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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乔恩·怀特/译者:崔学森 李应鹰 当前章节:154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5

克莱尔沃的伯纳德

圣殿骑士团的“公关人”

克莱尔沃的伯纳德(1090—1153)在他有生之年,以最受尊敬的神学家和克莱尔沃西多会的创始人而闻名。他于1174年被封为圣伯纳德,1830年被奉为教会的权威神学家。

作为一个有点苛刻的人,他十分善于雄辩。同时他还体贴、热情且富有魅力。他对教会的热情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作为西多会修士过着简朴而节俭的生活。西多会是在勃艮第建立的改革派教团,伯纳德加入教团后,在欧洲各地积极推广,这使他声名鹊起。在他那个时代,伯纳德不屑于与其他修士或个人(比如著名的彼得·阿伯拉德)争论教义。当教皇和国王令他不高兴时,他也对他们进行严惩。伯纳德一生都十分平等地对待朋友和敌人。

伯纳德越来越关注教会的政治,他早期看好的项目是建立一个新的修士战士组织。对于这位西多会的学者来说,圣殿骑士代表了一个拥有如此大潜力的理想群体。他们实现了他建立一支基督教军队的构想,这支军队能够保卫圣地,并清除“异教”分子。1130年,霍诺里乌斯二世去世后,在关于选举新教皇的宗派争论中,伯纳德在讨论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他支持格雷戈里奥·帕帕雷斯基,即教皇英诺森二世,反对皮埃莱奥尼,即阿纳克莱图斯二世。

伯纳德是教会历史上最著名和最重要的教士之一,他对圣殿骑士团的建立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使圣殿骑士团成功地推进了他们的事业。

按照现在的说法,克莱尔沃的伯纳德可以被认为是圣殿骑士团的“公关人”

1119年到1187年,如今的阿克萨清真寺是圣殿骑士团总部的所在地

圣殿骑士团在欧洲的建立

圣殿骑士团之所以能保卫基督教界,是因为它拥有庞大的商业和地产网络。这些产业从爱尔兰延伸到阿克,通过陆海进行连接。

作者:哈雷斯·阿尔·巴斯塔尼

在那时,尽管最初的九名圣殿骑士落魄到没有固定的住所,只能穿着别人捐赠的衣服,但到了1307年骑士团解散时,它已经成为一个遍布欧洲和亚洲,名副其实的金融、军事和文化帝国。圣殿骑士团最初的任务是保护基督徒朝圣者,随着朝圣队伍的壮大,骑士的职责也随之扩大。如果没有财政支持,他们的战争事业是不可能进行的。

虽然在最初的十年中,圣殿骑士的人数显著增长,但随后圣殿骑士团人数骤减。1164年,只有67人的骑士团在哈林损失了60人。1187年,骑士团又在克雷森战役和哈丁战役中损失了290名骑士。在阿克,供养一名骑士一年的费用是90里弗尔(法国古代货币单位),这使得东部军队的招新和维护费用极其高昂。后来,在1244年毁灭性的拉佛比战役中,300名圣殿骑士中只有33名幸存下来。与此同时,能力较弱的圣拉撒路骑士团全军覆没。在路易九世的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中,法国的年收入是25万里弗尔,圣殿骑士在拉佛比战争中的损失是这一数字的九分之一。

为了减轻圣殿骑士的负担,教皇乌尔班三世命令坎特伯雷大主教和英格兰的教士为他们提供马和武器。然而,这些帮助微乎其微——他们需要4000匹马,每匹马每天消耗11千克食物和6加仑水(约28升)。1140年到1180年,战争成本激增,马匹价格翻了两番,在1220年又翻了一倍。1180年,勃艮第骑士可以用750英亩(1英亩约为0.4公顷)的土地养活自己,但到了1260年,他需要5倍的土地才能维持生计。

为了满足日益增长的财政需求,圣殿骑士团在欧洲各地建立了地方分会和教堂网络,每处都将收入的三分之一支付给东部的同行。正如世俗统治者或教皇可能会为战争或十字军东征征税一样,在艰难的时期,总团长可能会要求所有教士缴纳“附加税”——比如1261年阿克的统治者征收购置西顿城的税款。

圣殿骑士们有时几十个人一起生活,并分享财产。一个普通的教士可能会饲养数百只动物并拥有许多农田、银器、磨坊和几十个仆人,同时他会储备半吨葡萄酒。他们的小教堂配备了教团自己的神职人员,教士们举行仪式、听取忏悔、赦免轻微罪行并举行葬礼。教堂里面装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美丽文物,通常还有神秘的物品——包括一小瓶基督的血和真正的十字架碎片。

阿尔穆罗尔城堡位于葡萄牙的埃布罗河沿岸,是该国最宏伟的城堡之一。圣殿骑士团在占领此地之后重建了它

圣殿骑士团在欧洲铺建了一个骑士团地方分团的网络,把堡垒、农场、城市、小教堂、港口和各种各样的商业活动融汇在一起

新兵为教团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收入。布尔布顿的休是一个家族的首领,他在里塞伦奇东部和南部拥有大量地产。1139年,他加入圣殿骑士团,后来成为一名团长。他和他的儿子把他们所有的家产,包括土地、磨坊、葡萄酒、谷物、家畜、房屋和家具,以及佃户和家仆,都捐给了骑士团。已婚新兵必须交出房子、田地和现金;如果他们死了,他们的妻子只能得到勉强维持生活的费用。

