奴隶。费尔南德斯在奥罗河(Rio de Oro)登陆,经历了多次冒险后,他带着消息回到了葡萄牙,称南方土地肥沃,人口富庶,砂金遍地。1444年迪尼斯·迪亚斯(Dinis Dias)抵达佛得角,而努诺·特里斯唐(Nuno Tristao)于1446年抵达冈比亚河(Gambia River)河口。

在接下来的十年里,迪奥戈·戈麦斯(Diogo Gomes)及受亨利资助的意大利探险家阿尔维斯·卡达莫斯托(Alvise Cadamosto)等人继续沿着非洲海岸航行,过了佛得角,还深入到了几内亚海岸撒哈拉以南的土地。亨利在《马可·波罗游记》中读到了盛产丝绸的香料之地,他相信他的船只很快就会绕过非洲大陆的最南端,朝着香料之地驶去。

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亨利征战的野心逐渐转向了离家较近的地方,试图在摩洛哥再次对异教徒发动战争,但是他对远征非洲的兴趣并没有完全减退。直到1460年亨利去世,葡萄牙对非洲海岸的兴趣才有所减弱。然而在15世纪40年代若昂亲王(Prince Jo o)登基后,葡萄牙很快又恢复了远征非洲的激情。在若昂亲王的资助下,迪奥戈·卡奥(Diogo Cao)于1482年发现了刚果河,六年后,巴托洛梅乌·迪亚斯(Bartolomeu Dias)终于到达了非洲大陆最南端的好望角。

这个富有冒险精神的国家并未就此罢手。1494年与西班牙签署的《托德西拉斯条约》表明,葡萄牙已经意识到南大西洋上土地的存在,不过直到1500年,佩德罗·阿尔瓦雷斯·卡布拉尔(Pedro Alvares Cabral)才登陆巴西。同时,1498年,瓦斯科·达伽马成为第一个通过海路到达印度的欧洲水手。1510年,继而,葡萄牙人占领了果阿(Goa),在印度次大陆的西海岸建立了立足点。葡萄牙人又从印度洋进入中国海域,并于1557年强租澳门,建立了一个永久性基地。在短短100多年的时间里,由于亨利最初的推动,葡萄牙这个资金短缺的弹丸之地为欧洲商业打开了世界市场,并将自己置于中心地位。

非洲海岸的回报

非洲大陆拥有各种各样的财富,欧洲人对它们觊觎已久。

1.奴隶

葡萄牙的奴隶贸易已经高度发展,为此,亨利下令于1448年前在阿金岛上建造一座城堡和仓库。

2.龙血

龙血树的树脂非常珍贵,被广泛应用于印染工业,许多人前往加那利群岛就是为了得到它。

3.香料

在亨利时代,“香料”一词涵盖了多种药物、香水和化妆品,但它主要用于描述胡椒等调味品。

4.黄金

黄金是大规模海外扩张的主要动力。在亨利时代,黄金通常从撒哈拉沙漠以外的几内亚冲积矿场通过骆驼商队运到欧洲。

哥伦布得到了西班牙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二世和卡斯蒂利亚王后伊莎贝拉的庇护,他们同意资助他探索新世界。

克里斯托弗·哥伦布

探险家·偶像·杀人犯

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在定义新世界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他有没有使用残忍血腥的铁拳统治他新发现的土地呢?

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的父母是热那亚中产阶级——羊毛织工。哥伦布可不是普通的孩子,他努力好学,喜欢寻根究底,在他意大利海滨的家中收藏有商人和海员送给他的各式各样的地图和海图。这些地图和海图上有许多复杂的标记,空白的地方在呼唤着他,他幻想着能填补这些空白,并享受这些发现所带来的荣耀。在那个时代,未知的东西会让许多人担忧不安,但他却恰恰相反:未知吸引着他,让他着迷。哥伦布的父亲看到长子身上罕见的坚韧和毅力,于是花光家里的积蓄,把他送到了帕维亚大学。在那里,他学习语法、地理、几何学、天文学、航海和拉丁语——尽管学习紧张,但仍然阻止不了这位年轻的热那亚人的思维在地图上空白的地方游荡。这种渴望将永远定义他的生活。

1470年,哥伦布获得了一份学徒的工作,担任热那亚三大家族的商业代理。他学识渊博,在逆境中坚韧不拔,这使他成为一个极富雄心壮志的商人。哥伦布很快就成为了船长,带领船只在大海上乘风破浪。因为工作的原因,他遍访文明世界的各个角落:里斯本、布里斯托尔(Bristol)、高尔韦(Galway)、西非,甚至冰岛的定居点,这些地方成了他经常停靠的港口。哥伦布虔诚至极,也慢慢地因锲而不舍的精神而闻名。哥伦布多年来一直在这些已知的土地上从事贸易和商业活动,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思想总是游离在那些他小时候仔细研究过的、仍有空白的地图上。那些传说中的土地拥有无尽的财富,唯一阻止他脚步的只有金钱。是时候找一位赞助人了,得找一位极其富有的赞助人!

多年来,欧洲与东方保持着疏远而又共赢的贸易关系。虽然处于四处扩张的蒙古帝国的统治下,但是欧洲贸易商队仍可以通过一条相对安全的道路前往中国,这就是人们所知的丝绸之路。当时君士坦丁堡落入土耳其人手中,在丝绸之路上海盗猖獗。前往东方的道路太危险了,即使对最强硬、最冷酷的船长来说也是如此。哥伦布着手寻找一条通往印度和亚洲财富的新路线,并为实现这一目标制订了一个简单的计划:向西横渡大海洋(Ocean Sea,15世纪和16世纪大西洋的名字)。

由于地图的一部分在西方海图上仍然没有标注,所以,学者、地理学家和海员的观点是有偏差的。一些人坚持认为地球是一个扁平的圆盘,还有一些谣传中的神秘大陆和岛屿,这些神秘大陆和岛屿位于风暴肆虐的海洋之外。即使哥伦布自己的理论也极不准确,但他兢兢业业,坚持不懈,最后脱颖而出。他最终获得了西班牙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二世和王后伊莎贝拉的庇护。他们同意资助哥伦布探索新大陆,并声称新大陆是一个统一的天主教西班牙。

1492年8月3日上午,哥伦布率领一支由三艘大船和两艘卡拉维尔帆船组成的小分队,从帕洛斯德拉弗伦特拉扬帆启航。海面波涛相对平静,船队乘风破浪,很快到达了加那利群岛,船只补给完毕便启航前往日本。船只在狂风和惊涛骇浪中左摇右晃,预定的航线被热带风暴拦腰掐断,海员们应付热带风暴的经验也不足。10月12日,船上的士气已降至低点,情况十分危险——有人在暴风雨中溺水身亡,桅杆被猛烈的大风拦腰吹断,甚至还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船员哗变。哥伦布坐在他的船舱里,凝视着他面前的地图。他知道他们的航线已经被打断,但最困扰他的是,船只在海上航行的时间太久,他们早就应该踏上新的土地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突然,站在高处的一位水手尖声叫道:“陆地!快看啊!陆地!”哥伦布离开了他的办公桌冲了出去,蜡烛被碰倒了,文件在他身后飞舞,葡萄酒洒了一地。他已经在闷热的船舱里不知待了多长时间,外面海水晃荡,浪花飞溅到他的脸上,他感到隐隐作痛,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陆地了,他很快就冲上了船尾甲板。他眯着眼,第一次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远处绿意盎然,沙滩浅白,一种颜色奇特的鸟儿在树顶上盘旋。就在这时,哥伦布看到了他们:皮肤黝黑的男人和女人正在观望,大多数人几乎一丝不挂,手里握着长矛和弓箭。

几个小时后,三艘船都在安全距离抛锚,船员也都安全登陆。哥伦布踏上了沃特林岛(Watling Island,后来成为巴哈马群岛的一部分)的土地。他把它命名为圣萨尔瓦多(San Salvador),并以西班牙的名义宣示了主权。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哥伦布访问了岛上的三个主要部落:泰诺(Taino)、阿拉瓦克(Arawak)和卢卡扬(Lucayan),并很快和他们熟络起来,也了解到了这个新伊甸园的很多事情。只有另外一个部落对船队充满敌意,这个部落住在一个遥远的岛屿上,偶尔会登陆袭击,抢夺奴隶。哥伦布在他的一篇日记中说:“我派50人就可以征服他们,管理他们也是小菜一碟。”哥伦布并没有把他们当人看,而是把他们看作可以带回西班牙的战利品。虽然这种态度看起来冷酷无情,但在那时候,这是一种常见的态度,正是这种态度最终推动了奴隶贸易,并让奴隶贸易持续了数百年。在圣萨尔瓦多停留一周后,船队开始探索周围水域,最终抵达古巴北部海岸,然后于1492年12月5日在伊斯帕尼奥拉登陆。

伊斯帕尼奥拉比他登陆的第一个岛屿大得多,哥伦布相信他已经找到了自己遗产的源头。他用了几个星期的时间就在岛上建立了一个定居点——拉纳维达(La Navidad),又从最信任的海员中精挑细选出一批船员,命令他们于12月25日乘坐“圣玛丽亚号”向北航行,进行更多的探索侦察。

浪花上的生活

15世纪的航海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船舶外科医生

150吨级的船上充满了危险。大炮可能会走火,断掉的桅杆和摇摆的索具可能会砸伤船员,各种疾病可能会侵袭船员。所以船上的外科医生职责重大,要确保船员足够健康,以履行船员的职责。

水手长

水手长是船上最重要的成员之一,他们肩负的责任更重,面临的危险也就更大。水手长通常是三副或四副,负责对船的甲板进行维护,确保船帆和索具保持最佳状态。在紧急情况下,水手长必须身先士卒,第一个到达现场。