随着圣殿骑士名声的扩大,结交基督教界骑士成为了一种荣誉。在宗教信仰浓厚的中世纪欧洲,从最富有的贵族到最贫穷的农民,每个人都不得不接受他们无法获得救赎的可能。相反,他们面临着无尽的不合理的痛苦。然而,圣殿骑士给他们带来了一线希望,那就是通过牺牲以获得救赎的渺茫机会。这是一种肉体、精神或物质上的“牺牲”。

对富人来说,一笔可观的捐款可能会使局面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倾斜。虽然受到继任者的阻挠,但是没有继承人的阿拉贡国王阿方索一世还是被圣殿骑士们所感动,因此他打算把他的王国分给医院骑士团和圣墓的修士。最后,这些骑士得到了城堡及附属领土。除此之外,他们还享受王室收入的十分之一、每年1000索里迪金币的报酬和免除某些通行费及关税的政策。

一些领主极尽能事,为东方的骑士团服务。作为回报,他们被埋葬在圣堂中,每天都有修士为他们的灵魂祈祷。纳瓦拉国王加西亚给予了圣殿骑士们交易的权利,卡斯蒂利亚的阿方索七世给了骑士们一个被遗弃的村庄,他补充道:“如果有一天,我的家人或其他人试图收回这些馈赠,那么他就会被上帝诅咒,并与叛徒犹大一起下地狱。”

法国香槟省是著名的战略要地,这里的骑士们有机会参与大型贸易博览会和每周集市。里姆斯的香槟教堂最初是一个由大主教赠予的小教堂,教团在教堂内增设了宿舍和马厩。它巧妙地利用了当地的大量人口,得到了社会各阶层的支持,并最终成为法国东部最重要的圣殿骑士中心之一。

教团在当地的讣告上列出了一份长达42页的名单,记载了从11世纪60年代到1307年去世的所有捐赠者的姓名。教团的赞助人包括法国国王腓力二世、大主教、主教、伯爵、伯爵夫人、34名神职人员、一名铸币工和一名面包师等。所有197名非圣殿骑士要么留下他们自己的捐款,要么有一人代表他们捐款。捐赠的形式有现金、葡萄园、土地、玉米、马和市场摊位,甚至还有在特殊场合使用的灯油。

在普罗万,圣殿骑士团拥有70处房产,包括一个城镇广场和各种商店。他们在周围地区也拥有一些产业。在这里,圣殿骑士们享受着来自商业与精神的馈赠。例如,1171年,一个名叫亨利·拉博尔德的人用他的石头房子和旁边的房子换来了圣殿骑士的房子和60里弗尔;1211年昆西的安塞尔和他的妻子给骑士团免费转让了两个水果摊位,这是一种出于信仰的投资。

依旧存在

现有骑士圣殿遗址

在西班牙,卡斯蒂利亚国王阿方索六世建造了圣塞万多城堡,以此表彰圣徒塞万多和圣徒日尔曼诺。此地靠近罗马阿尔坎塔拉大桥,这个战略位置使它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对抗摩尔人的前线。城堡建在阿拉伯防御工事的遗址上,后来被国王阿方索八世赠给圣殿骑士。今天,游客们可以参观这个被认为是“闹鬼”的地方,寻找残忍的圣殿骑士唐·努尼奥·阿尔韦尔的鬼魂。

在英国,埃塞克斯郡的克雷辛神庙是圣殿骑士团在英国的第一份地产。这份礼物来自马蒂尔达女王和斯蒂芬国王,二人是混乱时期的统治者。圣殿骑士把农耕社区发展成埃塞克斯最重要的庄园之一。如今,两个一级的木材仓库幸存了下来,是欧洲最古老的和保存最完整的。最初它们被交给医院骑士团管理,后来在1381年的农民起义中被洗劫,最终在内战期间被王家占领。

位于法国的骑士团的领地位于拉尔扎克海岸,核心是拉库韦尔图瓦拉德。它是一个堡垒,且有自己的地牢和两座隐约可见的塔。拉库韦尔图瓦拉德是法国唯一的一座圣殿骑士城堡,它可容纳600名居民。医院骑士团后来将此地改造升级,增加了壮观的幕墙。

圣殿骑士在伊比利亚的领地,比如西班牙的圣塞万多城堡,往往比欧洲其他地方的要塞更坚固

圣殿骑士不仅饲养马和驮畜,还经营磨坊、利用瓦伦河沿岸的捕鱼权赚钱并在城外充当地主。他们经营自己的庄园、葡萄园和林地,同时还垄断磨坊、碳窑和榨酒的权利——他们收取什一税和租金等。他们把一家瓷砖厂租给了一个叫吉尔伯特的人长达10年。在这10年中,他每年要向骑士团付6里弗尔的租金。此外,他有义务以固定价格向圣殿提供瓷砖,并存入价值30里弗尔的个人物品。

随着得到永恒救赎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基督教徒慷慨地向教士们捐赠,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被埋葬在圣堂中,并有人为他们的灵魂祈祷