普通海员

船员们戏称普通的海员为“擦地工”,海员们在“圣玛丽亚号”上做着最糟糕、最艰苦的工作:泵吸和清除舱底(船最底层舱室中容易积水),解开打结的索具,把甲板擦洗干净。这些只是他们日常事务的一部分。

1493年1月13日,哥伦布会见了瓜卡纳加里(Guacanagari)伊斯帕尼奥拉的卡里克(泰诺人大首领),他答应了哥伦布留下39名船员定居的要求。然后哥伦布开始返回,几天后到达萨马纳半岛(Samana Peninsula),在那里他遇到了雪瓜部落,这个部落很不友好。岛上的首领拒绝让哥伦布建立定居点,冲突很快就爆发了,两名船员被杀。作为惩罚,哥伦布俘虏了30名部落成员,并启航返回西班牙,只有七名俘虏在返回欧洲的长途旅行中幸存下来。

回到西班牙后,哥伦布带回的日记、地图、水果、香料、黄金和土著俘虏都成为欧洲人的谈资。哥伦布发现了欧洲和亚洲之间的新大陆,证据就摆在面前,确凿可靠,不容怀疑。因此,伊莎贝拉和费迪南德很高兴地授予了哥伦布先前允诺他的头衔,他成为了公海上将及他发现的所有土地的总督和管辖者。为了确保向伊斯帕尼奥拉的扩张,哥伦布很快就派他的兄弟巴托洛梅奥(Bartolomeo)和一批水手、士兵及商人前往那里。

1492年,哥伦布首次登陆美洲大陆

“圣玛丽亚号”是哥伦布船队中最大的一艘船,其甲板长17.7米

拉纳维达定居点被泰诺人夷为平地,烧成灰烬,可是这些泰诺人一年前还非常宽容、好客。

1493年9月24日,哥伦布开始了他的第二次重大航行。这次远征的路线更靠南,船队看到了巴哈马群岛的其他岛屿,并在牙买加停留。11月22日,哥伦布带领由17艘船只组成的船队转舵驶向伊斯帕尼奥拉。他曾经在加的斯(Cadiz)将计划交给他的兄弟,他希望看到那个计划已经取得成功,但他看到的却是一片燃烧的废墟。拉纳维达定居点被泰诺人夷为平地,烧成了灰烬。一年前,这些泰诺人还那么包容、好客。

哥伦布不在的时候,伊斯帕尼奥拉很快就变了样,和哥伦布刚发现它的时候截然不同。起先岛上的人乐于告诉外国客人蕴藏黄金的山谷位置,但他们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哥伦布使用武力奴役成千上万的土著人,强迫他们在山里开矿,寻找贵重金属。入侵的欧洲人带来了各种各样的西方疾病,这些病毒像野火一样在毫无准备的土著人中间传播开来。因为出现了这些情况,泰诺人带头反抗外国入侵者,但他们的斗争进一步激发了哥伦布维持秩序、进行严惩的念头。

有他的兄弟们给他撑腰,加之他的西班牙庇护人对此也毫不知情,哥伦布从这片土地上挖掘出了不计其数的财富。这样的财富让西班牙君主们感到高兴,但是关于哥伦布使用残暴手段的谣言很快就传开了,有报道说哥伦布的统治十分残暴,他被权力冲昏了头脑。这些关于他暴行的报道是真实的,这使他在西班牙宫廷里树敌无数。哥伦布正在创造的财富让他们眼红,他们便抓住这件事情不放。很可能哥伦布的赞助人对他在新大陆上发财的手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不管他多么残暴,他的努力仍在填补西班牙王室因战争而虚空的金库。

残暴的哥伦布

传奇探险家最残暴的三次行动

公开羞辱

哥伦布和他的兄弟巴托洛梅奥及迭戈(Diego)以心理折磨和肉体摧残土著人著称。西班牙历史学家康苏埃洛·瓦雷拉(Consuelo Varela)说:“哥伦布治理的特点是暴政。”其中一个案子涉及一个女人,因为她竟敢暗示哥伦布出身卑微。巴托洛梅奥下令脱光她的衣服,并让她骑着骡子在殖民地游街示众。瓦雷拉补充说:“巴托洛梅奥下令把她的舌头割下来……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向他的兄弟表示祝贺,因为他捍卫了这个家族。”

地下挖宝

1492年,哥伦布到达巴哈马,他发现了许多爱好和平的土著民族,最著名的是泰诺部落。哥伦布自己也谈到了这些皮肤黝黑的土著人是多么的友好——他们很少携带武器,因为他们的社会几乎没有犯罪活动。在那里,他还发现了丰富的金矿,因此他以西班牙王室的名义占领了这片土地,并奴役了这个部落。两年内,有125000人(占总人口的一半)死在哥伦布的矿井里。

奴役和残害

哥伦布是个焦虑的人,性格偏执,疑神疑鬼,特别是在晚年,更是如此。据一份报告称,一个人偷玉米被抓,哥伦布下令割掉他的耳朵和鼻子,然后卖为奴隶。强迫劳役成为哥伦布和他的手下人共同的行动方式。哥伦布本人亲自监督了一场令人作呕的性奴役交易,将年轻的印第安女孩和妇女卖为妓女,让她们从事生不如死的卖淫活动。

探险家们最初遇到的美洲土著人非常友好、非常好客

哥伦布遗产

征服者是如何改变世界的?哥伦布不是第一个到达北美的欧洲人,但他在这个新大陆留下了清晰的印记。引用历史学家马丁·杜加德(Martin Dugard)的话来说:“哥伦布的成名并不是因为他先到了那里,而是因为他留了下来。”与500年前维京人建立的小定居点不同,哥伦布以西班牙的名义占有了他发现的土地,并建立了许多重要社区,这些社区不断地从海岸向内陆扩张。

哥伦布正在美洲度假,但是这位探险家却犯下了残忍的罪行

哥伦布又进行了第三次航行,对他的指控也一直悬而未决。后来,费迪南德和伊莎贝拉迫不得已,派出使者调查西班牙法庭对哥伦布的指控。接到调查报告后,他们剥夺了哥伦布的头衔,派行政长官弗朗西斯科·德·博巴迪利亚(Francisco de Bobadilla)去进一步调查,并代替哥伦布进行管理。博巴迪利亚于1500年8月到达伊斯帕尼奥拉,那里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哥伦布统治该岛长达七年之久,奴役了岛上大多数土著居民,岛上数百万自由人减少到只有大约六万人。他接到报告,说哥伦布把年轻女孩卖为性奴隶,并抱怨哥伦布和他的兄弟们残害羞辱任何阻挡他们财路的人。哥伦布当时正在美洲度假,最终他被送回西班牙,颜面扫地,但西班牙君主没有将他监禁或绞死,他们只是不再对他提供庇护,而是剥夺了他的头衔,这几乎让已经病入膏肓的哥伦布一蹶不振。

哥伦布对探索发现的热情就是他留给世人的遗产,但是现代人在描述哥伦布时可能很快就会忘记这样一个事实:不论是在名义上,还是在本质上,哥伦布都是一位征服者。由于渴望绘制和定义新世界,哥伦布不仅发现了新大陆,还在新大陆建立了一个立足点,这个立足点将在接下来的数百年里继续扩张。晚年,哥伦布写道:“通过克服一切障碍和干扰,一个人一定可以实现他所设立的目标,达到他所选择的目的地。”虽然他的行动有其不可告人的一面,但他一生都在探索发现未知世界,这一点将确保他的名字永垂不朽。

在七年的统治期间,哥伦布奴役了岛上的大部分土著居民,到1500年,岛上的人口从几百万减少到大约只有六万人。

与航行相关的数据

哥伦布征服生涯背后令人震惊的数据

3700千米

这是根据哥伦布的计算得出的加那利群岛和日本之间的距离。

17艘

这是哥伦布1493年第二次航行时使用的船只数量,主要由宽身帆船式船只组成,这些船只经久耐用,适合长距离航行。

19600千米

这是加那利群岛与日本之间的实际距离。尽管有制图师和地理学家提出异议,但哥伦布仍然坚持自己的估计。

11

这是哥伦布探险总年数,他为强大的西班牙王室进行了四次主要航行。

1500人

这是哥伦布首次横渡大西洋时征召的总人数(主要是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和意大利人)。

29艘

这是哥伦布1502年第四次航行中损失的船只数量。当时,哥伦布在圣多明各海岸遭遇了强烈的暴风雨,失去了30艘船中的29艘。

生命中的一天

哥伦布的水手

克里斯托弗·哥伦布新大陆之旅旗舰上的海员

1492年,大西洋

作为一名前往未知美洲大陆的水手,任务会很多,工作很艰难,在许多情况下,也会很危险。他们正在探索未知的水域,工作坏境拥挤狭小,睡眠区是临时的,食物平淡无味。“圣玛丽亚号”最终未能在哥伦布第一次横渡大西洋的航行中幸存下来,于1492年12月在海地搁浅并被遗弃,但它仍然是这位探险家成就的象征,并提供了一个迷人的案例以供研究,告诉人们在15世纪的船只上是怎样生活的。

“圣玛利亚号”在前往新大陆的途中遭遇了多场风暴

咸鱼是海上航行途中的主要食物,因为它能长期保存而不变质

我们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圣玛丽亚号”日志详细记录了这段旅程,其中一些是哥伦布传记作家巴托洛梅·德·拉斯·卡斯(Bartoloméde Las Casas)撰写的摘录。这些摘录关注更多的是航行距离和重要的发现,但它们还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研究,揭示了这次发现之旅的意义。本书作者为了撰写本文,也进行了一番研究,厄恩利·布莱福德(Ernle Bradford)于1973年出版的《克里斯托弗·哥伦布》(Christopher Columbus )一书为研究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