在他们自己的领地之外,圣殿骑士购买并开发了彼此间相邻的地产,打造了坚固的城市社区

扩大圣殿骑士的影响不仅可以帮助教团增加威望,还可以帮助他们开拓新的产业。在托斯卡纳,他们在山上开采铜、铁和明矾,为朝圣者建立了收容所和附属的金融中心。在阿拉贡北部的胡埃斯卡,他们投资葡萄园、果园、橄榄园、牧场、磨坊和鸽舍。他们在全城购买房屋和商店,并免费得到了一座与他们的教堂相邻的宫殿。阿尔贝罗的加西亚·洛佩兹和吉米内斯领主甚至允许圣殿骑士永远自由地使用他们地产上的水源。作为回报,他们可以得到一小块土地。

在缺乏巨额捐赠的情况下,骑士团通过累积微小的捐款来增加资产。一些圣殿骑士在入会时捐了很多钱。以斯考的彼得,交出了他的别墅、土地、身体和灵魂,作为终生生计的回报;在奥德山谷,一位名叫阿尔巴斯雷蒙德的骑士把自己别墅里所有的财产、一块地、半个葡萄园和三分之一的橄榄林,都遗赠给了杜森圣殿。捐赠的形式通常十分多样。一个奥塔多勋爵不仅捐了他的房子和土地,还捐了他的两只骡子、20头猪和一件锁子甲。除此之外,他还捐了一把剑、一根长矛、一个盾牌、一顶头盔、一个马鞍、一个帐篷、一块地毯、一个陶罐、一张床、三个羽毛枕头、一条骡子的毯子和一条囚犯用的链子。在其他地方,一些人会向骑士团转让奴隶,如在1165年,有人将威廉·蒙尼尔、他的兄弟阿诺德和他的妹妹威尔玛交给教团,以此换取155枚索里迪。

不同阶层的人在骑士团中的分工与职责

圣殿骑士团的最高职位是总团长。他是这个教团的头儿,在前线带领队伍。他身后跟着几位主管,负责管理各个领地。管理各教区、地产和庄园的地方教堂长,由总团长临时提名,最终由总分会投票选出。

每座圣殿骑士团的教堂都由一名司令官和一名神父管理,后者通常是被临时任命的。在他们的监视下,骑士们做着一些很朴实的工作。大型分会有负责收集和分发施舍的,管理建筑开发和训诫仆人的,监督征用、建筑和马厩的,分发衣服和床单的。有些骑士在有特定商业性质的教堂中工作,他们可能会吹嘘自己是一个货币兑换商、收税官或葡萄酒销售商。

下级骑士往往会做一些粗活——种地、在厨房工作或者养猪。他们会得到一整套来自其他家庭的工人、仆人和奴隶的帮助,而农奴则在周围的土地上劳作。仆人中包括各种各样的雇员,比如牧羊人、看门人、面包师、酿酒人、厨师,还有马驹的饲养员。

在诸如苏格兰西洛锡安的托菲钦这样的教团里,圣殿骑士们共同生活,致力于发展教团并接济穷人

从法国北部和普罗旺斯开始,骑士团很快就占据了欧洲的主要陆路和港口——通过大西洋海岸和海峡穿过英格兰,再穿过阿尔卑斯山,最终到达意大利。通常,几个较小的庄园中会驻扎少量圣殿骑士。这些庄园坐落于当地骑士团周边,由当地骑士团管理。在巅峰时期,圣殿骑士团拥有870座城堡和教堂,以及9000个庄园,每个地方都为圣地配备了一名骑士,这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供应链。1256年至1273年,托马斯·贝拉尔就任圣殿骑士团总团长。在这期间,他因与蒙古人和马穆鲁克人之间产生的麻烦致函沙托丹。这封信在一周内就被转交到了阿基坦的教皇和主教手中。

在哈里发统治的科尔多瓦国解体后,随着基督教的不断发展,教团还在阿拉贡的埃布罗河和葡萄牙的塔古河(另一个基督教前线)沿岸建立住所,以此对抗摩尔人。因此,教团的这类房屋比欧洲其他地区的更为坚固。在维拉斯塔尔,圣殿骑士把土地给了30个撒拉逊定居者,以此换得了一份长长的什一税和祭品清单,内容涵盖了水果、母鸡及现金等。

在一些如佩皮尼昂和阿拉贡这样重要的城市,圣殿骑士购买了资产,并在其中开辟了一个防御区。由于占地面积辽阔,海运成为了骑士团帝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海运的作用在将朝圣者和补给运到圣地的时候发挥到了极致。在马赛,骑士团们享有不受限制的载运朝圣者和商人的权利。这种特权激起了被抢了生意的当地人的愤怒,于是每年只有两个骑士团能享有这项特权。

克雷辛神庙是圣殿骑士团在英格兰的第一块地产,随后它成为了他们在埃塞克斯最重要的庄园,同时也是一个相当大的农业社区

由于急于建立自己的物流中心,圣殿骑士团在被称为“世界上最好的”布里辛迪的重要港口以及巴莱塔、特兰尼和巴里设立了办事处。在这里,他们把朝圣者、石油、葡萄酒、谷物、马匹、武器、布料装上船,开往阿克。在这期间,骑士团享受向圣地非商业出口的免税待遇。在西西里岛,他们在墨西拿(另一条西西里农产品通道)经营着一处事务所,为那些从普罗旺斯和加泰罗尼亚来的人提供一个歇脚处。骑士团的规模迅速增长,这让腓特烈二世害怕骑士团会获得“整个王国”,因此他不得不限制骑士团的业务。