早餐

在第一次轮班开始前不久,船员们就起床吃早餐。一般来说,这是一顿冷餐,通常包括咸鱼、饼干和一些奶酪(新鲜食物通常在航行的第一周内就吃完了,因为它们会很快腐烂变味)。“圣玛丽亚号”上的大部分食物都十分简单,但却足够健康营养。

轮班开始

船员们被分成两班,每四小时轮换一次班。第一班,被称为“卡托斯”(Cuartos),从七点钟开始。水手们被指派了不同的任务:两个人被安置在船头和主桅的圆顶上;一个人负责记录指南针的方向和船的速度,方向和速度是由“圣玛丽亚号”的船长或领航员口述的。

扬帆

第一班值班水手的部分职责是使用各种绳索升帆、降帆或扬帆,并在适当的时机对相关设备进行维护。他们在工作时经常唱劳动号子,目的是保持动作节奏一致或者提振士气。

清理甲板

为了保证船只的平稳运行,水手们还负责保持走道和甲板的干净整洁。任何因恶劣天气或维修而留下的碎片都必须清除掉,甲板和栏杆必须定期擦洗。

第一班结束

第一班结束了,第二班“瓜迪亚斯”(Guardias)开始。在随后的四个小时里,第一班可以参加一些活动,包括唱歌、跳舞和演奏乐器。钓鱼也很受欢迎,因为新鲜的鱼是一种美味佳肴。

狗班

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的轮班被分为两个“狗班”(dog watches),可以让船员进行调班。“狗班”是为了确保工作人员不会经常值同样的班。有些船员总是不得不值午夜“墓地班”(graveyard watch),“墓地班”一直是个不受欢迎的轮班,原因是显而易见的。“狗班”可以有针对性地避免这一问题。

祈祷时间

每隔30分钟,一个勤杂船员就会转动玻璃杯(形状像沙漏)。他一边转动玻璃杯一边祈祷,这样做是为了让船员们知道时间,同时也是为了大多数人员的罗马天主教信仰。船员在一天中不同的时段会唱不同的祈祷文;例如,在日落时,祈祷文是《万福圣母》(Salve Regina )。

睡觉

在完成了第二个轮班后的几个小时内,大多数船员会尽力闭上眼睛睡觉,直到他们重新开始工作。甲板下是补给仓库和厕所,因此船员们通常不会前往该区域休息。

瓦斯科·达·伽马

(Vasco da Gama)

打开世界的大门

瓦斯科·达·伽马于1497年从里斯本出发,绕过好望角到达印度,这次航行改变了世界,揭开了印度几个世纪以来的神秘面纱。

1497年,瓦斯科·达·伽马开启了具有历史性意义的印度之旅,这次旅行的背景耐人寻味。葡萄牙,这个位于伊比利亚半岛边缘的小国,坐落在西欧的外围,其在15世纪沿着西非海岸进行试验性的航行,最终绕过了好望角【他们最初称好望角为“风暴之角”(Cape of Storms)】。因为这次航行,葡萄牙无论是在字面上还是在象征意义上,都将继续改变世界历史的进程。

这个国家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愿望,它雄心勃勃,希望充分发挥自己的实力,以小博大。这要感谢葡萄牙的多任君主,他们深信命运天定,心怀敬畏。葡萄牙还与富裕的邻国西班牙陷入了竞争。意大利探险家克里斯托弗·哥伦布曾经请求葡萄牙资助他的探险,然而葡萄牙拒绝了。一天,哥伦布乘船返回西班牙港口,并发布消息称他发现了一条通往西印度群岛(他已经发现了加勒比海)的航线,这加剧了两国称雄的竞赛。葡萄牙是时候认真起来了,然而,葡萄牙成为航海强国的进程是循序渐进的。在整个15世纪,他们取得了一系列重大发现,有航海发现,也有地理发现。葡萄牙首都里斯本是一个港口城市,也是一个多元文化中心。天文学家、制图师、数学家和商人蜂拥而至,在这座令人兴奋的城市云集。

葡萄牙人当时觉得欧洲的大事件似乎与他们无关,但北大西洋就在他们家门口,葡萄牙的地理位置成了其优势。从1415年开始,葡萄牙首先在亨利王子的带领下发现并命名了亚速尔群岛和佛得角群岛。这些地方成为进一步探索远海的基地。葡萄牙人精通航海,造船技术也很高超,他们又开始专注于寻找一条途经非洲到达印度群岛(指的是印度和印度洋)的路线。

瓦斯科·达·伽马

约1460—1524

人物简介

瓦斯科·达·伽马出生于葡萄牙西南部的西纳斯,他的印度之行是葡萄牙扩张国土、建立帝国计划的一部分。他成功后被任命为印度总督。但不幸的是,他在印度染上了疟疾,在到达印度三个月后的1524年12月24日,达·伽马在印度港口城市科钦(Kochi)去世。

决定性时刻

开始旅程

出发前夕,达·伽马和他的同伴们在烛光下前往海滩出发点,牧师和僧侣们边走边唱,为他们祈福。人群中有人哭了起来,家人们走入水中向船员告别。送行的人和船员们相互告别,然后船员们被带上小舟,前往等待的大船。

1497年7月8日

达·伽玛会见了卡利克特的国王。他们试图把货物赠送给他以示敬意,但国王对此却不感兴趣

几十年来,葡萄牙人一直沿着非洲海岸线前进,每到一处岬角(突入海中的狭长高地)就会竖立石柱作为标记,一直在寻找通往非洲大陆另一边的通道。他们沿着塞内加尔河、刚果河和其他具有异国情调的地方航行,直到他们无法再继续前进。到了15世纪末,他们还没有找到一条通往东非的道路。

从中世纪开始,欧洲就流传着关于非洲基督徒国王普雷斯特·约翰(Prester John,约翰神父)的传说。埃塞俄比亚的国王们都是基督徒,他们将普雷斯特·约翰奉若神明。葡萄牙之所以将目光投向印度洋,宗教是一个主要因素,他们憎恶伊斯兰教和穆斯林。他们还认为,通过与普雷斯特·约翰建立联盟,可以在贸易中取代穆斯林,占据主导地位。葡萄牙之所以要与普雷斯特·约翰建立联盟,既有意识形态方面的考量,也有经济上的考量。

对于达·伽马的探险来说,1494年签订的《托德西利亚斯条约》是一个重要事件。该条约是在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的调停下签订的,它把已知的世界一分为二。条约规定在佛得角以西270里格(约1770千米)处设立“教皇子午线”,子午线以西的土地划归西班牙,子午线东以东新发现的土地划归葡萄牙。在大西洋中部划定子午线是一个复杂的事件,因为它是按照里格(长度单位)而不是按照经度划分的,这就意味着葡萄牙人在1500年偶然发现巴西时可以占有它。当时,少校上尉佩德罗·阿尔瓦雷斯·卡布拉尔(Pedro álvares Cabral)带领船队前往印度,他们试图远离非洲西南海岸,绕一个弧形向西南方向前进,但这个弧形绕得有点太大了,碰巧发现了巴西。

朝圣者事件

瓦斯科·达·伽马可能是个残忍的人,他甚至会抢劫商人或穆斯林朝圣者

瓦斯科·达·伽马的侵略策略引发了一次野蛮行径,这次野蛮行径臭名昭著。1502年,达·伽马带领船队第四次远征,这是他第二次前往印度,葡萄牙国王授予的荣誉让达·伽马备受鼓舞,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达·伽马恶毒的反穆斯林情绪源于基督徒对穆斯林的普遍仇恨,也和他在印度洋上的经历不无关系。他认为征服人民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坚船利炮让其产生畏惧之心。载着穆斯林朝圣者往返麦加的船只必然成为他们掠夺的对象。1502年9月29日,朝圣船只“米里号”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船上载着数百名从红海归来的男人、女人和儿童。达·伽马下令发动袭击,起初,“米里号”的船员和乘客没有进行抵抗。他们错误地认为可以和达·伽马船队进行谈判。达·伽马让船只停止运转,在海面上漂流了五天,随后,达·伽马抓获了20名儿童,并命令他们皈依基督教。然后把剩下的乘客锁在船里,封闭所有出口,点燃了船只,他们就那样幸灾乐祸地看着船上的人全部被活活烧死。这种行径令人震惊,十分可怕,甚至达·伽马自己的船员也对此感到迷惑和反感。

决定性时刻

冒险航海

在离开佛得角群岛后,船队进行了一次载入史册的航行。他们没有沿着西非海岸前进,而是绕了一个大弧线进入南大西洋,希望在那里赶上季风,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93天后,他们看到了陆地,就在好望角的北方。

1497年8月

葡萄牙人建造的船只吃水很深,不太适合于勘探,因此,1497年7月8日,当达·伽马扬帆启航探索通往印度的航线时,除了一艘补给船外,还使用了三艘较小的船只。达·伽马担任一艘宽身帆船“圣加布里埃尔号”的船长,他的兄弟保罗·达·伽马指挥“圣拉斐尔号”。“贝里奥号”是三艘船只中最小的一艘,由尼古拉·科埃略(Nicolau Coelho)担任船长。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已经无从知晓达·伽马是如何被选定担任这次探险领袖的。不过,他开始似乎只是第二人选。曼纽尔国王(King Manuel)最初让达·伽马的兄弟保罗承担这次探险任务,但由于保罗身体不好而拒绝了。虽然保罗不愿率领舰队,但他还是加入了探险队。达·伽马,一个来自锡内斯(Sines)的小贵族,拥有丰富的航海知识和经验,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硬汉。探险是一个只有硬汉才能从事的工作。然而,一旦葡萄牙插手印度洋贸易,达·伽马的坏脾气和误判就成了大屠杀、报复性杀戮和骚乱的罪魁祸首。