圣殿骑士团定期与正规的商业运营商合作。比如,1293年,他们购买了六艘威尼斯战舰;1300年,他们租用了一艘55人的热那亚战舰。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地中海干船坞建造了自己的货运船。有争议的是,他们在全球奴隶贸易中心西利亚的阿亚斯建立了一个码头,带回来自土耳其、俄罗斯、切尔克西(Circassion)和希腊的俘虏,供意大利南部和阿拉贡的教堂使用。佛洛尔的罗杰是圣殿骑士团的船长,指挥号称“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船只”——“猎鹰号”。这艘船不仅用于贸易,据称也用于海盗活动,后来在阿克沦陷后被用来营救妇女和重要人物,同时也被用来重夺财宝。

圣殿骑士团涉猎世界各地的产业,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机器。如果没有房地产、资源和基础设施作为后盾,骑士团就不可能维持其军事拓展。如果没有经济基础而仅靠耶路撒冷王国的300名骑士,骑士团就不可能供养一支有7000名骑士的部队,也不可能购买城市、保护朝圣者并在基督教国家的边界上建造城堡。圣殿骑士最终被逮捕并解散,大部分是由于财产的缘故,这些财产都经过了彻底的审查。最终,他们的财产被转交给了开始受欢迎的医院骑士团,也有一些被法国人买了下来。

圣殿骑士团的势力范围一直延伸到爱尔兰。1210年,他们在那里建造了卡斯特勒马蒂尔城堡,后来又建立了一个村庄

圣殿骑士管理着一支在欧洲和圣地之间往返的舰队。他们的肖像画后来被装饰在哥伦布的“圣玛利亚号”上

蒙吉萨战役

地点:圣地,以色列中部

时间:1177年11月25日

作者:默里·达姆(Murray Dahm)

一幅19世纪描述蒙吉萨战役的版画,展示了十字军横扫萨拉丁军队的场面

蒙吉萨战役中,耶路撒冷王国出人意料地击败了萨拉丁的军队——前者的人数远远少于后者。拉丁人的胜利使萨拉丁停下了原本无可阻挡的脚步。

耶路撒冷王国一直处于危险的境地。它被穆斯林军队包围,缺乏来自欧洲和拜占廷帝国的基督教盟友的资源和支持。17世纪70年代,萨拉丁在埃及和叙利亚的崛起对其来说是一个严重的威胁。萨拉丁作为法蒂玛埃及的维齐尔(伊斯兰国家历史上对宫廷大臣的称谓)上台执政。1171年,他推翻了法蒂玛王朝政权,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阿尤布王朝。他出征叙利亚,占领了大马士革、哈马和霍姆斯,以此扩大他的帝国。从他最早在埃及担任军事职务起,萨拉丁就与十字军国家和拜占廷帝国交战。

1174年,耶路撒冷的新国王——14岁的鲍德温四世——被诊断出患有麻风病,这本身就是一场危机。鲍德温在自己统治的前两年里,受摄政王的黎波里的雷蒙德三世伯爵的制约,但随后他证明了自己的魄力、能力和勇气。1177年,他计划从水路和陆路入侵埃及。6月,拜占廷皇帝曼努埃尔一世提供了一艘军舰,载着十字军从阿克起航。军队成员由耶路撒冷王国、的黎波里公国以及圣殿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提供。佛兰德斯伯爵、鲍德温的堂兄菲利普一世也前往圣地,参加这次远征。他于8月登陆,出乎意料地拒绝前往埃及(或者拒绝接受耶路撒冷的摄政权)。相反,菲利普决定陪同的黎波里远征队的雷蒙德前往叙利亚北部的穆斯林大本营哈马(又称哈里姆)。医院骑士、大批圣殿骑士和100名耶路撒冷骑士与他们同行。

查尔斯·菲利普·拉里维埃描绘的《蒙吉萨战役》展示了鲍德温四世坐在椅子上指挥的样子

这使得耶路撒冷王国几乎没有军队保卫自己的领土。萨拉丁一得知十字军北伐的消息,就立即组织了一次突袭。耶路撒冷国王的传记作者提尔的威廉在他的《海上行动》(Deeds Done Beyond The Sea)中提到,萨拉丁“从各种渠道集结了大量的军队,武器和各种战争中常用的物资更是充分,这使得他们装备得比平时更好。接着他就率领这支军队离开了埃及。”威廉还补充道,他进行了“仔细调查”(暗示他在场),“26000名轻骑兵,以及骑在骆驼和驮畜上的其他骑兵,进入了我们的领土。其中,8000人是名为塔辛的杰出士兵,另外18000人是被称为康纳格斯的普通骑士。”威廉还写道:“1000个最勇敢的骑士充当萨拉丁的保镖。这些人的胸甲都披上了黄色的丝绸,这是萨拉丁本人所穿的颜色。”

萨拉丁向阿里什进军,把沉重的军用行李留在那里。他的突袭行动很快,打算在乡村中掠夺那些他没有带的东西。萨拉丁于11月18日越境进入拉丁王国,向北挺进加沙。鲍德温得知萨拉丁入侵后,“匆忙召集了仍留在王国中的军队……无论阶级和身体情况,所得人数仅为375人。”(提尔的威廉)这稀少的人数印证了萨拉丁军队的人数远超鲍德温军队人数的说法。估计鲍德温只有3000~4000名步兵。

萨拉丁绕过了加沙,但一支由所有可参战的圣殿骑士组成的驻军在那里集结,阻止他攻击加沙。提尔的威廉写道,只有80名圣殿骑士守在那里,这证明了耶路撒冷王国的军队人数十分稀少。

萨拉丁向阿斯卡隆挺进,但鲍德温的军队已经在那里了。鲍德温带着匆忙集结的军队,赶在萨拉丁之前到达城市,并在阿斯卡隆城外集结兵力。他没有主动引战,但双方发生了一些小型争斗。这给了萨拉丁信心,他认为不会在公开的战斗中遇到鲍德温,所以第二天,他派出了他的特遣队去劫掠乡村。萨拉丁的一名指挥官烧毁了拉姆拉并包围了利达。得知这一消息后,鲍德温决定出击并从加沙召唤圣殿骑士。提尔的威廉总结道,鲍德温“立即指挥他的所有部队,包括骑兵和步兵,在所有阵式中对抗。与他一起的还有留在加沙的圣殿骑士团的修士们,他们一起组成战斗兵团,准备迎接敌人”。从那里开始,鲍德温的部队很可能已经在跟踪萨拉丁的军队前行。但是其他现代历史学家认为,鲍德温是向北行进,然后向内陆进军,以此避免被萨拉丁发现。军队可能是向伊贝林进军,那里是一个很好的中转站。

提尔的威廉对鲍德温军队部署的描述似乎不是特别有用:“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严阵以待,按照一定的顺序安排了第一次进攻的人和预备救援的人。”我们可以用这个说法来推测,鲍德温很可能把军队部署在三个师的标准阵型中。骑士们在前面,步兵在后面。但一些关于这场战斗的现代研究并不认同威廉描述的士兵数量,他们认为鲍德温有500名圣殿骑士和他自己的500名士兵。而提尔的威廉只记录了80名圣殿骑士,由于他似乎一直在场,所以他的说法更被大众认可。他记录鲍德温当时总共拥有450名骑士——人数非常少。

基督教徒与萨拉丁统治的撒拉逊人作战,出自提尔的威廉所著《史记》

提尔的威廉对这场战斗本身的描述很简短:“双方的战斗人员在逐渐接近对方,随后发生了一场起初犹豫不决的战斗,但双方的力量非常不均等。然而,基督教徒们凭借天赐在他们身上的恩典,很快就开始以越来越大胆的态度继续前进:萨拉丁的防线被打破,在一场可怕的屠杀之后,他被迫逃离。”

阿拉伯人巴哈丁在《萨拉丁罕见而卓越的历史》的第53章中也为我们提供了这场战斗的描述。我们得知,是雷纳德而不是鲍德温负责指挥军队,这显然更合理。因为雷纳德是在场的高级指挥官,而鲍德温患有麻风病,他的右臂残废且通常必须躺在担架上。鲍德温的传记作者把他作为叙述的中心,这是可以理解的。

巴哈丁告诉我们,他是从对萨拉丁本人的采访中了解到他的信息的。《萨拉丁罕见而卓越的历史》中是这样描述的:“穆斯林已经准备好战斗,当敌人接近时,我们中的一些人决定,右翼应该向左转,左翼应该向中间横穿。这样当战斗开始时,他们可能会背对着拉姆拉山。当他们在这次部署中被捕时,法兰克人告诫他们,是上帝判决了他们的失败。”萨拉丁军团的战术错误与法兰克人的军事力量共同决定了基督徒们的胜利。但在威廉看来,这些荣誉都归功于他们的信仰。

萨拉丁的部队在被围困后溃逃了。他的马穆鲁克近卫在前冲锋,并以他们的牺牲换来了萨拉丁的逃脱。在另一个阿拉伯人写的传记《叙利亚之雷霆》中,萨拉丁的侄子塔基丁也在前线,这一点我们也从其他阿拉伯资料中得到了证实。塔基丁的儿子艾哈迈德在袭击法兰克人时阵亡。这场失败对萨拉丁来说是一场灾难。据威廉所说,萨拉丁的部队被追杀了12英里。此后,仅有少量的萨拉丁军队返回埃及。他们在穿越西奈半岛时遭遇了巨大的困难,死伤惨重。据估计,萨拉丁损失了90%的兵力。据现代的记录推测,拉丁人死亡1100人,受伤750人。提尔的威廉写道:“在交战一开始,我们就失去了四五名骑士和一些步兵,但具体数字不得而知。”

萨拉丁在蒙吉萨之战后重新集结军队。耶路撒冷王国因此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但也仅此而已。1187年,萨拉丁再次入侵耶路撒冷,在哈丁角获得了一场决定性战役的胜利,随后占领了耶路撒冷。

1117年11月25日

耶路撒冷王国出人意料地战胜了萨拉丁的军队

圣殿骑士银行

通过错综复杂的物流网、庞大的现金储备、担保凭证和宗教许可,圣殿骑士团创建了现代银行的雏形。

作者:哈雷斯·阿尔·巴斯塔尼

据记载,1119年圣殿骑士团首次集结,他们誓愿守贫、禁欲和服从,也依旧面临着重重困难。然而,仅仅10年后,他们就得到了教会的认可。又过了10年,教皇英诺森二世发布了一份名为《各种美善的恩赐》的训令,授予他们一份长长的特权清单——包括随时从穆斯林手中拿走战利品的权利。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仅可以免交教会的什一税(将十分之一的农产品支付给教堂),还能根据教区神父的权威来收取什一税。这是对圣殿骑士团这一新兴组织的有力支持,也为他们未来创造庞大的财富奠定了基础。