1497年夏天,船只在顺风中驶向佛得角群岛,14天后登陆。从那里开始,他们向西南方向航行,使用的是与葡萄牙航海家迪亚斯相同的导航技术。他们花了三天时间沿着海岸线前进,绕过佛得角。他们好几次遇到了当地土著人,这些土著人有的小心谨慎,有的热情友好。达·伽马将沿海地区命名为“纳塔尔”(Natal),并在1497年圣诞节当天通过这一区域。

葡萄牙里斯本圣恩格拉西亚教堂(Church of Santa Engrácia)里的瓦斯科·达·伽马墓

瓦斯科·达·伽马在卡利克特登陆。这次历史性的航行将永远改变世界

他们在莫桑比克发现了阿拉伯的船只和商人,还见到了会说卡斯蒂利亚语的阿拉伯人,这让他们感到惊讶不已。这里,多元文化和社会互动蓬勃发展。它不是一个天堂,远远不是:在那里,他们相互混战,冲突斗争不断,但与欧洲相比,沿海城市和大陆(非洲和亚洲)之间的贸易网络十分成熟。没过多久,达·伽马就注意到,由于缺乏适当的防御,这里的船只不是那么强大。因此,他们强取豪夺的时机已经成熟。

达·伽马性格多疑,并且具有侵略倾向,这为他后来与所有人打交道树立了标准。他为了获取信息而折磨当地人,劫持人质,并在与部落成员的几次小冲突中幸存下来。有一次,葡萄牙人发现一群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企图登船。也正是在这一次,达·伽马遇到了他视为基督徒的“黄褐色皮肤的男人”(他们实际上是印度教徒)。

他们最终越过印度洋来到了印度。在那里,他们遇到了卡利克特(Calicut)的萨穆德里。在与萨穆德里举行的一系列令人沮丧的会晤中,他们的傲慢表现得淋漓尽致。达·伽马违反了当地的风俗习惯和港口的海关税务政策,他还拒绝离开船只,因为他害怕穆斯林商人密谋反抗他(他在这一点上是对的)。他要求按照他的条件会见萨穆德里,还向他赠送礼物(衬衫、小饰物)。这些礼物对萨穆德里来说是侮辱,他的朝臣们都嘲笑达·伽马。最后,达·伽马不得不开船离开,由多艘船只组成的穆斯林舰队在达·伽马船队后面紧紧追赶。历史是创造的,朋友不是。

一位艺术家描绘的葡萄牙舰队启航图,人群和国王若昂二世正和船员挥手告别

达·伽马在愤怒中发出威胁,说他一定会回来的。复仇和征服即将成真,他这样做也不无道理。葡萄牙成为第一个横跨全球的海上帝国,并在东方的香料贸易中击败邻国西班牙。世界从此变了样——商业全球化,欧洲开始统治遥远的外国领土,殖民主义时代已经真正开始了。

决定性时刻

初见印度

在离开里斯本并在东非海岸停留300多天后,达·伽马的船队与他们抓获的一名穆斯林领航员一起穿越印度洋,他们到达的时候正是雨季。这位葡萄牙探险家和他的船员们穿过阴云浓雾,看到了高山。

1498年5月18日

但他读不懂别人,看不透别人的动机,这就导致了误解的产生。

瓦斯科·努涅斯·德·巴尔博亚

彼岸之主

这位探险家能干而又勇敢,成了第一个穿越美洲大陆、发现太平洋的欧洲人,也因此扩大了他的国家对新世界的征服。

决定性时刻

定居伊斯帕尼奥拉

在哥伦布成就的激励下,巴尔博亚沿着哥伦比亚海岸航行,开始了罗德里戈巴兹蒂达斯的探险之旅。探险队最终在伊斯帕尼奥拉岛建立了定居点,1505年,巴尔博亚利用航行中分得的战利品建起了一个种植园和养猪场。然而,他的努力失败了,结果他负债累累。

1500—1505

有一位印第安酋长,名叫科莫格雷(Comogre),因为他的儿子,西班牙征服新世界最关键的时刻之一到来了。当时,瓦斯科·努涅斯·德·巴尔博亚正在指挥西班牙人给从当地部落征收来的黄金称重,这个年轻人和父亲科莫格雷正坐在家门口。

西班牙人开始为分配多寡争吵不休,科莫格雷的儿子被西班牙人的贪婪激怒了,他砸了天平,把金子撒到地上。他告诉西班牙人,如果他们向南旅行,就会遇到“另一片大海”(我们现在称之为太平洋),在那里,贵重金属应有尽有,黄金和西班牙的铁一样丰富。