圣殿骑士团通过传播清规戒律,在欧洲各地形成了势力,因此当地赞助人也为他们提供了类似的税费优惠,比如允许他们作为地主在市场和集市上征收通行费和关税。像法国香槟这样的省份,贸易繁荣,每年可以举办三次展销会,交易场所每周营业,圣殿骑士可以提高对羊毛、纱线、牲畜和皮革的税收。

每年圣殿骑士团都会举行省分会会议,他们从教士那里集资,之后送到法国,然后转交给在东部的十字军。随着免税权利的出现及土地和财产的大量注入,圣殿骑士拥有了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并铺建了一个可以长途运输的物流网,由此很快造就了世界上第一家以放贷、储存贵重物品和国际性资金转移为职责的“银行”。

圣路易在埃及被俘后,在圣殿骑士银行的帮助下才得以还清赎金

国王约翰向圣殿骑士借了很多钱,并把他的王冠上的珠宝存放在伦敦圣殿中

巴黎圣殿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堡垒,它守卫着圣殿骑士团的全球金融总部和法国王室财政部

虽然修道院长期为人们储存珍贵物品,但朝圣热潮和十字军东征为其带来了巨大的资金缺口,故而修士们也纷纷开始贷款。得益于骑士团的特殊地位及强大辐射力,圣殿骑士们可以为前往圣地的朝圣者和骑士提供金融服务。他们在地中海两岸设立了分部,在巴黎和伦敦设有大型综合性银行。他们的金融总部巴黎圣殿是一座50米高的四层城堡,周围有高墙和高塔,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堡垒。在1254年亨利三世法国之行期间,这里是唯一一个足以容纳亨利三世随行人员的地方。

骑士团最受欢迎的服务是使用圣殿骑士的房子来储存资金、贵重物品和重要的文件,如条约和遗嘱。客户会收到一张票据,上面写着他们存了什么。凭借这种票据,客户可以在各地的骑士团支部取出钱财。对于将离家数年且直面死亡的十字军士兵和朝圣者来说,这些存款或贷款的凭证,为他们的旅程提供了保障。

圣殿骑士还会作为遗嘱的执行人。1220年,当巴黎的皮埃尔·萨拉辛准备前往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朝圣时,留下了遗嘱和资产。遗嘱中称,如果他死了,圣殿骑士团将以他的灵魂和家人朋友的名义给圣维克多修道院的穷人分发面包。同时,他的母亲将得到100里弗尔,在他的继承人成年后,圣殿骑士团会将他的剩余财产交给他们。

路易七世通过向圣殿骑士团借钱发起了第二次十字军东征,他的贷款数目之巨大差点造成圣殿骑士团破产。这也促使骑士团将贷款政策从临时受理调整为要求债务人提供担保。当君士坦丁堡的鲍德温二世试图向圣殿骑士借“一大笔钱”时,圣殿骑士深知他所处的财务困境,故而让他将一枚价值连城的真十字架当作担保。

中世纪货币

早期的欧洲货币

尽管一些圣殿骑士银行的顾客用牲畜或小麦等实物还贷,但中世纪的交易一般都会通过现金。对欧洲人来说,他们通常使用圆形的铸币。铸造印有自己头像的硬币是建立新君主统治的重要一步,这使帝王可以名正言顺地统治帝国。铸币的正面印有统治者的名字和头衔,周边环绕着各样铭文。背面是一个铸币厂的标志,覆盖在各种各样的图像上——盾形纹章、宗教象征,或者两者兼之。雕刻师的技术决定了铸币的清晰度和趣味性。

13世纪之前,大多数硬币都是由银制成的。首先熔化银锭并将其锻造成硬币,之后经过漫长的热处理、锤击、切割、轧制和热烫过程而制成。传统上,会将这些钱币放置在一对手持模具之间,将正面和反面的图案同时印上。然而,传统手工很快就被批量生产所取代。欧洲货币种类繁多,从法国的里弗尔到以黄金为基础的佛罗伦萨的弗洛林和威尼斯的达克特,不一而足。货币会因品质降低、在硬币上加铜或减轻重量而贬值。

在谋杀了托马斯·贝克特后,亨利二世通过圣殿骑士存放赎罪基金

在第七次十字军东征中,路易九世,也称圣路易,在尼罗河三角洲的一次意外战败后被俘虏,无法筹集到30000里弗尔的赎金。绝望中,一位备受尊敬的路易九世宫廷编年史学家乔维尔求助于圣殿骑士团——他们在埃及海岸外的船只上存放了钱,然而船主拒绝了这项请求,因为这些钱是由另一个客户存起来的,其他任何人不被允许登船。乔维尔手拿斧头,登上了那艘船,轻而易举地拿走了现金,帮圣路易还请了赎金。

圣路易在埃及发动了长达两年的史诗级战争,在此之后,他乘船前往巴勒斯坦,并在那里继续进行了为期四年的十字军东征。乔维尔的战争记述中简单提到了他对圣殿骑士银行系统的感受。1250年夏天,这位编年史学家驻扎在阿克里的军队里,得到了400里弗尔的报酬,他保留了40里弗尔,其余的都交给了圣殿骑士寄存。

然而,当他后来派人取回这360个里弗尔时,圣殿指挥官否认他们存有乔维尔的钱,甚至宣称并不认识此人。乔维尔与曾经的元帅维希当面对质,维希反驳道:“乔维尔大人,我非常喜欢你,但你要知道,如果你不撤回这一诉求,我将不再爱你,因为你的这番举动会让人们认为我们的兄弟是贼。”但四天后,维希帮助乔维尔找到了钱,而且将之前得罪他的指挥官悄悄地调离了原职位。

并非所有的交易都与十字军东征有关。1213年,被逐出教会的国王约翰被解除职务,于是他不得不借9马克的黄金来支付赦免金以祈求教会宽恕。在《大宪章》颁布之前,他刚借了1100马克,后来又借了2000马克,用来支付波托和加斯科尼士兵的费用支出。他还把王冠上的珠宝存放在伦敦的新圣殿里,不过他的儿子把这些珠宝转移到巴黎圣殿,作为贷款的担保,以贷得第二次男爵战争所需的资金。

借钱的事情不仅发生在王室身上。12世纪60年代,马穆鲁克王朝第四任苏丹拜伯尔斯一世重挫十字军,耶路撒冷的族长向巴黎圣殿指挥官发送了一长串需求清单。他要求指挥官贷款出资以雇用弩兵、留住50名法国骑士,并替保卫城市的士兵偿还贷款。

编年史学家让·德·乔维尔描述了圣殿骑士在赎回圣路易和追回他“丢失”的财产中的作用

十字军东征花费不菲,预备骑士们不仅从圣殿骑士银行贷款来支付开销,还把他们的贵重物品存到银行保管

尽管教规严格禁止收取利息,但圣殿骑士们仍旧利用各种漏洞赚取行政费用和外快,或操纵货币市场。后来,他们明目张胆地以“行政”“开支”“利息”的名义向英国国王爱德华一世索要5333里弗尔、6索里迪金币和8第纳尔。

尽管在圣殿骑士团的金融系统中确实发生过一些丑闻,但圣殿骑士银行运作着一个周密的系统,对账目进行细致的记录。卡斯泰尔的布兰奇皇太后就是骑士银行一位十分富有的客户,她每年可以在圣烛节、耶稣升天日和诸圣节收取账款三次。在她1243年的圣烛节财务报告书中,记录了结转的金额、贷项和借项,以及每个项目的起运地和目的地。

雄伟的巴黎金融堡垒有自己的付款台来记录日常活动。现存的8张保存记录的羊皮纸上,列出了从1295年3月19日至1296年7月4日的222份记录。每个条目都列出了当班的圣殿骑士的名字,以及各种交易种类、付款金额、储户和受益人的名字、资金来源及登记的收据。

我们从60份账单中总结出五类客户——寺庙官员、教会要员、国王、王室成员和贵族。他们中大多数人选择由代理人或官员代表他们进行交易。7月、11月和12月是银行最繁忙的时候,因为银行会在6月24日的“施洗者圣约翰节”和11月1日的“全圣日”前后收取定金。银行通常每周营业3至5天,但在特别繁忙的时期,可以连续营业11天。

随着欧洲经济的不断增长,圣殿骑士为维护国家主权而带来的成本也在不断上升。他们渐渐发现自己处于欧洲大陆金融体系的核心,并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提供着服务。他们除了提供基本业务,还向法国国王、名门望族和教皇提供金融支持。路易七世通过巴黎圣殿偿还在第二次十字军东征期间欠下的巨额债务,这种债务关系一直持续到14世纪末。腓力二世在十字军东征前也向圣殿借款,并要求其为卡佩王室每年制定三次预算。在他的统治期间(1180—1223),圣殿骑士团帮助他重整私人金库,这使他的年收入增加了120%。

圣殿骑士团的财务官员也会向其他家族提供帮助,比如在1266年成为西西里国王的安茹的查尔斯。1277年,他买下耶路撒冷王位,随后他每年从骑士银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安条克的玛丽亚支付4000里弗尔。与此同时,皇太后布兰奇也让圣殿骑士管理她的私人财产,并出资约24500里弗尔修建莫布森修道院,这是她最终安息的地方。

圣殿骑士银行对教皇的意义也十分重大。圣殿骑士的服务和贷款帮助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在严峻的教会分裂时期维持生计。1198年,教皇英诺森三世对神职人员征收比例税以支持十字军东征,并让圣殿骑士募集资金,之后运到东部。当他的继任者霍诺里乌斯三世开始第五次十字军东征时,他派遣圣殿骑士将税收和赎金从宣誓东征的欧洲教皇使节手中交给埃及。

1281年,部分法国西多会修士违背圣战誓言,骑士团通过征收什一税获得了巨额财富,除此之外又征收了10万里弗尔,用于资助国王腓力三世提出的十字军东征。教皇马丁四世最终借了15.5万里弗尔用于镇压罗马尼亚叛乱。

在西蒙·德蒙福特统治时期,爱德华王子与男爵发生冲突,于是他冲进伦敦神殿的金库打开保险箱,偷走了属于男爵和商人的1万英镑。他的儿子爱德华二世也在1307年闯入神殿,倒卖价值5万英镑的金银珠宝。