对此,勇敢的冒险家巴尔博亚动了心。人们告诉他,至少需要1000人才可以征服那片土地。于是,巴尔博亚于1513年9月1日集结了这样一支部队,从圣玛利亚安提瓜(Santa Mariá la Antigua)基地出发,向西航行到了巴拿马地峡最狭窄的地方。

在这里,地峡只有60英里宽,到处都是沼泽、河流,还有杂草丛生的山丘。食物供应不足,怀有敌意的部落倒不少。尽管如此,巴尔博亚还是带着许多当地的侍从和向导,以及不到200名西班牙同胞,踏上了穿越地峡向南进军的征程。据说,探险队到达旅程终点的时候,巴尔博亚不许别人跟随,他独自向前走了最后几步,登上了山顶,俯瞰着“另一片大海”(他称这片海域为“南海”,也就是今天的太平洋)。

瓦斯科·努涅斯·德·巴尔博亚

1475—1519

人物简介

巴尔博亚是一名征服者和探险家,他于1475年出生于西班牙的卡斯蒂利亚,是南美大陆上第一个稳定的定居点圣玛利亚安提瓜的首领,后来成为第一个从新大陆跨过巴拿马地峡看到太平洋的欧洲人。

巴尔博亚的发现开辟了美洲西海岸

巴尔博亚带着配剑,扛着旗帜涉水进入大海,代表国王对这片海洋和邻近地区宣称主权

当时是1513年9月25日,西班牙人巴尔博亚发现了一条穿越新大陆通往太平洋的路线。就在哥伦布登陆美洲21年后,巴尔博亚树立了征服者历史上第二座伟大的里程碑,因为他的发现开辟了美洲大陆的西海岸,为通往印加帝国(Incan Empire) [1] 令人目眩而难以想象的财富铺平了道路。

巴尔博亚砍下树枝作为占领的象征,在树上刻下了国王费迪南德的名字,然后下山走到圣米格尔湾(Bay of San Miguel),带着配剑,扛着旗帜涉水进入大海。他高举国王的旗帜,代表国王对这片海洋和邻近地区宣称主权。

巴尔博亚一行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他们乘坐不太结实的独木舟驶入海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珍珠培育场。巴尔博亚派人将最大、最美丽的珍珠送给西班牙国王,一起送去的还有一堆金子和这次伟大发现的消息。这位勇敢的臣民的运气实在不佳,信使们抵达西班牙太晚,未能阻止他最终遭遇的悲惨而又残酷的结局。

巴尔博亚在1500年启航,抵达新大陆。他最初在伊斯帕尼奥拉岛种植庄稼,但失败了,欠下了一大笔债务。为了躲避债主,1509年,巴尔博亚偷偷跑了。他加入了马丁·费尔南德斯·德·恩西索(Martín Fernández de Enciso)组织的一次探险,目的是为乌拉巴海岸的一个西班牙殖民地提供帮助和增援,乌拉巴就在今天的哥伦比亚。

增援部队来到这里,发现这个地方环境恶劣,困难重重,特别是要面对充满敌意的当地土著,殖民地也因此正在逐渐萎缩。殖民地的建立者阿隆索·德·奥杰达(Alonso de Ojeda)遭到土著居民的伏击,被一支毒箭射中腿部。致命的伤口可能会随时要了他的命,阿隆索将两块烧得又红又烫的铁板绑在伤口上,才保住了性命。当恩西索的增援部队到达时,他们在衣衫褴褛的殖民者中发现了一个名叫弗朗西斯科·皮萨罗(Francisco Pizzaro)的人,他将继续在这个大陆的历史上扮演十分重要的角色。

软弱的恩西索接管了指挥权之后,面对如此危险的局面,他不能妥善处理,引发了许多危机。而35岁的巴尔博亚却展现了作为士兵领袖的重要品质。正是在巴尔博亚的推动下,殖民者撤往巴拿马地峡海岸的达里恩(Darién),这里的土著居民不是那么排斥殖民者。在这里,他们建立了美洲大陆上第一个稳定的定居点圣玛利亚·安提瓜。

殖民者很快找到一个理由,把软弱无能的恩西索赶下了台,并选举成立了一个市议会,任命巴尔博亚为两个地方法官之一。随后恩西索返回西班牙,巴尔博亚成为无可争议的殖民地首领。1511年12月,阿拉贡及卡斯蒂利亚国王费迪南德二世任命巴尔博亚为临时总督和达里恩将军。

用同时代的意大利作家、安格尔利亚的彼得·马特尔(Peter Martyr)的话来说,巴尔博亚已经从“鲁莽的喧闹者变成了一个理性明智、谨言慎行的船长”。他确实证明了自己是一位有能力的领袖,并且通过一系列手段,增强了殖民者在土著部落中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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