中世纪税收政策

从“彼得便士”到封建帝国的花样税收

在中世纪欧洲,地主需要缴纳什一税,即将自己收入的十分之一交给教堂。这些税钱将支付给当地教区,用于补贴神职人员、教堂维护、施舍贫困百姓和与管理教区有关的其他费用。教皇英诺森三世还指定了第十条教规——按比例征收所得税。这条教规要求所有神职人员为十字军东征提供资金支持。除此之外,还有“彼得便士”,这是一种迫使所有土地业权人每年向罗马教皇财政部寄一便士的税收政策。

除了向教会交税,每个国家自身都有一份冗长的会费清单。在灾难性的哈丁之战和随后发生的穆斯林攻夺耶路撒冷之后,亨利二世推出了萨拉丁什一税,即向群众收取租金和动产的10%,只有打算参加十字军东征的神职人员和骑士可以免税。每个国家还征收各种世俗税,例如贸易交易的通行费;贡赋、财产税或土地税;土地使用费,即一种支付给君主以代替兵役的封建税费;进出口货物的关税。圣殿骑士可以免除庞杂的什一税、税收和其他费用,这给了他们极大的优越感:他们爱上了向人民收税,而不是自己交税。

萨拉丁在攻占耶路撒冷之前,在哈丁获得了胜利。在那里他得到了真正的十字架,这加速了萨拉丁什一税的推广

相似的事件还发生在1285年,阿拉贡的彼得三世入侵由他兄弟马洛卡国王统治的鲁西龙。他怀疑他的兄弟暗中勾结法国人并企图入侵他的领地。在佩皮尼昂,他袭击了当地的圣殿骑士团,在搜刮过程中,他不仅发现了自己兄弟的财宝,还发现了一份公文。公文中腓力三世向马洛卡国王许诺,只要他协助推翻彼得,就由他担任瓦伦西亚的国王。

尽管圣殿骑士们能够从这些零散的鲁莽抢劫中恢复过来,但很快发生了一件大事,使得他们永远不能翻身:法国国王腓力四世不仅因为他父亲失败的十字军东征背负着巨额债务,还被英格兰和佛兰德斯的战争和货币贬值压得喘不过气来。除此之外,他还向教团借了50万里弗尔,作为他姐姐的嫁妆。重压之下,腓力四世开始剿灭圣殿骑士团,他强迫教皇下令没收骑士团的财产,每个人都在肆意掠夺。许多人怀疑腓力的真正动机仅仅是垂涎圣殿骑士的现金和资产,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金融掠夺。

圣殿骑士团的贷款和财政部门帮助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克服了由于教会分裂而带来的窘境,并因此战胜了神圣的罗马皇帝弗雷德里克·巴巴罗萨

路易九世被囚禁在埃及曼苏拉的一所房子里,圣殿骑士不得不打破协议,为他提供赎金

萨拉丁的耶路撒冷之战

在经历了20年在中东地区的战争后,这位出生在库尔德的阿尤布苏丹领导一支强大的军队,在1187年战胜了法兰克人。

作者:威廉·E.韦尔什(William E. Welsh)

在哈丁角南面的小丘上,十字军国家的国王带着幸存的骑士进行最后的冲锋。遮天蔽日的箭如雨点般从穆斯林弓箭手的手中发出,伤者和垂死者的哀号划破了天空,十字军步兵拼命地抵挡穆斯林。

十字军战士从高地上猛冲下来。他们的目标是萨拉丁的黄色旗帜,这面旗帜由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保护。拉丁骑士冲进拥挤的穆斯林队伍,这支队伍在阿尤布苏丹周围形成了一道保护屏障。长矛在撞击中粉碎,骑士们用剑和斧头继续战斗。他们朝着苏丹的阵地奋力前进,挥舞着手臂砍下一刀又一刀。如果他们能砍倒萨拉丁的旗帜,他们就有可能赢得胜利。那是1187年7月4日,哈丁战役正处于最后阶段。

萨拉丁·阿尤布·本被法兰克人称为萨拉丁,巴勒斯坦北部发生巨变时他已经49岁。他于1164年掌权,当时叙利亚的赞吉土耳其统治者努尔丁派遣这位年轻的军官与其叔叔库尔德军阀施尔科前往法蒂玛埃及进行军事考察。施尔科的目标是阻止开罗软弱的什叶派哈里发落入法兰克人手中。在接下来的五年里,施尔科和萨拉丁分别对埃及进行了三次征战。在1169年1月的最后一次征战中,施尔科成为法蒂玛哈里发阿迪德的维齐尔,即首席大臣。

机会似乎总是出现在萨拉丁面前。施尔科在成为维齐尔两个月后去世,萨拉丁接替他的叔叔担任要职。这为他奠定了一个权力基础,他迅速行动,把其余的家人带到埃及,并给他们分发封地。

萨拉丁继续向成为伊斯兰领导人的目标前进。1171年夏末,阿迪德去世,萨拉丁在努尔丁的允许下成为埃及哈里发。努尔丁去世后,他11岁的儿子接替了他。在这段期间,萨拉丁成功地将权力扩张到了叙利亚。

但是,消灭叙利亚的竞争对手赞吉王朝对萨拉丁来说是一件旷日持久的事情。在接下来的20年里,他在刀尖上跳舞,平衡了对十字军国家和敌对赞吉王朝的进攻。1174年,萨拉丁在没有流血冲突的情况下保护了大马士革。他在1183年攻占了阿勒颇,此时,他已经完成了对叙利亚大部分地区及东部贾齐拉大部分地区的控制。他在这一过程中建立了一个以他的家族姓氏命名的帝国——阿尤布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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